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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君侧:帝宠小奴女-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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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人啊!对于她来说终究只是一个个不相干的人而已。
卫芙清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勉强扶着桌子站了起来,身子摇摇晃晃,好不容易才站稳。
夜才刚刚降临,她却已经醉了,不,应该说,她这些日子就从来没有酒醒过。
酒意上头,晕晕沉沉,周围的一切都是飘渺模糊的,这种感觉……其实挺好。
试着走了两步,可是喝得实在太多了,卫芙清又重新跌坐了回去。
胳膊肘碰到了桌角上,尖锐的刺痛袭来,她不由得皱了下眉头,用手一摸,竟流血了。
她将随身携带的那方丝帕给拿了出来,绣着“渊”字兰草图纹的帕子叠的工工整整,好像从来都没有用过。
她手上粘着的鲜血染在了雪白的帕子上,点点猩红,她看到那血渍渗入,慢慢地用手握紧。
然后拿着它开始擦拭起胳膊上的伤口,一下又一下,不知疼痛。
终于她擦累了,就这样握紧沾血丝帕,趴在桌子上呜咽地哭了起来。
似乎有什么情绪已经压抑在心中已久,她哭得肩膀直抖,哭着哭着,蓦地抬起了头。
模糊的泪眼,望着闪烁的烛火,她依稀在那光晕中看到了一个人的俊颜。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微笑,他就那样静默地看着她,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温柔地注视着她。
“渊!是你吗?”
卫芙清轻唤了一声,眼眶里还蓄着泪,可她却不敢去擦,更不敢眨眼。她怕,这又是一次次午夜梦回的一场幻境。
可是没有人应她,时间在悄然流逝。
忽地,烛芯爆了一下,她所看到的幻影瞬间消失,她使劲眨了眨眼,头脑瞬间清醒了许多。
还是一座空殿,还是只有她自己,什么都没有变过。
她眸底的亮光一点点黯淡了下去,最终归为一片沉寂。
这时,有脚步声传来,白影一闪,有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卫芙清已经暗自收敛好自己的情绪,高傲如她,又怎么能让旁人看到她狼狈的样子。
她看向来人,淡淡问道:“出了什么事?”
白衣武士垂着目光,看着脚前一方地砖,恭敬抱拳回禀:“小姐,有人来找你了。”
“知道了,让她顺利进来,切记,不要惊动行宫守卫。”
“是。”
白衣武士退了下去,卫芙清似乎并没有好奇来人的身份,像是早就知晓一般。
她整理了一番自己略显褶皱的裙裳,便端坐在桌旁,静等着此人到来。
——
漪月进来的很容易,这是她没有预料到的,原想着会经历一番波折。不过,这样也好,既减少时间又省去麻烦。
刚刚路过碧湖,一处拐角忽然闪出一个白衣武士,她暗自吃了一惊,手已经摸向腰间悬挂的佩剑,准备出手。
可是这名白衣武士并没有任何动作,只对她低声道:“我家小姐已等多时,请随我这边来。”
竟早就知道她要来!
漪月心中一动,稍转心思,也就对此事不足为奇了。
祁缜曾对她讲过,卫老将军曾训练过一批死士,只不过之后这些死士便没了踪迹,当时祁缜就猜想,这些死士大概就是用来暗中保护卫芙清的。
瞧眼前这人的衣着打扮,也就应证了祁缜的猜想,那么这一切,也是卫芙清早就安排好的了。
漪月不动声色,将摸向剑柄的手撤了回来,她冲着白衣武士轻点了下头,便随着此人来到了卫芙清所居住的寝殿。
白衣武士没有进殿,默默退去消失在夜色中。
漪月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殿内的卫芙清听到门声响动,拿起新奉上来的酒壶,给另一个酒杯也满上了酒。
语声清淡:“你来了,路途遥远,先过来陪我喝杯酒吧。”
她端起酒杯,这才看向来人,嘴角微微翘起,笑意很浅,却莫名难测。
漪月走到离她三步远的距离停了下来,因今日赶路匆忙,衣服上沾染风尘,脸上略显疲惫,不过,她可没有要过去同这个女人一起喝酒的兴致。
眉心皱起,眼神如刀,狠狠注视着卫芙清。
“解药在哪里?”
冷冰冰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卫芙清见她来者不善,便慢慢将酒杯放下。
神色平静,轻笑了一声,“什么解药?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她满脸无辜,似乎真不清楚漪月所指的解药到底是什么。
漪月也不与她卖关子,直接道:“能解瑶柯身上之毒的解药,我想你不会不知解药在哪里吧。”
得知瑶柯中毒后,她思来想去,唯有在沧州时,卫芙清曾满脸和善地送她一壶酒,让她与瑶柯同饮。
她那么厌恶瑶柯,又怎么会有如此好心,瑶柯中毒的唯一可能一定就是这个卫芙清暗中捣的鬼。
她不找她要解药,还能去找谁?
卫芙清闻听此话,眉梢一动,她好似忽然想起来什么,恍然道:“哦,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了,是不是我曾送你一壶酒,现在你却来找我要解药了。”
如身旁有人,一定听不懂她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可是漪月深知此事来龙去脉,自然内心清楚。
遂道:“果然是你做的,说吧,要什么条件才可以换取你手中的解药。”
话虽如此,但漪月心中仍有许多解不开的疑团。
当时卫芙清送给她酒时,她就怀疑这个女人可能在酒里面做了手脚,可当时卫芙清怕她多疑,还当着她的面尝了一杯。
莫不是她早就在此前吃了解药,所以才那般淡定自若地喝下酒,来打消她的疑心?
可还有另一点,她更加不明白。
明明在瑶柯准备要喝此酒时,她及时把那杯酒给打洒了,她们俩谁都没喝,为何单单瑶柯却中了这奇异之毒呢?
要解谜团,唯有亲自问眼前这个女人了。
漪月暗下平复怒气,刚要开始质问,卫芙清却抢先开了口。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其实我能早就知晓你会来找我,自然也就知晓你会问什么了。你不要着急,坐下来休息一下,我同你慢慢说。”
这次漪月没有拂她的意,大步走了过去,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卫芙清见她如此听话,笑意加深,又把酒杯递了过去。
漪月伸手接过,不过,她并没有喝,对卫芙清的戒备,丝毫不敢松懈。
卫芙清也不介意,自己又喝了一杯,这才缓缓道:“你一定疑惑当时在沧州时,我为何会无故送酒给你。其实你心里应该清楚,我同瑶柯早已水火不容,从她接近渊的那一刻起,我便已将她视为仇敌。”
因醉酒的缘故,卫芙清的嗓音略带几丝沙哑,面上虽笑意吟吟,可当说到瑶柯时,她的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深深憎恨。
“我曾想过无数种法子试图让她在渊的身边消失,谁知那个瑶柯就是福大命大,每次都能化险为夷,似乎老天爷也在帮她。就在我无计可施的时候,有个人送给我一样好东西。那个人说这种毒药即使没能服下,但它哪怕洒在人裸露在外的肌肤上一点,立即就会渗进身体内,缓慢随着血液流窜,不定时便会发作。”
她说的云淡风轻,可漪月却听得胆颤心寒,不由握紧了拳头。
原来此毒竟如此诡异,当时她恍惚记得那杯酒好像洒了瑶柯一身,难道……就是因为自己的那一推,才使瑶柯变成现在这副痴傻的样子吗?
果真因为自己!又是因为自己!
她在来时还不肯相信,私认为都是卫芙清所为,可当亲耳听到事实的真相,她竟感到无地自容。
瑶柯所遭遇的每次大劫,都是她所造成的,虽不是主使,但却在无形中成了背后之人的推手,害的自己的好妹妹几经生死。
她……,又该如何原谅自己!如果此事被缜知晓的话……,他又会如何想她?
漪月想到此处,头突然痛了起来,她觉得胸腔内有股郁气凝结,喘息变得困难异常,一不小心,把自己的那杯酒给碰洒了。
卫芙清话语止住,看到她心痛难受,她竟咯咯地笑了起来。
“呵呵,怎么才听到这,你就已经听不下去了吗?在我面前,你又何必伪装自己。你不也讨厌那个瑶柯吗?缜对她关爱有加,你心里不可能对她没有任何芥蒂。我早就说过,我们本是同一类人,所深爱的人却都被那个瑶柯所吸引,这也是我为何对你一见如故的原因。”
“住口!我和你是不同的,瑶柯是我的妹妹,我本无意伤害她的。倒是你三番五次,用尽各种阴毒手段来对付瑶柯,心如蛇蝎,实在太过可怕!”
漪月讨厌听她这样说,立即反驳道。
“我心如蛇蝎?”卫芙清满脸诧异,拿手指着自己,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
“哈哈……,这可是我今夜听到最可笑的一句话!”她站了起来,看着漪月,眼中虽有笑意,但却透出几分嘲讽。
“你笑什么?”不知她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漪月冷冷打断了她。
“漪月啊漪月!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真正心如蛇蝎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伸手一指,直指漪月,卫芙清撑着桌子,身子前倾,逼视着漪月,大声吼了出来。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憎恨瑶柯,我也承认我曾几次三番地害过她,就包括现在,我的心里还是恨不得她能立即消失。这是我心狠的一面,我也不想掩饰这一面。即使渊他已经察觉到了我的企图,但我还是坚持我自己的想法,没有人可以左右。”
每次提到祁渊,卫芙清的情绪仍旧会受到波动,瞬间低落了许多,没了刚刚倨傲凌厉的气势。
“知道我为什么笑你吗?”
漪月保持着一动不动端坐的姿势,掩在桌下的手已经慢慢握成了拳。
“我笑你的虚伪,笑你的假情假意。表面上说着什么同瑶柯是最好的姐妹,但因为缜的关系,你其实早就对她暗恨在心了。假惺惺的嘘寒问暖,背后却暗下绊子,难道这就是你口中所指的姐妹情深?”
卫芙清眼中的嘲讽之意更浓,漪月被她说的面色微红,她气急之下一拍桌子也站了起来。
“你胡说?你是在挑拨我和瑶柯的关系!”
“承认吧,漪月!你就是一只笑面虎,你敢说你心里对瑶柯没有一丝嫉恨吗?如果真没有,那么当初我给你那壶酒时,你大可推辞拒绝,甚至直接将它倒掉。可结果是什么呢?你不还是乖乖地把它送给了瑶柯吗?明知里面可能会有蹊跷,但你还是无视般地亲手送给了你的好妹妹,还真是姐妹情深哪!哈哈……”
卫芙清控制不住地大声笑了起来,她似乎好久没有这么笑过了,笑得身子直抖,久久不能平息。
这笑声如同魔音,再加上她的这番话,不断刺激着漪月的大脑,漪月再也控制不住,伸手一掌就朝着卫芙清打了过去。
她是有功力的,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卫芙清来说简直易如反掌,只是她刚身形一动,隐在暗处的白衣武士便纷纷现身,飞快挡下了漪月的那一掌。
漪月被逼后退,四名白衣武士二话不说,直接上前要将她擒拿。
而被白衣武士护在身后的卫芙清,止住笑声,有恃无恐地坐了下来,淡淡开口。
“你们都退下,她此行的目的还没有达到,不会伤害我的。她……,只是被我戳穿内心,恼羞成怒了而已。”
白衣武士听令收手,一一撤退,经过这一番,就算漪月再出手,也绝讨不到什么便宜了。
“好了,我也不想再说你什么了,我只告诉你一个事实,你所求的解药我这里没有。”
喝的累了,笑得也累了,卫芙清闭上眼用指腹轻轻揉着太阳穴,像是不愿再多话了。
没有解药?怎么可能!
漪月暗下吃了一惊,不过她自然不信卫芙清的话,收敛多余情绪,冷声道:“当时你可亲自喝了那酒,如果没有解药你现在怎么还好好的?我还是那句话,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能换来解药,要我做什么都会尽力去做。”
听她说的如此诚恳,卫芙清缓缓睁开了眼,这次没有嘲笑,反而极其认真回答。
“当时那个是鸳鸯壶,我喝的酒自然是无毒的。你不要白费心思了,毒王寅仁所制的毒药都是无解药的,你就算再求我也没用。我累了,想休息了。”
不想再与她多费唇舌,卫芙清直接下了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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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想通
卫芙清说了该说的,直接让白衣武士将漪月给请了出去。
门被关上,殿内瞬间静了下来,卫芙清起身亲自吹熄了烛火,摸索着走向床榻,和衣而卧。
不过她并没有睡,而是睁着眼,出神的看着某一处,想着心事。
那个瑶柯果真已经痴傻了吗?
这次漪月亲身冒险前来求药,看来是假不了了。
那个人果真没有骗她,毒王寅仁的药天下无人能解,即使神医君卜在,也是束手无策。
这还真是一件喜事,既然瑶柯已傻,那么她的机会又来了!
渊怎么会再喜欢一个傻子,她输了那么多次,这次绝不能再输了!
心里打定主意,便合上眼,不一会儿沉沉地睡了过去。
——
离开避暑行宫,漪月牵着马站在驿道上,望了四周,黑漆一片。
她忽然有些迷茫了,一时间不知自己该去哪里。
不畏长途跋涉的艰苦来到这里,原想着只要她把解药弄到手,便可以多少赎清自己内心对瑶柯的愧疚感。
可是结果却是,卫芙清并没有解药,这天下间也再无解药可解寅仁所制之毒,还真是天意弄人哪!
也许命中注定,她与瑶柯的友情终究会越走越远,阴差阳错间,她已再也回不到最初的那个自己了。
心底有个自私的声音响起,“漪月,不要想那么多了,事已至此,已无法挽回了。就趁现在,远远地离开吧。到一个无人识得的地方开始全新的生活,忘掉一切,这样你才能重新快乐起来。”
这个声音一遍又一遍重复说着,漪月心中蓦然一痛,胸腔内血气翻涌,险些要呕血。
一旁的马儿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异样,打了一声响鼻,不安地用马蹄蹬蹬地面。
漪月强忍着心中不适,用双手使劲抹了一把脸,再抬头看向前方,眼神已经变得坚定。
翻身上马,她没有犹豫,一夹马腹,朝着来路返了回去。
无论前路如何坎坷,无论她所要面对的是什么难题,她绝不做那自私忘义之人,她犯下的错她自己会去承担!
马儿绝尘而去,连同着消瘦的背影一起消失在道路尽头。
赶到岐风山脚下时,天光已然破晓。
晨风中带着彻骨的凉意,漪月一整夜都没有合眼,不停的赶路。
她本就穿的不多,寒风打透衣裳,激起一阵阵颤栗。
双手指尖微僵,她勒缰下马,看到马儿累的口吐白沫,心疼地用手摸了摸马的鼻子,然后牵着它往林中走。
四下很静,她只听到自己踩到枯叶上所发出的沙沙声。
一路顺着小径直上,走到半山腰时,忽然不远处响起一阵悠扬的箫声。
漪月身子一震,蓦地停了下来,循着那飘忽悦耳的箫声望去。
在一处高坡上,一紫衣男子迎风而立,手执紫竹箫,静静地吹奏着。
那人并没有看她,而是闭着眼,整个人似沉浸在箫乐声中久久不能自拔。
终究他还是知道了,聪明如他,又怎么会不知她的心思呢!
漪月一瞬不瞬地望着那个男人,手上用力,握紧了缰绳,只一下又松开了。
马儿脱离主人的束缚,不一会儿,便走远了,而祁缜的箫声也恰好在此时止住。
他睁开眼的那一刻,漪月只觉周围的风声都停了,那眼底的清光似能拨开云雾般,耀眼明亮,那是她这一生为之追随的光芒。
他转头看了过来,那束光也随之照在了她的身上,驱散了一身的寒凉。
漪月没有动,而祁缜已经率先朝着她走了过来。
他的衣袂随着沉稳的步子轻飘,她炽热的眼神随着他的不断靠近逐渐变得冷静了下来。
这次又该是怎样的质问呢?
这次等待她的惩罚又该是什么呢?
其实他的一个情绪波动,就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惩罚了。
他的愤怒,他的质疑,以及他的冷默相待,就足以让她如受凌迟之刑,片片切割她的心。
她自己又该如何做呢?
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了,可是漪月却始终看不透祁缜的内心,她不知她在他的心里究竟有没有一点位置?
一晃神间,祁缜已来到近前。
他的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什么都没说,先将自己的披风给解了下来,直接披在了漪月的身上。
漪月忽觉身上一暖,对于他表现出的平静异常,她略显错愕,睁着大眼看着祁缜,试图看出哪里不对。
祁缜的目光看向了她,他忽然伸手,抚上漪月的脸颊,拇指划过眼底,微皱了下眉。
“你一整夜都没睡。”他的声音很轻,如同他手下的动作,轻柔的让她觉得不真实。
漪月突然不敢再看他,垂下目光,低低“嗯”了一声。
不该是这样的,他竟然没有对自己发火?
回来之前,她早就在心里做好面对祁缜质问的准备了,可是现在,他所表现的同以往没任何区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漪月一时懵了,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太累了,眼前的这一切都只是幻想出来的。
他既已猜到她的心思,又怎么可能不来责怪呢?
“缜,我……”犹豫片刻,她决定坦白。
“什么都不要说了,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睡一觉。”
祁缜打断了她,他转而牵起她的手,抬脚便要拉着她一起走。
“不,缜,你知我去做什么了。”
漪月觉得自己不能逃避,她没有动,固执地站在原地。
背对着她的祁缜也止住了步子,他的脊背有一瞬间的僵硬,但还是转了过来。
看着她,看着眼前这个朝夕相伴的女子,他不语,静静地听她往下说。
漪月深深吸了口气,道:“其实我已弄清瑶柯为何中毒了,此次出行,就是去求解药的,只是……”
祁缜的眸色一动,不过他并没有作声。
“只是……此毒并没有解药,我还是没能帮得了瑶柯,我……真没用。”
她的自责他看在眼里,心里一痛,“事已至此,这也怪不得你,你也不想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竟然安慰自己?
漪月再次不敢置信地看向祁缜,只因这么一句话,她的眼中迅速升起一团雾气,将她的软弱笼罩在雾气之中,叫人看不真切。
“……缜,瑶柯之所以中毒,其实……是我造成的……”
鼓了莫大的勇气,她不想对他有所隐瞒。
祁缜神色一僵,下一秒,他却伸手揽过她的身子,将她整个人埋进了自己的怀抱中。
他叹了一息,收紧手臂,声音还是那么的温柔,这么久了,是对她独有的温柔。
“我知道,你不想的。”
没有严厉的质问,没有愤怒的责怪,他的拥抱让她瞬间心安。
他懂她,他什么都懂!
漪月再也控制不住,低低地在他的怀中哭了出来,她闭上眼,任由自己眼泪肆意流淌。
这是她从小到大,哭得最厉害的一次。不过这次,终于不再是她一个人,因为现在有个肩膀能让自己依靠。
祁缜紧紧搂着怀中女子,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看到她这个样子,他会那么的心疼。
没错,就是心疼,心疼她的独自承担,心疼她的默默承受。
其实在得知瑶柯中毒的消息后,他就发现漪月时常走神,这不是那个一贯坦然自若的她。
尤其在来到岐风山之后,她更是变得异常,时常暗自神伤,不在状态。
他虽与瑶柯在一起,但心思却时刻留意着她的变化,昨夜找不见她,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一定自己去做傻事了。
她就是那么的执拗,一如当年追随着他走了那么久,他都知道。
心不知在何时变得明朗,他终于看清相守在身畔的人是谁了。
以往的他被一时的茫然摇摆了心思,从此刻起,他要认清自己,他要重新开始去认识这个爱了他这么多年的女子。
“月儿……”
独属于爱人之间的呢喃轻唤,漪月的心霎时间似要融化了,她眨了眨眼,仍旧不相信这是真的。
“我没有听清,缜,你可再唤一声?”
这么多年的等待坚持,真的换来他的回首了吗?她不信,她要认真地确认一次。
祁缜眼底浮上笑意,嘴唇微动,“月儿,月儿……”
他温柔低缓的声音就响在耳畔,漪月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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