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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石(上)-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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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我又不知道那把剑是你的啊，我怕死啊，肯定要跑”我解释道，说实话，我确实有些害怕，我从未见林清远会这么大声地同我讲话，就像他从来不会说“老子”，至少我可以肯定，他在面前，从来从来就没有这样失态过，他也没有，用过剑。
但是此刻站在我面前，手执长剑，一口一个“老子”，满面怒气的少年，他是林清远，可是又不像林清远。
“林，清远？”我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他的脸，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摸他的脸，只知道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摸过我的脸，我感到莫名的心安。
他的狂躁竟然真的淡了下去，他望着我，清明的眸子里满是歉意，“对不起，三生，我不是……”他说的那样低声下气，吓得我差点又跪了。
“师兄……您能不能不要这么客气，您这么客气我还真是有些不大适应”我讪讪道“实在是让三生受宠若惊哇”。
他一记暴栗砸下来“老子让你安稳点你非不听，活该你遭罪”。
“我知道了，不会有下次了……”
“还有下次，你长不长脑子啊，蠢得跟猪一样”
“你说谁呢说谁呢”
“我说的就是你”
“林清远我看你皮又痒了是吧”
“……”
“清远哥哥”，我没听错，那是姬无欢的声音，她的声音格外好听，一听就能听出来。
她居然管林清远叫“哥哥”，关键是她那一声“清远哥哥”叫的真的是酥进了骨子里，我抖了又抖，抖了再抖，好不容易才把一身的鸡皮疙瘩抖掉。
“无欢，又见面了”，出乎意料地，林清远竟然回报以一个温和的笑容“真是不好意思，又让你看到了不太好的一面”。
“没事，清远哥哥怎么样都是好看的”姬无欢的声音是真的很好听啊。只不过这句话忒肉麻了些，我听着都觉得怪不好意思的，是个明眼人就能瞧出来这二帝姬春心萌动了，对象还是我六师兄，敢情这二帝姬一直暗恋我这一无是处的六师兄？也不知道她是看上他哪里了，与林清远呆了这么久，除了皮囊我也没发现其他的闪光点啊，而且回想起那些被林清远吸引的仙子们，那些费劲心思只求在林清远面前跳一支舞的仙子们，到底都没给林清远留下一点点的印象，想想就觉得心酸。
“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林清远一把拉过我，对着姬无欢笑了笑。
“清远哥哥也认识她？”姬无欢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干了，柔顺的长发披在脑后，显得柔弱温顺。
“她是我九师妹，我自然是认识她的”真难得，林清远一直好脾气地解释道。
“怎么你和谁都有关系，真是不简单”姬无双在一旁冷冷地瞧着我，我这才注意到刚刚那柄剑竟然是朝着姬无双的方向过去的。
她的胳膊上，被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流了些许血，不过很快就愈合了。
“没事我就先走了”林清远看起来有些不太喜欢姬无忧。
“很少看见你这么维护一个女子”姬无忧在身后低低地笑出声“你的姻缘怕不是修好了吧”。
“你给我闭嘴，我的姻缘修没修好管你什么事”林清远拉着我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看在你天帝的面子上我不会拿你怎么样，但是你最好也不要来招惹我”。
“清远哥哥！”姬无欢突然跑到我们面前，有些委屈地看着他“你该不会真的是……”
“笨丫头，不要想那么多，这是我师妹，我维护她是应该的，还有，离你那个姐姐远一点，实在是个不怎么讨喜的女人”林清远腾出手摸了摸姬无欢的头“还有啊，你看清楚了，这是我的九师妹三生，以后看在我的面子上也给她留几分余地”。
“知道了清远哥哥”姬无欢喜笑颜开地盯着林清远，笑得那是一个满足。
我选择性失明，姬无欢居然喜欢林清远啊，这可是大事，堂堂帝姬喜欢西方战神之子，门当户对，啧啧，真是一段好姻缘，到时候我去三生石上看看，求月老爷爷给他们牵一牵红线，成就一段佳话。
说到西方战神之子……若是今日不遇见这两位帝姬，我只怕都快要忘记林清远是西方战神之子这件事情了。
没有错，林清远的的确确就是在天界赫赫有名的西方战神的独子。
这件事谁都知道。
西方战神骁勇善战，为天界稳定四处征伐，平定动乱，虽说战功赫赫，地位极高，可是也有不顺心的事，比如林清远。
林清远出生的时候，由于他老爹杀了太多人，杀的人大多数还是穷凶极恶的，自然沾染上了极为浓厚的戾气，还全部都传到了林清远身上，不至于要了林清远的命，他老爹修为高得很，儿子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可是还是有些影响――林清远的姻缘，碎了。
因此，林清远从小就对女子表现十分冷淡，爱理不理。
当西方战神发现这件事时，他慌了，可不能让自己断了香火，当机立断把林清远送到了月老爷爷门下拜师学艺，为的就是多做姻缘，填补重修林清远破碎的姻缘，但是到现在，三生石上也没看见林清远的姻缘。
………………………………
（九）
“师兄，你说你会不会要打光棍一辈子了啊”我仰起脸十分同情地看着林清远“真要是这样那你就太可怜了”。
“啊啊啊，痛”我捂着耳朵大叫，十分悲愤地瞪着林清远。
“你要是再咒我”林清远满意地看着我痛到跳脚“我就……”
“你就什么”我回吼。
“你居然敢咒我清远哥哥孤独终老，还吼他，谁给你的胆子！”，糟了，忘记这位心悦林清远的二帝姬还在身边了。
“小仙不是有意的”我讪讪地笑道。
“不行，你得和清远哥哥道歉”她瞪着我。
“对不起”我立马对林清远点头鞠躬，本仙童就是这么没骨气的一个人，实在有些汗颜。
“三生，你这个欺软怕硬的笨丫头”林清远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不是你，你老爹厉害，你自己也厉害，生来就是上仙，还认识司命那些大仙，你自然可以毫无顾忌，可是我不一样，我什么也没有，只是一个遗落在三生石旁的弃儿，是月老爷爷可怜我，将我捡了回来，教我习仙术，我才有今日。从小到大，我就是天界里面的异类，来路不明的神仙，旁人都对我指指点点，受尽白眼和嘲讽，我学会了察言观色，在别的神仙面前永远都是小心翼翼地活着，只有去了凡界，那个时候才不用这么顾忌着旁人。
想着想着我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可怜了，事实上我也确实是挺可怜的。
于是眼泪就“啪嗒啪嗒”不停往下掉了。
“诶，你别哭啊，是我错了，别哭啊”林清远很少见我掉眼泪，也一下子就慌了，四处找帕子，无奈寻遍全身都没有找到，只好伸出了他的袖子给我擦眼泪。
“你不要太委屈，无欢说话就是这样，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只是太维护我了”林清远一边用袖子给我擦眼泪一边安慰道。
我紧紧抓住他的袖子，擦了擦鼻涕，感觉到林清远明显身形一滞，叹了口气，正打算把另外一只袖子伸过来的时候，我闻见一股香味。
我眨巴眨巴哭肿的眼睛，望着面前的女子。
“喏，我的帕子给你擦，不准用清远哥哥的袖子，太恶心了你”姬无欢一脸嫌弃地盯着我，纤手从袖子里取出一块干净的白帕子递给我。
我接过去，擦了擦脸，又擦了擦鼻子，很有礼貌地回道“谢谢二帝姬”。
“清远哥哥说了让我照顾你，那我就照顾你一下，再说了，刚刚也是听了我的话你才哭的，我这个人就是不大喜欢别人在我面前哭，你赶紧擦擦，太难看了”她还是一脸嫌弃，说话的声音却是温和了不少。
我擦了片刻，那帕子已经脏得不像话，于是我又小心地朝林清远靠过去。
“喂，帕子不是给你了，你干嘛又拉住清远哥哥的袖子，放开放开！”她冲过来，竟然毫不犹豫地捉住我脏兮兮的手，美目怒睁。
“我……这帕子……太脏了，用不了了”我抓着林清远的袖子不放。
“你放开！”她腾出另外一只手四处寻找帕子，摸索片刻，她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而后闭了闭眼，咬了咬牙，伸出自己的手“你要擦就拿我的擦，不准再用清远哥哥的了 。”
我瞧着那袖子做工精美，缎面软滑，实乃精品，于是我二话没说就把这只袖子拉了过来狠狠擦鼻涕。
“你，你这个小仙，要不是看着清远哥哥的面子上，本帝姬怎么可能会把袖子给你这个低贱的小仙擦”她看起来很不高兴，但是我也很不高兴。
于是我从抽泣变成嚎啕大哭。
“呜呜呜，对呀我就低贱，您是帝姬您高贵，您从来就体会不到我们这种低贱的神仙的心酸，我们多不容易啊，得看人眼色过日子，生怕一不下心得罪了哪位惹不得的神仙，最后不知道要吃多少苦，我平日里也没见过什么大神仙，就认识林清远一个”我抹了一把眼泪，继续哭“林清远是我师兄，这些年来也没少欺负我，我，我凶回去几次不行吗”。
林清远看着二帝姬，二帝姬看着他，谁也没有再说话，空气里一片寂静，除了我狼嚎一样的哭声。
“三生是吗？”一直站在远处没有发话的姬无双淡淡地开了口。
“我是”我一边擦眼泪一边抬起眼睛看过去，她冷冷地盯着我，满是不悦“你到底有什么本事，竟然连林清远也帮你”。
“小仙惶恐”我一边哭一边在心里骂她：我要是有本事还需要林清远帮忙？
“我帮不帮她不关你的事情吧，大帝姬还是把自己的事情管好再说”林清远伸出手揽住我，走了几步，忽然想来什么似的又回头讲了一句“姬无双，我真的，很不喜欢你”。
哇，林清远你真是太有勇气了，佩服佩服，我以一种赞赏加点钦佩的目光看着林清远。
然后就被头也不回的林清远拖走了，难得的是，姬无欢没有再缠着林清远，倒是目送我们远去，忽略掉她委屈的神色和两包眼泪，还有皱成一团的袖子，至少看起来还是平静和美好的。
我是被林清远一路拖回月老殿的。
自那以后，本仙童又开始了暗无天日的圈禁生活，但是每天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就是不能出去，常常让我有种我是一头待宰的猪的错觉。
当我唉声叹气地摸着肚子上层层堆叠起来的肉时，才发觉我已经在天界呆了许久了，如意还在司命那里，而慕容桓，也没有来找我。
我刚逃跑那几日着实慌得很，天天缩在月老殿不敢出去，生怕一出去就看见慕容桓领着他的万千妖兵堵在月老殿门口就等着我出来。
说实话，这也只能想想，慕容桓怎么可能会为了我这样一只小仙动用万千妖兵，要来捉我他一人就足矣。
可是他一直没来捉我，似乎也没有来寻找如意的想法，于是我的小日子越过越舒坦，足足吃胖了一圈。
算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如意了。
我觉得十分对不住她。
毕竟是我把她带到天界来的，可是我把她丢给司命之后就很少有机会见着她了，听师兄们说司命现在很喜欢这柄来历不明的玉如意，一直带在身上，百般爱护，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看起来确实不错，师兄们成天嚷嚷着如果知道是谁送的，他们定要问那个人也讨要一件像这样的宝贝来。我每每躲在角落里偷听都偷听得心惊胆战，如果被师兄们发现送司命这样一件宝贝的就是天天在他们面前晃悠的小师妹，不知道到了那个时候我还有没有骨头渣可以剩下来。
司命也好久没有来找林清远喝酒了，我也寻不到借口出去，更别提见司命一面把玉如意偷回来了。
虽然如意说天界的仙气伤不到她，可是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她虚弱成那个样子，怎么可能没有事。
反正现在我没事情做，慕容桓看样子是不会来捉我回去了，月老爷爷也放松了对我的看管，林清远这几日似乎是在忙些什么事情，也有好久没有回月老殿了，不如趁此机会，去看看如意吧。
说走就走，我打包好一些点心，打算跟月老爷爷说一声我要去司命那里玩，月老爷爷不在，我就托师兄将话带给爷爷，然后顺手捞了师兄的一瓶上好的佳酿就走了。
“砰砰砰”我敲着司命府的大门。
没人应。
“砰砰砰”我锲而不舍地继续敲。
还是没人应。
“砰砰砰”，本仙童有的是耐心。
这回可算是有人应了“谁呀”。
“吱呀”门开了，我笑嘻嘻地把头伸进去，露出一个自认为十分好看的笑容。
“是三生仙使啊，我家星君今日不在”小仙娥温着一张脸看我，毕恭毕敬地答道“不知仙使有何事，若是急事，我们便马上去通知星君”。
“我不急，不过你家星君今日怎么不在，去哪了？”我有些好奇，司命这家伙平日里闷得很，除了和林清远喝酒，几乎不怎么出去游玩，今日怎么就不在了？
“是这样，星君很喜欢您送给他的那柄玉如意，只是最近发现那柄玉如意开始发凉，星君以为是灵气不足，就带她去了昆仑山”仙娥扶着门对我笑道。
“去昆仑山，去那里做什么？”，我一听到如意发凉就心里就沉甸甸的，如意果然骗了我，她肯定是出事了。
“星君说昆仑山灵气足，且大多灵玉皆产自昆仑山，那个地方对玉来说是个修炼的好地方，星君还想着去那里住上几日，渡一些修为给那玉如意，看看能不能助她修炼成形”小仙娥捂着嘴直笑“我看啊，若是那玉如意幻化做人形，要是个女子，星君没准会喜欢她”。
“诶，三生仙使你去哪啊，这些东西……”
“送给你了”我头也不回地说道，大步流星地往昆仑山赶。
如意已经修炼成妖了，司命渡点修为给她不是要她的命吗，我得快点赶过去，不然真的会出事。
………………………………
（十）
昆仑山离这里并不远。
月老殿偏居在天庭一隅，离瑶池不远，这就是我这几次误打误撞碰见帝姬洗澡的原因，我在这附近溜达，一不留神就走到瑶池去那是极有可能的。
而瑶池，不偏不倚就在昆仑山顶。
昆仑山是神山，西王母娘娘就住在那里，娘娘喜欢安静，不大喜欢与人交谈，故平日里极少有神仙去拜访她。说到这里，我想了想，我似乎还没有见过这位娘娘。
所以我站在昆仑山脚的时候心情是忐忑不安的，我不知道，这位娘娘会不会让我进去。
我抬起头看着面前仙气缭绕的山，有翠绿的竹子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有一位白衣女子款款而来。
她的脸隐在那一片白茫茫之中，我看的不太真切，只能看见一点轮廓，她慢慢地朝我走过来，我屏住了呼吸，难道她就是西王母娘娘？
我于是低着头等候在一旁。
“姑娘在此处等候许久有何事？”女子的声音传过来。
“我，我来这里寻一个人，希望娘娘能放小仙进去”我不敢抬头看她，只听得一阵轻轻的笑声。
“仙子怕是认错了，我不是西王母娘娘，我是娘娘身旁的侍仙玉烟”
“哈？”我猛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女子，温婉可人，举手投足之间满是书香气。
“那，那仙子姐姐能不能让三生进去，三生真的有急事”
“这恐怕不行，娘娘不喜欢旁人来打扰她”玉烟有些为难地看着我。
“那，那我要怎么办？”我拉住面前的仙子哀求道“真的很急”。
“这这”玉烟还是为难地看着我“若不是娘娘邀请的客人，怕是很难进山的，仙子还是请回吧”。
“玉烟，让她进来吧”一道空灵邈远的声音从山里传出来，我看着玉烟，她也是一惊，随后双手作揖“那，仙子请”。
我随着玉烟进了山，走过十里竹林，绕过好几条石子小路，经过三个池塘，终于到了一处凉亭。
亭子就坐落在湖畔。
“这湖真好看”我称叹道。
“这是娘娘最爱的幻境湖，据说有缘人可以在此湖里看见自己的前世今生”玉烟解释道。
“真的？”我忍不住伸长脖子朝湖里望过去。
湖面平静光滑得像一面镜子，什么也没有。
无缘？
我有些失落地缩回脑袋。
“仙子莫难过，能与这湖有缘的人极少，近几千年来的神仙竟是没有一位能够从中看到自己前世今生的”玉烟安慰道。
“玉烟，那，西王母娘娘什么时候才会来啊，我现在真的急着去找人”我踌躇不安地看着面前的玉烟“晚了我怕真的要出事了”。
“仙子莫急，娘娘吩咐我等在此守候，她老人家必定会过来的”玉烟柔声劝道“此外，昆仑山处处是娘娘设下的仙障，若是没有娘娘相助，只怕仙子您也是寻不到人的”。
我默默地眺望了一下远方，这昆仑山还真是大啊，娘娘您就算不设下仙障，我可能也寻不到司命他们吧，罢了，还是安心在这里等候吧。
有鸟儿轻灵的叫声远远传来，玉烟立马站直了身子，小声提醒我“仙子，娘娘来了”。
只听得珠玉环佩碰撞的清脆声音伴随着几声悦耳的鸟鸣逐渐靠近，我低着头，毕恭毕敬地站着。
有异香袭来，不浓不淡，说不出来的味道，像是雨后的草木香，又像是清新的娇嫩的初开的花朵的香味，很让人心安。
“你是三生？”声音一如刚才的空灵邈远，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可是我可以确定，她就在我面前。
“回娘娘，小仙正是”我垂着头，余光瞥见一双纯白的绣鞋隐在白色裙摆里。
她的声音像是从水里刚捞上来一般，讲一句话就会有水滴滴落在心口的感觉，凉凉的，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清醒的感觉。
声音没有一点沧桑和苍老的感觉。
还有这鞋子的模样，倒像是少女穿的鞋子，可是西王母娘娘已经上万岁了啊，传闻所有见过西王母娘娘的人在走出昆仑山之前都会喝下一杯茶，忘记来时所看到的一切，所以没有人知道西王母娘娘长得什么模样，有人说西王母娘娘是个绝世美人，也有人说西王母娘娘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妪。
“玉烟，去取一些茶来”她在我身旁的玉石凳上坐下。
“是，娘娘”我微微偏了偏脑袋，看见玉烟提起裙摆，小步地离开，竟是没有一点声音，果然是上仙身旁的仙子，一举一动都是那么优雅从容。
“过来吧，坐在这里，同我讲讲话”她居然喊我过去。
“小仙惶恐，不敢与娘娘同坐”
“不必拘谨，过来吧”
“那，那好吧”我慢吞吞地走过去，坐在她身旁。
“怎么总是低着头？”她说道，那股幽兰般的气息越发浓重了。
“娘娘是三界敬仰的上仙，小仙地位卑微，与娘娘同坐已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实在不敢直视娘娘的天人之姿”我客客气气地回答。
“无妨，抬起头来让我好好瞧瞧”她温柔地看着我。
于是我听话地抬起头来。
该是多美的女子啊，我见惯了美丽的女子，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颠倒三界的女子。若是她想，我觉得没有人会拒绝她吧。
气质如幽兰，容貌若天成。
她既不是年轻的女子，却也不是白发苍苍的老妪，她看起来，不过比我年长一些而已，可是她确确实实上万岁，是三界受人敬仰的上仙。
“容貌虽是变了，可还是你啊”她说着，柔滑的手轻轻地摸着我的脸。
我本能地往后一躲，怯怯地看着她“娘娘”。
“没事”她顿了顿，放下了手“不过太久没有见过你这般可爱的女仙童罢了”。
“娘娘，我有急事……”
“不必担心”玉烟仙子不知何时已经将茶端上来了，西王母娘娘伸出手，白净纤细的手腕在桌上一弯，姿态极美，只见她执起翠绿的杯子，一片烟雾缭绕，她绝美的脸就在那一片热气中若隐若现。
“给”她将泡好的茶递给我。
我急急忙忙伸了两只手去接，明明茶水很烫，可是杯身冰冰凉凉的，摸起来温润细腻，应当是质地上佳的玉杯。
“他们不会有事的，你就在这里陪陪我”她端起自己的那杯茶细细地品了一口。
我不敢拒绝，只好盯着杯子沉沉浮浮的嫩绿的茶叶闷声应道“是”。
“最近如何”她忽然问了一句。
“挺好的”我规规矩矩地回道。
“我不出昆仑山，外面的事情知道得少”她长长的睫毛上由于热气沾上了几滴细小的晶莹剔透的水珠“想听听你讲一些外面的事情”。
于是我又规规矩矩地将自己所见到的，觉得比较高尚符合这位娘娘品味的事情都讲了一遍，比如三百年前的群仙宴，还有帝后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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