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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皇妃朕来疼-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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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老翁见着岚烟不似说的假的,眼中扫过一丝精光,“这倒是有几分意思,既是这般,老夫便去瞧瞧这是怎样一个奇人。”
岚烟听此,笑容立刻跃然于脸上。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尤是惹人欢喜。
许是因为有些心急,这一路回去便是比来之时要走的急。雪花之大,将那天地都覆做一片银白,处处银装素裹。岚烟来也不过停留片刻,如今回去却已不见那来时的脚印了。
白发老翁见着路上雪堆积之厚,忽的一提气,便如飞鸿踏雪泥。一手将岚烟提起,旋即便到了明镜宫外。
岚烟一被他松开,便疾步走了进去。抓住守在门外的紫兰问道:“娘娘可还活着?”
紫兰将她的手拍开,眉眼之中带了几分不解,“娘娘自然还活着,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岚烟叹了一口气,一直吊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去。转过身便领着白发老翁走了前来,“这便是皇上吩咐我一定要请来的人。”
紫兰望了他一眼,立刻“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打在地面上,滴答滴答的响,“求求您,一定要救救娘娘。”
“你快让开,莫要挡着进去的路。”岚烟眼眸之中带了几分不屑,颇尽嘲讽之意味。倒也不见有几分真本事,只知道哭。
走了两步,却发现那白发老翁并未跟上来。岚烟转过头去瞧了一眼,见着那白发老翁正站在紫兰身前。
岚烟捏了捏拳头,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过来,眼神倨傲,“紫兰,你还缠着老人家做什么?要是误了时辰,救不了娘娘,你担的起这个责任吗?”
“不,不敢。”紫兰抹了一把眼泪,忙对着老翁道,“求求你了。”
岚烟面上带着几分嘲讽,轻轻一笑。想自己刚才在捣衣宫中好话都说尽了,白发老翁也不曾说什么。紫兰这般的软骨头,更是不会讨人喜欢了。
谁知那老翁忽的开口道:“自然尽力而为。”
岚烟气急反笑,瞧着两人不知说些什么好才是。自己废了那么大一番力气,白发老翁无动于衷。紫兰不过流了两滴无用的泪水,便叫白发老翁另眼相待。
紫兰忙的站起身来,领着白发老翁走了进去。唯独留下岚烟站在宫门口,瞧着大雪纷飞,心中不是滋味。
“你家娘娘中毒多久了?”白发老翁径直的朝着流萤走去,掀开床幔,坐在床边,“瞧上去脸色还好,想来中毒也不会很严重。”
紫兰听他这般说,心上终于放松了一些。脸颊上也隐隐带了几分笑意,声音更是活泼了不少,“您说的都是真的?”
“自然。”白发老翁探过身子去,拾起流萤搭在床边的手,把脉。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好一会才大呼,“奇人啊奇人。”
紫兰听的莫名其妙,挠了挠额头道:“大夫,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家娘娘已经无恙了。”白发老翁嘴角带着几分笑容,“此时只是在昏睡,明日便会醒过来,莫要担心。”
紫兰微微皱眉,心生欢喜,却是有几分不解,“可是你还没给我家娘娘解药。”
“不必用解药了,她体内有两股真气,平日里难免你争我抢,伤了经脉。此毒乃是能吞噬内力之毒,可是却不若那两股真气来的厉害。早已被消解殆尽了,你不必担心。”老翁一边说着一边转身朝着明镜宫外走去。
手中的酒葫芦一个劲不停的转着,眼中闪烁着精光。想来以后这五毒散便可由这种法子来解,实是有趣,有趣啊。
紫兰哪里听的明白他所说的什么真气,只知流萤没事了。不由的喜笑颜开,朝着白发老翁的背影便跪下了下去,高声道:“奴婢多谢大夫救我家娘娘。”
岚烟听着她的话,不由的冷哼一声,碎碎念道:“阿谀奉承倒是好手。”
哪知话音刚落,眼前便凭空出现了一个酒葫芦,重重的打在了她嘴上。一下子口里便能闻见血腥味了,岚烟捂着嘴愤愤不平的转身。
只见那白发老翁晃着酒壶,眼眸之中带着几分讥讽,“小小姑娘,怎的说话这般毒辣。”
岚烟刚一开口,便吐出一口血水来。再抬起头来之时,哪里还有那白发老翁的踪迹。索性便转身回了屋里,只见紫兰正坐在流萤的窗前,双手将流萤的手包了起来,眉飞色舞的说些什么。
刺得岚烟眼中一痛,转了身去,又见夜阑正在屋外熬着补药。烟雾缓缓的升起,在这寒冷的天气里尤为的清晰,瞧得明明白白。小恒子、小魏子、小安子三人正挤作一团不知在做些什么,却能瞧见脸上都带了几分笑意,
一时之间岚烟当真不知该去哪里才好,明明在辰乾殿之时,她才是那个发号施令之人。每件事她都处理的妥妥当当,叫皇上挑不出差错来,偏生在这明镜宫中便是一点用也没有。
岚烟生着闷气,索性一转身便出了明镜宫。
夜阑瞧着她的背影,半响也不知说些什么好,只能叹了一口气。
一路上雪堆积的深重,岚烟的脚早已湿透了,冻麻了。一丝一毫的感觉也没有,倒是觉得耳垂凉的很。
天气冷了,各个都不愿出门。路上只有三三亮亮的丫鬟,忽的岚烟听见女子细微的声音,像是猫儿一般,“你们可知那蕙颐宫的婉仪怎么样了?”
“怎么了?她不是最讨惠贵人喜欢吗?平日里我瞧着她那趾高气扬的样子,恨不得给她一巴掌去。”
又有一个丫鬟跟着附和道:“是呀,仗着自己受惠贵人宠爱,便欺负我们。”
那猫儿声的女子吃吃的笑着,半响才道:“她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死了?我今个还瞧见她在蕙颐宫里,得意的要死。”
猫儿声的女子笑着道:“死了,我亲眼瞧见的。惠贵人叫人将她打死了,扔在乱坟岗了。平日里再嚣张又如何,倒还没有我们活的久。”
几人听了,皆是笑了出来。笑的畅快极了的模样,又听一人道:“惠贵人心狠的很,若不是因了她,婉仪还未必会死呢。”
其他的人听了她的话都生出几分好奇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快说出来我们姐妹听听。”
那人笑了笑,故意卖了个关子,声线有些粗,“这消息我可是从我们娘娘那听来的,你们可不许瞎传。”
“我们什么样的,你还放心不下吗?”其中一人笑着说道,“你快说来我们听听。”
那人轻笑了两声才开口道:“我听我们家娘娘说,这惠贵人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是想要栽赃嫁祸给那心嫔娘娘,谁知心嫔娘娘可是个厉害的角色,叫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听罢周遭几个人皆是沉默了,许是没有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一遭。岚烟却是轻轻的摩挲着指尖,这一切都如她所想。
如今那婉仪死了,也是怕皇后会调查到她头上去,当真是个恶毒的很的女人。
“惠贵人真真是可可怕, 我现在倒是心疼起那婉仪来了,遇见这么个主子,真是倒霉透顶了。”那猫儿声的女子叹了一口气道。
………………………………
第三十八章 皇后的居心
她话音刚落,便有个女声道:“哼,她有什么好心疼的。叫她和惠贵人比心狠,倒是未必谁能赢了谁。平日里她欺负你,你都忘干净了?”
“没有。”猫儿声的女子口吻之中不由的带了几分委屈。
她那句话刚一出口,便被其他的人的话淹没了,“就是,她那个人是死有余辜,活着免不得还要怎么欺负我们呢。”
“可怜了那心嫔娘娘。”其中一宫女道,“我瞧着她人还挺好,倒也是平易近人,若是我的主子是她便好了。”
之前那宫女像是最爱同人泼冷水,冷冰冰的道:“当她的奴才哪有那么容易,难不成你们不知道明镜宫里的奴才都是皇上亲自挑选的吗?”
“倒也听说了,我还以为是谣传呢。”那猫儿声的女子道,“前些日子皇上还对心嫔娘娘不闻不问,怎的忽的就跟转了性似得。”
声线粗犷的女子笑了笑道:“这宫里恩爱向来不都风水轮流转吗?谁知道那心嫔娘娘使了什么手段,你们瞧着她平易近人,又有谁知是不是口蜜腹剑。”
“姐姐说的是。”猫儿声的女子似是被唬的一愣一愣的,“若说我们这里面命最好的,还是姐姐了。馨妃娘娘性子好,人又大方。”
听此岚烟细细想了想,便知声线粗犷那人原来是馨妃身边的白芷。
“那梅树的案子可是又头绪了?”
白芷沉吟了一会开口,岚烟在墙的这头,自然是瞧不见那边白芷的神情。
“有什么头绪,司珍局的都是一群饭桶。”白芷提起这个就气,“平日里拿着皇上俸禄,可曾瞧见他们做过什么人事?”
几人皆是沉默了,他们的主子身份自然比不得馨妃娘娘。那司珍局明摆着这惠贵人和沁妃两人的,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白芷见着几人皆是不开口了,不免的生出几分脾气来,指着几人便数落起来。岚烟自觉无趣,便小心翼翼的推退开了。
在其他人心中,心嫔娘娘倒是这般的好。岚烟本是不喜她,却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来。想起适才路上瞧见的几株白梅,岚烟生出几分心思来。
明镜宫免不得单调了些,折些白梅回去,也好叫宫里瞧上去热闹些。
岚烟一边想着,一边走到那白梅处。折了几枝,细细摆弄着。抬头一看,不由的皱紧了眉头。
景逸宫三个大字赫然在眼中,岚烟皱了皱眉,将手里的白梅扔到一旁。只觉得晦气的很,心中仍觉得不解气,狠狠的踩了那白梅几脚才转身回了明镜宫。
近了才听见女子的谈笑声,岚烟微微皱眉。如今心嫔娘娘正是昏睡之时,怎的放这些人进来吵她。
走进去了才瞧见说话之人乃是皇后娘娘同惠贵人,桌上摆着的正是一束开的热烈的白梅。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参见惠贵人。”
皇后瞧了她一眼,眉宇间带了几分和善,“你便是皇上挑出来的丫头了吧?”
“是。”岚烟微微低着头。
紫兰亦是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夜阑更是胆小,早已躲出去了。
“倒是生的一副好模样。”皇后娘娘说着便取了手上的镯子递给岚烟道,“心嫔如今身子不好,明镜宫中你要好好打理着。”
岚烟忙的拒绝道:“皇后的赏赐奴婢万万不能收,照顾心嫔娘娘这是奴婢分内之事。”
“既是皇后娘娘给的,你便收着吧。”惠贵人冷笑一声,面若冰霜,“瞧着你家娘娘这半死不活的样子,没准你后半辈子就要指望着这镯子过了。”
岚烟抬眼瞧了惠贵人一眼,虽身份是奴婢,偏生气势比之娘娘也差不了多少了,“惠贵人这是在咒我们娘娘吗?”
“你这丫鬟,还敢这般同本宫说话,本宫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惠贵人眯着眼睛,纤悉白嫩的手指指着岚烟,好似那指寇再前一寸便是要戳瞎岚烟的眼睛。
谁知岚烟不但不退,反而不卑不亢的道:“难不成惠贵人还要在明镜宫中教训心嫔娘娘的奴才,不怕叫皇上听见了吗?”
惠贵人慢慢的把手收了回去,端起桌上的茶杯,思来想去,一腔的怒意。终究还是将那茶杯狠狠的往桌上一放,朝着皇后娘娘行了个礼,转身便走了。
“惠贵人便是这般的脾气。”皇后娘娘轻笑着,“你们左右也不要放在心上,本宫听人说了,心嫔明日便好了。且叫她养着身子,这几日不必过来请安了。”
紫兰乖巧的应了一声。
“瞧见心嫔没事,本宫也就放心了。”皇后掸了掸衣裳,起身便走了出去,“你们好生照顾着。”
“恭送皇后娘娘。”
见着人都走的不见影儿了,岚烟才转过身来。见着紫兰正在侍奉着桌上那束白梅,轻轻的拨弄着它的枝叶,面上带着几分笑意。
“这白梅是谁送来的?”岚烟佯作不在意的样子。
紫兰笑了笑道:“自然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平日对我们娘娘可好了。上次还赏赐了娘娘药膏,这次也带了不少的补药过来。”
岚烟冷哼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将那花瓶之中的白梅狠狠的取了出来,不待紫兰反应便扔了出去,梅花当即散落了一地。
“你这是做什么?”紫兰忙的跑出去,将白梅一支支好生捡起来。见着许多花枝上已经不剩什么花朵了,一时不由的怒从心上来,“你这人,就是见不得我们娘娘好。就是瞧不起我们明镜宫,你倒是走呀,作践皇后娘娘送来的花做什么!”
岚烟冷眼瞧着她,双手交叉在胸前,“你可知这白梅是打哪来的?简直愚笨至极,心嫔娘娘怎么还留着你这个蠢货。”
“你什么意思?”紫兰抱了满怀的白梅,已然气红了眼,“娘娘留着我,自是因为娘娘欢喜我。”
岚烟被戳了痛处,却是眯着眼睛瞧着她。一派的倨傲模样,“在这宫里喜欢有什么用?你这般愚笨的丫鬟只会拖了娘娘的后腿!”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紫兰气急了扔了白梅便朝着岚烟冲了过去,恨不得直接掐死岚烟。
谁知却被岚烟轻而易举的躲过了岚烟反手便朝着她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说你蠢,你还不肯承认,之前若不是你,娘娘犯得着去找馨妃娘娘赔罪吗?”
“哪又如何?馨妃娘娘早说了不计较。你抓着这件事不放做什么?”紫兰仰着头,左脸脸颊上已然有了一个清晰的五指印,泛着红,微微有肿,可见岚烟下手有多重。
岚烟冷笑着瞧着她,眼眸之中带着几分高傲,“馨妃娘娘不过是随口说说,你辱她之事,宫里的人皆是知晓。馨妃娘娘便是这般的放过了咱们娘娘,你叫她的面子搁在哪?”
紫兰哪里想的到这么多,原先的理直气壮尽数散去了。抬起的头也慢慢的垂了下去,泪水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融了几个雪洞出来,顾自说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岚烟瞧了一眼正在昏迷之中的流萤,缓步朝着紫兰走去,仿佛一只骄傲的孔雀,拾起一束白梅仔细的闻了闻才略带的嫌弃的将白梅扔到一旁,“你可知这白梅在哪摘的?”
紫兰摇了摇头,泪眼模糊的瞧着岚烟,固执的说道:“皇后娘娘是真心待娘娘好的。”
“真心?我倒是瞧不出的真心有几分。”岚烟毫不犹豫的便将那白梅踢得远远的,眼眸之中带着几分鄙夷,“这白梅是打景逸宫中摘下来的,你又知那景逸宫是个什么地方吗?”
紫兰仍是摇头,她不过区区一个小丫鬟而已,怎么可能同岚烟相比。
“景逸宫里住过的娘娘不是被打入冷宫,表示自缢而死。”岚烟冷冷的道,“这般晦气的地方,皇后取这里的白梅,自然是不怀好意。”
紫兰怔了怔,抬起头来瞧着她。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可……皇后娘娘还同娘娘带了药膏。”
岚烟瞧着她哭,便觉得一阵心烦意乱。冷声冷气的道:“药膏?你且把那药膏拿去给太医瞧瞧,谁知皇后在那药膏里掺了什么。”
“怎会?”紫兰一脸的不可置信,“那可是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怎会做出这般的事?紫兰默默的握紧了拳头,平日里一脸温和的皇后娘娘怎么会使这样下三滥的手段。
岚烟眯着眼睛,应了寒冷,脸色较那雪还要白上几分的样子,“皇后娘娘又如何?没了皇上的宠爱,皇后也及不上一个普普通通的妃嫔。你且拿着那束白梅去太医院问问,那上面有没有东西。”
“你……”紫兰想要反驳,却不知说些什么好,只能转过身去。将散落一地的白梅拾了起来,手指摸过细腻的花瓣,摊开手一看,指尖上已然沾了些白色的粉末。
紫兰不由的松了手,往后退了好几步。手一直微微颤抖着,神情无措的瞧着岚烟,“这是什么?”
“你且去问问太医便知道了。”岚烟冷笑着,弯下身子拾起一枝梅花,眼神专注的瞧着那梅花,隐隐能闻见一股异香,若是不仔细定然是闻不出来的,“反正绝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梅花好生收着,谁也不许张扬,等皇上回宫来瞧娘娘再拿出来。”
………………………………
第三十九章 悔改
紫兰忙不迭的点着头,心中无限悔恨。自己不仅愚笨,还险些害了娘娘。又生出无限的愤慨来,娘娘同那皇后娘娘无冤无仇,为何她偏生要这般的害娘娘。
“在这宫里做事,脑子要带上。”岚烟高昂着头,颇有几分得意,“免得害死了主子,自己还不自知。”
紫兰摇了摇嘴唇,瞧了岚烟一眼。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好生将那些白梅收了起来,便缩进厨房去了。
“姐姐,你恁的说话,恐是要得罪人了。”夜阑不知从哪钻了出来,兴致勃勃的说道。
岚烟冷哼一声,瞧着那厚厚的雪道:“生的愚笨还不叫人说,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姐姐,这宫里哪有比你心思玲珑的人。”夜阑笑着道,“打今个起,明镜宫便是姐姐说了算吧。”
“那是自然。”岚烟扬起一抹笑容,甚是得意,话音一转又道,“这紫兰笨是笨了点,倒还忠心的很。”
夜阑走到一边,轻轻的扇着不大的火苗,“总归是及不上姐姐的。”
岚烟沉思了会,倒是没有开口。
一晃便是第二日,紫兰经了岚烟的话。心里免不得自责,一夜都守在流萤床边。
天光乍亮,流萤便幽幽转醒。瞧着头顶的床幔只觉得陌生的很,思绪还未回笼,脑子里一片浆糊。好似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不是英姿飒爽的剑客,倒是穿上了女儿家的玲珑绸缎。
美则美矣,却像是另一个人。
“娘娘,你终于醒了!”
流萤微微皱眉,刚转过头去。便瞧见一张哭花了的脸,紫兰哽咽着道:“娘娘,你吓死紫兰了。”
回忆瞬间如同潮水一般,将大脑渐渐覆盖。流萤抬起手,轻轻的将紫兰脸上的泪水尽数擦去,“哭什么呢,本宫这不是醒过来了吗?”
紫兰嘟着嘴,瞧着流萤,眼眸中微微带着几分自责,“都是奴婢不懂事,都是奴婢太蠢了才害了娘娘。”
“那支箭又不是你射的,为何要说是你害了我?”流萤觉得有几分好笑,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紫兰抽泣了好一会才开口道:“可是奴婢让娘娘得罪了馨妃娘娘,还将皇后送来的花放在屋子里,险些就害了娘娘。”
“皇后娘娘送来的花?”流萤微微皱眉,支起身子来瞧了一眼,并未瞧见有什么花。不由的觉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馨妃本是瞧不起本宫,得罪不得罪倒也无妨。”
紫兰点了点头,“今日若不是岚烟同奴婢说,奴婢还瞧不出那花上竟有一层白色的粉。”
“花在哪,你拿来本宫瞧瞧。”
紫兰转身走了两步,似是想到了什么,又停了下来,“娘娘刚刚醒过来,想来身子还不怎么好,若是沾到了那花上的粉,怕是对身子不好。”
“无妨。”流萤轻笑,想来那花上的粉也不会是什么致命的毒药,否则皇后便会难逃其究,“你且去拿来。”
流萤面上带着浅笑,心里却是不知什么滋味。这话竟是岚烟同紫兰说的,那岚烟不是甚是讨厌自己吗?
细细想了片刻,左右想不明白。
“喏,娘娘,那花便是这个。”紫兰只取了小小的一枝过来,“皇后来之时,还不叫我们碰它,只叫她那丫鬟将花插上,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
流萤接过白梅,凑上去细细的闻了闻。微微皱起眉头来,这其中果真有些蹊跷,过了整整一日,梅花反倒是更香了。
这香味其中更是藏着一股异香,这便是其中蹊跷的缘故了吧。流萤伸出手去,摩挲着梅花的花瓣,果然见手上沾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的粉。
瞧了一会儿,也瞧不出是什么东西。流萤心中忽的生出一个法子来,起身寻了一张纸,将那梅花瓣之上的粉末抹了些在纸上。再将那纸放在油灯之上,只见腾的一下,那张纸沾了粉末的地方瞬间便烧了起来。
更是散发出了比刚才浓上千倍万倍的香味,流萤忙的将紫兰的鼻子捂上,拖着紫兰便出了屋子。
“娘娘,刚才那是什么呀?”紫兰瞪着一双眼睛,瞧着流萤,显然被吓得不清。
流萤冷笑一声,“自然是皇后娘娘的良苦用心。”若是她没有猜错这种花粉乃是曼陀罗花
紫兰气不过,厉声道:“皇后娘娘为何这般?”
“你且小声些,莫要叫人听见。”流萤摩挲着衣角,刚才出来的急,如今冷风一吹,才觉出几分冷意来。皇后娘娘,自打她一进宫便要害她,这拐弯抹角恐是废了好些心思。
紫兰嘟着嘴,“娘娘怕她做什么,我们尽管告到皇上那去,看看她还敢不敢这么阴狠。”
“这件事你切莫乱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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