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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途之路-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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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前看,好一个向前看!恭喜小师叔顿悟!”任离歌拱手欣喜相贺。
“恭喜小师叔顿悟!”众位长老纷纷行礼。
白洛长叹一声,因为身体不便,先坐着向众人回礼后,才向纪央问道:“你这小子,年纪不大,道理倒是挺明白,你看他们这么多人都没有能说出这番话的。”
纪央笑道:“前辈们都是江湖中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人,这些道理他们怎会不懂?他们之所以不说,是因为他们觉得你是他们的小师叔,你是前辈而他们是晚辈,他们没资格劝诫你,所以他们连想都没往这方面想。这并不是有意的,只不过是受礼法身份限制,自己脱不开罢了。”
“这么说,你倒是能脱开身了?”白洛饶有兴致地盯着纪央。
“我不愿,我便能。”
“哈哈哈,好一个不愿,够狂,我喜欢!你这个后辈很不错,有这样的心性想必武功不低,是谁教出来的徒弟?以后常来找我,有什么武功上的疑问我都可以给你指点。”
一群长老连同任离歌曲靖安听了这话,表情立即都变得奇怪起来,纠结无比。
“嗯?你们这是怎么了?我难道看错了?其实这小家伙武功并不高?那我更要指点他一番了,你们怎么还这副表情,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众人对视一眼,最后纷纷把目光集中在任离歌身上,任离歌在心里骂了一声,立即退位的冲动更加强烈了。
“这个……小师叔……那个,之前把您打伤的,就是他啊……”
“啥?”
………………………………
第一百零九章 目标
纪央深深叹了一口气。
在他身后,白洛满脸笑容地跟着他,吃饭练武看书,几乎是寸步不离,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三天了。
“师叔祖,你老跟着我干嘛啊。”
“当然是和你讨教武学之道啊。”白洛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虽然不知道那群老家伙怎么想的,竟放着你这个绝世天才不闻不问,我可放不下。嘿嘿,你小子的武学造诣现在比起你师父也差不了多少,恐怕任离歌也不敢说就一定压你一头,我跟着你,也是想看看你这怪胎到底是怎么练武的,怎么这么厉害。”白洛这些年虽说一直浑浑噩噩的,但武学本能还在,几十年的本能积累,虽然比不上他清醒二十八年的成就,比起这玄武宗的众位长老却也不逞多让。纪央能打败他,也足以说明纪央现在的武功之高。
纪央无奈道:“师叔祖,窥探他人武学秘密可是大忌,您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来真的好吗?”
“什么叫窥探,暗中偷偷的那才叫窥探,我都把想法明明白白告诉你了,那能叫窥探吗?况且……你不是在你师父面前下了保证,带我度过适应期的嘛,怎么,想反悔不成?”
纪央这时候真想给自己脸上来上两巴掌,你说当初干什么不好,非要嘴贱答应那一群老狐狸,听他们说什么“我们都年纪大了,心也老了,已经不能体会年轻人的想法了。在咱们宗门里能跟他聊的来的年轻人里就只有你够资格跟他说上话,一定要劝导他走出阴影,重新面对人生啊”,现在想想,一群老狐狸表面肃穆背后全在奸笑,自己还是太年轻啊!
“行行行,师叔祖,您既然这么说那我也没办法,我既然都把事情答应下了,就一定说到做到。”纪央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要我帮你,就要把当年的事重新梳理一遍。师叔祖,当年关于那功法残篇的事不知道您还记得多少?”
“当年啊……”白洛脸上的笑容渐渐消退,表情变得有些肃穆,指指一旁的桌椅道:“坐下说。”
纪央没想到白洛非但没有拒绝他,反倒一副准备和盘托出的模样,本来只是随口问问的结果也被吊起了胃口,顺着他指的地方坐下。
“当年你小师叔祖我在江湖上也算是有那么几分名声,可惜啊!武道之路,永无止境,任何武者都没有满足之心。哪怕是看到了一丝一毫能让自己武功进步的可能,都会用尽一切办法将其抓在手中,你小师叔我也不例外。”
听到这话,纪央面色变得略有些古怪,这一刻他想起了东方不败,岳不群,林平之……于是他的表情变得更加奇怪了。
白洛并没有在意他的表情,而是自顾自的说:“而当世武学至高,舍四大奇书其谁?而若有一天,这武林中人人人相争的至高典籍之一出现在你面前时,你争不争?”白洛幽幽的话语令纪央沉默,更是在这时坚定了一个信念,自己身负四大奇书的事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的好……
“当年就有这么一个机会落在你小师叔祖我的面前,我也确实去争了,所以我落得今日这样的下场。
四大奇书中,《太上忘情录》多在魔门中流传,魔门诸多高手,或多或少都有修习《太上忘情录》的影子,这些我想你也有所了解。”
纪央点点头,就如那位创出《玄阴天罗》的天阴魔宗前辈那般,魔门既被正道人士痛斥灭绝人性,喊打喊骂,未必不是因为根本的功法脱胎于《太上忘情录》,受其影响所致。
“几十年前,魔门中有魔帝,武功深不可测,只手遮天,呼风唤雨,压得正道抬不起头。三十年前魔帝突然失踪,正道随之反攻,打了群龙无首的魔门一个措手不及,使魔门实力大损,才有如今正道势强的局势。当年谁也不知道为什么魔帝会突然失踪,更无人知晓魔帝行踪。然而二十八年前,我偶然得到消息说魔帝是修习《太上忘情录》走火入魔所致,并且还传出了《太上忘情录》的踪迹,那时我自逞武艺高强,就这么一脚掺和进那场纷争里面,个中过程一言难尽,最后只带回那不知是否《太上忘情录》的功法残篇。我那时如获至宝,只觉就一定是了,兴奋之下连最后的警惕心都丧失,贸然修习,这功法也是奇怪,只是读过一遍,便不知不觉中引人修炼,至此越陷越深,待到惊醒时已经晚了。”
之后的事纪央有所了解,也没有继续追问,而且问出另一件令他困惑的事情:“那功法残篇怎么会纹到你身上去的?”
白洛苦笑道:“不是纹上的,是……它自己出现的。”
“自己出现的?”纪央一怔,“难道还是自己长出来的不成?”
“也可以这么说……从我开始修习这部功法残篇,它们就一个字一个字地出现在我的后背上,原本只是模模糊糊、残缺不全的字,后来愈加清晰也愈加完整,直至全部完整出现时,也是我彻底走火入魔之时。”他笑了笑,有些自嘲,“我原先还以为那是显示我的修习成果,现在看,那分明是对我的嘲笑和诅咒。”
一看白洛露出这副表情,纪央觉得不好再问,继而也沉默下来,一时之间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和风吹拂着树叶的“飒飒”声轻轻响动着。
蓦然,这寂静被一声推门声打破,青萝大咧咧地推门进来,人还在外面就开始喊:“小师弟!小师弟!小……”进门一眼看见白洛,连忙收声行礼道:“见过小师叔祖。”
看着平日大大咧咧的青萝一下拘谨,前后巨大的反差让纪央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青萝狠狠瞪了纪央一眼,纪央连忙摆手道:“师姐不用那么拘谨,小师叔祖生性随和,不拘小节,你跟他这么规矩,他反倒不喜。”
“啊,是吗?”青萝有些手足无措,迟疑地看向白洛。
白洛苦笑着瞥了一眼纪央,微不可查地叹口气,温和道:“不必拘束,随性即可。”
“是。”青萝性子原本就跳脱,这时一听便高兴起来,对纪央道:“师弟,师父找你。”
“哦?”纪央却也同时一喜,“那我去去就回。”他回身向白洛行礼道:“小师叔祖,家师传唤,弟子先失陪一阵。”内心狂喜,玛德终于能暂时摆脱这块缠人的牛皮糖了!
白洛岂会不知他现在心中所想?一边挥手说去吧去吧,一边心里想我有这么烦人吗?
纪央如蒙大敕,跟脱了缰的野马一样飞奔去找师父,院子里只留下一脸懵逼的青萝和苦笑连连的白洛。
“师父,您老人家找我?”纪央在曲靖安的书房内见到了他。
曲靖安放下手中的一本书,看向纪央道:“怎么,听说你最近被烦的够呛?”
纪央苦笑一声道:“还好,只是有些不大适应。”
曲靖安哈哈一笑道:“正好这里有一件事让你去办。”
“不知是何事要弟子去办?”纪央有些疑惑。他现在虽然从身份上说还是弟子身份,却凭一身堂堂正正的武功获得了让一众长老平视的地位,按理说一般小事也不会让他出手的。
“是你大师兄的事。”曲靖安一开口就让纪央心中一紧。
“前一阵日子,我让你大师兄去做一件事,只是那件事凶险非凡,你大师兄已经陷在其中。而现在山上诸多长老各司其职,脱不开身,有足够实力去帮他的就只有你这么一个闲人了。”
纪央的表情已经完全严肃起来,直接问道:“到底是什么事?”
曲靖安道:“此事与魔教与关。”
纪央一愣,魔教,又是魔教?纪央觉得就算接下来自家师傅提起魔帝,他也不会吃惊了。
“三十年前魔帝失踪……”
……好吧,纪央已经认命了。
“无人知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人猜测魔帝武功臻至造化,破碎虚空而去;也有人猜测其与一不知名高手对决,双双陨落;还有人猜测魔帝修行功法走火入魔,早已尸骨无存。众说纷纭,却都只是猜测,这么多年来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门都没有放弃过寻找魔帝的下落。”
“前一阵子又有诸般消息指向魔帝下落,我等本以为又不过是谣传,一开始并不在意,只派人略做试探,却不料引出诸多后续,挖出更多魔帝存在的证据,多番打探后,我派你大师兄去调查,本来以你大师兄武功无论如何自保有余,谁想魔教高手频出,连你大师兄也陷入其中。”
“为师这次派你去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此行务必要小心谨慎,自保最重,以带回你大师兄为第一要务,以打探消息虚实为第二要务。万不可逞能斗勇,鲁莽行事。”
“谨遵师父教诲,不知此行何方?”
“西漠!”
………………………………
第一百一十章 大漠风沙起,孤烟任游侠
沙门镇,是一个处在西漠边缘的小镇。在黄沙蔽日的西北,这是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小镇子。匪帮,商人,马队,烈酒,这里别的东西见不到,但这四样是永远不会消失的,因为这里的环境注定了这里生活的人要像这里的沙子一样粗糙,像这里的狂风一样彪悍,所以这里比中原更尚武,也更容易刀兵相见,不是为了好勇斗狠,而是为了活着。
正如这时正发生在沙门镇唯一一条大路上的这一幕一样。
一群人半包围着七个人,或者说一群人在与一个人对峙,因为七个人里六个人的目光全落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一群人的目光也在那一个人身上。那个人身材瘦削,皮肤粗糙,黝黑,穿着一件羊皮褂子,腰间有一把刀,这时他的手正放在他的刀上。
“飞沙刀!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我的忌日?”被众人围在中间的飞沙刀眯缝着眼,朝着那群人粗粗打量一圈,说道:“就请你们这些三脚猫,也想来杀我飞沙刀?”他哈哈大笑起来,他身后的六个人也跟着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滑稽的笑话。
“你们不过就是些连刀都不敢拔的废物罢了!依我看,也不要浪费时间了,谁要受死,就赶快跳出来让我砍上一刀!”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都看到了对方的踌躇。飞沙刀凶名在外,是纵横大漠的悍匪,凶名赫赫,他们这么一群人居然被飞沙刀一个人震慑住。
“我来会会你!”忽的一个人跳出来,大喊着拔刀朝飞沙刀砍去,他后面一人急喊:“老六!”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只看见一条刀光,听见一声刀响,老六“扑通”一声倒下,鲜血渐渐浸红地面,他再也起不来了。
“老三!!!”刚刚出声那人一脸悲戚,他身边几人也同样的表情,蓦地大喊一声:“大家一起上啊!抽刀子剁了这王八蛋!”
顿时,刀光霍霍,刀鸣铮铮,血肉横飞,当一群人减员一半时,他们终于恐惧地后退了,而飞沙刀甚至连羊皮褂子上都没沾血。这些人知道他们今天是杀不了飞沙刀了,甚至怕是他们自己都不能活着离开。
原本的喊杀声变成一阵沉默,于是在这沉默中,沙沙的脚步声与咯噔咯噔的马蹄声显得格外明显。而当那脚步声的主人牵着那匹走路咯噔咯噔响的黑马沿着街道缓缓走过来时,便不由自主地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地上的尸体,弥漫的血腥,来人恍似没有看到一样,闲庭信步地跨过尸体,就这么大剌剌地闯进这些对峙的人之间。
那是一个从相貌看年轻的有些稚嫩的青年。只从脸看就知道他绝不是生活在这里的人,因为他的皮肤很白嫩,绝不是这里这些每日受风沙吹打的人能有的,哪怕是这里的女人,也很少能有那样细嫩光滑的皮肤。
作为一个男人,这样的外貌首先会给人一个弱者的信号,接着就是不怀好意的念头。当飞沙刀看到青年腰间挎着的刀时,这种念头便再不可遏制。
刀是一把好刀!
飞沙刀是悍匪,并且是习惯杀人搜尸扒皮抽筋的大漠悍匪,他想要一样东西的方式总是那么简单。
“小子,站住!你手里的刀和你的小命只能选一个,你选吧!”
听到这句话,青年的脚步顿了顿,只淡淡瞥了一眼飞沙刀,说道:“我的刀在我手里,我的命也在我手里,想要,就自己来拿吧。”
“那你就去死!”锵锵刀声中,周围的人只看得刀一道刀光一闪而过,那是飞沙刀的刀光!然后刀光戛然而止,青年继续向前走,飞沙刀“扑通”一声倒地,和躺在地上的其他人一样,他也永远起不来了。
“啊!大哥!”“杀!”飞沙刀的六个兄弟狂怒悲吼着冲向青年,却齐齐身体一顿,跟随着飞沙刀扑倒在地上。
这时周围的人才终于知道,青年也出刀了,只是速度太快,快到他们看都看不到。
青年牵着马儿走过一地尸体,走过一路呆滞的路人,走进镇子上唯一一家旅店。
针落可闻的寂静中,青年的声音无比清晰地传递过来:“开一间上房,备一桌酒菜。”
这时众人才如梦初醒般,先前那喊“老三”之人浑身一震,仿佛做出什么决定般,迈开大步向旅店走去。
“少侠!”
―――――――――――――――――――
湖生全名刘湖生,因为是在湖水边出生的,所以叫湖生。
以前刘湖生有四个结拜兄弟,五兄弟抱团取暖,靠做一些杀人抢劫的“生意”挣钱,他们称自己是游侠,游荡的侠客,他们认为自己和那些风沙里的的盗匪不一样,盗匪每到一处都像蝗虫过境一样,洗劫财务,肆意杀人,穷凶极恶,从来不看自己杀的抢的对象是谁。而他们是劫富济贫,杀人也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在他们的心中总隐隐有“自己的行为是正义的”这样一种虚无的自豪感,基于这种自豪感,他们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直到他们都老了拿不动刀了,或者他们死去为止。
于是,这场围剿飞沙刀的行动他们也参加了。
本来刘湖生是不想参加这场行动的,因为飞沙刀成名已久,是凶威赫赫的大匪头,他不认为自己对上飞沙刀能捱上几刀。但是这次行动的组织者拿出了足够打动人心的利益,聚集了足够让人觉得安全的行动群体。连刘湖生看了这个阵容也觉得他们即使失败杀不了飞沙刀,保住一条小命总是可以的,于是,他们兄弟五个信心满满的去了。
然后,他的四个弟兄都死了。
刘湖生看人看事的眼光一向很准,鲜少又能让他看错吃亏的事。也因为他这份难得的眼光才让四个兄弟死心塌地的跟着他混,可惜他只看错了一次,那四个兄弟就全栽进去了。但是现在刘湖生觉得如果抛开四个兄弟的损失来看,他这一次还是没有看错,因为他跟随了一位真正的贵人,真正的高手――那位一刀就杀了飞沙刀的青年,他说他叫纪央。
这是他费劲口舌,话术用尽,死缠烂打才争取来的结果,现在他也不明白那时的他怎么就那么大胆,就不怕人家烦了一刀把自己砍了吗?连飞沙刀都扛不住一刀,杀自己或许只需要半刀吧。
也许是被跟烦了,也许是真用得着自己,也许两者兼有之,总之纪央最终还是答应他跟随着,那时纪央说的话时时在刘湖生耳边回荡:“我听说大漠中有一个小国家叫做石陀国,我想去那里,正好你可以为我带路。”刘湖生牢牢记着这句话,毕竟,这是他好不容易争取过来,证明自己价值的途径了。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在一望无际的广袤大漠中看到任何活物都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当看到的是一家客栈时,这种高兴更要翻无数倍。
这是一间破旧的客栈,至少从外表来看是:泥坯子外露,墙上挂着大片大片脱落的痕迹,墙头长着几丛枯黄的茅草,上方斜斜插着一杆破旧的旗子,上面歪歪扭扭地绣着“客栈”两个快要褪色的大字。
纪央站在门口把这间客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似有所悟般点点头,迈步走进里面。
一进门,纪央的眉头又微微一皱,这店里的氛围也不平常:总共坐了两桌客人,穿衣打扮泾渭分明,一桌有着很明显的中原风味,穿着像是江湖人士,气质上却又不像;另一头则是沙漠中马帮的打扮,坐在那就有一股凶悍的气息,两桌人马正对峙着,似乎下一刻就要抽刀子动手。
“客官,您来点什么?”纪央二人也不去看他们,径自选了张桌子坐下,店小二很快上来招呼。
刘湖生看了纪央一眼,见他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两桌人,便自做主点了酒菜,又悄声问店小二:“那边是怎么回事?”
店小二偷偷往那边瞅了一眼,苦着脸道:“这俺哪知道呢,这两伙像是早有仇怨的,一大帮子人,我们也不敢劝,也不敢阻。万一他们打起来,这店里的桌椅板凳一准遭劫,唉……”
打发店小二下去,刘湖生低声向纪央道:“爷,这边风气就这样,一言不合就抽刀子,您看咱……”
纪央不动声色,依旧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两帮人,只道:“别说话,吃饭!”
这边刚上菜,那边几句话不对付终于按捺不住,马帮那边一人抽刀子朝中原那边人砍去,忽的听“叮”的一声,刀子脱手而出,“笃”的一声插在地上,那人大喊:“是谁!那个乌龟王八蛋龟孙儿暗算你爷爷!”
“噔噔噔”的脚步声传来,只见两人从楼上缓缓走下来,当先一中年人龙行虎步,自有一番雍容贵态,口中道:“几位,这一路你们几次三番招惹我们,莫非你我之间有什么仇怨不成?”
另一边马帮中一个大汉开口道:“好说好说,无仇无怨,不过是看你们不顺眼罢了!”
“你……”中原一帮中一人刚要动怒,却被拦下,朝他摇头道:“不要轻举妄动。”
马帮中那大汉继续道:“刚刚出手的,就是站在你旁边的这位吧,年纪轻轻,身手倒是挺俊!”
刘湖生听到这话注意力不由向那人看去,只见是一黑衣青年,腰间挎刀,剑眉星目,面容冷峻,整个人的气质也如同一把出鞘的宝刀一般,冷峻锋利。他正为这青年的气质内心暗自赞叹时,却听一声轻“咦”,是身边纪央发出,不由向他看去。
纪央注意到刘湖生的目光,却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内心想着:“竟在这里碰见一个认识的人。”
这黑衣青年,赫然是纪央只见有过几面之缘的白虎宗年轻高手傅青卓!
“他不是在四皇子身边吗,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不知道他来这又是做什么的?”纪央端起酒杯,送到嘴边转了一圈却又放下,自嘲一笑,“管他做甚!大漠风沙起,孤烟任游侠!这一路上兴许还要再见几个熟人,打几场硬仗,任谁来了,用手中的刀掂量掂量便是!”
………………………………
第一百一十一章 来人
“各位,各位!”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一道充满了娇媚风骚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人未到,单单听那声音,便先勾起男人丝**火,似魂儿也被勾走了一半。
紧接着声音的主人也出现了,穿着的不过大漠女儿寻常衣物,却总有几分异于他人之处,媚眼如丝,顾盼生情,当真是天生的丽人尤物。
只听她说:“各位来小店休息,小店是蓬荜生辉,何必动刀动枪的,凭白扫了兴致呢。想必是小店招待不周,玉娘在这里给各位赔礼道歉,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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