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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皇妃朕来疼-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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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兰嘟着嘴,“娘娘怕她做什么,我们尽管告到皇上那去,看看她还敢不敢这么阴狠。”

    “这件事你切莫乱说。”流萤思及之前寂月凉的态度,心底纵有千般不快也都硬生生的埋下了。那时寂月凉便觉出什么了吧,不严惩皇后,自然也是有他的苦衷。

    紫兰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只觉得流萤委屈的很,“娘娘,她都这般的嚣张了,你为何不说,就算她是皇后,也不能这般的肆无忌惮。”

    “本宫不同皇上说,倒不是因为她是皇后。”流萤轻笑着,伸出手来轻轻的抚着紫兰的头,“自有本宫的道理在其中,她想要害本宫,本宫自然要讨些公道,但不是靠着皇上。”

    紫兰听的模模糊糊,只知流萤不会委屈自己,才放下心来。

    天光渐渐的亮了,流萤领着紫兰进了屋子。异味早已散尽流萤忙的钻上床去,觉出一阵温暖来。

    院子里稀稀疏疏开始有了声响,紫兰熬了整整一夜,如今瞧什么都是花的。流萤索性叫她去休息了,自个在屋子里摆弄着她的瓶瓶罐罐。

    “吱嘎”一声。

    流萤探出去一瞧,站在门外的正是岚烟同着夜阑。

    夜阑瞧见是她,性情虽内敛,脸上也带了几分笑意。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才道:“娘娘可算是醒过来了,叫奴婢和姐姐可是担心的不得了。”

    流萤轻笑着道:“是吗?”

    眼神却是瞧着岚烟的。

    岚烟对她是有几分不服的,这个她自然是明白的。前两日在马车之上搬弄是非,流萤究竟还是记得清楚的。

    夜阑见岚烟不说话,忙道:“自然是,娘娘你可不知道。昨个一回府,姐姐便去捣衣宫里请那白发老翁来救娘娘,那白发老翁性子不好,百般羞辱姐姐。”

    “哦?”流萤向来是个心软之人,听她如此说,心中的尖刺一下子便卸了一半。

    夜阑又道:“昨个皇后娘娘送来的花,也是岚烟姐姐瞧出来不对劲儿的,若不是岚烟姐姐聪明,我怕是再也瞧不见娘娘了。”

    “夜阑,不必说了。”岚烟冷冷的道,见着流萤面上并无一份软化,岚烟攥紧了拳头,只道自己这般的掏心掏肺,娘娘对着自己仍是存着几分异心。

    倒还不如紫兰那蠢货,哭上几声,一切便迎刃而解了,实在是可笑之极。

    转身,岚烟抬脚便是要走。刚刚迈出步子,便叫什么东西打中了小腿,疼的岚烟险些跪了下去。

    “夜阑,你先出去。”流萤淡淡的道,面上并无一丝表情。

    “是。”夜阑行了个礼,便乖巧的退了出去。若是刚刚自己没有看错,娘娘手里的只是一个轻飘飘的花钿,便能叫岚烟跪下。

    岚烟一时生出无限委屈来,索性跪在地上也不起来了,“奴婢今个便去同皇上请旨,回辰乾宫去。”

    “回辰乾宫?”流萤本是要好好同她说话, 见她这般,一时更是生气。索性取了一枚花钿来,毫不费力的便掷了出去。

    岚烟本还挺直了腰板,叫那花钿重重一打。当即便磕了个头,额头上一阵刺痛。

    岚烟缓缓的直起腰杆来,仍是嘴硬的道:“是,奴婢要回辰乾宫里去。”

    流萤眯了眯眼,“本宫喜欢你这般硬气的丫鬟。”

    说罢又是一枚花钿朝着流萤废了过去,不待流萤反应,又在地面咳了一个响头,“还是要回辰乾殿?”

    “是,奴婢要回辰乾殿。”岚烟只觉得额头上一阵湿润,伸出手去抹了一把,只瞧见满眼的鲜红。话却仍和之前的一字不差,口气更是强硬。

    流萤瞧着她,不但不怒,嘴角反倒还带了几分笑容,“转过来。”

    岚烟支着地面,艰难的转了过来。额头上染了鲜血,岚烟的眸子里却是一丝怯弱也没有。

    “要回辰乾殿。”流萤取了一枝簪子来,在手上毫不在意的转悠着。她之前的是使了内力的,如今岚烟的脚上应当已经紫了,“你可瞧好了,想清楚了再说。”

    岚烟抬起头来,瞧着她手上的簪子,眼眸不由的收缩了下。显然是没想到流萤会如此的心狠,她咬了咬牙道:“是,奴婢要回辰乾宫。”

    话音一落,那簪子便如一枝利箭一般朝着她飞来。削落了岚烟耳边的一缕碎发,她愣了好半响才抬起头来瞧着流萤。

    流萤更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原本只觉得这丫鬟牙尖嘴利,偏爱搬弄是非,一无是处。如今瞧来倒也不是一无是处,很是个硬气的人。
………………………………

第四十章 驯服岚烟

    流萤喜欢硬气的人,从来厌恶那些在剑下求饶之人。多少的男子瞧见三尺青峰,便吓得神色不由的自己。还及不上一个小小的丫头,“本宫不允。”

    “娘娘这是何意?”岚烟心中生出一丝欢喜来,却是佯作不明白的样子,更是故意道,“娘娘既是不喜岚烟,不必为了皇上的意思将岚烟留在身边。”

    流萤知她心中所想,又觉得这丫鬟有趣。许是同寂月凉待久了,性子倒是有些像寂月凉了,轻笑着道:“你又何必明知故问。”

    岚烟被她戳穿了倒也不气,抬起头来道:“皇后娘娘的事,娘娘想要如何解决呢?”

    “由着她,多多防范便好了。”流萤转过身来瞧着镜中的自己,刚刚醒来,气色瞧上去还不曾好。

    拾起一枚簪子来,抬起手正是要给自己戴上,便觉出一股尖锐的疼痛,流萤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只觉得肩上一阵濡湿,流萤脱了衣裳。才发觉伤口不知何时裂开了,血水早已将肩上那一团浸湿了。

    “怎么这般不小心!”清朗的男声打门口传来。

    流萤抬起头正瞧见寂月凉皱着眉头走过来,眼眸之中是不必言说的担忧。寂月凉走近了,便将流萤直接打横抱抱了起来。

    岚烟忙的忍着疼痛支起身子来,取了药过来。承翼见着,懂事的退了出去。

    “昨个一回宫便被母后叫去了,抽不出空来瞧你。”寂月凉将她的里衣轻轻掀开,露出白皙的肌肤来,盈盈好似那玉一般的细腻。

    冷空气接触到了肌肤,又被他这般瞧着,流萤忍不住别过了头。心底一阵忐忑,却是道,“皇上有心,嫔妾就知足了。”

    寂月凉见着她肩上的伤口,手上的动作不由的顿了顿。血水仍旧从伤口处缓慢的渗出来,皮肉翻了起来,再开口已然是嘶哑了,“疼吗?”

    流萤愣了愣,狠狠的摇头道:“不疼,更疼的伤嫔妾也受过。与之前比起来,这只不过是寻常罢了。”

    流萤此话并不是为了宽慰寂月凉,做杀手之时,区区箭伤她从来不放在眼里。

    “那些都不是为了朕。”寂月凉似是不经意的说道,“朕不舍得你疼,以后莫要再做这样的蠢事了。”

    流萤怔了怔,身为一个杀手。从小她便被人教导,不能怕疼,更不能怕死。无数次受了伤,她都是一人舔舐伤口。年幼的时候免不得因为这些觉得委屈,疼的嚎啕大哭。再年长一些,便会小声抽泣了。

    待她成为一个真正的杀手之时,眼泪再也不会因为疼痛而流了。她是景王府最好的杀手,连舔舐伤口的时间也没了。数次从生死关头走回来的她,早已忘了疼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流萤忽的觉得眼眶里一热,眼泪争相恐后的夺眶而出。

    “哭什么?”寂月凉伸出修长的手指,将她脸上的泪水一一抹去,却是越抹越多,“疼吗?”

    流萤摇了摇头,“不疼。”

    寂月凉似是懂了,拾起流萤的手,放在手心,“不许再做这般的事了,好好的待自己。”

    “嗯。”流萤点了点头,眼中一派温情脉脉。心脏更像是被一双温暖的大手熨烫过了一半,快活又畅快。

    寂月凉轻轻的将药粉抖在流萤的伤口之上,每当那药粉抖下,伤口出便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下。寂月凉想来应当是很疼的,流萤面上却仍是带着笑意的。

    一时心中百感交集,寂月凉竟不知说些什么好。流萤替他挡剑,他自然是欢喜的。毕竟流萤曾经替寂月景挡剑,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在流萤心中,他也是很重要的存在了。

    可是瞧见流萤这个样子,寂月凉终究是后悔了。要证明自己在她心中的重要性,用什么法子不好,偏生要叫她疼才行吗?

    “流萤,朕没有照顾好你。”一切的话,落到口里,只剩下这么一句。

    流萤抬起头来瞧着他,剑眉星目,落拓又坦然,“是嫔妾自愿的,同皇上没有什么干系。只要嫔妾可以,嫔妾便会这般做。”

    “不后悔?”

    流萤点了点头,轻笑着道:“自然不后悔,皇上是当今圣上、九五之尊。流萤只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嫔妃而已,能用流萤的命换皇上,为何不呢?”

    “你不寻常。”寂月凉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黯然,“寻常的嫔妃不会替朕挡箭。”

    流萤沉思了一会才道:“寻常的杀手会。”

    “你不是杀手。”寂月凉轻抚着她额头的碎发,极尽温柔,“你是朕的嫔妃,朕的心嫔,朕的流萤。”

    流萤愣了愣,瞧着他,旋即脸变红了个透。

    “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流萤索性别过头去,瞧着床幔,嘴角却忍不住勾了起来。

    好似一刹那,漫天炸开了许多许多的烟花。眼前五彩纷呈,无数的欢喜在心间炸开、又好似吃了好多好多的蜜饯,一直甜到了心里去。

    幼时最喜吃蜜饯,可是杀手是不应该有缺点的。流萤自打被人发现了偷着吃蜜饯,五六年里再没见过蜜饯。

    “好生养着伤,请安不必去了。”寂月凉摩挲着她的手,只觉得冰的骇人,“母后那边不必去了,如今天气冷着,好生在明镜宫里待着。”

    流萤点了点头,并不开口,嘴角的笑容却是有些忍不住了。

    “岚烟虽脾气倔,倒是聪明。”寂月凉瞧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岚烟,轻声道,“明镜宫里交给她,你能放心,朕也能放心了。”

    外面雪花纷飞,屋中却是暖若春日。寂月凉的话更若山涧清泉,流萤听了一会便是睡了过去。

    寂月凉瞧着她,轻笑了一声。伸出手去,轻轻的摩挲着流萤的脸颊,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好生照顾着心嫔娘娘。”

    岚烟应了一声,还从未见皇上对一个嫔妃这般的上心,难不成是真的动心了?这个念头一出来,便被岚烟打消了。

    皇上这般的人何时真的动心过呢?

    “你的性子也该改改了。”寂月凉瞧着她额头,仍由一种鲜血淋漓之感,“心嫔性子软,你该提点便提点,但是,若是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寂月凉的话未说尽,但是岚烟已然是明白了。

    瞧了一会流萤,寂月凉才转身走了。

    流萤再次转醒之时,外面已然是将幕未幕了。隐隐能听见岚烟笑着道:“娘娘正在休息,沁妃娘娘的心意心领了,娘娘身子好转了一定亲自拜访。”

    流萤不由的勾起嘴角来,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岚烟果真有她的一套,寂月凉所说不错,明镜宫交给她便可放心了。

    睡了恐是有两日了,颗米未进,流萤摸着空荡荡的肚子。看来要找些吃的来祭奠自己的五脏庙了,流萤披了件衣裳便要起身。

    瞧见那桌上正放着一碗粥合着一小盘咸菜,走进了伸出手指去碰了碰,竟还是温热的。看来岚烟能在寂月凉那得到那么高的评价,自然是有她的真本事在。

    流萤端起粥,便吃了起来。

    不过这一小会,外面又换了一波人,不过这倒不是来瞧流萤的,反倒是来找麻烦的。

    “心嫔呢?叫她给本宫滚出来!”女子言辞嚣张,声音尤其的尖利。

    流萤细细想来,对这个声音并没有一丝印象。捻了一筷子的咸菜,几分辣几分酸,吃起来正好。

    “我家娘娘如今正在养伤,安贵人若是有要紧事,不妨去找皇上。”岚烟话语之中还带着几分笑意可是却叫那安贵人心里并不是很舒坦。

    “别以为那心嫔替皇上挡了一箭就可以在后宫为所欲为了,今个安阳的事,她一定要给本宫一个交代。”安贵人声音高亢,委实气极了的样子。

    流萤且静静的喝着自己的粥,心里不免对岚烟多了些期待。

    只听岚烟道:“安贵人倒是厉害,一来便给我们娘娘扣下这么大的帽子,可我们娘娘连那安阳是谁都不知。”

    果真是言辞犀利,针针见血。

    流萤忍不住笑了出来,恐怕那安贵人如今已经气的不行了。

    果真听那安贵人厉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这么同本宫说话?你家娘娘做这等亏心事,如今倒是躲在里面不敢出来了。”

    “娘娘正在养伤,安贵人这样一直大吵大闹,恐怕会吵到我家娘娘。”岚烟似是转过头来瞧了一眼,“看来只能请安贵人离开了。”

    安贵人当即便哸了一口,“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赶我走。区区一个丫鬟,竟敢这般同我说话,来人给我打!”

    流萤勺尽最后一口粥,才慢悠悠的走了出去,“本宫的丫鬟,本宫倒是要看看,谁敢动!”

    只见那安贵人的奴才刚从安贵人身后走了出来,听见流萤的话。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只能转过头去瞧着安贵人。

    流萤冷冷的瞧着安贵人,“安姐姐当真是厉害,皇上赏给嫔妾的丫鬟,你也要教训。你是在说皇上的眼光不好吗?”

    “我……”安贵人一时语亏,只能顾左右而言他,“心嫔,安阳此事你要给本宫一个交代,不然本宫今日就掀了你这明镜宫。”
………………………………

第四十一章 又出风波

    流萤皱了皱眉头,“安阳?还请安姐姐明示。”

    “你说那凶手较之常人要高,还说那凶手是个极为受宠的丫鬟。”安贵人眯了眯眼睛,愤愤不平的道,“便是因为你的话,沁妃说本宫的安阳就是凶手,如今安阳已经被关进大牢了。”

    流萤听此不由的转过头来瞧了岚烟一眼,脸上自然带了几分疑惑,“嫔妾说的一切都不错,可是凶手不该是安姐姐宫里的才是。”

    “如今安阳已经被带走了,你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安贵人急的焦头烂额,无从思考,只道,“你快同你一起去面见皇后,且说那凶手不是这般。”

    流萤摇了摇头,“安姐姐不觉得这事情有蹊跷吗?”

    “有何蹊跷?”安贵人一心只觉得流萤在拖时间,皱起眉头来道,“安阳可是我的妹妹,若是安阳出了什么事,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流萤愣了愣,妹妹?怎的不是两个一同为妃,反倒是一人为妃,而另一人却是丫鬟?这其中想来也有什么不能说的了。

    岚烟瞧了一眼安贵人,才转身对着流萤道:“娘娘,奴婢也觉得这事蹊跷,这件事嫌疑最大的明明是那惠贵人身边的丫鬟婉仪,怎的将安贵人牵扯进来了。”

    “婉仪?”安贵人皱起眉头,“前些日子本宫一直在病中,好容易病好了,安阳便被带走了。”

    “我且去审审那蕙颐宫中的婉仪,这件事便水落石出了。”流萤冷笑一声,裹紧了自己的披风,“这件事本已是班上钉钉的事情,竟还能牵扯出这些事来,简直就是可笑。”

    说罢,流萤抬脚便要转身回去换衣。

    岚烟忙的跟了上去,“那婉仪已然死了。”

    流萤的脚步不由的停了下来,“怎么死的?”

    “听说叫那惠贵人打死了,扔到乱坟岗去了。”岚烟将昨日听到的话,尽数同流萤说来。那安贵人听不明白她们再说什么,只觉得心中一阵烦躁,唯恐去迟了,留给她的只有一具尸体了。

    流萤皱起眉头,冷哼一声,“惠贵人倒还是真的心狠。”

    “那安阳同死尸身前关系很好?”

    安贵人虽不知她问的这些有何作用,仍是一五一十的答了,“安阳倒是有一段时间不怎么在宫里,本宫倒也不清楚,许是亲近的吧。”

    流萤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因了伤口,动作还是有些不利索。许是因为有人疼了,便有些矫情了,以前纵是断了一只手也活的好生生的。

    抱起那茶杯在怀里,“这便是有些棘手了,可有法子将那婉仪的尸体偷来于我。”

    安贵人是寻常女子,生的胆小。听此忙的挥手,“那尸体怎么动的。”

    岚烟白了她一眼,转过头来求瞧着流萤道:“乱坟岗里的尸体多的很,恐怕是找不回来了。娘娘倒不如想些其他的法子,奴婢猜着这婉仪已经死了,惠贵人显然可以高枕无忧了,何必偏要拉安贵人下水呢?”

    “你是说,这其中同婉仪并没有什么干系?”流萤摩挲这茶杯上的花纹,心下渐渐也有了些想法。

    岚烟点了点头,“安贵人可是和惠贵人和沁妃有什么纠葛吗?”

    “不曾,本宫进宫也不过就几个月。自打一进宫身子就不好,宫里的嫔妃多数没有私交。”

    岚烟皱了皱眉头,“从未有过什么纠葛?”

    “要说有,那也是本宫刚入宫之时,叫那惠贵人酸了两句。本宫气不过便回了她两句,自后倒是连见也不怎么见过了。”安贵人信誓旦旦的说道。

    流萤感受着茶杯缓缓传来的温暖,“惠贵人恐怕不会因为这点小事便不依不饶,那我猜便是因为安阳了。”

    “你是说安阳得罪了沁妃和惠贵人?”安贵人皱起眉头来。

    流萤点了点头,“若不是因此,我想不到其他的理由。不过因了这个去针对一个丫鬟未免有些大题小做了。”

    “奴婢也是如此觉得的。”岚烟转过身来瞧着安贵人,“那安阳同贵人之间的关系可好?”

    问到这个安贵人不由的低下了头,眉宇之间带上了几分不悦,显然是不愿意被人问起这个。

    岚烟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嘲讽,“看来贵人是被你妹妹算计了一遭。”

    “你这是什么意思?”安贵人当即抬起头来,目光如炬瞧着岚烟,“安阳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岚烟摇了摇头,嗤笑道:“我若是有个这么蠢的姐姐,我也算计她。”

    “区区一个奴婢,你……”安贵人气极了,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大声嚷嚷。

    流萤不由的觉得她可笑,摇了摇头道:“此事,我觉得岚烟说的不无道理。其中究竟如何,安贵人不妨去问问安阳。若她当真是委屈的,我们再想法子也可以。”

    安贵人点了点头,转身便走了,想来心里也是存着几分怀疑的。

    “娘娘何苦帮她,这般的人叫她自作自受便是了。”岚烟冷声冷气的道,取过流萤手里的茶,换了一杯热茶给她。

    流萤轻笑一声,“倒也都是可怜人,不过是几句提点罢了,算不上帮了什么忙。”

    “总归还是娘娘太心善了。”岚烟淡淡的道,在宫里想要活下去,心善可是没什么用的。不知为何,这句话岚烟终究没有说出去。

    兴许她对这宫里还是有几分期待的,尽数都在流萤身上了。

    “你说是那安阳在算计安贵人,是何意?”流萤捧着茶,瞧着窗外的大雪,好似这一场雪从未停过一般。

    岚烟冷哼一声,“一个爹爹所生,一个是嫔妃,另一个却是丫鬟。落在那些不知好歹的人身上定然会心里不平,奴婢猜着是那安阳同着沁妃和惠贵人给安贵人下了一个套。”

    提流萤细细的瞧着那茶杯袅袅而起的白烟,隐隐能闻见几缕茶香,心里颇不是滋味,“天下有姐妹已是万幸之事,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娘娘,你与她们不同,自是不明白她们所想。”岚烟将那内务府送来的几枝红梅好生的折了多余的枝桠,放进花瓶之中。

    流萤轻叹了一声,自是不明白她们所想。摩挲着茶杯上的纹路,仿佛能察觉到水流缓缓指尖留下。

    忽的想到了什么,“那箭上抹得毒是什么?”

    岚烟的手顿了顿,好一会才开口道:“五毒散。”

    “江湖上竟还有人使这般下三滥的毒。”流萤缓缓的坐下,风雪飘摇。倘若她没有记错的话,那五毒散能吸食人的内力,可是她却一点异样也没有,“那白发老翁是何许人?”

    岚烟提起那人自是不快,只觉自己被轻看了,一个不甚竟撸下好大一串花来,手上尽是花朵的汁液,“奴婢也不知。”

    “那倒是有几分意思,本宫明日且去瞧瞧。”流萤轻扣着桌面,神色一派的淡然。

    且说那安贵人转身便去了天牢之中,一路风雪交加却不及她心中的焦躁。

    着灯笼的丫鬟,一路上要小跑才跟的上她。见着安贵人脸色不佳,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瞧见那雪花落在了安贵人的后颈处,也不敢吱一声。

    好容易到了,那安贵人却停了下来,瞧着天牢门前身材魁梧的守卫,却是不敢再往前走了。

    丫鬟试探着开口道:“娘娘?”

    “拿银子出来。”安贵人面色惨淡,冷冷的道。

    丫鬟立刻从袖子里掏了两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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