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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皇妃朕来疼-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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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月凉所说的,便是让他假冒身份,参与那五月武举之事。从猎场回来后,苏起虽不曾主动提起,但那心,却是每一日都在惦念着,这数年的黑暗日子,终于是有了见光的希望。
“回皇上,属下早已做好准备,只待皇上您一句话,苏起便即可动身。”
“嗯,那便好。从明日起,你便将所有事务交与叶俊,然后关于你的新身份,所有的资料朕都已经与你备齐。你回去好好准备几日,便即刻动身往锦州而去吧。”
“是,属下领命。”听闻寂月凉密旨,苏起整个人都感觉到有一股莫名而庞大的力量从心间涌了上来,浑身上下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叫嚣着,恨不得就在此刻,便将那敌人的头颅给斩杀下来。
苏起跟在寂月凉身边这般久,两人虽是从属于君与臣,但那多年的情分,却又宛若兄弟。
因而,只消一眼,寂月凉便知晓苏起此时所感所想。
下意识的蹙起眉头,寂月凉语气微凉:“男儿血气方刚,有血性自是好,但若是过于冲动,反倒误事。更严重者,会是连命都丢了。那官场的凶险,不用朕详细说于你听吧?”
苏起见一贯神色淡淡的君皇,此时俊美无双的眉宇间竟隐隐乏又几丝担忧,不禁心下一片动容。皇上,这是在担心他吧?
那冷然的面容上不由得出现一丝羞赫之色,苏起垂首:“属下知晓,日后定会多加小心,万不会误了皇上的事。”
“来日在朝廷上,你或许会受些委屈,甚至,朕就连替你说句话,都不能。所以,你切记,三思而后行。否则,就连朕都不能保全你。”寂月凉说到此,脸色漠然的神色却是更加凝重了。
苏起闻言,也是敛了所有深情,唯余那坚定与慎重,声音郑重而铿锵有力:“属下,万死不辞!”
“谁无暴风劲雨时;守得云开见月明。苏起,你苏家之案,朕一直铭记在心。”
“是!”寂月凉最后那句话虽然话音轻轻,但其中包含的分量,却是一下子压弯了苏起那想来高傲的傲骨,令得他心中再度热血澎湃,一阵阵动容之情在胸口之中不断的翻涌,可最后千言万语,只余下了这一声是。
而后寂月凉抿了抿唇,神色复杂,似颇为怅然的瞧了苏起一眼,随后却是挥了挥了衣袖,令苏起退下。
走至外间,在御书房门前一直守卫着的苏然见自己兄长苏起神色复杂的走了出来,一时按耐不住心间的疑虑与担忧,竟是走至前来开口询问。
“哥,你怎么了?”
苏起闻言,见是自己弟弟,紧绷的神情稍有缓解,但下一瞬,却又是紧紧的绷紧。
“在皇上面前当差,怎可这般随意离开。若是被人趁了这个空隙,对皇上不利该怎么办?”
苏然颇为悻悻然的摸了摸鼻子,他怎么觉着今日兄长这般严厉,往昔也不是过没有这种现象。
“哥,我还不是担心你吗?更何况皇宫重地,莫说是人,就连只鸟想要飞过,都得先问问禁卫军们与影卫们手中的剑。”
说到这里,苏然面上还有些自得,原以为此番话会得到苏起的认同,但不曾想还是换来了一顿斥责。
“胡闹!你把你自己的本分放在了哪里?!你莫不是忘了,那后宫之中,可还存着一深藏不露的杀手皇妃呢。若你有个疏忽,莫说苏家,就连整个社稷与百姓,都断在你的手里了!”
见苏起说的严重,苏然便也随之收起了心中的那些自得,变得认真起来,“我知晓其中的厉害,我已经盯紧她了,绝不会让她有机会耍花招。”
“守得云开见月明。然儿,皇上说,苏家的案子,他一直记得。”
话音一落,苏然猛然的抬起眸,里头情绪流动,与苏起那流转的眸光汇合在一起,四目相对,皆是一时哽咽,无言以对。
经李太医一诊之后,皇后意志便消沉了下去,近几日来都郁郁寡欢,终日没有笑颜,好似对周围一切并无兴趣,加之太后体恤皇后有孕,免了她请安,她现时索性连梳妆打扮也不了,急得怜光几个变着法地劝慰,只可惜皇后始终听不进去。好在,她虽然听不进劝言,但太医开的药还是肯喝的。
“娘娘,您这般下去,莫说待五月之后见分晓了。现下便是对小皇子不好了。”嫣儿情急,竟是连这大不韪的话都说了出口。
皇后闻言,那双失了光彩的凤眸才微微闪烁了一下,有了几分光亮。
“是啊,本宫的皇儿,还没到过这世间,瞧瞧这世间万物,享受他应得的东西。”皇后似是自言自语那般,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呢喃道。
嫣儿见自己的话,终于起了一点作用,立即趁热打铁,继续道:“是啊,娘娘,小皇子还没有感受过这大好春日,不若娘娘起身出去走走,小皇子与娘娘心贴心,必定也能感受到。”
不仅嫣儿在一旁苦劝,连同怜光和青烟都一道好说歹说的,费尽了心思与口舌,方才将一直抑郁苦闷的皇后劝出了栖凤宫。
正待想要随意四处走走,感受一下明媚的春光,顺带散散心。可是,天公不作美,冤家路窄,偏偏在这个时候,恰巧的碰上了正要去太后宫中的梅妃。
若说此时除了腹中胎儿和寂月凉之外,还有谁能够让她有所反应,那么这个人一定是她视之为眼中钉肉中刺的梅妃。
此时,梅妃自也是瞧见了皇后冷着脸站在离自己的不远处。虽然梅妃也是万般的不愿碰见皇后,但终归,皇后乃中宫之主,无论如何她都不能造次。
“嫔妾参见皇后娘娘。”梅妃不动声色,仅仅是唇角带了些许笑意,盈盈眸光却是不自觉的从皇后微凸的腹部之上略过。
“嫔妾参加皇后娘娘。”
两声请安,皇后这才发现梅妃身边还有另一个人,仍显稚嫩的婴儿肥,一双黑葡萄般圆溜溜的眼睛天真地看着你,这般机灵的模样,不是云嫔,还会有是谁?
“皇后娘娘这是病了吗?”云嫔状若关心地问道。
皇后没有回答,小小一个嫔,还是一个毛没长齐的小丫头,她自是没工夫搭理,她此时眼里只有她的心头大患——梅妃。她见梅妃面若桃红,耀如春华,特有的清冷气质让她如不可亵渎的巫女洛神,可谓是群芳难逐,将消沉多日的她生生地比了下去。
沉寂了几日的心终于再次波动,皇后心下忿忿难平,恨不得此时便要梅妃好看。
“嫔妾还要往青凤宫中给太后娘娘请安,便不在此阻扰皇后娘娘赏景了,嫔妾告退。”
梅妃不愿与皇后多做交道,是以没有停留之意,经过皇后身边时,云嫔忽然低沉着声音,似与梅妃咬耳朵那般,对梅妃说道:“皇后娘娘可能是病了,脸色变得好憔悴啊。莫不是怀孕太辛苦了?那梅姐姐你怀孕了,是不是也会变成这般啊?可千万不要啊,梅姐姐你现下好看太多了。”
………………………………
第一百二十二章 最终的决定
云嫔这句话,彻底将皇后点燃,令她勃然变色,“等等,本宫同意你们走了吗?”
梅妃闻言停下,对皇后怒气置之不理,问道:“皇后娘娘可还有何吩咐?”
仿佛一拳打到棉花上,梅妃根本不屑于多做争辩,于是便愈加显得皇后行为可笑,更气得她火冒三丈,倒还没忘了压制怒火,一句话中夹枪带棍:“梅妃妹妹如今当真是连本宫都不放在眼里了,竟不屑于同本宫多讲两句?那是否有一日,可以将本宫踩在脚底下,甚至取而代之?!”
“娘娘多虑,臣妾只是急着去太后宫中,那现在臣妾可以走了吗?”梅妃不欲生事,皇后却不依不挠,因而梅妃只好将太后搬了出来。
百行孝为先,况且梅妃一贯多往青凤宫中而去,太后对她也是喜爱有加,现下见梅妃连太后都搬出来了,皇后哪怕再不甘不愿,却也不能多加阻扰,令她留下话柄被梅妃拿捏住。“本宫怀着孕,身子笨重倒是不能侍奉于母后身前,还得劳烦妹妹。即使如此,那妹妹便快些过去吧,莫让母后久等。”
说着,皇后款款转身,浅笑盈盈地来到云嫔面前:“不过母后喜静,只梅妹妹一人前去便可了。至于云嫔嘛,今日春光无限,正是赏景之时,不若便留下来,陪本宫赏一赏这春景好了。”
皇后虽是笑着,那眼梢却是微微上扬,勾勒出几分凌厉之色,那凤眸也只一凛,看的云嫔下意识的便是打了一个冷颤。
小小一个嫔,都敢随意议论她,当真以为梅妃可以保全她吗?先前仗着年纪小,本宫可以不与她计较,但自己的威严,却是不容许任何人肆意践踏的!
云嫔一双无辜的大眼水汪汪地看着皇后,如同受了惊吓的小动物一般缩了一下身子,差点就躲到梅妃身后,十分楚楚可怜。
“云嫔如此,莫不是不愿与本宫一道?又或者是,瞧不起本宫?”云嫔那惹人怜爱的模样,对皇后是一点用都没有,反倒激起皇后的凌虐之意。既然她现在收拾不了梅妃,那便收拾收拾她身旁的人吧。
几日消沉,无论他人如何劝,她都听不进,缺因这一场小小的相遇,竟是又重燃起斗志来。那个高傲的皇后,又回来了。
“嫔妾…嫔妾…嫔妾不敢。”
“那还愣着做些什么,咱们走吧。”皇后幽幽转身,只是落在云嫔身上的眸光,却是幽深的宛若那野狼猎物的冰凉血腥之感。
梅妃感知到了皇后身上那股狠戾,一时也担忧的看了看云嫔,随后抿唇道:“太后昨日同嫔妾道,颇为喜爱云嫔那天真活泼的性子,有意让她到青凤宫中去,解太后烦闷之感。”
皇后眉梢更是上扬了几分,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意,面不改色的道:“云嫔性子活泼是真,但却是说话不经脑子,虽说童言无忌,可云嫔,却也不是三岁小孩了。梅妹妹还是莫让云嫔扰着母后,徒令母后不喜。”
话音刚落,却又再度响起。
“云嫔是觉得本宫老了,耳力不佳了吗?方才那几句话,说道些什么当真以为本宫听不清楚?!”皇后倏地变了脸色,仿若方才浅笑盈盈的人不是她,背过身去吩咐道:“怜光,云嫔对本宫出言不逊,掌嘴二十!”
“诺。”怜光应诺,来到云嫔面前,状若恭敬地说道:“云嫔娘娘,奴婢得罪了。”
一旁的梅妃似是有意阻止,却听得皇后无情道:“还请梅妃妹妹不要包庇此等目无尊卑之人,还是快些去母后那里吧,莫让母后等急了。”
这边的怜光已经开始掌嘴,即使对着云嫔那张可爱的小脸也毫不留情,而且只打一边脸,每一巴掌都恨不得用尽了全力。
方才那些话,她自也是听到了的,也不知是有意让娘娘听到还是无意,但无论如何都冒犯了皇后娘娘。仅仅是一个嫔,怎敢在皇后面前这样放肆?自然手下应重些,让她长长记性。
二十个巴掌下来,怜光的手打得都麻了,云嫔饱受摧残的左脸已经发红发肿,此时双眼含泪,撅了一张嘴,好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而在怜光转身之时,她眼底闪过一丝恶毒的怨念,狠狠地刺向怜光和皇后。
“娘娘,奴婢已将云嫔掌嘴二十。”
“嗯。”皇后满意地点点头,方才听怜光掌嘴的声音,力度应该是足的,也不需看云嫔现在究竟如何了,定是红肿了一张脸,丑陋不已。
“今日小惩一番,还望云妹妹下回切莫再要像今日这般目无尊卑,不然,下回便不一定只是掌嘴那么简单了!”
随后皇后到底是转过身来面对着云嫔,玉指轻轻抚上那云嫔已经高高肿起的脸颊,似带有几丝怜意:“见云妹妹这般模样,想来这春景呐,还是看不成了。妹妹还是赶紧回去上药吧。若是这般样子给别的人瞧见了,可是会吓成失心疯的。”
说罢,皇后讥讽一笑,玉指不由得微微用力,立时便传来了云嫔那因疼痛而不由得发出来的“嘶嘶”声。
这声音极大程度的满足了皇后,再度蹂躏了几下,直到云嫔那一脸欲死的模样,皇后方才罢手。
“本宫乏了,嫣儿,怜光,回宫。”
皇后离开后,远远听到云嫔“呜呜”地哭着,似乎不解为何梅妃不帮她,眼睁睁看她被打。
“可是那云嫔在哭?”没了消沉之时的颓然之色,皇后面上多了几分润色,整个人也明艳了起来,不复之前病容。
“回娘娘,正是。”
“梅妃倒也识时务,知道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能到今天这位置,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啊。”皇后状似赞赏,实际上是为她皇后权威得到肯定而自喜,同时也暗叹梅妃之不好对付。
回到栖凤宫时,青烟那边已经熬好药,见皇后回来,已然不再是出去前那个郁郁寡欢的忧郁美人,不由得一喜,迎上去道:“恭迎娘娘回宫!”
“嗯。”皇后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宽广的衣袖一挥,在妆镜前坐下仔细端详自己是否如云嫔所说,憔悴不已。
镜中的人儿仅是轻施粉黛,比之寻常时确实是憔悴不少。但若是要拿她与梅妃比……
这般一想,皇后由不得握紧粉拳,眸光狠厉。
这云嫔,若是今日不敲打敲打,她怕是要将尾巴都翘上天了吧。本宫再怎么憔悴,都是这中宫之主!而梅妃!永远都是位居于自己下首,妃位之首又如何!那还不是妾!将来生下的孩子,都是庶子!
青烟见皇后坐在妆镜前,脸色阴郁,一时不敢过去,只好推了推嫣儿,让她过去。嫣儿故作不满地瞪她一眼,轻移莲步,“娘娘,你的药好了,现在端上来吗?”
“端上来吧。”嫣儿的话让皇后又想起腹中的胎儿,戾气消减了不少,低着头若有所思。
浓黑的安胎药很快便端了上来,装于精致小巧的瓷碗中,散发着难闻的味道。“娘娘,药来了,此时温度刚好,不烫口,也不至于凉了药效。”
沉思中的皇后蓦地抬起头来,神色凝重地盯着瓷碗看了半晌,才端起来一口饮尽。苦涩的药汁划过舌尖,流入喉咙,每一滴都在刺激着她的味蕾,每一滴都似乎在提醒她即将要做的决定的痛苦。
她重重地将碗放下,抓着碗的手因用力而骨节突出,透露着主人内心的情绪。
她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皇家不会允许一个畸形的嫡子,琼国也不会有一个残缺的太子。若是任由以后梅妃诞下皇子,哪怕身份上不若自己的孩子那般尊贵。可若是太子残缺,梅妃之子借由镇国公之势,便有极大的几率可能上位。宫中形势变幻莫测,她赌不起。腹中的孩子若是生来畸形,亦或是夭折,还不如一开始便不要将他生下来。
既然左右都是要失去这孩子,不如便利用了这孩子去扳倒梅妃,也能为自己除了心腹大患,至少保住宫中地位。
孩儿,母后对不住你……
皇后缓缓松开手,神色晦明,下意识的紧闭起凤眸,薄唇紧抿,暗暗在心底盘算如何用这胎儿扳倒梅妃,而此事,她暂不打算告诉怜光几人。事关重大,总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只是到底是利用自己珍视如命的孩子,皇后心中那一片痛楚,又有谁人能知?
在做好了决定之后,皇后不由得逸散出几丝苦意,无意间的想起了先前寂月凉望向自己腹部之时,那隐带盼望的眼神。
这孩子,本来就是她利用了手段得来的,如今保不住了,应当是她的报应,她遭的孽,终归是要还的。
皇后意识到这点,心下一痛,抓住碗的手便是一个用力。
“哗啷”一声,瓷碗应声而碎。尖锐的碗片却是将皇后那葱葱玉指给无情的划破,丝丝血珠顷刻间汹涌而出。
皇后望着那片猩红亮眼的血色,一时之间竟是陷入了呆怔之中,方才还幽幽转动的凤眸,此时却变得空洞枯乏。
………………………………
第一百二十三章 识破皇后计谋
云嫔遭掌掴一事,立即如同那春风一般,四处散开而来,一时六宫皆知。
“哎呀,皇后娘娘这好大的脾气,嫔妾是万不敢往她那儿去了。被惩罚还算轻的,若是腹中龙种有何异样,嫔妾可就真的百口莫辩了啊。”
因着上次流萤抛出的橄榄枝,丽嫔也顺势而为,趁着皇后近段日子并无那么多心神顾及她们,而贤妃又仗着皇后的声势在那狐假虎威的时候,往流萤所在的景逸宫多走动了一番。
而此时,不仅是丽嫔,还有那安贵人,也是一共坐在景逸宫的殿中,一尝流萤那新得的六安茶。
“可不是,云妹妹只是说了句无心之言,却遭了皇后这般大怒,那脸啊,红肿得无数周可是不能好全的。若是一个不慎,还可能会留有印子。但听闻孕中之人,皆是这般喜怒无常。”安贵人浅尝一口,便又带有些许惶恐之色接口道。
闻言,流萤却是暗想了一番,想必是云嫔又话里藏针,刺激到了皇后。而皇后那胎,似本就不安稳,受此打击,必定会是如同炸了毛的猫,随意动了动,便都能亮起爪子,将你撕扯一番。
“皇后这一胎不易,况且她本就为国母,无论对错,我们都理应退让。况且说不定是云妹妹不懂事,无意惹恼了皇后方才如此。只要两位多加注意,避让锋芒,必定是能相安无事的。”
“旻婕妤此话在理,看来在皇后没有顺利生产之前,嫔妾还是莫要与皇后多于接触了,不若就此称病,留在自己殿中。也好省去一笔花费。”
丽嫔说到这,脸色不由得有些赫然。她家世不好,手上的银钱是在是有限,尤其升了这嫔位,要支撑起嫔位的架势与排场,更是不易。
下意识的觑了觑流萤,却发现流萤并未有任何神色变化,面容如常,并无一丝取笑她的意思,她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而自己下首的安贵人,她的家世虽比自己好上一些,但总归也是一样,不是那大家大族,赢不了自己几分。
而且安贵人也是脸色如常,并未有讥讽之意。
丽嫔方才觉着,自己这一遭,也不算是走错。最起码,她能在这窘迫之境下,还有能舒心。
“丽嫔懂得如此,那便是极好的。安贵人也是,莫要冲动。”出于上次安贵人示警之因,流萤不由得出声提醒,皇后这一胎有变,那必定会有事端显,安贵人的性子易冲动,最容易被人唆使利用。
“嗯,嫔妾知晓。”安贵人经历了一事,吃一亏长一智。心下也是多了几分了然,知晓流萤这是为了自己好,方才会出声提醒。想起先前流萤为了自己的事费尽心神,安贵人心下便又是一阵百感交集。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本宫也不便多留你们在此,免得引起注意,你们各自回去吧。岚烟,夜阑,送丽嫔与安贵人回去。”流萤心中仍揣着事,一时也无法与丽嫔等人畅谈,二来也不愿引起皇后或者梅妃的注意,方才会让她们先行离去。
而后,流萤却是更衣挽发,随手拎起一壶好酒,便是款款往捣衣宫而去。
捣衣宫中,白衣老翁怀叔,照旧如常的在他那宝贵桃花树下精心照料着,令得流萤愈加的好奇,那桃花树究竟藏有些什么秘密,竟可以这般,无视那季节交换,四季如一季。
望着那桃之夭夭的艳丽桃花,流萤同一时间的想起了梅妃宫中那如血一般鲜艳明亮的满院红梅。
不知此时,那红梅长得如何。
流萤从捣衣宫出来,看天色尚早,一时兴起,便特地拐到梅妃那边去,为的便是看看她那满院红梅如何了。
捣衣宫的桃花犹且能在冬日尽情绽放,而此时,正应了时节,那春来时抽了嫩叶,现在望去满眼绿意。而梅妃那边的红梅应也是如此,但上次见它时仍是花谢之后光秃秃的模样,是以想过来看看。
红梅与白梅相同,对气候变化极为敏感,梅妃院中红梅此时也同了自己的院中的白梅一般,染了绿意,仿佛与冬天时那开得灿烂无比的大片艳红毫无干系一般。
心一动,流萤走了过去,也不管这样是否是擅闯梅妃的领地。今日她身着古烟纹碧霞罗,素净雅致而不失华贵,置于满目嫩绿之间,如同一个灵动的精灵。
不知不觉沿着梅林走了一圈,流萤倏地看见当初那棵被她拦腰劈断的梅树,现时毫无生气地留在原地,仅剩底下的一截,无力地昭示它的曾经存在。流萤有些诧异这棵梅树居然还在,也不知道梅妃留着它是何意。
忽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打断了流萤一人的寂静,杀手的警觉让她迅速找了个地方避开来人,好伺机离开,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来人身穿着普通宫女的粉色襦裙,手中抱着一个同色布包,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她一路走来,神色警惕,时不时左顾右盼,似乎是怕谁发现一般,模样有些鬼鬼祟祟。待她再近些一看,竟是皇后宫中的怜光。
怜光是皇后身边贴身宫女,平时衣着稍不同于普通宫女,此时她却穿了普通宫女衣着,出现在梅妃的梅林中,不用想便知其中必定有异。流萤见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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