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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皇妃朕来疼-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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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俊心瘫软在地上,眼神毫无焦距,空洞洞的望着前方。心如死灰,齐燕此人好酒好色,贪生怕死。

    皇上一审,他定然会为了保住他自己,将于俊心供出来。

    此等大罪,就算爹爹战功显赫,皇上也容不下自己了。于俊心想了良久,抬起头来。与其这般惶然,不若沉舟破釜。

    “爹爹,儿子不孝,恐不能给你和娘亲养老送终。”说罢于俊心变起身,整了整自己的佩剑,“此番皇上定然不会饶了我,我这就去请罪,趁其不备,取了他的狗命。”

    将军愕然的瞧着他,眉头紧紧的皱起,“逆子,你还嫌命不够长吗?你当真要害死你娘亲才罢休?”
………………………………

第三十五章 五毒散

    “爹爹。”于俊心转过头来,倒是生出了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齐燕此人,贪生怕死。我已没有其他的路了,今日唯有皇上死,我才能有一条活路。”

    于将军背着手,在亭中不住的踱步,“绝不可这般。”

    好半响才转过身来,瞧着于俊心,“杀了齐燕,死人就能放心了。”

    “爹爹,那齐燕如今定然是被皇上的人看的死死的。”于俊心摇了摇头,听闻皇上的暗卫,个个皆是武艺高强,想在他们的眼皮子地下杀人简直是笑话。

    于将军转过头来瞧着于俊心,眼眸之中带着几分肯定,“如今只有这个办法了,我到时候安排几十个人去劫那齐燕出来,皇上的暗卫就是厉害,也不能以一当十。到时你混在其中,一定要杀了他。”

    于俊心点头如捣蒜,这每一步皆是在刀尖之上谋生路,若是一不小心,恐怕会落得粉身碎骨。

    一路快马加鞭,好容易将太医送了过来。寂月凉瞧了他一眼,是自己惯常使唤的太医,心底自然是信他。

    “老臣要先给娘娘把脉,紫兰姑娘麻烦了。”那太医走了进来瞧着流萤的脸色,不由的有了几分焦虑之色,“在老臣看来,娘娘这毒怕是很强势。”

    寂月凉瞧着紫兰将那细细的绳子绑在流萤的手上,“朕不管这毒严重不严重,你今日一定要把心嫔给朕救回来。”

    “臣一定尽力。”李太医“噗通”一声跪下,面露难色。

    寂月凉眯了眯眼睛,瞧着他的眸子中带着威胁之意,“是一定,倘若心嫔有事,朕看你也不必回宫了。”

    太医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开始诊脉。

    好一会又走上前去,瞧着流萤的脸色。

    “臣猜测,心嫔娘娘中的毒乃是五毒散。”

    寂月凉叹了一口气,掉着的心总算是是沉了下来。五毒散在江湖上流传倒是甚为广泛,其原因便是因为这毒的解药甚是麻烦。需将制毒之时的药泛着顺序来放一遍,其中的讲究甚多。

    中毒之人昏迷一段时辰之后才会慢慢的衰竭而死,若是中毒之人有内力,此毒便会缓缓的将那人的内力尽数蚕食干净。

    江湖之人皆称此毒为下三滥的毒药,解药炼制时过程繁琐,耗时更是多。一般的人就算不死也会失了自己的武功,好在寂月凉宫中有一白发老翁。

    自寂月凉打小之时便在宫中住着,应了先皇的吩咐,无一人敢打搅他。那老翁是个制药的奇才,寂月凉记起自己曾在那里瞧见过这五毒散的解药。

    “来人,送心嫔回宫。”

    话音一落,岚烟同夜阑便走了上来。将昏睡在床上的流萤抱了起来,送上那马车上去。

    “回了宫,你便去那捣衣宫去,便说是朕同他讨样东西。”寂月凉面色沉重,瞧着岚烟道,“这件事,你若是办不好,也不要再来见朕了。”

    岚烟乖巧的应下来,才驾着马车转身走了。

    “心嫔娘娘真真是个真性情的人。”夜阑瞧了眼那马车之内昏睡着的流萤道,“寻常人哪个瞧见箭矢不会吓的无法动弹,偏生她倒是胆大。”

    岚烟专注的瞧着面前的路,半响也不曾说出一句话来。今日此事却是吓了她一跳,原以为只是个有些手段的主子,没想道竟能为皇上做到这般田地。

    夜阑小心翼翼的打探着岚烟的神色,又继续道:“岚烟姐姐不曾说自己要寻便是要寻个厉害的主子,这心嫔娘娘可是姐姐心里那厉害的主子?”

    “哼。”岚烟冷哼一声,面如冰霜,“如此蠢笨之人,算的上什么厉害之人。”

    夜阑点了点头,走进马车去,仔细给流萤捻好了被子才走了出来,“姐姐这宫里的主子可是不好找,聪明的免不得强势,那愚笨又太软弱。妹妹瞧着心嫔娘娘既不愚笨也不强势,倒是正好呢。”

    “你怎知那软弱之人不会聪明呢?”岚烟冷声道,雪花漫天飞舞。将前路遮了个干净。岚烟伸出手去,将周遭的雪花拂了些下去。

    夜阑轻笑一声,俏皮至极,仿佛那春日之花,最是叫人舒坦,“软弱之人,便是聪明也没有什么大用处。有谋无勇之人,明哲保身已是不易了。”

    岚烟沉吟了半响,转过头去瞧了那流萤好几次。心底终究是带着一股怨气,偏生夜阑又倒戈相向了,心里说不出的烦躁,“你看那心嫔是绝好的主子,我看倒未必。妇人之仁,难保不会害了自己。”

    “姐姐便是喜欢那铁石心肠的主子吗?”夜阑轻轻的拨弄着马鞭,指尖圆润,盈盈如明珠。

    岚烟自是不喜那般的主子,如沁妃,也如惠贵人。在她们手下做奴才,总归是没有什么出路的,便是主子得了宠又如何,终究不将你当人来看。

    心嫔处处都好,偏生叫她难看了。岚烟想着皇上的话,心中一时不知是什么样的滋味。夜阑平日里向来话不多,今日说了些,偏生句句都是在夸那心嫔。

    她心中自然明白这是皇上在逼她屈服于心嫔,如今是好言相劝。以后可就由不得她了,岚烟细细的摩挲这指尖,心中若杂花飘零,纷繁乱杂。

    夜阑见她面有犹疑之色,“娘娘今个救了皇上一命,以后在宫里地位怕是要水涨船高了。道那时明镜宫里左右需要个管事的,姐姐若是不来,想来拿管事的帽子也只能落到那紫兰的头上了。”

    岚烟心中一动,“我知你的意思,倒是娘娘醒来,我便同她说清楚。”

    说罢,岚烟便专心的驾驶起马车来。叫她屈居人下,她心里实是不愿,紫兰那丫鬟进宫也不过几个月罢了,便想做管事的。

    夜阑嘴角的笑容乍一露出个影儿,便听那岚烟面无表情的说道:“夜阑,你倒是学着算计我了。”

    夜阑吐了吐舌头,颇有几分可爱的模样,“夜阑不过是想叫姐姐开心一些罢了。”

    那于将军府中,风雪飘摇。

    寂月凉眯了眯眼睛,瞧着一旁的承翼道:“去把人带上来。”

    “喳。”承翼说罢便转身出了门,那人正是被关押在于将军府的客房之中。听闻是被绑成了一个毛球,才将人扔了进去。

    谁知那承翼乍一过去,便见数十个身着黑色夜行的人从墙外翻了进来。片刻之间,从那房顶上也跳下来四五个人。

    却是不如外面人多,承翼忙的将自己躲在那假山后面,瞧着两拨人刀光剑影,本以为那人少的一拨定然会是弱势,两边瞧上去却是持平而已。

    混乱之中,却有一个黑衣人渐渐摸进了那屋子里。那五人各个都是一个人皆是对付了七八个人,分身乏术,只能眼睁睁的瞧见那黑衣人钻进屋中。

    承翼记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好容易清醒下来。转身便朝着皇上走去,“皇上不好了,不好了。”

    “何事如此惊慌?”寂月凉端起茶杯,正与那于将军两人对弈,听了他的话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反倒是喝了一口茶。

    承翼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都:“打起来。”

    “哪?”寂月凉忽的站了起来,手上的黑子随手落在,打在棋盘之上,发出“叮咚”一声响来。

    于将军亦是跟着站了起来,颇有几分不自然。做惯了武臣,下棋做戏这等事,于他来未免有些为难他了。

    承翼忙的带路过去,三人一路走过去之时。那关押的屋外已然一片狼藉。血水洒了满地,破碎的黑布,却是一个人影儿也没有了、

    “承翼,你将事情好生说来听听。”寂月凉面上倒是不着急,越是这般越是叫于将军心里摸不着底,只能瞧着年轻的皇帝的脸。

    承翼点了点头,“皇上吩咐奴才过来提人,奴才刚一走到这儿,就瞧见从那墙头跳下数十个身着黑衣的人,和这院子中的人缠斗起来,奴才瞧着有一个黑衣人偷偷的溜进了屋里。”

    寂月凉皱起眉头,稍稍一用力,一旁梅树的枝桠便应声而断,“过去瞧瞧。”

    “是老臣监管不严。”于将军“噗通”一声便跪了下去。

    寂月凉轻笑一声,眼眸之中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岂只是监管不严,朕且先去瞧瞧。再同你算账!”

    话音一落,寂月凉便抬脚朝着那屋子走去。只见屋内亦是一片狼藉,比之外面更胜。门口便是好大一滩血迹。

    看来是人是活不成了。走了前去,才瞧见地上有个无头尸体,血水正从它脖颈之处朝着外面蔓延着。承翼瞧了一眼,便觉得反胃,直将头扭到一边去。

    寂月凉摩挲这腰际的玉佩,冷哼一声,便拂袖而去。

    “皇上,都是老臣的错,求皇上责罚。”于将军在其身后,一句句唤的几位真切。

    寂月凉嘴角却是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你倒说说,你该当何罪?帝妃在你府中险些被人射杀,嫌犯亦是在你府中被人分尸。如今想来,这一切莫不是于将军精心替朕准备的?”

    “老臣怎么敢。”于将军狠狠的磕着响头。“就算是皇上借老臣一百个胆子,老臣也不敢做出这样大逆不道之事,今日的一切皆是老臣的疏忽。”
………………………………

第三十六章 博弈

    寂月凉转过头,从那腰际抽出扇子来,敲打着于将军的额头,眼神阴蛰,“好一个疏忽,你的一个疏忽便是叫朕差点失去了帝妃,便是叫那伤害帝妃的真凶逍遥法外。”

    “老臣之罪,都是老臣管教不严。”于将军一边说着,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寂月凉勾起嘴角来,露出一个笑容来,眯了眯眼睛道:“朕看来于将军是老了,连自己府中的守卫都管不好,何以管边疆的将士?”

    于将军听此,浑身一震,抬起头来瞧着寂月凉。见他眼中无一分开玩笑的神情,便知当今圣上这句话是何意了。他抖动着嘴唇,半响也没有开口。

    寂月凉比之于将军更是有耐心,且是寻了个亭子坐下。目光如同鹰隼,落到于将军的身上,“今日之事,于将军该给朕一个交代吧。”

    “臣……年老力竭。”于将军捏紧了拳头,一个个的字仿佛是从牙缝之间蹦出来的一般。

    寂月凉瞧着他,折扇落都那石桌上,“嘭”的一声响,在这寂静的院子里尤为的明显。承翼低着头,眼角瞟到那于将军,不由的在心中道,皇上究竟还是厉害。

    “嗯?继续。”

    掌权了一辈子,忽的要他放出来。这是何等的艰难,于将军手上青筋崩起。他一世战功赫赫,名扬天下。但凡上了沙场,哪一次不叫敌人闻风丧胆、风声鹤唳,却因为生了这么个逆子!

    “臣已无力掌管南蘘之兵,往皇上成全。”于将军咬牙切齿的道,偏生此时的一切苦都只能往肚子里咽。

    寂月凉瞧着他,心中亦是在算计。南嚢此等倒是个易守难攻之地,驻兵十万。对于将军来说并不是大头,区区一个南嚢便就想要将今日的事情抹去。

    “帝妃还未醒过来。”寂月凉轻扣着石桌桌面,缓缓的道,“五毒散,于将军可有什么好法子能解了这毒?”

    于将军抬起头来瞧着寂月凉,见他眼底带着几抹戏谑的笑意。心尖不由的一颤,年轻的皇上野心倒是不小。“皇上这北祁之地,宽阔的很。老臣交给到他们手里,不放心。”

    “北祁之地,确实不好守。”寂月凉淡淡的道,“这些年为难于将军了,于将军已经操劳了这么些年了,也该休息休息了。”

    于将军低着头,眯了眯眼睛。皇上倒是野心大的很,一上来便要他北祁、南嚢两处的兵权。那北祁这地一马平川,别国想要攻打,尤是简单。如今周遭的国家皆是在壮大,各个皆是虎视眈眈。

    “皇上,如今外忧甚重。北祁之地,轻易换了将领,许是要腹背受敌。”于将军额头抵着地面,极为恭敬的样子。

    寂月凉哪里会想不到这一点,“这北祁之地,于将军经验多。朕自然是明白的,只是念着于将军终究是老了,总归是要有人接手。”

    “老臣愿为皇上鞠躬尽瘁,肝脑涂地。”于将军说着狠狠的磕了一个响头,地面上当即便有了血迹。

    寂月凉轻飘飘的瞧了一眼,便移开了眼神。左右时舍不得那点兵权,握在手里总归是有些保障。

    “你为了朝廷已然牺牲良多,朕怎么能再叫你鞠躬尽瘁。”寂月凉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来,“于将军且坐镇做那北祁的军师如何?”

    于将军愣了半响,心知皇上对那北祁是势在必得。只是这般给出去未免有些太亏了,他闭了闭眼道:“老臣有一事相求。”

    寂月凉点了点头,“你且说。”

    “俊心已年长,老臣恳求皇上能给他个军中的职位,也叫他历练历练。”

    于将军在军中多年,其中的关系盘根错节。要叫那于俊心入了军队之中,再变成下一个于将军吗?

    寂月凉轻笑一声,“于公子自幼偏爱诗书,倒不如在朝中做个世大夫。”

    “男子怎可不去沙场历练,我于某的儿子怎么可做一个只动嘴皮子之人。”于将军瞧着寂月凉,眼底明明白白的写着若是寂月凉不同意,便是僵在这里。

    到底是先帝的老臣,在他面前腰板都要硬一些。寂月凉端起茶杯饮了一口,面色一派的平静,却是忽的将那桌上的茶杯尽数都推翻在地。

    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滚烫的茶水,沿着地面缓缓地流动着,空中氤氲着茶香。那茶水渐渐的流至于将军的手边,他却一动不动。

    好似全然感受不到茶水的温度。

    倒也是真的硬气,和这般的人倔下去,总归是浪费时间了。寂月凉一甩袖便走了,空落落的落下一句,“这件事,朕自会安排。”

    马车晃晃悠悠,打京都的路上而过。寂月凉左手执白子,右手执黑子,自己同自己博弈。

    “那于老将军将敢这般同皇上说话,叫奴才看今日心嫔娘娘受伤便是他亲自安排人做的。”承翼一边点燃香料,一边道。

    寂月凉抬起头来瞧了他一眼,“这话不可乱说。”

    “奴才明白,奴才就是气不过。”

    寂月凉轻笑一声,落下一颗白子,刚才还扑朔迷离的局面立刻变得明朗起来,“朕收了北祁、南嚢的兵权,气不过的该是他才是。”

    “可是他终究是臣子,怎可那般的嚣张。”

    寂月凉瞧着承翼,“那倒不是嚣张,而是在与朕博弈。朕取了他的东西,他自然要讨一些回来。你见的多了,便明白了,该学的,便同承德学着。”

    承翼点了点头,才转身出去。

    再落黑子,又是另一番的局面了。一来一往,甚是有趣。可惜寂月凉的心思却不在这个上面,那棋子是由着玉石做成,夏日拾来尤为清爽。换做冬日里,免不得有些刺骨了。

    捣衣宫地处偏僻,一路过去越走越是萧条。初时还能瞧见一些丫鬟,走的偏了便只能瞧见满地的雪了。皇上总不来这边,丫鬟索性也偷懒了。岚烟只觉那雪恐是有膝盖深,一脚深一脚浅的,不过几步路,鞋便湿了。

    岚烟捂着手,吹了口热气。能瞧见白色的雾气,冻的手都有些僵了,仿佛不是自己的手了一般。好容易才瞧见那捣衣宫三个大字,却是极尽破败之像。岚烟微微皱了皱眉,竟是不知这里面究竟有没有人。

    瞧上去和那些无人居住的宫室一样的落魄,岚烟走了过去,那捣衣宫里面倒是打扫的干净。地面潮湿,却是没了那厚厚的雪。走了进去才瞧见那院子里竟是开了一树桃花,岚烟不由的愣住了。且看那桃树生的枝繁叶茂,朵朵簇拥而开。若是不细看恐是会将它当做梅花,寒风乍起,枝叶晃动,落了一地的花瓣。

    “你是何人?”

    岚烟瞧得正是入神,忽的听见有人出声,被惊的跳了起来。转过头来才瞧见一白发苍苍的老人,胡子都要垂到地上了一般。瞧上去已然是耄耋之年,却依旧精神抖擞的样子。眼神如鹰隼,如利箭,在岚烟身上逡巡着。

    这便是皇上提起的白发老翁了吧,岚烟朝前走了一步,恭恭敬敬的道:“奴婢受皇上之托,请求您救救心嫔娘娘。”

    那白发老翁却是一言不发,转身便进了屋子。一派不欢迎的模样,岚烟咬了咬唇,正欲跟上去,却是正要靠近那门的时候,忽的一阵风吹来,“嘭”的一声,木门关的严严实实。

    岚烟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好险。眼神落到那木门之上,心中免不得生出几分不耐烦来。这老人这般怪脾气,倒是嚣张的很,既是这般,她岚烟才不伺候了。

    转身走了不过两步,寂月凉的话便在脑海里转了好几遍。岚烟咬了咬唇,终究还是走了回来。轻轻叩响那门扉,“老人家,我家主子中了万毒散,若是你不出手相救,恐怕……”

    话还未说完,那木门便开了。岚烟抬头一看,见那白发老翁靠在门上,微微皱眉,“五毒散?现在还有人使这样下三滥的毒?”

    “嗯。”岚烟忙的磕了两个响头,“皇上说现如今只有您可以救我们主子了。”

    白发老翁冷哼一声,依稀记起皇上年幼的模样。眼睛眯了眯,干脆利落的吐出两个字来:“不救。”

    “你这人怎么这般?我好话已然说尽,你还要怎么样?”岚烟腾的一下便站了起来,厉声道,“见死不救可是医者之心?”

    白发老翁却是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转身落下一句话,“谁说老夫是为医者,老夫曾经立下誓言,绝不插手宫里的任何一件事,你回去吧。”

    岚烟握紧了拳头,一口气到了胸口上,竟是半响不知说些什么。好容易才吐出一句来,“我家娘娘不是在宫里中的毒,这样你可是要救?”

    “哦?”白发老翁忽的起了几分兴致,拎起自己的酒壶一昂头便“咕噜咕噜”喝起酒来,抹了一口嘴上的酒渍,眯起眼睛来瞧着岚烟,“你说你家主子在宫外中的毒?”

    岚烟不知他是何意,只能点了点头道了一声,“在将军府中为了皇上中了一箭,那箭矢涂着毒。”

    心下自是有了她的打算,皇上叫她来寻白发老翁,这两人许是有些渊源。便是点出娘娘受伤是因了皇上的缘故,想来这老翁为了皇上也会去就娘娘。
………………………………

第三十七章 白发老翁

    却没料到那老翁直截了当的道:“你快些回去给你家娘娘收尸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岚烟厉声道,眼神中不由的带上几分狠烈,倒是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老翁摇晃着手里葫芦,听着里面酒水激荡的声音,不由的笑了出来,“五毒散半个时辰便可要了人的命,你家娘娘怕是早已经变作一具尸体咯。”

    岚烟摩挲着一旁桃树丑陋的枝干,触手滑腻。白皙的手上登时便沾了污垢,心嫔娘娘死了?

    忽的脚下一软,若不是紧紧的抓着桃树树干,恐怕她已经一屁股坐在那雪地之中了。半个时辰,若是自己来的再快一点,娘娘可还有救?

    白发老翁瞧着岚烟面色苍白,不但不心生恻隐反倒冷笑起来,“人各有命,这便是她的天命,谁也求不来的。”

    说罢白发老翁便是昂头喝了一口酒,好似已经有了几分醉意。脚步轻浮,东倒西歪的,嘴里却还碎碎念着:“人各有命,人各有命啊。阎王要你三更死,怎会留你到五更。”

    岚烟愣愣的瞧着自己脚下青瓷石板,因了潮湿。缝隙之间生了许多的苔藓,好些桃色的花瓣掉落在地,俏生生的模样。

    忽的脑海之中闪过一丝精光,半个时辰!

    “你胡说!”岚烟高声道,眼眸之中像是找回了神色,带着几分亮晶晶的东西,“娘娘自打中毒再到将军府回来,早已不止半个时辰。”

    那老翁忽的停住了步子,转过头来饶有兴致的瞧着她,摸了摸翘起来的胡子,“你是说,她现如今在宫里,还活着?”

    “那是当然。”岚烟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忽的生出几分喜悦来,“我家娘娘只是昏睡,怎么会死。”

    白发老翁笑着道:“你家娘娘可曾习得武功?”

    “不曾。”岚烟斩钉截铁的说道,“娘娘自小便身子弱,虽生在将军府,却从未习过武。”

    白发老翁见着岚烟不似说的假的,眼中扫过一丝精光,“这倒是有几分意思,既是这般,老夫便去瞧瞧这是怎样一个奇人。”

    岚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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