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途之路-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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块石头，一滴水，一阵风又有什么不同？

　　　　大道无情，太上忘情。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倘若让一个人化身为一个世界的意志，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不得而知，那个人却一定会忘情以致无情。感情会产生偏袒，世界不能够有偏袒，有偏袒就意味着失去平衡，失去平衡就意味着崩溃与毁灭。

　　　　《太上忘情录》便是要把个人意志变成世界意志，将人变成“太上”，至高至渺，至大至广，当一个人真正能达到忘情，成就“太上”时，他就是无敌的，因为天地无可匹敌，世界没有对手，大道没有敌人。

　　　　超脑第二层次下的纪央本身就处于近乎绝对的理智之中，情感被最大限度地淡化，行事近乎全靠目标与计算分析，在明确目标指引下，只考虑能不能做，怎么做，而不考虑要不要做，是否合乎情理。在这样的状态下，当那幅图卷被组合出来时，纪央很清易地就感应到了其中的道蕴，那“太上忘情”的蕴理以山河天地的形式体现出来，被纪央感悟到，就好像杨过在剑冢感悟到独孤剑意，纪央依旧不知《太上忘情录》的具体内容，却体验到了“太上忘情”是一种什么感觉。

　　　　一旁本来正全神贯注体会着《天心不死诀》奥妙的四人突然齐齐心中一颤，猛地把脸转向纪央。只见纪央慢慢站起，眼中一片空寂虚无，身上的气息淡漠高远，缥缈幽深，让面对他的几人内心禁不住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面对的不是纪央这个人，而是高山，是大海，是高居九天之上的神人，是他们所处的这片天地。

　　　　“纪……纪小友，你可还好？”阴雨生有些难以接受，以她的身份，怎么也是一派之主，竟然被人仅仅用气势压迫得失了神，虽然只是短短一瞬，却也让她内心无法平静。

　　　　“我很好，阴宗主。”纪央回答她，语气平静地不起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单调地不带丝毫感情的念着纸上写的字，却偏偏深入人心，短短六个字竟深深被阴雨生印在心底，下意识就认同了他说的话。

　　　　然而阴雨生毕竟不是常人，极短的时间就摆脱了这种影响，心中更掀起滔天大浪，先前被气势压迫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被一句话就影响了自己的判断力，这一可怕现实甚至让阴雨生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产生了一丝动摇。

　　　　“阴宗主，时间到了。”阴雨生还在惊疑不定间，纪央已把视线投向他们手中的纸张上，然后，轻轻吹了一口气。

　　　　只见那几张纸轻飘飘飞起来，在空中打着旋儿翻卷着，突然间燃起一朵火焰，火焰慢慢扩散，就这么把几张纸燃烧尽，最后落下几点灰屑。

　　　　做完这番事，纪央朝几人点点头，说道：“交易做完了，几位，再见。”说完，看也不看他们脸上惊骇的表情，径直向外面走去。

　　　　几人怔怔地看着纪央走出去，待其走远，那位叫做道和子的长老才喃喃说道：“吐气成焰……此子武功已不可估量，他从这两部残篇中到底悟出了什么？”

　　　　纪央悟出了什么这位长老恐怕是没机会知道了，他现在正在路上走着，不急不缓，一丝不苟，如果有人拿尺子去量他的步子，就会骇然发现他走出的每一步长度都相同，而如果有人把他走路的过程拍下来仔细分析，会更惊骇地发现他迈出每一步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纪央这时已经退出超脑第二层次，只保持在第一层次中，但这时的感觉与平常的第一层次完全不同。

　　　　人类的大脑结构非常复杂，超过了数百亿个细胞构成，有着无穷无尽的潜力，但是这个世界普通人类群体大脑的潜能开发却连大脑潜力的10％都达不到。因为人脑虽说只占人体体重的2％，可是耗氧量却超过全身耗氧量的25％，能量消耗更是多达六分之一以上，人体根本无法提供那么多的能量去发挥人脑的全部功能。

　　　　而在前世地球上，人类的科技树越攀越高，基因密码的破译、能量理论的发展，不断打破着过去对于人体极限的预测，人类的身体素质越来越好，人体储存能量与供应能量的能力也不断提升，大脑的潜力逐渐被发掘，但事实是大脑开发程度与能量供应程度并不匹配。当能量供应这个最大最明显的问题被逐步解决时，更多限制大脑潜力开发的条件暴露出来，于是类似于超脑计划的研究也在各国悄然展开，最终造就出方宇这样一个特例，甚至作用在了穿越之后的纪央身上。

　　　　超脑的作用机制，就是一个自我进化的调节程序，控制大脑的耗氧量与耗热量，协调大脑细胞失衡，梳理思维运作机制，可以说，超脑计划是成功的，它确实打开了人类大脑进化的大门。

　　　　但是超脑终究只是一个程序，最终的应用者是人。在大脑开发的道路上超脑为纪央扫平了障碍，而在大脑应用的道路上，还有着更多更不好解决的限制条件。

　　　　比如说，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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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状态

　　　　人类因为复杂而独特的感情才能被称为人类。很多时候人类受情感的支配去思考去行事，有时会不考虑利益得失而仅凭喜好做一件事情，甚至做出在他人看来不可理喻的事情。人类在感情上投入了大量的精力，把自己的感性融入理性当中，每一个理性的思考中都有着感性的影响，从而让这个思考范围更广、内容更多，包括能够注意到的无法注意到的每一个点点滴滴，包括大脑思维的每一个瞬间。你的习惯、你的好恶、你的性格甚至你当时的情绪都在影响着你对信息的收集、采纳、分析与处理，这些都是超脑第一层次影响大脑超频运转的因素。从信息收集的先后，到信息的重视程度，到信息的利用方式，纯粹的理智思维会完全按照最简化的方式行事，但在情感的作用下通通都变成了绕弯子。

　　　　就好像一个人想回家，纯理性的思维在综合分析路况、交通方式后会选出一条最近、耗时最少的路，思考的方式很简洁，思考速度也很快；但情感的作用会让他考虑更多：小路虽然近但是偏僻而且黑会怕，大路虽然远但是灯火明亮，另一条路虽然会绕一点但是风景好或许还可以沿途买点东西，走那条路或许会再次遇上那个每次都从那里路过的美女，今天心情不好想步行散散心……这些诸多因素会让他消耗更多的心力、更多的时间去思考、去决定。

　　　　所以当情感因素被剔除后，超脑第一层次就在纪央面前展现出了它的另一面。

　　　　呜呜哇哇嘤嘤泱泱，或远或近或大或小或高或低各种各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向着纪央汇聚，由物理信号转化为化学信号、电信号，为大脑所接受、分析。然而这么庞大的信息还不足大脑接受的全部信息的十分之一，更多的信息来自于眼睛，来自于视觉接收的图像信息，物体表面反射的可见光传播速度比声音要快无数倍，传播途径也遍布每一寸空间，经过大脑的处理，形成了近乎照见现实的映像。比之于之前还附加上的一层情感倾向选择，现在无论是运转速率还是能量消耗都跳跃到另一个层次。

　　　　更加简洁，效率更高，能耗更低。

　　　　武道日益精进的纪央，随着身体素质的不断提升，能够承受大脑超频度的上阈值越来越高，以真气作为供应超脑的能量使超脑续航时间也越来越长，使得超脑第一层次日渐成为日常状态，第一层次中速率平稳运转可以维持七个小时之久。而第一层次运转到极限时，其每分钟消耗的能量都相当于正常人同等时间慢跑消耗热量的三倍，同时出现的机体超常损耗、过热发散等问题，都使得第一层次极限运转的时间始终保持在四十分钟左右。但在这时，纪央通过预估发现超脑第一层次中速率平稳运转已经可以维持十个小时，第一层次极限运转的安全时间完全可以超过一小时。

　　　　这是寻常人无法想象的可怕状态，但是这还不够。耳朵接收到的信息是空气震动作用于耳膜的结果，眼睛看到的一切是光作用于视觉器官的结果，耳朵还听不到频率高于20000赫兹低于20赫兹的声音，眼睛也只能接受波长在380到780纳米的可见光。超声波，次声波，电磁波，世界向人类展示出的信息无穷无尽，而人类能够接收到的却只占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点。

　　　　于是，更进一步的超脑第二层次出现了。

　　　　纪央进入超脑第二层次之中，整个世界陡然慢了下来。

　　　　一阵西风吹过，风速约三千米每小时，风力二级，16秒之内会经过一棵树，有一片根部不牢的叶子会被风吹下，推算树叶落下的轨迹会得到十七平方厘米半径的一片区域，这片树叶会落在这片区域中。

　　　　纪央一边思考着，他所思考的事情也正在上演着，中间相差083秒，纪央的思维在前。

　　　　纪央现在的思维速度太快了。以前的超脑第二层次受他潜意识影响会把所有信息数据化处理，这是由纪央潜意识中的偏好与期盼形成的，在摒弃这种偏好与期盼后，将一部分无意义的转化数据行为停止，使信息处理更加灵活更加快捷，不必要的消耗也得到精简。

　　　　前方有一个男人，距离他一百二十一米，身高一米八三，体重八十四点四公斤，行走速度每秒一米三三，名字中带一个“承”字，是和萧艾艾那个刘师姐在一起的那个男人，他想杀自己。

　　　　纪央的思维疯狂跳跃着，得出结论时推理过程才清晰展现出来：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肌肉紧绷，心跳在每分钟130左右，血液上涌，呼吸急促，情绪处于激动中；他刻意压着步伐走路，头颅微低，避免与纪央眼睛对视，装作不认识纪央，一是为了不引起纪央注意，二是压制自己的情绪；他在调整步伐向自己靠近，但是装作不经意的样子；他的剑握在左手里，手指僵硬且把剑握得很紧，有意无意保持着很方便右手随时拔剑的姿势；右手藏在袖子里，右臂不随意摆动幅度较小，说明手里拿着东西，那东西不大但重量不轻，应该是金属制品。和自己有恩怨，对自己有敌意，故意向自己靠近，充满着掩饰的动作，方便的出剑姿势以及藏在右手的可疑物品――他想对自己出手的可能性在九成以上，右手袖子里的东西是信心来源的可能性为九成九。

　　　　从纪央看到那个人到完成这一系列思考，他一只脚抬起的动作还没有完全展开。然后纪央抬起右手并伸出一根食指，在他的思维中，这个动作实在慢得令人发指，简直就像是反应迟钝的老式机器生锈还没有上油一样。他的大脑虽然处理速度提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然而人体神经传递的指令信号却有速度处理的限制，身体接收指令到做出动作的时间更长，他的身体已经完全跟不上他的思维了。

　　　　终于抬起那根食指，在空中轻轻一点，然后纪央关闭了超脑第二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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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回宗门

　　　　“噗！”男人软软垂落在地上，紧握的右手松开，藏在袖子里的东西滚落出来，是一个圆柱形的金属筒，圆柱的一头有着密密麻麻的小孔，另一头有一个小巧的按钮，看上去像是发射暗器的机括。

　　　　纪央面无表情地从男人的尸体旁路过，不喜不悲，仿佛刚刚只是顺手掸掉了一粒灰尘。虽然关闭超脑回到了正常状态，那太上忘情的意境依旧在影响着他，没有感情，绝对理智。

　　　　依照着绝对理智的行为方式，之前说过的约定需要完成，纪央找到了萧艾艾，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走了，我来跟你道别。”

　　　　萧艾艾怔怔地看着他，他的眼神淡漠无情，看她就好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他的态度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但是还没等她问出口，他已经转身走出去了。

　　　　只是一个约定，道别完约定也就完成了，其他问题纪央根本就不会去考虑。

　　　　下一步该干什么？按照纪央以前定下的目标，只有不断提升实力一件事可做。但进阴姹派之前的打算是回宗门，于是纪央选择去做最近安排的行程，回返宗门。

　　　　饿了需要进食，渴了需要喝水，**与精神的疲倦需要休息，这一路上纪央过得像一个机器人一般，他自己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异样，或者说连感觉异样这样的想法都不会升起。

　　　　鳌山。

　　　　一个青年牵着马儿一步一步走在山路石阶上，他看上去风尘仆仆，脸上却没有丝毫疲倦之色，表情冷漠仿佛一块寒冰，直直地看着前面的路，对路两边的风景看都不看一眼，好似世间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打动他。

　　　　这个青年自然正是纪央。

　　　　一路上山，山门口左右站着两个人，纪央目不斜视直接往里走。左边那个一见有人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往里闯，还是个生面孔，伸出一只胳膊拦住纪央，大声喝道：“站住！你是……”右边那人却认出纪央来，连忙伸手把这人的胳膊拔开，将他未说完的话也给打断，抢着道：“纪师叔，您回来了？”

　　　　纪央淡漠地看他一眼，点点头，问道：“我师父在山上吗？”

　　　　右边这人虽为纪央的冷漠态度心中不舒服，却不敢表现出来，只笑道：“在的，曲长老最近一直在宗门，未曾外出。”

　　　　纪央再次点点头，一言不发地牵着马走进去。

　　　　待纪央走远，左边那人才悄悄问右边那人：“师兄，刚刚那位什么开头，看他也是年纪轻轻的，您怎么就叫他师叔？”

　　　　右边那人“嘿”了一声道：“你可别看那位年轻，那可是咱们玄武宗曲靖安长老的亲传三弟子，论身份跟咱们师父都是同辈的。”

　　　　左边那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我说呢，难怪这位态度这么冷漠。”

　　　　右边那人拍拍左边那人肩膀，一副好为人师的样子语重心长地道：“嘿嘿，这位可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啊，对咱们这些底层小人物那是生杀予夺，你来的晚见识少还不知道，以后可得擦亮眼睛，别再像今天这样，万一真惹怒了这些大佬，我可不是每回都能救你。”

　　　　左边那人连连点头应是，一口一个师兄英明，把右边那人捧的飘飘然。他一边天花乱坠地吹捧着，一边视线不自觉地往纪央上去的地方飘过去，眼中就流露出一抹深深的艳羡。

　　　　这些事纪央当然都不知道，就算知道现在的他内心也不会起半分波澜。进了玄武宗，纪央循着熟悉的路线，径直往曲靖安的院子走去。

　　　　“师父，我回来了。”院子里，曲靖安依旧躺在那棵树下的躺椅上，半闭着双眼好似在打盹一般，一切都恍如昨日，好似时光在这个小院子里停滞。多愁善感的人或许免不了一番感慨，可惜纪央毫无所觉。

　　　　曲靖安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自己这个最小最疼爱的弟子，本想作出对他的归来很淡定的样子，又想装作不咸不淡说几句他在京城做的事，却在看他一眼后“呼”的坐起，表情严肃，认认真真地上下打量着他，沉声开口道：“你怎么了？”

　　　　纪央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对曲靖安的问话做出程序化的回答：“师父，我没事。”

　　　　“没事？你这副样子跟我说没事？”曲靖安一拍椅子的扶手站起来，瞪着眼睛道：“你看看你这副死人脸，还瞪着个死人脸你跟我说没事，没事你笑一个我看看？”

　　　　纪央依言而行，听话地咧开嘴作出一个僵硬无比的难看笑容。

　　　　“行了你快别笑了。”曲靖安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说吧，怎么回事？”

　　　　“太上忘情。”

　　　　“什么！”曲靖安猛地瞪大了眼睛，“你从哪学的太上忘情？”

　　　　纪央拿出那个鬼工球，“这上面。”

　　　　“这，这……”曲靖安接过鬼工球，这东西他自然是认识的，因此看纪央的眼神愈发像在看一个怪物，“你还真从这上面看出什么门道来了？”

　　　　“制作这枚鬼工球的人也是修炼过《太上忘情录》的，他在制作鬼工球的过程中把自己领悟到的太上忘情道意也融入其中，我从这里面感悟到那种道意。”

　　　　倾听着纪央不带丝毫波澜的叙述，看着他没有丝毫感情的双眼，曲靖安心里忽然很不是个滋味。

　　　　太上忘情，曲靖安又怎么会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子！丧失了情感，像块冷冰冰的石头一样，似人非人，体验不到人生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这样真的能叫活着吗？身为师父没有照看好自己的弟子，让他变成这个样子，曲靖安觉得自己有很大的责任，他的心中升起浓浓的愧疚。

　　　　太上忘情，哪是那么好练的！从《太上忘情录》现世后，所有为人所知的修炼的人没有一个不是这个样子，断绝**，与世俗割裂，原本有正确的为人处世准则的倒还好，虽没有感情还有原本的准则限制着他们的行动。最可怕的是原本就心志不坚，路子不正，更有甚者灭情绝性，视人命如草芥，杀人如同踩死一只蚂蚁一般，这样的人在世人眼里就是彻头彻尾的魔头，被正道人士围杀。曲靖安很害怕自己的弟子也落得这么个下场，即使只是有这样的可能性他也不愿看到。

　　　　“你随我来。”心中想着不能让他再这样下去，曲靖安拖着纪央就冲出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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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宗内

　　　　玄武宗的宗主任离歌，其貌不扬看上去只是一个像教书先生一样的中年人。

　　　　看到曲靖安带着纪央火急火燎地来找他，他心里就下意识觉得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再听曲靖安说明来意后，任离歌也不禁感觉有些头疼。

　　　　怎么让一个忘情之人重新有情？任离歌觉得自己似乎从没想过这个问题，这冷不丁的一下根本没有任何头绪。但是他也知道以曲靖安的性格肯定是没有办法了才会来找他，因此不管怎么为难也只能苦笑着一边答应着一边绞尽脑汁地想着办法。

　　　　“这情之一字，最是飘渺难言，嗯……或许纪小子只是暂时受到影响，过一阵自然就会好了？”

　　　　“当然不排除这个可能，但也不能不考虑其他可能。”

　　　　“或许可以带他回家一趟，试试亲情有没有效。”

　　　　“这我之前也想过，只是他现在……怎么回家见他父亲，我怎么跟他父亲交待？”

　　　　“嗯，这确实是个问题。那不如……”

　　　　“等等，等等，”纪央打断当着他的面讨论个不停的两人，开口道：“我为什么要有情？”

　　　　两个人愣了愣，互相对视了一眼，又齐齐看向他，还是曲靖安先开口道：“央儿，你现在状态不对，你自己感觉不出异样，但这其实是条岔路。”

　　　　“如何不对？”纪央淡漠的声音响起，“我辈武人，所求不过武道巅峰，只这一个目标便足够一生攀爬。我如今比之过去，杂念不生，每日所思唯有武道，其他无用之物尽皆不需思考，武功一日精进胜于过去十日，既有如此进益何必他求？”

　　　　两人相视苦笑，纪央如今的思想太偏激了，完全是为了练武而活，其他一切都可抛弃，他这已经不能说是人了！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武痴，一个武疯子！偏偏他自己又坚信这种思想，从这样的怪圈子里根本走不出来。

　　　　“唉，央儿啊，人这一生不是只有武功的。”曲靖安的心中涌上一丝疲倦。

　　　　纪央摇头，“我别无他求。”

　　　　曲靖安勃然大怒道：“那你还回这鳌山做甚！自去追求你的武道就是！”

　　　　“先前已有计划，须回宗门一趟。”面对发怒的曲靖安，纪央依旧未能掀起分毫感情波澜。

　　　　“好了好了，”眼见曲靖安真要发怒，任离歌连忙来打圆场，“央儿啊，你一路赶来，舟车劳顿，还是先下去歇着吧，我先与你师父说几句话。”

　　　　纪央不发一言，向两人行一礼便离去。

　　　　曲靖安气呼呼地坐在桌旁，眼见着纪央走远，忽的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愁绪与担忧，“这可如何是好？”

　　　　任离歌在他对面坐下，沉思一番，缓缓开口道：“我知你为何发愁，你怕他现在这个样子善恶不分，正邪不辨，走上邪路也不自知，是也不是？”曲靖安看他一眼，点点头算是默认。

　　　　任离歌呵呵一笑，道：“你大可不必如此发愁，我观纪小子行事极有条理，可见他并非失去理智，而是变为绝对理智，其行为全以过去人生经验为准则，或许稍加引导，规范他的言行，便可控制他三分，不至于走上错路。”

　　　　曲靖安眼前一亮，旋即又道：“单是如此不过治标不治本，他日后又当如何？”

　　　　“此事只能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先令他不犯大错，再慢慢寻找治本之方，乐观一点想，或许他真只是一时如此过段时间就自行恢复了呢？”

　　　　曲靖安点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

　　　　纪央返回自己曾经住的小屋，见屋里并无多少灰尘，知道他虽然不在这里住，这间屋子依旧有人时常打扫，却也没什么感觉，不过是正常推想罢了。这时正要休息，却听见门“咣”的一声被推开，却是青萝风风火火的闯进来，一进门便喊道：“小师弟，听说你回来了，还不快出来见见师姐我？”纪央便走出来道：“见过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