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老鬼-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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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什么召唤，什么天，什么子，什么灭仙，什么救世

　　　　老者们踏步的动作越来越有力，语速越来越快，汗水开始逐渐滴了下来，那火焰在这诡异的画面中燃烧的越来越炽烈。终于在四个老者齐声大喝之后，那团火焰一下变成白光，升向了空中。

　　　　上升到某个位置的时候，白光消失不见，仿佛投入了明月之中，又好似隐没在了虚空之中。

　　　　四个老者将权杖放下，双手杵杖，未去擦拭脸上的汗水，只牢牢地盯着白光消失的地方。

　　　　良久，当天上的月亮开始变淡，天将放明的时候，白光从消失的位置出现，往老者所在的山巅砸落。

　　　　就在白光将要坠落山巅，落入先前火焰位置的时候，虚空中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呵。”

　　　　那笑声似是不屑，似是鄙夷，不知从何处传来，整个山巅都回荡着这一声轻笑。

　　　　坠落的白光在这一声轻笑之后仿佛受到了某种阻力，本该坠落在四个老者身侧的白光，飘向了远方。

　　　　那白光砸入了东南方，当中依稀裹着一个人影。

　　　　梦境到这里戛然而止，李华醒来时候，已是日落时分。

　　　　他一醒来便看到石桌边坐了一个棉麻衣服，头戴纶巾的老者，他杵着一根权杖，衣服上刻着奇异的符文，和梦中那四个老者如出一辙。

　　　　壮汉，女人，以及两个陌生且同样高大的男人站在老者身后，他们的手臂上，刻着和壮汉一样的鹰形图案。也不知道他们到了多久，当李华醒过来的时候，五个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老者冲着李华微微一笑，做了一个请君入座的动作。

　　　　李华悠悠的从床上爬起，先是盯着壮汉看了几秒，然后才望向老者，在他对面坐下。

　　　　他开口道：“你好，我叫李华。”

　　　　老者又是一笑，没有接话，只是对着李华伸出了手。

　　　　他脸上已有深深的皱纹，但手却光洁如玉，比李华见过的所有手都要漂亮。

　　　　李华也伸过手去，和老者握在一起。

　　　　下一刻，李华脑中天旋地转，意识混沌，犹如被卷入大漩涡，最后还被强光闪了眼。

　　　　当他恢复清明之后，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林海中央，四周风声清啸，和旗帜上一样的巨鹰此起彼伏，在林海间隐没，远处有阵阵炊烟传来，伴着孩子的朗笑和妇人的歌声。

　　　　那歌谣似是在唱：“郎打猎归来，妾翘首以待”

　　　　这是壮汉和女人所用的语音，他本听不懂，但现在却听懂了。

　　　　他的双脚牢牢地贴在树叶上，如履平地，老者仍旧握着他的手，微笑的看着他，说道：“你好，我叫羽，是翻羽一族的巫。”

　　　　这依旧是壮汉和女人所用的语音，但此刻李华清楚明白的听懂了。

　　　　“欢迎来到巫的精神世界，祖巫的贵宾……李华。”
………………………………

第四章　巫

　　　　“精神世界”

　　　　李华舔了舔嘴唇，触感真切，当有风吹过来的时候，身体可以感受到凉意，耳旁也有叶子传来的哗哗声。

　　　　“你就是巫吗，好神奇的手段。”

　　　　李华低了低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棵树上，离地面相当高。他顿时一惊，身子不由晃了一晃，瞬间脚下不稳，朝树下坠落了去。

　　　　李华连忙伸手去抓树枝，整个人便吊在了树上。

　　　　“你确定这是精神世界？我怎么感觉是真的一样。”

　　　　羽笑眯眯地看着他，道：“每一个巫都能开辟自己的精神世界，或大或小，或实或虚。我这世界不算什么，最高明的巫甚至可以将自己的精神世界在外界展现出来。”

　　　　“什么？精神世界还能带到外面去？”

　　　　李华一声惊呼，知道巫有一些玄妙的手段，但也不至于这么强吧？这个精神世界已经足够真实，把精神世界外现，等于把这么大的一个空间硬生生制造出来，那是什么样的手段？

　　　　这种事情闻所未闻，这里绝对不是地球，他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李华不可置信的看着羽，手上一松，便从树上落了下去。

　　　　羽挥了挥手，李华便骇然发现自己身体不再受重力影响，反而朝上方飘去，李华用力的挥手跺脚，都不能阻止自己身体的移动。最后他在羽的面前停下，脚下空空无物，就这么站在了空中。

　　　　看着失神的李华，羽笑道：“你无需紧张，在这里，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随后他又道：“因为无法与你交流，所以才将你带入我的精神世界，如果你觉得不适应，那我们便出去再谈，但那样做会很花时间，而祖巫很着急你的消息。”

　　　　祖巫。

　　　　羽已经提过两次祖巫了，还说他是祖巫的贵宾。

　　　　李华花了好一会儿才按捺住心中的震惊，又克制住自己的恐高症，勉强维持着站立的姿态，问道：“祖巫是谁？”

　　　　羽抬头仰望着天空，神色虔诚，郑重道：“祖巫是人族的先驱，大荒数十万部落的守护者！”

　　　　“而你，是祖巫的贵宾。”

　　　　李华身子又是一震，部落？人族？祖巫听起来地位很高的样子，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怎么就成了祖巫的贵宾了？

　　　　“你是不是认错了，我并不认识你们的祖巫。”

　　　　羽又是一笑，他将权杖抬起，在空中一划，轻松道：“你们并不一定要认识。”

　　　　李华刚要接话，便发现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幻起来。

　　　　远处的山水淡去了，身侧的部落淡去了，飞翔的鸟兽淡去了，仿佛有一块橡皮擦，将这个精神世界里的所有东西都擦去了。

　　　　然后换上了新的一幅场景。

　　　　这个场景很小，但李华却无比熟悉，因为这是一间出租屋。

　　　　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客厅里的电脑正亮着，卧室的门虚掩，厕所里传来水声。

　　　　这是他的出租屋。

　　　　这是他每天都会经历的场景。

　　　　这是他直到睡着之前，仍旧在思念的地方。

　　　　李华已经顾不得去震惊羽那精神世界的消失，在看到这副场景的瞬间，他便大喊了一声：“蒲杏！”然后去扭厕所门，一边扭一边拍打着门，同时嘴里的叫喊一声大过一声。

　　　　门里传来了蒲杏的声音，简简单单的一个嗯字，李华又继续叫着她，手上继续去扭门，踹门，但不管他怎么做，始终也打不开这道门。

　　　　李华看着羽，慌忙道：“打不开了，打不开了，你帮我看看，快帮我看看！”

　　　　羽此刻正站在李华的电脑前，好奇的打量着上面的东西，听见李华的叫喊，他微微摇了摇头，道：“我帮不了你，这里是你的记忆世界。我只能把你经历过的记忆勾勒出来，但你自己也没有见过的东西，我也做不到凭空捏造。这道门背后是什么模样，你若知道，你便能打开，你若不知道，那我也不能帮你打开它。”

　　　　李华使劲的拍着门，大声喊着蒲杏的名字，但却没有再得到答复。

　　　　这是他的内心世界，他没有在蒲杏洗澡的时候打开过这道门，没有过这样声嘶力竭的去敲打过这扇门，那么他便打不开这道门，也不会再得到回复。

　　　　“这墙，这门，还有这发光的物体，都是大荒没有的。你真是一个特别的人，我很确定，你就是祖巫要找的贵宾。”

　　　　浴室里的水声一直没有变化过，永远是那么大，李华用尽一切办法，也打不开这道门。

　　　　因为他自己没有经历过的事情，羽没有办法帮他勾勒出来。

　　　　李华推开卧室的门，里面的摆设让他感到亲切，他能够拿起里面的每一个物体，除了蒲杏的口红。

　　　　他从来没有摸过这只口红，所以他拿不起来。

　　　　羽站在卧室外面，又挥了挥权杖，出租屋消失，他们竟然又回到了羿的屋子里，在石桌上对坐着。

　　　　李华正在试图去拿起那只口红，想不到场景又变了，他猛然拍在石桌上，大怒道：“你做什么！”

　　　　羽平静的看着他，淡淡道：“虽然不知道你记忆中的地方在哪里，但你已经不再原本的世界里了，这里是大荒，我希望你可以接受这个现实。”

　　　　“我要接受什么现实？我只想回去！”

　　　　“如果你想回去，或许只有祖巫才能办得到。”

　　　　李华将手按在桌上，直直的望着羽，嗓子几乎都吼破了：“那就让我去见祖巫！”

　　　　“你一定会见到祖巫的，但不是现在。”

　　　　李华瞪着羽，羽也望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李华的心情才有所平复，他坐了下来，呆呆的看着桌面，低声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祖巫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祖巫只知道你在东南，但并不知道你在这里。”

　　　　“那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是羿找到你的。今天早晨，东南所有部落的巫都得到了祖巫传来的信息，要寻找一个人，我派出护卫来找羿，想让他去寻你，便发现羿已经找到你了。”

　　　　“羿？是那个壮汉么？他在哪找到我的？我旁边还有没有别人？一个穿白衬衫，长得有点帅的男人。”

　　　　“羿正是你所见的那个汉子。他有着特殊的洞察力，能察觉凶险，也能发现不寻常的事物。他是在林间发现的你，当时就你一人。”

　　　　李华的脑袋有一些晕，刚刚才回到出租屋，现在又回到了这个木屋里，让他十分难以接受。

　　　　巫师人族大荒部落

　　　　屋子里摆放的石器，悬挂的肉干

　　　　记得书上好像说过什么上古时期，刀耕火种，人以部落而居，打猎为生。

　　　　部落里更有神通广大的巫沟通天地，调风换雨

　　　　这是原始部落的既视感。

　　　　无数的思绪从李华脑海划过，最后稳定下来的是两个词汇。

　　　　穿越，原始世界。

　　　　沉默了好一会儿，李华才茫然道：“找到了祖巫我就能回去么？”

　　　　“我不知道。”

　　　　“那祖巫在哪里？”

　　　　“祖巫在山上。”

　　　　“我可以去找他么？”

　　　　“你找不到祖巫。”

　　　　“那你能带我去找他么？”

　　　　“不能，但祖巫会来找你。”

　　　　“哟，这么看来我还挺有面子。”

　　　　“我成为巫两百年来，接到过祖巫四次传信，找到你是第四次，也是祖巫最重视的一次。”

　　　　李华自嘲一笑：“最重视？有多重视？”

　　　　羽静静道：“即便灭族，也要护你周全。”

　　　　羽的声音不大，语气也没有丝毫改变，但却有着让人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华听出了羽这是一句真话，让他觉得有些荒谬，也有些可笑。

　　　　传下指令的祖巫，是什么样的存在？他见过自己吗？他知道自己是穿越者？但哪怕自己是穿越者，见识过羿身手的李华很清楚，他在这样的原始世界里，连一个普通人都比不过，又有哪一点值得祖巫如此看重？连羽这么强大的人和他的部落，也不如他重要。

　　　　李华有无数的疑问，但他现在已经没有心力去想了。他觉得有些头晕，很是疲乏。将头垂在石桌上，他低声道：“那你就快点告诉祖巫，我在这里等他。”

　　　　“我今晚就回去沟通祖巫，告知你的位置。”

　　　　没有理会原始部落是如何传讯的，李华只是嗯了一声，便不再动弹。

　　　　“我送你出去。”

　　　　羽伸手点在了他的眉心，一串符文从虚空浮现，顺着他的手指进入了李华的身体。

　　　　耳旁传来了羽的声音：“这是语言记忆符文，配合山臊之精，能令你在短时间之内学会大荒人族语言。”

　　　　李华脑袋里忽然多了一些东西，仿佛是一串记忆，又好像是一门技巧。当李华从脑海里捕捉到这些符文的时候，符文便崩碎开来，融进了他的意识里。

　　　　语言记忆，山臊之精，李华正错愕间，进入精神世界时候那天旋地转的感觉又来了，还未曾思量这是什么意思，便眼皮一合，昏了过去。

　　　　“你醒了？”

　　　　当他醒来时已月上中天，顺着声音望过去，桌子旁坐着一个人，看身形似乎是白天的壮汉。

　　　　李华先是嗯了一声，然后惊奇的发现自己已经可以听懂这所谓的大荒人族语言了。

　　　　他从床上坐起，却感到无尽疲惫，那并不是身体乏力，而是精神上的疲惫。

　　　　他道揉了揉太阳穴，道：“醒了。”

　　　　李华不由自主地说出了大荒语言，但是音调很怪，如同歪果仁说国语，本地人听起来会有些别扭，需要努力去听，才可以分辨的出李华说的是什么。

　　　　壮汉端着一个碗子走到床边递给李华，淡淡道：“我叫羿，这是巫叮嘱我给你吃的山臊之精。”

　　　　这句话李华听得相当吃力，他只能听出我、羿、巫，以及山臊这几个字。

　　　　和羽交谈过的李华已经猜到将羿话里的意思猜了出来，这碗里的大约就是山臊之精了，让他记忆语言的一种东西。

　　　　李华接过碗，闻了闻，并没有白天的食物那种让人垂涎的气味，仔细看了看，里面好像是肉，又好像是豆腐，又像是凉糕。

　　　　他哪怕睡了一觉，却仍旧觉得困乏，也未思考这东西能不能吃，便倒进了嘴里。山臊之精入口即化，李华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一股暖流涌入脑袋，随后又分散出来，融进四肢和他五脏六腑。

　　　　疲惫困乏的感觉有所减退，他的脑海也清明了一些。身体有一些痒，似乎正在产生某种变化，李华偏了偏头，他的耳朵动了起来。

　　　　以前他的耳朵并不能动，现在心念一转，耳朵便动了起来。

　　　　这一碗山臊之精，让他的身体变得比以前灵敏了。

　　　　“巫说，你今天在他的精神世界待的太久，需要休息，接下来你就住在这里。”

　　　　“我会保护好你，直到巫再次到来。”

　　　　羿又回到了石桌旁，定定的坐着，李华感觉现在听他说话，能多听懂几个字了。

　　　　虽然还是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但李华记起之前巫所说是羿找到了他，现在又要保护他，心中莫名感动，说了一句：“谢谢你。”
………………………………

第五章　断绳

　　　　从羿居住的地方翻过两个山头，便开始有了人烟。

　　　　这里约莫有百来间屋子，建在山脚一条溪水旁，大部分和羿的屋子一样，都是木屋，带着一个院子，少部分是石屋，只有一层。

　　　　山腰上有一块几亩大的平地，几间石屋贴着山壁一字排开。

　　　　平地上画着一个大圈，线上均衡的插着八根旗帜。圈的正中央刻是一个有两尺深的正方形坑，长宽约半丈，底部勾勒着一些线条。

　　　　线条看似杂乱无章，又仿佛遵循着某种玄奥，月光照射下来，给这些线条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羽从石屋中走出，在坑前站定。

　　　　他神色庄严肃穆，一手高举权杖，一手虚按空中，嘴里念动着不知名的咒文。

　　　　不久后，权杖微微亮了起来，一道光从上面射出，落在坑里的线条上。

　　　　线条仿佛被点燃一般，一根一根的亮了起来，发出柔和的蓝光。

　　　　当线条全部亮起来后，羽将虚按的手平举，一团火焰就这么在空中生了起来。

　　　　羽的语调一变，由轻快转为缓慢，每一个字都带着长长的尾音，同时脸上表情一凝，变得更加严肃。

　　　　这段文字不长，但对羽来说好像有些吃力，当他念完这段文字的时候，一直平举着的手开始微微抖了起来，权杖也被他放下。

　　　　火焰此时已由红转白，羽这时才松了一口气，他望着白光，轻声的说着话。

　　　　末了，他从怀中拿出一张刻画着符文的黄纸，递进了白光中。

　　　　符纸一入白光，便立即分解开来，待白光将符纸燃尽，便冲天而起，投入了黑暗之中。

　　　　羽将双手撑在权杖上，沉着脸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他这一站足足有三个时辰，直到天色已放光明，地上的线条已经失去光亮，他才有了动作。

　　　　只见他从怀里摸出一根草绳，将权杖插在地上，双手翻飞，在给草绳打着结。

　　　　不知是他手法不对，还是草绳材质特殊，他打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最后一次，草绳忽然就断了。

　　　　羽猛然咳嗽了几声，他看着断掉的绳子，眼神中尽是惊骇。

　　　　就在这时，石屋里走出一个**上身，胸膛刻画着鹰的男人。他来到羽的身后，沉声问道：“巫，祖巫的指令是什么？”

　　　　羽收回视线，望向男人，轻声叹道：“祖巫没有回我。”

　　　　那男人震惊了一下，似是不敢置信，他望向羽先前所望的方向，道：“祖巫分明很重视他”

　　　　羽将手上的草绳递给了男人，道：“祖巫未必收到了我传过去的消息，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男人看着断成两截的草绳，眉头一皱：“这么严重？”

　　　　羽点了点头，望着男人，沉声道：“首领，我希望你能和图腾一起去圣山，将李华的消息带给祖巫。”

　　　　男人原来是翻羽部落的首领，他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好，我现在就和图腾出发。”

　　　　羽看着首领，抬起手轻轻拍在了他的肩膀上，道：“注意安全。”

　　　　首领哈哈一笑：“前往圣山路上的大型妖兽都被大巫们斩杀了，我不会有事的。”

　　　　羽张了张嘴，似有话想说，却被首领一巴掌按在他的肩膀上打断掉了：“相信我，我是翻羽部落最强大的人。”

　　　　首领掌上传来的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羽的话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

　　　　首领越过羽，往山下走，嘴里发出一声清啸。

　　　　一只巨大的鹰从山顶跃起，长啸着飞向首领，数息之后，便来到他头顶盘旋。

　　　　首领纵身一跃，跳上鹰背，他回过头，对羽说道：“我去了。”

　　　　羽道：“活着回来。”

　　　　首领转过身去，大喝一声走，那巨鹰便驼着他，往远方飞去。

　　　　羽顺着山道往山下走，山下已有不少屋子燃起了炊烟，离得近了，人声便逐渐传来。

　　　　离山道最近的屋子的人看到了羽，放下手中的活，冲羽大声喊道：“巫，早上好，今天怎么又下山来了。”

　　　　羽冲他笑了笑，待走的近了些，方才道：“早上好，千里，山上住久了，都遗忘了以前是怎么生活的，今天起得早，便下来看看。”

　　　　那人道：“好啊，部落里人很多，肯定比山上好玩，墓那小子昨天出去找人的时候猎到了一头钦丕，正好巫您可以去他那尝尝。”

　　　　“钦丕啊，那可是好东西，我也有好几年没吃过了。”

　　　　“那小子这会儿大概还在睡觉呢，巫您去了可得好好说道说道他。”

　　　　羽向他挥了挥手，道：“我就是逛逛。”

　　　　越来越多的人从屋子里出来，也都看到了羽，每个人都和羽热情的打着招呼，羽也微笑着和每一个人说话。

　　　　“这间屋子我记得是石开的吧，那时候我还和他一起玩过，想不到两百年过去了，仍旧还在。”

　　　　“这条小溪以前更宽阔一些，是一条小河，我还未成为巫之前，还下去摸过鱼。”

　　　　“这里就是以前我住的屋子。”

　　　　羽在部落里走着，时而看看这间屋子，时而看看那边的小溪，不时和身边的人交谈几句，目露怀缅。

　　　　部落里的人都放下了手里的活，或在自己楼上看着羽，或跟随着他。

　　　　巫下山的次数实在是太少了。

　　　　最近十年来，羽只下过几次山，其中两次是和首领一起出去斩杀妖兽，两次是给成年人烙印图腾，还有一次便是昨天。

　　　　但他依旧能够清晰的说出每一个人的名字，记得他们成年时候说过的愿望，甚至还记得他们的父辈祖辈的模样和故事。

　　　　“你们散了吧，我自己走走。”

　　　　围观的人群应声散去，楼上的人也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羽思索了一下，朝着部落边缘的一间屋子走去。

　　　　那是一间低矮的木屋，院子很小，用木栏围住，没有门，羽很轻易就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摆设和羿的房子几乎一模一样，羽走进屋子时，床上的人还在睡觉。

　　　　炤台边上放着一只像野鸡一样但体型大上好几倍的动物，喉管已被割开放血，死的不能再死。

　　　　羽看着那动物，低声道：“还真是钦丕，好久都没有吃过了。”

　　　　他将权杖放在石桌旁，卷起袖子，将钦丕提到了院子里去。

　　　　羽的手指顺着钦丕的头一寸寸往下划过，钦丕身上的毛发便随之脱落了下来，当他划到尾巴的时候，整只钦丕身上的毛已经掉光，便变得干干净净了。

　　　　他并指如刀，在钦丕腹间虚划一下，整个猎物便被他剖开了。

　　　　随后他将手虚握，这只钦丕的内脏消失了。

　　　　清理这只钦丕，羽只花了不到一分钟。

　　　　他又走回屋子里，从炤台边上拿了一些草，塞到钦丕被破开的腹中，便用叶子将钦丕裹起来，挖了个坑，扔进去埋了。

　　　　填好土后，他在上面画了一些线条，最后一笔勾勒完，他满意的拍拍手，走回了屋子。

　　　　床上的人是闻着香味醒来的。

　　　　他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生的眉清目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