千年老鬼-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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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别离

　　　　七月的天，酷暑刚刚来临。

　　　　李华坐在医院的椅子上，眼睛看着主任的办公室，三分钟前进去的人还未出来。他垂头整理了一下背包里的资料，脑海中将经理教授的说辞回忆了一遍，便闭上眼睛，享受医院的空调。

　　　　不多会儿，先前进去的人出来了，李华起身揉了揉脸，拎着包走进了主任的办公室。

　　　　“林主任你好，我叫李华，是蓉城医疗器材有限公司的员工，今天来是想给您推荐一下我们公司的几个医疗产品”

　　　　十分钟后李华面带微笑的从办公室里出来，将门带上，笑容渐渐消失。他叹了口气，赶往下一家医院。

　　　　这个天气对于跑销售的业务员来讲并不友好，地铁转公交，顶着烈日在街上奔走，等到下班的时候，李华帅气的脸上已满是疲惫。

　　　　回到一室一厅的出租屋里，女朋友蒲杏还没有回来，李华冲了个澡，打开电脑想玩几局英雄联盟，想了想，又关掉了游戏。

　　　　他开始查询起蓉城的医院来。

　　　　经理对他讲过，蓉城的所有医院，都是他的机会，只要有恒心，愿意吃苦，终究会开单。

　　　　他从私人医院开始看起，每一家医院的介绍和地址都详细记在心中，看到第十个的时候，女朋友提着菜回来了。

　　　　李华放下手中的事情，接过她手中的菜，柔声道：“你去歇会儿，我把菜弄一下。”

　　　　蒲杏嗯了一声道：“买了点你喜欢吃的牛肉，我去洗澡，你自己弄吧。”

　　　　李华看了看手里的袋子，分别是牛肉，青菜，芹菜，豆腐，他垫了垫手，这牛肉怕不止一斤，他皱了皱眉：“牛肉挺贵的，下次买点青菜就好。”

　　　　蒲杏将鞋换掉，看着李华：“你天天外边跑，不吃点怕你精力跟不上。”

　　　　李华抿着唇不说话，蒲杏换好鞋后拿了衣服后，他依然站在原地，蒲杏催促了一声：“站着干嘛，快去弄饭。”言罢便走进了卫生间，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淅淅的水声。

　　　　李华终于还是动了，他将菜洗净之后，熟练的切起来。

　　　　他面沉如水，眼睛死死的盯着菜板，瞳孔却没有焦点，不知道此刻的他，在想些什么。

　　　　等蒲杏洗了澡出来，李华已将菜摆好，一个芹菜牛肉，一个青菜豆腐汤。

　　　　蒲杏闻着屋里的味道，对李华笑了笑：“比以前做的香了。”

　　　　李华也是一笑，但笑得牵强：“闻着香不算，好吃才是硬道理。”

　　　　蒲杏道：“那就试试你李大师的手艺。”

　　　　李华的手艺一向很好，虽说不常吃牛肉，但做出来的味道比起馆子里的只好不差，蒲杏只尝了一下，便道好吃。

　　　　席间李华有些沉闷，偶尔说话也是强颜欢笑，和他平日嬉皮笑脸大有不同。蒲杏看出他有心事，想来应该是今天又没有单子吧。但她没有去问，自从李华进入这家医疗公司，她除了在最初几日鼓励李华开单之外，两个月来再没有问过他的业务情况。

　　　　蒲杏只是跟他讲了讲今天公司里发生的一些好玩的事儿，见他神色依然不佳，便放下筷子，握住李华的手：“去公司上班的第一天，你跟我说过，跑销售，就看提成，三个月不开单，开单吃三个月，现在没有业绩，不代表以后都没有，你只管放心去做，我相信你一定会有成绩的。”

　　　　李华定定的看着她，那眼神一如初见般清澈，里面是满满的真诚和信赖。

　　　　他坚定的嗯了一声，道：“我开单了天天带你去吃猪脚。”

　　　　蒲杏喜欢吃猪脚，尤其是不远夜市上的一家，香脆可口，发工资的时候总会去吃一次。

　　　　蒲杏闻言噗的一声笑了：“好啊，到时候我天天吃大份的，长成胖子压不死你。”

　　　　李华沉闷的脸上终于泛开笑容：“不怕，你又不喜欢在上面，压不死我。”

　　　　蒲杏道：“你怎么知道我长胖了就不喜欢在上面了？”

　　　　李华愣了一下，刚要接话，蒲杏就给他夹了牛肉过来：“快吃吧，吃饱了才有精力看资料。”她瞥了瞥电脑。

　　　　她拿衣服的时候已经知道李华在收集资料。

　　　　李华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开始猛扒起饭来。

　　　　这餐饭菜最后吃的只剩点青菜叶子，八成的肉都进了李华的胃里，要不是他执意给蒲杏多夹点肉，大概九成五都会是他吃的。

　　　　吃完饭蒲杏去洗碗，她对着刚坐在电脑前的李华道：“要是你天天都不打游戏，回来就看资料，我可以在上面”

　　　　李华闻言猛然抬头，大喜道：“真的？”

　　　　蒲杏却背过身去了。

　　　　李华狂笑道：“我以后不打游戏了，老婆相信我。”

　　　　回应他的是一串水声。

　　　　晚上十点半，李华在对今天所看的医院进行最后的整理，保存文档存入手机，取洗漱了一把，便准备上床。

　　　　蒲杏十分钟前已经洗漱完毕。

　　　　李华心里美滋滋的，充满了对明天的期待和接下来要发生事情的向往。

　　　　正准备上床，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按捺住心情，看着手机上闪烁的两个大字…大神，眉毛一扬，接通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一个柔和而又磁性的嗓音：“华仔，在干嘛呢，出来喝一杯。”

　　　　李华看了看房里的女朋友，叹道：“今晚怕是不得行哦。”

　　　　“我明天离开蓉城，回老家了，来喝一杯，就当践行。”

　　　　李华诧异道：“你明天要走？什么情况，怎么突然要回去？”

　　　　“老地方，你来了我们慢慢说。”

　　　　“好。”那头已挂断电话。

　　　　李华推开房门，欠声道：“大神明天要回老家了，喊我出去跟他喝两杯，你要去吗？”

　　　　屋子里没有开灯，看不清蒲杏的脸，只听得到她说：“我就不去了，你早些回来。”

　　　　李华沉默了一会儿，道：“要是平时我就不去了，今天特殊。”

　　　　蒲杏的笑声传来：“谁不知道你们是好基友，他要回家了，你应该去，我去了不方便。”

　　　　李华道好，便带上门，出去了。

　　　　老地方是在夜市里，一个胖老板摆的干锅烤鱼的摊，现在11点，正值夜市消费的高峰期，胖老板的摊子都坐满了，但李华一眼就从人群中看到了“大神”的位置。

　　　　那是一个剑眉星目的男人，他白色衬衫卷起至手肘，含着一根烟，神色落寞的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上。

　　　　每一次他都会坐这个位置，这一次也不例外。

　　　　桌上摆着一碟烤鱼，一个干锅拼盘，四瓶雪花啤酒。

　　　　李华在他对面坐下，看见烤鱼一动未动，四个瓶子空了一个。

　　　　大神开口道：“今天就我们两个，随便喝点。”

　　　　李华给两个人倒满酒，道：“蒲杏睡了，没有过来。”

　　　　大神笑道：“嗯，那是个好姑娘，大晚上叫你出来挺对不住她的，回去替我道个歉。”

　　　　两人碰了一杯，李华将酒一饮而尽：“她会理解的。”

　　　　又把两人酒杯倒满。

　　　　“怎么想着回去了。”

　　　　“一事无成，自己都要养不活了，回去应该会好一些。”

　　　　“你可不是说这种话的人。”

　　　　“以前确实不是。”

　　　　李华幽幽问道：“分手了？”

　　　　梁风水点点头：“嗯，这次挽回不了了。”

　　　　“挺可惜的回去了打算做什么？”

　　　　“还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

　　　　李华沉默，他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真名梁风水，在他看来无所不能，永远都是云淡风轻，被他称为大神的男人，只是半个月不见，便落寞而孤单。

　　　　“华仔，我还是不太建议你去做销售，你还是做旅游吧，毕竟学的也是这个。”

　　　　“我有女朋友，不太想出去跑，留在蓉城先一起过着吧。”

　　　　“你的性子其实不大适合销售。”

　　　　“我也知道，这两个月跑下来，很多时候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话，但也在慢慢进步，先这样吧。”

　　　　“行吧，随你。”

　　　　李华笑了笑，举起酒杯：“别说我了，你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祝你一帆风顺。”

　　　　梁风水灭掉烟头，同样举起酒杯：“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照顾好自己的，祝宏图大展。”

　　　　这场小聚会持续了一个半小时，李华酒量不佳，喝了尚不到梁风水的三分之一便已走路不稳，梁风水付了账，扶着李华往路边走。

　　　　找了个地方坐下等出租车，梁风水又点上一根烟，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他忽然笑道：“我们认识五年了吧，从高三到现在，一眨眼就毕业了，各奔东西。”

　　　　李华粗重的喘息着，看模样似已浑然忘了女朋友还在床上等他，只听他应声道：“是啊，连你也要走了这个打火机是高三毕业的时候送你的吧，想不到你还留在身上，给我看看旧了没有。”

　　　　梁风水把打火机丢给李华，道：“找得到一丝划痕算我输。”

　　　　平日里都没用，又怎么会有划痕呢？李华看着打火机，怔怔出神：“我想起我们读高中的时候，好多妹子喜欢你你却单身到去年，现在还分手了，真是想不通，难以捉摸，难以捉摸。”

　　　　梁风水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不该你的就不是你的，是你的不好好珍惜也不是你的。”

　　　　李华道：“要是给你一个机会重新来过，你会过什么样的生活，啊，好晃。”

　　　　梁风水道：“我啊大概小心！”

　　　　只见一辆轿车从夜市方向开出，司机好像是喝醉了，车子开的越来越斜，越来越快，直直的就朝路边两人驶来，即将撞向李华和梁风水！

　　　　李华喝了酒，想闪开却因身体迟钝只来得及站起身来，车子越来越近，炽烈的白光中，闪出去的梁风水猛然转身将他一把推开。

　　　　嘭的一声。

　　　　被推出去的李华大张着嘴，堪堪闪过那台车，他重重砸在地上，脑袋一磕，昏睡过去。

　　　　眼里最后一幕，是梁风水飞出去的身影。

　　　　尖叫声四起，回荡在这条街道上。

　　　　没有人注意到，李华身后猛然裂开一个黑洞，将他吞噬进去，下一秒黑洞消失，土地还是那片土地，李华已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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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陌生世界

　　　　当李华醒来的时候，已是大白天了。

　　　　脑袋还残留着宿醉后的昏沉，他眨了眨眼，让自己清醒一下。随后习惯性的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只摸了几下，记忆便如潮水般涌来。

　　　　他顿时放慢了动作，瞳孔逐渐放大。

　　　　梁风水推开他被车撞飞那一幕，从眼底浮现起来，他大叫一声，猛然坐了起来。

　　　　“大神！”

　　　　梁风水当然不在这里。

　　　　李华顾不得找手机，翻身便下了床，踉踉跄跄的往屋外走去。

　　　　阳光温暖的照射下来，少了夏日的炽烈，带着些春天的慵懒。

　　　　屋外是一个大院子，晾晒着一些兽皮和李华不认识的叶子，院子外则是树林，那些树木极高，每一株都能有五丈以上。一个身高近两米，留着披肩长发，全身只在腰间围着一张兽皮的古铜色肌肤壮汉正背对着他在院子里摆弄着石器。一个穿着麻衣，同样古铜色肌肤的女人指着李华，嘴里发出古怪的音节。

　　　　这两人看起来颇有野味，城市里可没有这样的人，李华心里沉了一下。但他始终是着急梁风水的消息，也顾不得这两个人打扮奇怪，冲着女人大声问道：“你好，请问这里是哪里？昨天我跟我朋友出了车祸，你们知道他在哪吗？”

　　　　那女人依旧指着他，嘴里在说话，但李华一个字也听不懂。

　　　　李华走向摆弄石器的那个男人，或许他能听懂普通话吧，于是他再一次问道：“你好，请问这里是哪里？”

　　　　那男人转过身来，比李华高了一个头，高举着石器的他，看上去充满了压迫感。

　　　　李华忍不住后退了两步，那壮汉静静地看着李华，慢慢将石器放下，转过脸去对着女人说了点什么，那是和女人一样的语音，李华仍旧听不懂。

　　　　疑惑浮上心头，李华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遍，又回头看了看屋子。

　　　　这是用木头搭建而成的屋子，共有两层，每层有两丈高，七丈长。屋顶左边覆盖着巨大的叶子，每一张都能有一丈多长，右边却是一个露台，上面搭着一个草棚。在露台边上，一面旗帜迎风而展。

　　　　旗帜上似乎画着一头鹰，飘摇在风中，让李华看不真切。

　　　　李华是学旅游的，平日里也看了不少关于少数民族的风俗介绍，但眼前这种建筑，闻所未闻。

　　　　这巨大的叶子，更是从未见过。

　　　　在屋子的背后，是一片林海。

　　　　这里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但可以确定，已经不在城里了，李华的心又是一沉。

　　　　那边的两人似已交谈完毕，在李华打量旗帜的时候，壮汉忽地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往屋子里走。

　　　　李华注意到他的手臂上纹着一个图案，和屋顶旗帜上一模一样的鹰图。

　　　　醒来时未曾仔细打量屋内设施，此时李华才有空闲观察。

　　　　屋子采光极好，前后两侧共有四个木窗，每个都能有一丈多宽，半丈多高，如同电视剧里的古代窗户，用一根木棍撑着垂下来的木板。屋子中央摆着一张石桌，四张石凳，贴墙放着一张床，左侧尽头有一个炤台，就开在窗户边上。炤台旁有一个水缸，底下堆着一些草。房梁上悬挂着几串肉干，正对着底下的木头，那肉干比猪都大，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

　　　　右侧尽头摆放着一些石器，与草编的篓，通往二楼的楼梯就贴着墙，那是木制没有扶手的楼梯。

　　　　简简单单，干干净净。

　　　　没有任何现代化工具，连铁制品都没有。

　　　　壮汉指了指石桌，示意李华过去坐下，然后走向那边的灶台。他将几根木头放入锅底门，从地上抓了些草，又从吊着的肉干上切了几块肉下来，舀了一瓢水，看样子是想煮点东西。

　　　　壮汉没有打火机，屋子里也没有火种，他将手伸入炤台底下，五指虚长，手臂上的图案微微一亮，那木头便开始燃了起来。

　　　　当壮汉把手伸回来的时候，炤台下的火势已然极旺。

　　　　将锅用石锅盖上，壮汉便在李华对面坐下了。

　　　　李华打量着壮汉，他约莫三十来岁，眉毛很浓，眼睛深邃，鼻梁高挺，有着淡淡的胡须，薄薄的嘴唇紧紧的抿着。

　　　　这等好相貌好身材，若是放在电视里，不知会迷倒多少女人。

　　　　但可惜李华心里只有戒备和担忧，在夜市吃东西，出了车祸，现在要么在医院要么在自己的屋子里，怎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

　　　　这里是哪里？我怎么到这里来的？大神怎么样了？这些人是不是好人？我要怎么才能离开这里回到城里去？

　　　　这些疑问总归是要有人解答，于是他对上了壮汉深邃的眼眸，诚恳的问道：“大哥，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壮汉静静地看着他，神色淡然，没有一点开口的打算。

　　　　李华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又分开食中二指，在石桌上做出了走路的动作，最后在石桌上用力的点了点：“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壮汉依旧只是看着他，嘴唇依旧抿着，脸上不见有丝毫变化。

　　　　“大哥，”李华指着自己的胸口：“大哥，我怎么来的？”

　　　　“这里是哪里？”

　　　　“从这里怎么出去？”

　　　　“我的朋友怎么样了？”

　　　　李华问了一大堆的问题，那壮汉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等到李华终于放弃了，不再开口了，他起身走向炤台。

　　　　石锅刚一揭开，便有浓郁的香味飘来，分明只放了肉和青菜，怎会有如此诱人的香味？

　　　　壮汉用一片似瓢的叶子将锅里的野草肉汤盛起来，放入了一个如盆一般大的木碗里。这叶子颇为神奇，那肉汤油腻，换了木碗瓷碗或是铁碗来，都会留下油渍。但用这叶子来盛，却如同水珠在荷叶上一般，竟是一点痕迹都没有留在上面。

　　　　壮汉将肉汤放在了李华面前，那汤很清，只在面上浮着淡淡的油，草和肉一黑二清，泾渭分明，看上去甚是简洁。

　　　　李华有些犹豫，那肉不知道是什么肉，也不知道晾了多久，这草更是从地上随意捡起。他本身便具有不俗的厨艺，分辨得了食物的好坏，对于这未经加工的野草肉汤，实在不敢下口。

　　　　但这香味是那样浓郁，如此诱人，李华不知道昏睡了多久，肚子竟然响了起来。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内心颇为挣扎，最后他看了一眼壮汉，一咬牙，拿起桌上的木勺子，开始吃了起来。

　　　　壮汉一如先前般淡然，深邃的眸子静静地盯着他。

　　　　这是一种奇怪的味道。

　　　　汤似是用中草药熬炖的极补高汤，入口即有浓浓的营养感，肉似是碳烤而成的，其中却又夹着炸裂味蕾的肉汁。

　　　　青菜叶子香脆而又清爽，仿佛是生菜与薄荷的结合体，在洗刷着肉的油腻的同时，也在激发着李华的食欲。

　　　　李华只花了极短的时间便将这一盆肉汤吃完，摸了舔舔嘴唇摸摸肚子，对着壮汉，羞赧一笑。

　　　　壮汉将木盆拉到自己面前，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李华，伸出食指沾了点盆里的汤水，在桌上写了一个字：

　　　　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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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我大概穿越了

　　　　巫。

　　　　这个字李华当然认识，当壮汉写下这个字的时候，他先是震惊于壮汉竟然会写字，随后欣喜于壮汉写的字他竟然认识，最后变得苦涩而复杂。

　　　　巫师，巫妖，巫术关于巫，对李华来讲，那只是存活于华夏历史早期，具有不可思议力量的神秘人群。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和这带着神秘色彩的人接触，更不会想到是在这样一个落后的地方与巫有所交汇。

　　　　那壮汉写完这个字，便从房里拿了把弓，别了把石刀，出门去了。

　　　　李华在后面追问自己和巫有什么关系，那壮汉置若未闻，出门只和女人说了一句简短的话，便飞奔了出去。

　　　　壮汉真的像是在飞。

　　　　他助跑了几十米，便从地上一跃而起，直接踩在了最近的一棵树顶上。

　　　　这些树足有五丈高，放在城市中那可是四五层楼高！

　　　　壮汉的呼吸一点也不曾变快，仿佛这助跑一跃和吃饭喝水般简单，温和的阳光将他裸露的身躯照射的纤毫毕现。

　　　　他一滴汗都没有流。

　　　　壮汉在树顶观望了一下，很快便找准了一个方向，开始在林海上方奔驰起来。他在树顶上腾挪着，如一只滑行的大鸟，只几个呼吸，李华的视野里就失去了他的身影。

　　　　这已经不是人能做到的地步了，哪怕是最优秀的酷跑选手，也做不到一跃五丈。

　　　　李华站在原地，身心剧震。

　　　　壮汉出去后，女人便上了楼，在楼顶上旗帜旁站立着。她静静望着壮汉离去的方向，那和壮汉一般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壮汉疾驰的身影。

　　　　厕所在屋子后面，和农村早年间的茅房一样，一个大坑加两片垫脚的木板，厕所十分简单。

　　　　在壮汉离去后不久，李华便有了上厕所的冲动，从床上找到手机之后，便去蹲坑了。所幸他有随身携带卫生纸的习惯，不然就杯具了。

　　　　屏保上是一张五人合照，李华与蒲杏在正中，旁边还有一对拥抱的情侣，梁风水在后方，寂寞的抽着烟。

　　　　李华用手轻轻擦拭着屏幕，自言自语道：

　　　　“蒲杏，你昨天没有等到我回去，会不会出来找我？今天有没有去上班？有没有记得吃早饭？晾在外面的衣服有没有收起来？很想打个电话给你报平安，可是这里没有信号。”

　　　　“大神，你还好吗？你应该不会死吧，像你这么好的人，肯定不会英年早逝的，你还有那么精彩的梦想没有实现，我相信你一定不会死的。”

　　　　“老曹，你们两个也要好好的，很希望看见你们结婚，但我大概看不到了。”

　　　　“我可能回不去了。”

　　　　“我大概穿越了”

　　　　解决了生理问题后，李华又回到屋子里，瘫睡在床上，慢慢回忆着自己前半生的经历。

　　　　床是木床，垫着不知名的大叶子，软软的如同毛毯一般，却又有着凉席一般的冰爽。被子是很柔顺的兽皮，薄薄的，盖在身上十分舒适，一点不觉得闷热。

　　　　温煦的阳光从窗口照射进来，让这座建在林海中的小屋显得安详宁静。

　　　　李华不知不觉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短暂而神秘的梦。

　　　　在一个月明之夜，一处空旷的山巅之上，四个身穿雕刻着奇异符文的棉麻衣服，头戴纶巾，老而不衰的老者，围着一团燃烧在空中的火焰，高举着手中的权杖。

　　　　他们有规律的踏着步伐，虔诚的看着那团火焰，嘴里念动着同样的音符。

　　　　那是和壮汉一样的语言，李华本来不该听懂，但此刻却模糊的捕捉到了其中的意思。

　　　　好像是什么召唤，什么天，什么子，什么灭仙，什么救世

　　　　老者们踏步的动作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