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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君侧:帝宠小奴女-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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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自己那件惹眼的外裳给脱掉,然后穿上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普通衣袍,最后又把那人的毡帽拿来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这么一打扮,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她是个小女子,因自己的皮肤有些过白,她又在道旁找了些黄土黑泥,纷纷涂抹到暴露在外的肌肤上。
这下,可就真的成了一个乞儿了。
做好这一切,瑶柯又在散落在地的物品中找到了些多余的干粮和一壶水,全部收拾妥当,天色也已经不早。
趁着周围还看得清楚,她瞅准了一个方向,便开始往前走了下去。
道旁的树影中不时响起夜猫子的叫声,那动静十分的可怖,就像是一个女人在笑一样。
荒郊野岭,孤身一人,她本身就胆子比较小,走了这么远累倒是没觉得有多累,反倒是被那突如响起的叫声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晚风寒凉彻骨,被风一吹,整个人如坠冰窟一般。
缩着脖子抱着膀子,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走了大约一个半时辰,她一抬眼恍惚看到不远的前方好像是座城池。
有城的地方必定就有人了,一想到这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放松了。
她把毡帽往下又压了压,快速地向那座城池靠近。
走到近前一瞧才发现,这确实是不小的一座城,只是夜色已晚,城门早就关闭了。
瑶柯仰头向上望了望,今夜没有月光,她看不清那上面写得到底是什么字。
城墙又直又高,根本不可能在这里爬上去,所以这进城的想法看来是破灭了。
认清了事实,她背倚着城墙,直接坐在了墙根底下。
拿出水和干粮补充了下体力,又将双手尽量地往袖子里面缩,就这样如同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一样,蜷着身子趴在自己的膝盖上竟然睡着了。
索性老天爷对她也是格外照顾,到了晚间,这风也息了。也可能是因为走得太累了,瑶柯竟然一夜无梦睡到天明。
晨曦霜露很重,瑶柯最终还是被冻醒的。
她的全身披上了一层寒霜,四肢僵硬,虽是醒了却觉得自己好像动不了了,因为全身都已没了知觉。
过了一会,她终于能将头给抬起来了,看了眼周围,发现有不少的人陆续来到城门处,有挑着扁担或挎着筐的,大概是进城来送货的或者是采买东西的。
所来之人无不向她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终于等到朝阳高升,金色的阳光铺撒下来,瑶柯才算能站起。
她站在阳光下沐浴了一会儿,这时城门已开,她也随着众人陆续往城内走。
走了几步,一仰头,才瞧清楚城门上方写的是什么。
荆城两个大字赫然醒目,瑶柯目光一凝,心下不由苦笑。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久,她又回到了这个最初的原点。
虽然当时是在西郊的宅院,但是荆城这个名字可一直都记在她的心里。
她这一失神,步子不由慢了,后面有人瞧她是个乞丐,也就没了好脸色,一个劲地催促:“哎——,快走啊!别挡在这里耽误老子时间!”
瑶柯马上收回心神,她朝着后面那人抱歉地笑了笑,却遭到那人的一记白眼。
不再耽误继续往前走,可是这队伍慢了却不是她造成的,前面的人也陆续停了下来。
有性子急的人便开始探头往前张望,有人瞧清楚情况后,马上道:“城门口好像有侍卫在查身份,我说怎么突然这么慢了呢?”
“北狄进犯边邑,有不少的北狄人冒充我们金雍的百姓混杂在各处,城守大人怕奸细混进城,便派人在这里严查,发现可疑人立即抓去牢狱中。”
有耐心的人在这里解释说给不明情况的人听。
“难道我们荆城现在也不安全了吗?该死的北狄人,如果让我碰到,我非拔了他的牙不可,让他四处乱咬!”
“对!把他们赶出我们金雍!”
一说起这北狄人,几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开始愤愤攥起拳头,大有要去前线参战的架势。
不管这些人在后面怎么讲,瑶柯只默默听着,但是这心里可就没了底。
自己这般打扮,本来身份就不明,一会别被人给当做奸细抓起来?
想到此处,也正好轮到她了。
审查的侍卫打眼一瞧是个叫花子,脸立马一转,十分嫌弃地挥了挥手。
“赶紧过过过!”
没想到她的这一身行头倒成了保护符,人人见她如见瘟神,都躲得远远的。
瑶柯忙装着怯懦地低头称是,脚下步子紧走,唯恐他们叫住她。
“哎!你等一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另一个侍卫突然开了口。
瑶柯只当没听见,继续往里走。可是那个侍卫已经过来,一把揪住了她的后领,横眉骂道:“就说你呢,还敢跑!”
“一个叫花子,何苦跟他计较,快办正事吧。”之前的那个侍卫还帮着好言相劝要放了她。
另一个侍卫仍抓着瑶柯的后领不松手,“城守大人发话了,任何人都要好好审查,如有可疑之处立即抓去大牢。如今形势严峻,你我还是不要大意为好!”
先前的那个侍卫一听此话有理,也就不多加阻拦了,继续开始盘查旁人。
后领被人揪着,瑶柯缩着脖子弓着背,怎么看都像是个畏畏缩缩的胆小之人。
那个侍卫沉声道:“抬起头来!”
瑶柯缓缓地将小脸抬起,快速地瞥了一眼,又低下了头,显然已被侍卫此刻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坏了。
侍卫一皱眉,真当自己是个捕快似的冷哼了声:“眼神飘忽,缩头缩脑,一看就是心里有鬼,来人!把这个可疑的人带走!”
瑶柯忙解释:“大哥,我不是坏人!我只是过路来讨口饭吃的,您抓错人了!”
“啰嗦什么,带走!”
这个侍卫还是个软硬不吃的主,瑶柯又是求饶又是赔罪的,还是没起到什么作用。
被人五花大绑,直接就给塞进了荆城牢狱中。
这个牢狱建的还真挺奇特的,是在地下开凿的。一走进里面,就闻到各种难闻的气味。
再左右一瞧,只见各个牢房中人满为患,看来这奸细还真的抓了不少。
牢头打开一个牢门,十分粗鲁地把瑶柯给推了进去,瑶柯险些撞到旁人身上。
牢门再次被锁上,所有看管的狱卒都走了出去,随着咣当一声响,整个牢狱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只有每个牢门外的墙壁上燃着根小小的蜡烛,可是那光亮实在太弱,有也跟没有差不多。
瑶柯所待的这个牢房也关着有七八个人,早进来的都把好位置占了,只有靠近马桶的地方还比较宽松。
有的人默默地靠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瞧她进来也只是默然地掀了下眼皮,有的长得较为凶悍,瞧她干巴巴的小身板便嘿嘿一阵狞笑。
瑶柯不敢多看,忙退到较为宽敞的马桶边上,蹲下了身子。
忍着恶臭,她双手抱膝,尽量转移自己的注意,要不然非得吐了不可。
扭头去看其他的牢房,那里面也是什么人、什么事都有,笑声、骂声、喊声和哭声,一片乱杂。
这里简直就是个人间地狱!
在这里面也不知浑浑噩噩地过了多久,一向敏感的鼻子也被这恶臭难闻的味道给熏得不好用了。
终于听到牢门声响了,犯人们都争相挤到前面,拿出手里的破碗端着,一脸兴奋的神情。
瑶柯不知他们这是怎么了,不一会儿,就见有几个狱卒提着个木桶走了过来。
拿着个木勺随便地舀了一勺倒进一名犯人的碗中,这一下还撒出去不少,但是那名犯人还是心满意足地端着碗忙退回到远处,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原来已到了晌午,这是开饭了。
瑶柯恍然,她的肚子也早就饿扁了,即使刚刚瞧见那吃的东西实在难以入口,但是都这种情况了,谁又会跟自己的胃过不去?
她起身也走了过去,只是自己没有碗该怎么办?
狱卒刚要走,她忙叫道:“大人,还有我,我还没吃的呢!”
狱卒眯眼瞧了瞧,不耐烦道:“拿碗来!”
“这……,我是刚被抓紧来的,没有碗,还请大人帮忙给我一个碗吧。”
“没碗就用手盛!你们这些人整日呆在这里倒是挺享福,吃喝都有人伺候,我呸——”
狱卒骂骂咧咧,火气还不小,拿着木勺舀了下,一看瑶柯并没有伸手来接。
他一瞪眼,“怎么?你一个乞丐还怕脏不成?嫌脏就别吃了!”
说着他就要走,瑶柯刚想叫住他,这时,从旁边递过一个碗来。
“你若不嫌弃就用我这个吧。”
瑶柯转目一看,也是个年轻人,他看瑶柯还愣着不接,于是就直接塞到了她的手上。
还帮忙唤了声狱卒,“这里有碗了,还请大哥帮忙盛一下。”
狱卒没好气地给瑶柯盛了一碗,瑶柯端着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一抬眼便看到刚刚那个给她碗的年轻人,手里还端着一个碗走到角落里另一个中年人的身旁。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那个盘膝而坐的中年人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瑶柯马上对他微一点头,表示感谢。
重新蹲下,仔细瞧了瞧碗里只有少的可怜的糙米粒,她忍着旁边马桶散发的恶臭,捏着鼻子把粥碗往唇边送。
刚送到嘴边,忽然旁边响起一个人的声音。
“老子没吃饱,这个还是给老子吃吧。”
那人一把将瑶柯的粥碗给抢了过去,瑶柯错愕抬头,面前的这人正是她刚进来对她狞笑的那人。
这个人大块头,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一个善茬子。
他看瑶柯盯着自己,一呲牙还恐吓道:“怎么你还不服气?再看,小心老子办了你!”
瑶柯知道这种人她可惹不起,忙低下头不再理会,只是这到嘴的食物就这么没了,心里还是隐隐觉得有些不甘。
大块头端着瑶柯的粥碗往回走,却被那个年轻人给拦住了,他巧妙地一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粥碗重新夺了回去。
“你这人实在有些欺人太甚,今个若还这么纵容你,可就真的有点对不起我的拳头了。”
瑶柯看到突然发生这种变故,站起身望了过去。
被人抢了粥碗,大块头这下可急眼了,骂道:“你们竟是一伙的,好小子,看爷爷怎么收拾你!”
说罢挥拳便打,这拳头上犹带着劲风,直抡向年轻人的面门。
年轻人利落一闪身,拳头抡空,随即他的拳头却被那个中年人起身硬生生地给抓住了。
大块头只觉攥着自己的那只手如铁钳一样,他疼得呲牙咧嘴,开始求饶。
“大侠饶命!小的眼拙,没看出大侠是个高人,还请大侠放过小的一马!”
这变脸的速度还真是快,碰到自己挟制不住的,立马认怂。
中年男子松开了手,大块头忙跪地谢恩,年轻人却十分担心地用一只手扶住了中年人。
中年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担心。
年轻人扶着他重新坐下,这次将手里的粥碗送还给瑶柯。
“给,都凉了,你赶快吃吧。”
“谢谢。”瑶柯心存感激地接过碗,又深深地看了那个中年男子一眼,便不再犹豫地将汤饭给吃了下去。
在这幽暗窒闷的暗牢中,保持清醒似乎都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
瑶柯蜷缩在一处,闭上眼想让自己睡着,这样觉得时间过得快一些。
她属于只是有点嫌疑的人,相信在这里关不上两日便会放了她的,眼下只好养精蓄锐,尽量让自己一切状态都保持良好。
这么一想,也不觉得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糕了。
周围各种呼噜声接连响起,吵的人心烦意乱。
瑶柯闭着眼动了动身子,换个姿势继续睡,但是却怎么都无法睡着。
隐约地,她好像听到角落里有低低的说话声,虽然声音很轻,但瑶柯还是能听清那么一两句的。
“将军,您的伤口可是又崩裂了?”
角落里,两次替瑶柯解围的年轻人一脸担忧地看着那个中年男人,他暗暗在心里自责,都怪自己多管闲事,才使得将军刚刚出手。
这些日子,好不容易才恢复好的伤势,刚才这一用力,又再次崩开了。
他十分懊恼地低着头,摸了摸自己的身上,仅存的伤药也用没了,将军如果再出什么意外,他也就真的没脸再活在这世上了。
中年男人仍旧盘膝坐在那里闭目养神,闻听此话,睁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的,小易,这点伤还不算什么,你不要担心。”
“可是将军,我们手里已经没有药了,你现在的伤口已经感染发了炎,再这么下去,恐怕……”
不吉利的话,小易就没往下说。
中年男人只沉沉地一叹气,“唉!天要亡我,也没有办法啊。”
两个人都沉默了下去,小易眼圈都红了,使劲地吸了下鼻涕,却忍着没让自己哭出来。
“我这里有伤药,你们如果需要,我可以帮助你们。”
瑶柯把这两个人说的话都大致听明白了,只是这个将军称呼……,让她不能再继续装睡了。
小易转头见是她,眼里虽有防备,但还是很期待的问了一句,“你真的有伤药吗?”
“是的。”瑶柯朝着他们走了过去,绕过周围横七竖八躺着熟睡的人,她在怀里把药瓶给拿了出来。
往前一递,“给,你们赶快用吧。”
小易犹豫了下,中年男人对她笑着道了声谢,“如此便多谢姑娘了。”
小易一愣,瑶柯一惊。原来这个人早就看出自己是个女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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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云威
瑶柯先是一惊,然后笑道:“看来什么都瞒不过将军的眼睛。”
她也把自己已经得知对方身份的事给说了出来,彼此交换了信任,中年男人面上已经露出几分笑意了。
小易仍不相信似的又打量了一遍瑶柯,不由叹道:“原来你竟是个女子,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姑娘见谅”
瑶柯轻摇了下头,“没事,我之所以穿成这样也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对了,还是赶快把药上了吧!”
经瑶柯这样一提醒,小易才意识到自己差点忘了大事,一拍脑门,马上替中年男人处理伤口。
因那人伤到腹部位置,所以瑶柯只好背过身子,只不过中年男人再看到小易手中的药瓶时,眉梢一动,不免又多看了瑶柯几眼。
等处理好了,瑶柯又转了过来,她忙问:“怎么样?伤势要不要紧?”
“伤口已经愈合好一半了,只是有些感染,外加刚才又扯动了一下,所以有点严重,不过,这药上了以后应该就不会有什么事了。”
小易说完,却仍是紧皱着眉,看来他还是有点担心。
瑶柯只知道这个中年男人的身份是个将军,但是此人姓氏名谁,她全不清楚,还是问明白了才好。
“容我冒昧的问一句,请问您是……”
中年男人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他谨慎地看了一眼四周,见没有人注意他们这里,他示意瑶柯上前些许,低声只说了两个字。
“云威。”
竟然是云婉将军!
瑶柯对这个名字耳闻已久,她之前也总听祁渊提起,今日不想竟然在这里遇见了,她心中大喜,差点激动的笑出声来。
只是……
心中又不禁疑惑,云威将军怎么在这里,他不是一直在边邑驻守吗?
在宫中偶尔听闻北狄已向金雍开战,祁渊去边邑也是为了这件事,现在再结合云威的受伤,看来边邑那边已经彻底乱了。
那祁渊还在那里吗?他还好吗?
不自觉地竟然想到祁渊头上去了,瑶柯马上让自己回神,于是便将心中疑惑问出了口。
“将军怎么会被关进这荆城牢狱里呢?”
看到那个药瓶是皇上御用的物品,云威就已经隐隐猜到了瑶柯的身份,他也没瞒她,直接道:
“北狄偷袭了我军大营,我被他们暗伤,后来与其他的队伍都失去了联系,又被北狄人不断追杀。最终逃到了荆城,正赶上他们盘查严谨,于是就故意让他们给抓了进来。”
“那既然来到了荆城,怎么不直接找城守大人,这样就不用再继续躲藏了!”
想必这里面有什么隐情,果不其然她一说完,云威便接着回答。
“我与那个赵霍有些小过节,当初他想把儿子送到我身边来谋个职位,但是我素知他儿子的品行,就愣是没同意。后来这赵霍就一直对我怀恨在心,时不时地就向皇上修书参我一本,竟给我安些无需有的罪名,好在皇上一直都没有理会过他。”
赵霍……,荆城城守,也是风月公子赵拓的父亲。照这样看来,能有那样极品的儿子,这老子也必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被抓到这里也挺好的,最起码不用到处奔逃,可以安心养伤了。”小易也在旁插嘴道。
瑶柯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她曾听祁渊说过,边邑这边物美人美,有着安平之乡的美誉,尤其是回江河畔的芦苇荡,一到夏末秋初的时候,如白絮般的芦花在长风中摇曳婀娜身姿,在落日余晖下观赏,可谓美极!
但是今年,安平之乡接连遭受重创,先是紧邻的沧州闹旱灾,现在又有北狄的侵扰破坏。
这片安逸的土地还是没能一直维持下去,这场大战,不知又有多少人家破人亡,魂归他处。
瑶柯掩在袖拢中的手慢慢攥成了拳头,很紧很紧。
“敢问姑娘如何称呼?”云威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我叫瑶柯,将军唤我小柯就可以。”
“如果我猜到没错的话,姑娘就是那个皇上身边的贴身婢女吧。”他略有耳闻,今日一见,倒真有点意外。
这女子看似柔弱,但是谈吐大方有礼,这回他也终于明白为何皇上会对一个小小的婢女那般痴情了。
“将军猜的没错,我是被人陷害出宫的,莫名地来到这里,被当作了奸细给抓了进来。”
她没有说出实情,毕竟江太后对她也只是私怨,没必要将此说出来。
身旁睡着的那个大块头身子忽然动了动,瑶柯他们三人忙噤声,过了一会儿,听见鼾声仍旧如雷,他们这才放下心来。
瑶柯看了眼周围其他牢房睡着的犯人,问:“这里面一大半以上的人应该都是被胡乱定为奸细抓进来的,这个赵霍八成也就是做做样子而已,这么多人不可能一直关在这里,我估计不过两日便会陆续给放出去。”
云威赞同地“嗯”了一声,又听瑶柯问道:“将军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
“等伤势好些出去后,便寻找机会去与皇上的大军汇合,我想北狄这次突然选择在边邑进攻,必是做了充分的准备,这场仗看来要打得久些。”
他面色凝重,心里着急,恨不得马上把伤给养好,将北狄人尽快地驱逐到回江对岸,越早一日百姓就少受一日的战乱之苦。
几人均陷入了沉思中,云威向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块地方让瑶柯睡在这边。
瑶柯也没客气,继续蜷起了小小的身子,这次身边有了认识的人,心里也变得踏实多了,不一会便熟睡了过去。
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牢狱中过了两日,瑶柯每天除了与云威和小易谈论一下当前的形势外,基本上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发呆。
她会偶尔听到旁边牢房的人在说些家长里短,千奇百怪的什么事都有,以此来打发时间。
就在瑶柯无聊地数着牢房的木门上由几根木头组成的时候,就听不远的一个牢房里响起一道骂骂咧咧的声音。
这一有热闹可看,有不少人都探着脖子往那边望,不知是发生了什么。
“呵!原来是你小子把我的饼给偷走的,马上给我拿出来!”
这个人的声音中气十足,看来身体不错,瑶柯也好奇地望了过去。
透过牢门的缝隙,只见隔着不远的一间牢房中,有一个高大的汉子揪着另一个瘦巴巴的男人衣领,在不断质问。
而那个瘦巴巴的人也是一身破衣,头发乱糟糟,形如乞丐,他一边磕头一边求饶。
“大哥,我实在是饿的不行了,求求您就当赏给我的吧!我给您磕头了!”
“赏给你?你把我今日的口粮给偷吃了,让我饿肚子,反过来还让我来可怜你!我看你真是找揍!”
大汉作势就给了那瘦巴男一个嘴巴子,瘦巴男不敢反抗只得用双手抱着自己的头。
“他都那个样子了,就放过他吧,就当积德行善了。”
“是啊!这年头谁都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就不要计较了。”
“那哪成!偷了别人的东西就该受教训,要不然下次他就来偷你的了!”
“臭乞丐,打死他都不为过!”
旁边有好心劝的,也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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