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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面萌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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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的出现刺激了他们的余光,二人感到了小小的异常,几乎同时扭头看向门口——宋妈!
“珮瑶堂主!”宋妈恭恭敬敬地向其施礼,褪去了风尘味儿的她俨然一位寻常人家的大婶。
“宋妈?你怎么来了?”珮瑶起身走向她,疑惑道。
宋妈直起身子,站在门槛外纹丝不动:“珮瑶堂主,沐楚玉让老身告诉你,说他知道很多你想知道的一些事,约你今晚子时过后去春心楼找他,他还说,他还在原来的房间,不见不散!”
宋妈在转告时,语气有些紧张,可见沐楚玉果然很有一套!
“他是如何知道你是我的人?”珮瑶耸了耸双肩,不可思议地笑道,直觉这个沐楚玉真会瞎猜。
“这个——老身也不清楚,可是他的话不含半分商量的语气,还要我务必把话带到,不然就让我后果自负!老身害怕担责,便只好顺从他的安排!”宋妈轻叹口气,颇有些无可奈何之感。
“嗯——没事!我今晚去见他便是!”珮瑶答应得很爽快:沐楚玉,你可算从宋大美人儿那里回来了!本姑娘倒要看看你到底想耍些什么花招。
珮瑶突然神游天外发出的窃笑表情让宋妈感到莫名其妙,她拱手讪讪道:“既然话已经带到!那老身就先行告退!”
“啊?好的,宋妈你先下去吧!”珮瑶的思绪被她的一句话给拉了回来。
一缕烟的工夫,宋妈便已经距离她数丈之远了,衣袂飘过转角消失不见,过道里恢复了平常的安静,她就像是被一阵风刮过去的一般,身法根本与普通农家大娘风马牛不相及。偌大的海棠阁内,只有三个人的轻功已经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境界,他们分别是:沈箫寻,无痕,宋妈。'轻功三人组'
子时已过半,春心楼里的某处房间暖灯不眠,香雾缭绕。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沐楚玉站在窗牖前,望着远方迷蒙的月色,举杯自饮。
远方山影幢幢,他好像在与碧水山庄遥遥相望。
夜光杯握在手中被摩挲得更加光滑,滴漏的水滴声扰得人心渐乱。
他的房间门大大敞开着,显然是在为等候的客人留门。
珮瑶是故意迟到的,她在门外站定了片刻之后才大步走了进去,尽管她想不声不响地走近沐楚玉的身后,但却偏偏“无声胜有声”,沐楚玉不由地轻轻皱了下眉。
“你迟到了!”他呷了一口美酒,抿了下唇,目光因微醺而显得迷离。
在酒气的熏陶下,珮瑶总觉得他的背影都带着一股骚劲儿,尤其是居然还穿着白色寝衣对月自饮,一身颀长的暗纹长袍落得平坦整齐,梁上灯笼投下的光亮似乎可以穿透他的薄衣,让肉眼隐约可见长袍下高挑利落的身材暗影。
“你约我前来,不就是要告诉我一些我想要知道的事吗?”珮瑶将眼神从他的腰部游走到了他的后脑勺,直奔主题,懒得拐弯抹角说些不找边际的废话。
背对她的沐楚玉略感失望地摇摇头:时隔三个月,竟还是如此不解风情!
他一手拎着酒壶,一手握着酒杯,平静地转过身,珮瑶下意识地快速侧身不看他,余光留意到了他的惊疑以及……他并没有袒胸露乳,这才稍稍放下心,又重新调整姿态站立在他跟前。
沐楚玉没想到珮瑶会应急转身,等他霎时意会之后竟情不自禁轻轻牵动了嘴角,像是在心底暗笑。
“阔别三日……”二人异口同声,氛围瞬间尴尬。
沐楚玉抿唇笑着,不再抢话,珮瑶才得以不自然却又顺利的把那句话说出口:“阔别三日本当刮目相看,可你怎么怎么看怎么骚?”
“你不也怎么看怎么不解风情吗?”沐楚玉向她虚敬了一杯酒,颇有“酒逢知己千杯少”的风度。
珮瑶闷哼了一声,懒得理他,索性走到圆桌处,一屁股坐下,顺手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抱着杯子啜饮。
沐楚玉带着一身酒气也随之坐在了她的身旁,卖乖地解释道:“珮瑶!我看你是误会了!我今日约你纯属叙旧,并没有说要告诉你什么你想要知道的事……”
珮瑶额角的青筋突了两下,“啪”地一声把杯子搁在桌上,气道:“沐楚玉,你耍我是吧?宋妈可不是这么和我说的!”
“宋妈是不是和你说‘我知道很多你想知道的一些事情’?”沐楚玉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挨揍,悠哉悠哉地回话。
珮瑶撇了撇嘴,愣愣地点头。
“那不就对了?”沐楚玉大笑道,“我说我知道你想知道的一些事,但我又没说要告诉你?”
珮瑶:“……”
珮瑶就看不惯他这嚣张气焰,直接抄手欲给他一巴掌,可意料之中的被截胡——沐楚玉抬起右手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左手酒杯里的酒被掌风扫过,洒出了几滴。
有点可惜!
他将酒杯送到唇前,雅兴并没有退减,可不料却被珮瑶一掌扇飞。
“你当我不存在呀!”珮瑶喊道。
好好的一杯酒被扇倒在了桌上,夜光杯圆鼓鼓地滚着打转,最后竟滚出桌沿,摔成了两截。
“恕在下方才无礼了,藐视了珮瑶堂主的存在!不知现在珮瑶堂主有何吩咐?在下定当赴汤蹈火,以博红颜一笑!”沐楚玉非但没生气,反而拱手礼貌道歉。
虽然他变脸很快,比较识时务,可珮瑶并没有很习惯吃他这一套鬼话,沐楚玉越是用对待女孩子的那一套对待她,她就莫名地窝火,她宁愿沐楚玉把她当兄弟。
她很直接也很干脆地问道:“沉香海棠令是什么鬼?你知道吗?”
沐楚玉神色一凛,片刻之后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无赖样儿:“我当然知道!怎么?你不知道?”
你知道你这样说是在作死吗?珮瑶腹诽道,朝他怒目而视,咬牙切齿地吐露出三个字:“不!知!道!”
沐楚玉正儿八经地撩了下长袍,让它平整地摊在膝盖上:“我记得在名剑山庄的时候,我给你提起过沐海棠和沉闻新等人偷走星火派的神木香一事,对吧?”
“嗯!”珮瑶坚定地点点头。
“神木香具有凝神静气以及增强功力的奇效,只要在练功时点燃神木香,内力会被提高三层以上,并且神木香已经点燃在非外力作用下将永世不灭,它是星火派的镇山之宝。可是除了历代掌门人之外,没人清楚点香的方法,于是……”
“于是阁主就用它制成了十块海棠令牌?这个我知道!”珮瑶急切地打断了沐楚玉的讲述,稍微将身子靠近些,迫不及待地问道,“我想知道的是,这十块令牌到底隐藏了什么足以使江湖腥风血雨的秘密!”她的语气非常坚定,深沉的目光倒映在了沐楚玉的眼里。
也罢,他本来也打算告诉她,只是竟然已经勾起了珮瑶的好奇心,何不趁此机会再做一笔买卖?
“这个,”他故意露出不怀好意的坏笑,为自己和珮瑶斟上了两杯酒,“告诉你也行!只是不是在这儿!”
珮瑶的心头“咯噔”一下,明知故问地干笑道:“你想去哪儿?”
“海!棠!阁!”他一字一顿地念完这仨字后,爽快地一饮而尽。
“没问题!”珮瑶如法炮制,只是这酒味道是不错!不过有点辛辣!她轻轻砸吧了几下嘴,瞟到沐楚玉似笑非笑的表情。
………………………………
第31章 血海棠(下)
“怎么样?到了吗?”沐楚玉嗅到了一阵浓郁的桂花香,便知自己应该进了一处新天地。
“急什么?”珮瑶没好气地回答。
她站定后,松开了沐楚玉的胳膊,并且不耐烦地替他解开了将他反手捆在背后的布条。
沐楚玉感知到双手自由之后,轻轻活动了几下手腕关节才抬手取下了蒙在其眼睛上的黑布。
果不其然,这春心楼的后院别有洞天:流水潺潺,桂花香溢,琉璃瓦与红砖墙被璀璨的繁星和满院的花式灯笼映衬得金碧辉煌,眼前这些精致的建筑足以与皇宫大内相媲美,只不过规模小太多,但却足够繁华,大概可以比得上某位受宠后宫妃子的寝宫。
若是被师父看见这里的景象,要想让他相信这与“谋反”无关,恐怕比登天还难上难!沐楚玉嗟叹道。
从走出春心楼房间的那一刻,他凭借自己超强的方向感和听声辨物的本事,可以明确清晰的觉察到珮瑶正拽着他一步一步地朝后院的方向走……只不过,当他以为自己的身体或许还在后院晃悠的时候,珮瑶却告诉他——这里便是海棠阁。
“秘密呢?说吧!”
珮瑶的声音将他从兴致勃勃地观赏周遭环境的情绪中推了出来。
沐楚玉深吸一口气,指着不远处桂花树下的圆石桌,散漫悠哉道:“不急,如此良辰美景,坐下慢慢说!”
他率先越过珮瑶,朝着石桌方向大步走过去,珮瑶胸中憋着的那口气总算找到了适宜的爆发点,一脚从他身后踹了过去,踹到了他的膝盖肘。
虽说这是猝不及防的一脚,但沐楚玉好歹下盘够稳,愣是强撑着没有跪下去,反而拖着那条腿趔趄几步蹦哒到了石桌处。
他也没有生气,顺势坐在石凳上,回头冲珮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珮瑶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做过一样,坦然地走过去坐在了他的旁边。
“关于海棠阁的传言历久弥新,其神秘感也与日俱增。现在江湖上盛行的传闻即是,当初的十块沉香海棠令中有一块藏有江湖上人所朝思暮想的绝密武林秘籍——《十字绣针》,而当初沐海棠等人就是因为无意中得到了这份秘籍才会逃离星火派,可无奈四人均未参透其奥妙,又舍不得让这武功石沉大海,便想了个主意,把它放进了其中一块沉香海棠令里,让其自己去寻那个‘有缘人’。”
“时至今日,除了《十字绣针》以外,也有关于那枚沉香海棠令里还藏有藏宝图的消息不胫而走。海棠阁与沉香海棠令的神秘自然也引起了当朝皇上的兴趣,于是在朝廷的内部也成立了一个与海棠阁神秘指数相当的杀手组织——绛魂卫,以朝廷的身份与海棠阁乃至整个江湖抗衡。”
沐楚玉翘着个二郎腿,撩了衣裙随意搭在腿上,向珮瑶侃侃而谈那沉香海棠令的秘密。他这样吊儿郎当又玩世不恭的态度,却依旧不减珮瑶对他话中的信任程度。
武功秘籍?藏宝图?难怪江湖和朝廷都想要分一杯羹!珮瑶对此细思极恐。
她一把拎起沐楚玉,反扣着他的双臂,在他的手腕处重新捆上了布条。
“诶诶诶诶,你干嘛呢?也不请我喝杯茶?”沐楚玉急道,但双手还是很配合地没有挣扎。
“要不——带我去见见老朋友,见见段姑娘——”他突然又想到,结果却被珮瑶不留情地用黑布盖住了双眼。
沐楚玉:“……”
沐楚玉细细数了脚下的步伐,不出八百步就已经感觉不到飘香的桂花了,清凉的气味更像是春心楼后院的紫罗兰。
“等等!我们是不是已经回到春心楼了?”沐楚玉蓦然停住脚步。
珮瑶的心倏地一紧,没有理他,继续拽着他的胳膊往前走……然而,拽不动了(〃′o‘)
沐楚玉轻而易举地挣脱开束缚住手腕的布条,顺手取下蒙住眼睛的黑布,珮瑶瞪圆了眼睛看着他,眼神里除了惊讶以外就是——混蛋!你玩本姑娘呢!
沐楚玉直接忽视了眼前的小姑娘,鼻子循着紫罗兰的香气,将目光锁定在了角落里的一株特不显眼的紫色花儿。他径直地走了过去……
“等等!”珮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哑然道,“你干嘛?”
沐楚玉的锦衣袖袍滑溜溜地从她的指间穿过,没被抓住。
这朵看似平凡普通的紫罗兰带给他一种诡异的神秘感,若不是因为蒙着眼,他还不一定会发现这小东西。
沐楚玉蹲下身,摩挲着这紫罗兰的花瓣,隐约之中摸到了粘稠湿润的水珠,这是露水吗?他摊开手指一看,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凑近一闻,淡淡的血腥味飘进了鼻子——这不是露珠!这是被吸干了红色的血滴!
他骇然抬头,珮瑶面不改色地俯视着他,罢了!都这个时候了,珮瑶也不想去隐瞒他了,本来他俩的交易条件就是珮瑶要告知他海棠阁的具体位置,事到如今也不过是多费些口舌而已!
“这朵花,”她干涩的喉咙轻咳了几声,“这朵花,便是海棠阁的入口!”
沐楚玉的神经瞬间绷成了一条弦,双眸如黑潭般深邃,所有的疑惑呼之欲出。
“海棠阁的弟子刚入门时,都会在一个小碗里滴上十滴血,再吞下一颗海棠阁秘制的药丸。把这十滴血倒在入口处的血海棠上……紫罗兰是它这个季节的伪装……那么,七七四十九日之后,这个弟子将会借助血海棠看见海棠阁的入口!我们的雇主都是像你先前那样,被蒙着眼领进去的!”
“好诡异的一朵奇葩!”沐楚玉沉吟道。
“若是有人将这朵血海棠连根拔起,那——会怎样?”他蓦然抬头追问。
珮瑶低眸陷入沉思,纠结自己是不是向沐楚玉透露了太多,沐楚玉告诉她的消息值不值得她这样做?
“整座海棠阁会拔地而起,方圆几公里的民舍将毁于一旦,不复存在!”珮瑶咬咬牙,目光闪烁了几下,“血海棠不是凡物,就算你用尽毕生所学,也不一定可以将它连根拔起!你不信的话,可以试一试!”
说出“试一试”这仨字时,珮瑶的心“咚咚咚”紧张到快要跳出口,面容更是紧绷坚毅,这是心口不一的典型表现。
珮瑶深谙其中道理:有些玄乎其神的事情,你越阻止对方去做,对方反而会跃跃欲试,结果适得其反。她这是在反其道而行之!
哪怕沐楚玉是一颗行走的“胆”,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毁掉一座苏州城,即便他对珮瑶的话将信将疑。
他的谨慎猜疑是正确的,珮瑶确实不知道血海棠被拔掉之后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可她的胡说的确也不是毫无根据:偌大的海棠阁都是隐藏在血海棠的后面,如果血海棠有什么闪失,后果必然不堪设想!
沐楚玉“腾”地一下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一身轻快地笑道:“这我可不敢试,我只是好奇而已!现在心中的一大困惑总算搞清楚了!乐哉乐哉!”
他双手叉腰,深呼出一口气,偏头坏坏道:“怎么?你还在这里是要送我回房间吗?”
珮瑶骤然眼皮一掀:“想得美!”双腿却没有挪出一步,她害怕沐楚玉真做傻事。
“师父?”沐楚玉的目光越过珮瑶的头顶,惊讶失声道。
珮瑶慌忙地过头去,忽地脖子一痛,眼前一黑,便重重地倒进了沐楚玉的怀里。
没心没肺的小贱人竟然暗算我!珮瑶在恍惚之间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变成了心照不宣的默语。
沐楚玉一把抱起珮瑶,纵身跃起,穿花绕树般离开了春心楼。
他的目的很简单——带着珮瑶回绛魂卫总部,听候统领的发落。
沐楚玉抱着珮瑶出了苏州之后,在树林里走得并不快。倒不是因为抱了个人,也不是因为自己的轻功未到出神入化的境界。而是因为他不知道统领会怎么对待珮瑶,会不会对她用刑?现在在珮瑶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又会不会太早?海棠阁的神秘连垂丝海棠堂主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可见自己探到的消息更是冰山一角……
可如果现在不把珮瑶交给个统领,万一后面……沐楚玉是一个怜香惜玉之人,这让他不免想起了曾经的垂丝海棠堂主白落霞,二人也算是有过露水情缘,他在白落霞身上下了不少工夫,很多他知道并又告知珮瑶的关于海棠阁的秘密均是从白落霞的嘴里套出来的!当初正是因为他迟迟没有把白落霞交到绛魂卫总部,最后白落霞一死,所有的心血付诸东流。
统领因此对他的作法颇为不满,认为他妇人之仁,不是成大器的料!此次他将珮瑶带回去,一是可以将功赎罪,二是可以重新得到统领的青睐,可谓一举两得!
我难道真的要靠一个女人才可功成名就吗?沐楚玉在心里不屑地哼道,脚步愈加放缓。
突然,一道寒光在眼前闪过,他急忙回过神,用手臂护住珮瑶的身子,接连倒退十几步。
“你是谁?”
一名穿着夜行衣的高大男子在数十步开外背对他站立,左手负在身后,右手持剑直指地面。
………………………………
第32章 说谎
“放下那名女子!”黑衣人开门见山,十分爽快。
尽管黑衣人把自己裹得很严实,就连兵器都是不知道从哪块尸体上顺手取下来的,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低估了沐楚玉非同凡响的听力。
“是你?”沐楚玉嘴角轻轻牵起,露出似笑非笑的含意。
黑衣人心头一颤,想着干脆直接表明真实身份,以免节外生枝。他从腰间取出一块金色铜质令牌,向后朝沐楚玉的方向抛了过去。
沐楚玉将珮瑶的双腿放下,用一只手臂揽着她,另一只手臂迅速伸出去稳稳接住了令牌。他自鸣得意地笑着将令牌拿到眼前一瞧,脸色瞬时一变,那枚令牌的两面分别刻上了大大的“绛”、“魂”二字,“绛”字面上的左上角还有个小小的“副”字。
“这怎么可能?”沐楚玉神色慌张,语气里也透着焦灼。
“这又何不可?”黑衣人不再故意压低声音,而是恢复了本就磁性的声线,心平气和道,“为了《十字锈花针》和藏宝图,绛魂卫早就渗透在江湖中各个门派伺机而动。”
沐楚玉的狭长的眼缝中放出一道利光——他相信了黑衣人的话。
“那——副统领,你想怎么处置珮瑶?”他低声询问,揽着珮瑶的手臂更紧了一些。
“你把她送回春心楼吧!她对你将功补过的价值不大!”
沐楚玉很容易并且愿意听进这些话,既然副统领都这样说了,他不可能不相信:“那好!我这就把她送回去!属下告辞!”
“去吧!”黑衣人总算松了一口气。
三娘!上辈子我不能护你一世,这辈子我必会竭尽所能护珮瑶的周全!黑衣人沉吟道。'顾三娘是沈箫寻的初恋'
或许是沐楚玉的本意就没想过要伤害珮瑶,所以在带着她回春心楼的途中自然而然地加快了脚程,即便是抱着一个人,也尽量把自己的轻功发挥到了极致,虽不至于到达“风过无痕”的地步,却也算得上身轻如燕、蜻蜓点水。
回到春心楼之时,天光刚好拨开黑云,从东方透射出几缕温和明媚的光线。
沐楚玉将珮瑶抱到了自己的床上,并温柔地替她脱了鞋,盖上了棉被。此刻的珮瑶乖巧得像一只小猫,静静地躺在那里,睡得香甜。
他坐在珮瑶的床沿,出神地看了她一会儿,随后信步走到了圆桌处,撑着脑袋闭目养神……
或许是他对珮瑶完全没有戒心,或许是昨晚上太过折腾,他才闭目一会儿就睡得深沉了。
直至脖颈处一瞬清凉,体内真气开始无由地乱窜,天灵盖更是欲炸裂一般难受。
沐楚玉眉头紧皱,赫然睁开双目,紧捂心口的右手手指已经扭曲,左手扶住圆桌轰然半跪下去,屁股下的板凳因受力不均被踢倒在了一侧。
一口鲜血从喉咙处汹涌而上,势不可挡地喷在眼前的蔓草纹红色地衣,那一抹红格外突兀。
唇齿之间浓重的血腥味直冲脑顶,鼻息重到开始间歇性地喘气,沐楚玉从来没有感到如此狼狈过,脸上冷汗淋漓,他的后背锦衣也已经被冷汗浸透,左手臂虚弱得根本无法动弹。
他缓慢抬起眼眸,眼周与睫毛上满是晶莹剔透的汗珠,定定地望向眼前居高临下的少女。少女面容严肃冷峻,表情木然地注视着他的痛苦,心里却于心不忍先开口道:“你昨晚为何要敲晕我?有什么企图?”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如果我有什么企图,你还会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吗?”沐楚玉吃力地回答她,齿间打颤了半刻,方才的痛苦又加重了几分,“快——给我解药!”
珮瑶连犹豫的时间都没有,沐楚玉就仰面倒在了她的足下,脸色煞白。
这一举动吓得她慌忙从小瓷瓶里倒出三粒解药,跪下费力地扶起沐楚玉,手忙脚乱地把药丸摁进了他的口中。
未几,沐楚玉的脸色微微有些红润,双唇上的血渍干涸之后如同玫瑰的花瓣。他倒在珮瑶的怀里,呼吸也渐渐平顺。
其实,绵丝针针尖上的毒性是随着中毒者内力的活动大小而变化莫测。许多高手在中毒之后都会下意识地运功逼毒,内力越深厚,经脉间的真气活动越频繁,毒性就会加重,扩散速度也会迅速加快。而沐楚玉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倒下的原因也正在于此。'绵丝针的作用'
珮瑶将沐楚玉撂在地毯上,自己则起身托着腮坐在圆桌旁。她一面盯着沐楚玉的盛世美颜,一面仔细回想昨晚晕厥的那件事:我一定没有记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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