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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途之路-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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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法队出面,三言两语便把事情搞得一清二楚,领头那人知晓来龙去脉后也没多说什么,只吩咐人把裘江抬走医治,把纪央带走单独关起来,带走罗谛作见证人,其他人驱散开。
临走之时,纪央侧头朝罗谛一笑,眼神中透出几分莫名的意味,口中道:“真是麻烦了,师兄。”
罗谛只觉双腿一软,若不是有人扶着,差点就栽倒在地上,待抬头去看纪央时,他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罗谛蓦然间一片天旋地转,纪央虽然没有再看他,那种如芒刺在背的感觉,却让他心底冰凉。
很快,闻讯赶来的曲靖安见到了被单独关起来的纪央。
“师父。”原本坐着的纪央见到曲靖安连忙起身。
“嗯。”曲靖安点头,“你没事吧。”
“问题不大。”
“问题不大,那就是还有问题?”曲靖安瞪着眼睛问。
纪央举起右臂,不在乎地笑笑:“和那家伙硬对了一拳,胳膊有点不适。”
曲靖安瞪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圆盒,丢给纪央道:“幽麝芝灵膏,记得一天三次搽。”
“知道了师父。”纪央笑嘻嘻地收起。
曲靖安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方开口道:“这件事,你做的不错。”
纪央含笑看着自己的师父,没有言语,静待下文。
这次的事,对方先是收集纪央的资料,对纪央有了比较“充分”的了解,知道他沉迷于武学,这才以《天罡霸绝》为引,钓他上钩,又在裘江背后挑拨,引导着他与纪央见面,借裘江之手与纪央起纷争(可惜,裘江的智商不怎么高),逼迫纪央用出天罡霸绝,自己毁掉自己。纪央不知道对方怎么就那么有自信会让自己用天罡霸绝,不过看罗谛阵前话语看似维护纪央,实则句句都带着引导性,便知他们肯定另有布置,就算这个目的不成,定然还有其他目的能顺势达成。这是阳谋,所以背后的人不怕别人猜到,可笑那群执行计划的,身份实力不够,没有胆气,小心翼翼深怕暴露,纪央看着都替他们累。
很明显的,这是借打击纪央来削弱曲靖安的势力,而曲靖安自己也说了,对方不止是朝他来的,那么曲靖安后面,肯定还有人。
又是一阵沉默后,曲靖安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我本来不与你说,是为你好,实力不够,知道多了只会受其害。就算现在,我也只能告诉你一点,”他踌躇着,嘴里蹦出几个字:“帝室之斗,天下之争。”
纪央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默然沉思,片刻道:“可那位如今才不过五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之时,怎么……”
曲靖安叹道:“你是不知,陛下多疑,后宫无主,太子未定,这场争斗久矣。”
“那今日之事……”
“我属一派,杨坚属一派,背后谋划之人另属一派。”
纪央皱眉道:“就连咱们玄武宗内部都不是铁板一块,那其他势力不更是四分五裂,错综复杂?”
“表面一潭死水,不起波澜,实则暗流涌动,危机四伏,如今局势,就是如此。”
纪央忽然笑道:“当如师父所言,我如今还是不知道这些的好,与其操心离自己那么远的,还不如关心关心自己,我要受到什么责罚?”
曲靖安赞许地笑道:“你有这般心性,为师能彻底放心了。责罚不必担心,此事错不在你,至多为了维护下那个老东西的面子,治你个出手太重的罪,去回风崖待几天罢了。哼,今日之事,日后必不让他们好过!”
这件事的处理结果很快下来,裘江受罚苦役,扫山路一月,因为受伤较重,暂缓执行。纪央罚下回风崖面壁思过,为期七日。明面上这件事就这么解决了,暗地里,那些搅风搅雨的斗争,依旧持续不断。
回风崖。
这是一块百米长宽从绝壁上突出的平台,山壁内倾凹出一个勉强可称作洞的凹陷,其内有一泓清泉,碗口大小,是在这下面的唯一水源,石台边缘扎根在崖上一颗老树,枝干虬结,上面一年四季结着大小若柿子的红果,酸涩难吃,鸟雀不愿食,是在这下面的唯一食物。这里离上面有三四丈,人徒手不能上下,只能借助绳子才下去。
回风崖上风吼不息,似厉鬼哭嚎,似嫠妇幽泣,凄怨呜咽,片刻不绝。人在回风崖上,不得片刻安宁,那风似九幽中来,从七窍间穿过,吹入脑腔,在脑室中呜哇回响,一时三刻便令人头脑发胀,厌烦郁闷,苦不得脱。到得夜间,寒风刺骨,直刮过胸腔腹内,肌隙骨髓,把人风干吹空,连续几日下来,使人身若干尸心若死灰,其间痛苦,非言语所能言尽。
只是就在这“呜呜”风吼声中,纪央就这么盘膝静坐在石台边缘,闭目不动,安稳若山,嘴角含笑,神游太虚。
慢慢的,纪央身体颤动一下,右臂伸出,平举齐肩,右掌舒展开,掌心向下,手背向上。如此又是不动,只是细看去,却能发现不是不动,只是动的幅度很小,很快,方向随风,时变不定。
如此有一刻钟,纪央收回手臂,握掌成拳,慢慢向前面空气打去。动作很慢,一寸一寸地往前挪,若是细看,也能发现那手臂那拳头同样若颤抖般细微动着,尽力跟随着这呼啸多变的风。势头用到尽处,便把拳收回来,再以同样的速度打出,一遍,一遍,又一遍,如此反复不绝。
蓦地,纪央脸色一变,痛楚的神情一闪而过,手臂抽搐般的一抖,收回拳头,手掌皮肤上溢出一层密密麻麻的细小血珠,给白皙的皮肤蒙上一层淡淡的红。
“可惜了。”纪央揉着手,从怀里掏出曲靖安给他的那个圆盒,打开盖子,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吸一口,沁人心脾。纪央用手指挖出里面淡绿色的半透明药泥,细细地均匀抹在右手上。
手伤不好,纪央便不再练功,走到那出凹陷处,倚着石壁坐下,任冷风拂面,凉意披身,纪央飘然间进入梦乡。
朦朦胧胧,模模糊糊,面容不清的白衣女子飘然落到他身边。
“纪央,最近过得好吗?”
………………………………
第六十一章 风言风问
“你……”
“不认识我了?”
“苏含章……”
白衣白裙的女子俯下身凑近纪央,面容似罩了一层纱,任纪央如何瞪大眼睛也看不清,只有一双泛着秋水的眸子,在雾气迷蒙中隐现。
“你变了呢,连我的样子都快忘记了。”苏含章伸出手,想要去抚摸纪央的脸,却在即将贴上时停住,终究没有行动,手臂缓缓垂落。
一声叹息,那双秋波荡漾的眸子变得清冷,遮在她面上的纱缓缓垂落,终于让纪央看清楚了她的脸。
一如往昔,巧笑焉兮,美目盼兮。
“忘记我吧。”她说。
忽然之间,一点嫣红自她胸间浮现,浸透那身白衣,晕染开,若红花绽放,娇艳,绝美。这时,利刃划过空气,穿过**的声音,才刚刚传入纪央耳中。
纪央挣扎起来,却发现自己一动不能动。
只是转瞬间,她已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殷红如血。
白面!红唇!
她努力张开嘴,想说什么,却没有力气发出声音,只有那勉强做出的口型,让纪央看懂了她想说的话:“你爱我吗?”
大风呼啸,那崖边树上的叶子一时尽皆枯黄,凋零,随风飘然,于是她的身躯也如那落叶一般,在风中飘摇。
纪央终于能动了,扑到悬崖前,却只能看见那白瓣红蕊的花倚着风,摇摆着,落入云雾之中,千丈深渊……
风依旧吹个不停,只是这风中似乎还残留着她的声音:“你爱我吗……爱我吗……”
“不!”
纪央一声大喊,忽然惊醒。
眼前是石台空空,树木摇曳瑟瑟,风动不息。纪央额角冷汗涔涔,心口一阵乱跳。他走到崖边,俯首向下看。
云雾缭绕,深不见底,哪有那梦中的影子?
纪央呆呆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块本就无生命的石头一样,一动不动。
耳边风声吹奏着独特的韵律,声声刮进纪央的心里,仿佛那梦中的话语回荡:“忘记我吧……你爱我吗……忘记我吧……你爱我吗……忘记我吧……你爱我吗……”
纪央抬头,对着空荡荡的空气大喊:“风!是你在说话,是你在问我吗?”风不回答,其声依旧。
纪央忽然发狂,“啊”的大吼着向后一跳,状若疯狂一般胡乱打着拳,拳声呼呼,冲散了风声,纪央越打越快,越打越猛,整个石台上都回荡着他的拳声,只是那话语依旧响着:“忘记我吧……你爱我吗……”
“砰”纪央跪倒在地,双拳狠狠砸在地上,沉重喘息着。
………………………………
气候入冬,天天渐渐冷了,身处北方的百姓大多穿上厚厚的衣服,能少出门都尽量少出门。这么个时候,曲靖安依旧如平常一般,躺坐在躺椅上,半眯着眼睛,手中一对文玩核桃滴溜溜把玩着。
这时,大门被人一把推开,青萝从外面走进来,开门见山道:“师父,我要闭关。”
曲靖安半闭的眼睛睁开,眼中笑意盈盈道:“一片玩心的小丫头也知道用功了?”
青萝不依道:“师父~”
曲靖安哈哈笑道:“好好好,你想闭关那就去吧,需要什么报个帐就是。”
青萝这才喜笑颜开,依言而去。曲靖安看着青萝离去,沉默了一会儿,从衣服里掏出一封信,打开看了一遍,自语道:“看来,这次要央儿陪我一起去了。”伸手一搓,张开手,那封信变成片片碎纸飞洒一地。
………………………………
青兰雪踏着层层阶梯向上走着,心中隐隐有些忐忑,上次的任务以惨败告终,她们一路冒着各种危险好不容易逃回来,虽然至今也没有受到处罚,可她心中始终空落落的,没有底。
楼梯终于走到尽头,青兰雪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进去,不敢去看里面的情况,直接跪倒拜道:“初照月拜见楼主。”
一个悠扬柔和的声音传到她的耳边:“起来吧。”
“照月有罪,不敢起身。”
“哦,你何罪之有?”
“照月把楼主吩咐下来的任务弄砸了,还连累刘长老身死,罪该万死,请楼主责罚。”
“此事前因后果我全已知晓,怪不得你,起来吧。”
“谢楼主。”初照月这才敢抬头起身,只见对面一张玉床,隔着重重帷帘,隐约可见床上坐着一人,只是身材相貌一概看不出来。除此之外,这屋里还站着几人,有男有女,离玉床有近有远,轻易便可分出地位。
帘后之人开口道:“之源,你继续说吧。”
“是。”初照月左边,一个面如冠玉,气质儒雅的青年开口道:“西边带回来的东西目前正在验,不过紫詹希望能先拿一份过去。”
“给他。”
“是。还有最后一件事,是关于我的,”青年顿了顿道:“我希望能随许长老出行。”
“不行,许老那里已经安排好了,你另有任务,不得作他行。”
“还请楼主明示。”
“西行。”帘后之人只抛出这两个字,顿了顿,道:“照月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吧。”
青年连忙道:“可是……”
“出去。”温和的声音一冷,不怒自威。
“是。”青年不敢有异议,转身离去。
这时屋里只有初照月一个人面对着帘后的“楼主”,顿感压力山大,不敢有丝毫异动。
“照月,知道我为什么单独留下你吗?”
“照月不知。”
帘后之人轻笑一声,语气悠然道:“初照月啊初照月,你可知,为何我选你作我的十二明珠之一,却不传你半点武功?”
“这……照月也不知。”
“那你又知不知道,为何十二明珠里,我只要求你守住处子之身?”
“……照月不知。”青兰雪额角已见汗珠流下。
“那你可知……咳咳……”帐后之人话未说完突然咳嗽几声,让初照月心中突地一颤。若是普通人咳嗽也就算了,可楼主功参造化,怎么可能突然咳嗽?而且听其声音定是喉间有异物,咳嗽声才会略带嘶哑,楼主是……受伤了?初照月心中关切之下,贸然开口问道:“楼主,您没事吧?”
“无妨。”帘后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初照月低着头,静等着帘后人说话,等了一会儿,却一直没有声音,好奇之下微微抬头,想要瞄一眼上面,刚略一抬眼,立即顿住。
因为她的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双靴子。
青兰雪颤抖着,顺着这双靴子向上看,先是小腿,然后是大腿,接着是腰,腹,胸,脸……
青兰雪感觉到一阵眩晕,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有些不真实,好似自己在梦中一般,整个人都飘起来了,身体都站不稳,摇摇晃晃向后倒去。
她居然见到了楼主的真面容!她千百个日夜里幻想的面容,就这么真实地出现在她面前!
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腰没让她倒下去,那柔和的声音贴着耳边轻轻响起:“那么,就让我来好好跟你说说,到底是为什么吧……”
………………………………
第六十二章 风雨中谁人独立
乌云叠嶂,黑压压的落下来,云层中不时闪过一道亮光,伴随着沉闷的轰隆声,空气中泛起一分湿意,一分凉意。
要下雨了。
就连这时候的风,也蒙上一层水汽,没有之前那般锐利,更平添了几分柔细。
在这样的风中,纪央的眼皮动了动,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双手捧着泉水喝了几口,那清透冰凉的感觉直传肺腑,让纪央的精神一下子清醒过来。腹中空空,纪央去那棵老树边摘几颗红果子吃,那红果入口又酸又涩,他却吃得津津有味,吃得坦然无比。
一口气吃了七八个果子,纪央又如之前那般,端坐崖边,展臂出拳,那拳速比乌龟攀爬都不如,有一刻钟,也不过打出六拳。
如此反复约莫半个时辰,纪央微微皱眉,接着又舒缓开,起身站立,双腿微曲,稳稳地站起架子,又重复起那个缓慢出拳的动作,只是这次,是左右双拳皆出,交替出拳。
一拳,一拳,又一拳。如果有第二个人在这里看纪央练拳,就会吃惊的发现,他的拳速虽然缓慢,但却在逐渐加快,每一拳、每一个伸展与收缩、每一刻都在以极其细微而又稳定的速率加快着,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渐渐地,空气中的湿度越来越大,湿气打湿了纪央的衣衫,让他露在外面的皮肤也蒙上一层水汽。
雨,终究是下了起来。山雨变化快,起初尚不过蒙蒙细雨,若细丝,若牛毫,不过片刻,已如万千丝绦垂下,贯通天地,连绵不绝,像凝成纱帐的雾,让人的视线也变得朦朦胧胧的。在这样的雨中,纪央的出拳也变得不再那么分明,如龙行云中,隐隐约约,不见全貌。
远处传来隆隆的雷声,天色愈加昏暗,视之不明,雨水斜斜地打在地上,打在岩上,打在纪央身上,很快,纪央的衣服湿透了,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头发也湿透了,绾起来的长发纠成一团。纪央并没有因此就停下来,只是把上衣脱掉,赤着上身,任由雨水打在他的身上,随手把头发披散开,任由黑发垂下,接受着雨水的洗礼,练拳的动作继续不停。
远处一团雷光绽开,伴随着轰隆一声炸响,令纪央专心致志的神情有了一丝恍惚,让他想起上一次遇见大雨的那个晚上,想起那场雨夜中的奔走,想起那个和他一起奔走的人。
她……也不知道……
纪央定了定神,没有再想下去,有些事,或许不去想那么明白,始终在心里留个念想,比彻底绝望,彻底放弃要好得多吧。
雨越下越大了。瓢泼般的大雨哗哗直下,在这回风崖上,大风也跟着大雨律动着,豆大的雨点噼噼啪啪打在纪央身上,于是纪央觉得自己也变成了这天地间风雨的一部分,他身上的肌肤肌肉不断跳动着,一如这哗哗的大雨,一如这律动的风,他的拳速越来越快,拳力越来越大,随着风雨,带着风雨,真正化为一场狂风暴雨!
只是这时候纪央又不可抑制的走神了,他的心神仿佛与**分离一般,就这么飘在半空看着**打出他以前绝不可能打出的拳法,思维却还停留在刚才那种恍惚的状态。他在想,这样的雨天里,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不知道父亲是否在家中,不知道自己那些朋友们,是否在檐下避雨,或在厅堂赏雨,不知道师父是不是已经把他那张躺椅搬回屋里,不知道师姐是不是还在外面疯玩躲避不及而被雨淋,不知道……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人像自己想他们一样想着自己?
纪央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一边忘我的打拳,一边思绪飘飞的时候,回风崖上,那处自己曾经和二师姐并坐看落日的地方,青萝正撑着一把油纸伞,独立崖边看着幽深不能视物的崖下。
她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着,任由大雨瓢泼,一把油纸伞在风雨中飘摇,没有人能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她现在的情绪怎么样,只怕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来这,又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久久不动。
雨慢慢停了,雨声止,雷声息,唯一没有停的是回风崖下永不停歇的风,乌云慢慢散去,太阳慢慢出现,雨后的山中一片洗练干净,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泥土气息。青萝终于不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她依旧撑着伞,转身离去。
回风崖上的纪央也停住了动作,浑身湿透的他没有立即擦干净身上的水渍,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双臂下垂,脑袋也微微垂着,不断回想着刚刚风雨中的感悟,这种稍纵即逝的机会如果不马上抓住,以后可没那么多的好机会给他。
良久良久,纪央抬起头,嘴角咧起一个开心的笑容,他想起在“一线天”上练武时的场景,与在这回风崖上的点滴做比较,脑中只浮现出这么一句话“昔以其险练意,今以其绝入道!”
转眼间七天过去。
上面的人放下绳子,纪央把这片自己呆了七天的石台看了一遍,就毫不留恋地抓住绳子,爬了上去。刚刚爬上去,一眼就看见背着手面无表情看着他的曲靖安。
事实上曲靖安已经站在这里很久了,在执法队的成员还没来之前他就已经站在了这里,却只站在那里一言不发,把一开始刚过来的执法队几个人还吓了一跳,看到他面无表情的样子更是心有惴惴,几个人在曲靖安身边感觉到无比沉重的压力好不容易捱到时辰到。等到纪央爬上来,曲靖安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他神上时,这几个人才觉得轻松些。
曲靖安见纪央只不过七天没见,整个人都瘦了一圈,面容瘦削,甚至有几分形销骨立的感觉,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心与心疼。但在看到纪央的眼睛时,看到他那一双清明透亮,好似星辰般闪耀、好似火焰般燃烧的眼睛时,曲靖安又放下心来,甚至有些欣喜,因为从纪央的眼中曲靖安可以看出纪央并无大碍,反而经过这七天的打磨,他的精神更加澄澈武道意志更加强大,这也意味着纪央在武道上又走出很远一段距离,并且还能走更远。
“师父。”纪央见到曲靖安,很是欣喜地叫了一声。
曲靖安并没有表现出一点情绪,只是点点头,随后道:“跟我来。”
………………………………
第六十三章 下山
“央儿,你可记恨为师?”
“师父何出此言?”
“这七天,可让你受苦了。”
“徒儿反倒觉得,这七天受益匪浅。”
曲靖安没再说话。
有些话,不需要说太多,意思明白就够了。
“这几天你好好休息,三天后随为师下山。”
“咦?何事这么急?”
“你不必多问,只当一场游玩吧。”
“是师父。”
纪央的房间中,一个大浴盆里乘着碧绿色的药液,纪央安然坐在其中,回想着之前和师父的一段对话,缓缓睁开眼睛。
身为硬气功中的顶级功法,玄甲功从一开始就需要特殊的药物辅助修炼,就是纪央现在用的这种碧绿色药液,如果只有功法而没有这种药液的话,那么任凭如何苦练,进步也不会怎么大,还有可能留下诸多暗伤,造成日后诸多困扰。
实际上大多数如玄甲功这样的硬气功或是外功都需要外物辅助,比如大众化的铁砂掌,比如西域传说中的火焰刀掌等等。这些武功一般是通过外物改变身体,像铁砂掌练得手掌外面裹着厚厚的老茧,连疼痛也感觉不到,一些邪门毒功就让身上带毒,既伤人也伤己。而玄甲功之所以被称为硬气功的顶尖功法,就是其内外兼修,练到大成收发由心,外表看上去与常人无异,是一种身体素质从本质上的改变,可说是延年益寿、延缓衰老,妙用无穷。
武功从来分两用,一是征战搏杀,一是强身健体。像有些武功,可能你练起来可以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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