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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石(上)-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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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又规规矩矩地将自己所见到的,觉得比较高尚符合这位娘娘品味的事情都讲了一遍,比如三百年前的群仙宴,还有帝后特意举办的蟠桃会……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并不说什么,神情也很清冷,我不知道她到底喜不喜欢听这些事情,可是她又没叫我停下来,我只好继续说下去,知道我把所有能搬出来的事情都讲完了,她还是没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喝着茶。
于是我和=很尴尬地卡在那里,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开口柔声问道“你现在在天界是做什么事情的”。
我之前说了那么多,你就问我这一句跟那些事完全不着边的话?
可是我又不能朝她发火,于是憋出一个笑来“小仙是剪红线,断孽缘的仙使”。
“剪红线,断孽缘,剪红线,断孽缘,剪红线,断孽缘”她放下茶杯喃喃道,眼底是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片刻,她又抬起眼来,神色温和“既然是做与姻缘有关的事情,那应该是在月老那里做事情吧,月老对你如何?”。
“是呀,月老爷爷对我可好了”我幸福而又满足地说道“三界之内怕是再也找不到像月老爷爷这么好的师父了”。
“是吗?”她替我添了添茶水,眼里开始有笑意。
“当然了”看样子她似乎并不排斥我讲这个,更何况月老爷爷确实是有一大堆值得我讲的事情。
“娘娘您知道吗,我有一回偷吃了月老爷爷准备送给司药娘子答谢她的赠药之恩,月老爷爷可生气了,但最后也没忍心罚我;还有啊,我第一次凡界做事情,笨手笨脚的,没有看三生石上的提示就莽莽撞撞去了凡界,结果找不到人也没不知道要怎么回去,是月老爷爷和六师兄千里迢迢赶到凡界,寻了我好几日才将我寻了回去:另外还有啊,有一次……”我喋喋不休地讲着,西王母娘娘似乎听得很开心,慢慢喝着茶,还会时不时接一句“然后呢”。
难得有这么好的听众,于是我更加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讲下去了。
直到我觉得有些累了,山那边的日头也下去了不少,我才惊觉我居然讲了好几个时辰。我望着对面的西王母娘娘,摸了摸头“真是对不住娘娘,一时兴起,竟然不知道自己讲了这么长时间,害娘娘您在这里坐了那么长时间”。
“无妨”她依旧浅浅地笑着“现在有些晚了,不如仙童就在我这里住下吧”。
“这,这怎么好意思”
“我已差人去告诉月老了,你不用担心,至于你要找的人,他就在我这里”
我惊愕地看着她。
………………………………
(十一)
玉烟带着我进了一间厢房。
厢房虽然很小,可是却很精致,布置得当。八角香炉上有袅袅的烟,一股不知名的香充斥着房间,宜人得很。
“这是暖香阁,娘娘特意吩咐我带仙子住在此处”玉烟走到香炉旁,掀开炉盖拨弄了一下里面的香料。
玉烟带着我进了一间厢房。
厢房虽然很小,可是却很精致,布置得当。八角香炉上有袅袅的烟,一股不知名的香充斥着房间,宜人得很。
“这是暖香阁,娘娘特意吩咐我带仙子住在此处”玉烟走到香炉旁,掀开炉盖拨弄了一下里面的香料。
“这是什么香,闻着好舒服”我感觉有些困了,眼皮都有些沉,身子也是重得很。
“这是迷香,有镇静安魂的效用,有助于睡眠,看仙子这幅模样怕是困了吧,来,我带你去歇着吧”玉烟执起我的手,领着我朝一张软榻走去。
我一靠近软榻就倒了下去,迷迷糊糊中只知道玉烟替我脱了鞋子,为我细心地盖上了软衾,而后慢慢离去。
一觉睡到天明。
我慢慢睁开眼,撩开眼前青色的纱帘,扫视了一下四周。
昨夜那股迷香不知何时已经褪去了,只有淡淡的檀木香在空气中微微浮动,阳光透过镂空的雕花窗桕中落在房内的大红毯子上碎成斑点,房间当中放着一个小巧秀气的梨花木桌,桌上没有茶具,倒是搁着几支毛笔与一座砚台,再往身旁看去,只见软榻旁边挂着一幅栩栩如生的女子画像。画中的女子身着华服,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肌如雪,发如墨,朱唇微启,静静地立在一株梅花树下,手握一卷书,却是似笑非笑地望着前方,出尘如仙,清雅绝伦。
若是她不是画中人而是画外人,三界第一美人只怕就是她了吧。
可是我总是觉得她十分眼熟。
这样的神情,还有这眉眼,我都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仙子您醒了?”玉烟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盆水“仙子先洗漱吧,晚点我带您去用膳”。
“用膳?”,这还真是奇怪,明明是一位神仙所居住的天阙,可是总让我有种在凡界的错觉。
“是的,娘娘已经起了,就等着您一起过去用膳了”她将水盆放在梳妆台旁的木架上。将手里的毛巾递给我。
我只得下床,仔仔细细地拿起毛巾,浸了水,然后拧干,认真且负责地擦着脸,差点把脸皮都擦掉一层,没办法,这是在其他地方,还是要仔细点才好。
“仙子,不必擦那么多遍,也不必擦得如此用力”玉烟在身后提醒道“您莫要紧张”。
我不紧张我不紧张……
慢吞吞地洗完脸,随手捞过床上的衣裳正准备穿,玉烟一把拦住我,我站着不动,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一会儿,直看的我发毛,顿了片刻,她变戏法似地从身后拿出一条裙子来。
“这……”我好奇地看着她。
“这是娘娘命我拿过来的”她笑笑“不知道仙子喜不喜欢”。
我接过裙子,绣着大朵牡丹的翠绿烟纱碧霞罗,曳地白色绿叶裙,金丝薄烟翠绿纱,看起来很是华丽。
我穿好衣服,玉烟又打量了片刻,将我按到梳妆台前“我来给仙子梳个发髻吧”。
“娘娘许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玉烟一边替我梳头发一边喋喋不休“自从出了那件事情之后,娘娘就一直没有笑过,您不知道,昨日您来了,娘娘见到您有多高兴,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娘娘除了见到无忧帝姬之外的人这么开心,不过不得不说,仙子您的眉眼和无忧帝姬真像啊,也难怪娘娘见到你会如此开心”。
“那个,无忧帝姬又是谁啊,天界只有两位帝姬啊,小仙从来没有听过有一位称作无忧的帝姬”我微微抬起头,又被玉烟一把按了下去。
“好了,我们走吧”玉烟却把话岔开了,顺便夸了我几句“啧啧,仙子真好看,这模样在天界怕是上乘了吧”。
我心虚地笑了笑,却也忍不住朝铜镜里面望过去。
镜子里面的女子高挽着随云髻,戴着一支碧玉玲珑簪,还有朵小簪花别在发髻上,面若海棠,容颜娇美。
“这……我……”我指着镜子,也是十分惊讶。
“是的是的,这就是仙子您”玉烟一边笑一边将我扶起来“仙子还是快些走吧,娘娘怕是要等急了”。
晨曦初上,薄雾袅袅。
我随着玉烟一路走,走了许久,直到脑门上都出了一层密密的薄汗,玉烟终于停了下来,推开一扇雕花大门,转过头对着我轻声说道“仙子,到了”。
我看着她,她却不进去,只是细心地替我拉着门“仙子,您快进去吧,娘娘就在里面等您”。
“你不进去吗?”我站着不动。
“仙子,玉烟只是仙侍,是不能和娘娘共同用膳的”她回到。
“可是我也只是一个下仙,怎么配与西王母娘娘这等上仙一起吃饭”我嘀咕道。
“您是娘娘特意邀请的客人,自然是可以与娘娘共同用膳的,您还是快些进去吧,让娘娘久等了不好”玉烟有些着急。
“那,好吧”我提起裙子往里面走。
我原以为,和西王母娘娘这样尊贵的上仙一同进食,应当是有很多规矩的,比如在一个很大的宫殿里面,坐在一个很大的桌子旁边,两个人远远地坐着吃饭,沉默不语,埋头安静地吃自己碗里的东西。一般天界的宴席都是这般,实在是压抑得很。
现在所在的地方,看起来也真的是很大。
出乎意料的是,里面并不是封闭的房间。
我走了进去,身后的门就关上了,四处看了看,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面前是我昨日见到的幻境湖。
西王母娘娘就坐在窗户旁,面前搁着一张小木桌,上面有几样小菜,看起来竟是朴素得很。
“你来了,来,过来这边坐”她扭过头,瞧见我,笑意盈盈地对着我招手,看起来很亲切。
“是,娘娘”我行礼,然后小步走过去。
“没人的时候就不要拘束那些礼数了,我瞧着你应当是不大喜欢的,我也是不太喜欢这些烦人的规矩”她递过来一个木碗,里面盛着米饭。
我双手抬高,本打算恭敬地接过去,她这么一说,我放手也不是,不放手也不是,只好愣愣地举着手望着她。
她将碗稳稳地放在我的手上,笑道“别紧张”。
“是,娘娘”我接下碗,拿着木筷子低着头不敢看她。
“许久不曾吃过饭了,不知道这味道如何”她也拿起筷子,夹起菜,心满意足地吃着,我也跟着她夹上几筷子,小口小口吃着。
但是我还是没忍住“娘娘,您说,您很久没有吃过饭了?”
“嗯”她点头“自己一个人吃实在是无趣,便不吃了”。
“这样啊”我扒拉一口饭。
“多吃点,待会儿陪我在幻境湖上走走吧”她微笑着向我碗里加了一块肉。
“啊?”我一边咬着肉一边望着她“可是娘娘,小仙,已经叨扰您许久了,况且……”
“不久,你要是愿意在这里住,住多久都行”她又夹了一块肉给我。
“另外,司命和那小妖的事情你放心”她很是满足地看着我吃。
“娘娘,您怎么知道司命星君和……”我嘴里的肉“啪嗒”一声掉回碗里。
“我若是这点眼力都没有,怎配得上上仙这个称号”
“是是是,娘娘说的是,小仙愚钝”
于是我接着吃肉,可是这肉的味道怎么没有之前吃的好吃?
用过食,西王母娘娘执意要牵着我去幻境湖上的玉桥走走。
我很不好意思。
因为娘娘牵着我的手,她是三界尊贵的西王母娘娘,是上仙,我是一个小仙童,是低贱的下仙,她牵着我,怎么看怎么奇怪。而且我的手很粗糙,而娘娘的手,柔软光滑,我总觉得这样握着我的手,肯定硌得慌。
娘娘走在前面,果然问了一句“你的手怎么如此粗糙?”
我“……”
“娘娘,小仙总是在外奔波,也没什么好法子保养自个儿的手,若是娘娘觉得不舒服,小仙这就把手抽回来”
“没有,只是有些心疼罢了”她走在我前面,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她的声音里却带了一点无奈“我若是能在你身旁就好了,你也不必吃那么多苦”。
“娘娘,您说什么?”,刚刚走神,我没有完全听清楚。
“没什么,回头我让玉烟将凝脂膏取来给你”
“这……”,我在想着是要拒绝好呢,还是不拒绝好,结果娘娘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不要同我客气,也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我送与你,你便收下吧”。
我厚颜无耻地笑“多谢娘娘”。
然后我们就一路往前走,走过桥的尽头处,有一株梅花树,她停下了。
她牵着我走到树下,然后松开了我的手,她看了看我“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这里,风景是极好的”我夸赞道。
“还有呢?”她似乎有些失落,接着问道。
“娘娘您也是极好看的”我再夸赞道。
她愣了愣,笑了。
“那,你等等”
只见白光一闪,她的手里出现了一卷书。
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只能一头雾水地盯着她看。
“这样呢?”只见她凝视着远方,似笑非笑地望着前方。
这绝世的容颜,似笑非笑的神情,身着华服立于梅花树下……总觉得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好像心底深处,脑海之中有这样的景色一般。
我想起来了!
“娘娘。小仙想起来了”我激动地大喊。
她放下书,淡如水的柔美脸庞上竟然有几丝期许“想起来了么?”
………………………………
(十二)
“娘娘,房间里的那幅画,那幅画上的人小仙觉得十分眼熟,原来是您啊”
“画……”她重复了几遍,尔后抬起头,神色如初“那画里的女子不是我”。
她的表情变得太快,吓得我腿一软。
“小仙知错”我差点要跪下来了,是我惹得娘娘不高兴了。
“你没错,是我太贪心了”她一把扶住我“不过这样也好,你陪我再四处走走吧”
“是”。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久到我觉得我们是把整个昆仑山都走了个遍的时候,她终于是停了下来。
“娘娘,不走了?”我探过脑袋问道。
“有些乏了,回去休息片刻吧”她转过身子,依旧是端庄优雅地笑着。
我于是开始往回走。
“你这是在做什么?”
“娘娘,您不是说要回去吗?”
“傻孩子”她这宠溺的语气听得我鼻子一发酸,我吸了吸鼻子,不解地问道“娘娘何出此言?”
“我们原本是为了赏风景才慢慢行走至此,你难道是想再走回去?”
我朝着茫茫的宽阔的前方望了一眼,似乎没有尽头,我迈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
身后的娘娘轻轻笑了几声,一阵轻灵的像是环佩碰撞的声音传来,我回过头去看,只见她手里拿着一个铃铛摇着。
不多时,三只青色的鸟自远处飞了过来。
“这是青鸟吗?”我抬起头看着面前硕大的鸟儿,兴奋地指着它们问道。
“是”娘娘伸出一只纤手摸了摸青鸟的头。
青鸟乃是上古灵兽,仅此三只,都在西王母娘娘这里。
硕大的鸟儿就那么温顺地低着头任凭娘娘抚摸,不愧是上仙,世间万物在西王母娘娘这里都会不自觉被她驯服。
我也很想摸,可是那么大一只,万一是个有脾气的主,一翅膀将我掀飞出去也说不定,于是我把手缩了回去。
奇怪的是,有只青鸟慢慢踱步踱到我身旁,骄傲地伸长脖子瞧着我,剔透的眼珠子不停滚动着打量我。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心想这只鸟莫不是小气得不行,连地方也不愿意给我站?
它靠过来了……
我望着面前硕大的脑袋说不出话。
只见它把很乖地脑袋低下去,伸到我面前,脖子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实在是惹人怜爱得很,我迟疑了片刻,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它的脑袋,它没动,于是我更大胆地戳了戳它的脑袋,它还是没动,于是我更大胆地去捋了捋它脑袋上的毛,它忽然抬起头,仰天长啸,十分欢脱地蹦来蹦去,独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呆滞着,这上古灵兽,果然,果然是与众不同的,非我等小仙所能知晓。
“坐上去吧”娘娘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鸟背上,向我伸出手。
我正打算把手给她,原来那只欢脱着蹦来蹦去的青鸟却拦在了中间,我隔着这只鸟硕大的身子大喊“娘娘怎么办,这只青鸟怎么堵在这里不走?”
“看样子它很是喜欢你,这是要你骑着它走呢”娘娘略带笑意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声音柔和,不像我这般声嘶力竭,却是听得清楚分明。
羞愧,羞愧。
我抬起头望了望那只鸟,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了上去,还没缓过神来,那只鸟就嘶鸣一声,腾空而起,我紧紧抓着它大喊“救命啊……我、我还没抓稳呢”。
……
等从鸟背上跌跌撞撞晕头转向地爬下来的时候,我已经不知东西南北了,幸好娘娘扶了我一把才没仰面倒在地上。
“我看着这只鸟儿很是喜欢你,不如送给你吧”娘娘说。
我扭头看了一眼那只正殷殷切切地望着我的大鸟。
“娘娘,这是上古灵兽。小仙怕是没有资格豢养它”
“灵兽从来不管仙子的修为与灵力,它们只选自己喜欢的人做主人,既然它选了你,你便有资格做它主人”
“可是娘娘,它看起来好大一只,小仙养不起……”
“这你莫要担心,这只是它的原形罢了”
那只青鸟在我面前立刻缩成一团,变成一只麻雀大小的鸟。
“可是这……”
那鸟可怜兮兮地迈着小短腿跑过来。
“娘娘,它……”
那鸟蹭了蹭我的裙子,仰起脸睁着两只大眼期待地看着我。
“不行,小仙……”
那鸟的眼睛里滚出一颗眼泪,它还拿起翅膀自己擦了擦。
“算了,既然是娘娘送给小仙的,小仙收下就是了”
我认命地盯着脚边毛茸茸的一团。
那鸟闻言,兴奋地扑棱着翅膀飞起,趾高气昂地站在我的肩膀上……你看你看,达到目的之后就原形毕露了吧。
“娘娘,它叫什么呀?”我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挠了挠那只鸟。
“小只”
我僵硬地把头扭过去看肩膀上那只正开心叫唤着的鸟,想起刚刚站在我面前硕大无比的身影,这哪是小只,明明就很大一只啊!
“此吱非彼只”
“啊?”难道我以为的错了吗,我一脸茫然。
“这个吱是鸟儿的叫声的吱,不是一只两只的只”娘娘耐心解释道。
“这是娘娘给它取的名子吗?”我跟在娘娘身后慢慢走着。
“不是,是别人给它取的”娘娘回过头一笑,真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好看好看,我在心底将她夸了个遍。
我就说这种低俗的名字怎么可能会是我们高雅的娘娘取的呢,于是我接着问道“那娘娘,这是何人取的呀,为什么要叫小吱呢?”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娘娘轻轻地念着“是一个看起来有满腹的文采,知书达理的女子为它取的名字,可是我知道,她其实也是与你一样有些顽皮的小姑娘罢了”。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我也跟着念了几遍,才恍然发觉这里的吱竟是取自于枝。
“原来如此”我眯眼笑。
“笑什么?”娘娘绝美的脸上浮出一丝疑惑,好奇地问我。
“娘娘,那位姑娘想必是有心上人吧”我打趣道“谁都知道青鸟是传递信件的使者,而且刚刚那句话,不正表明姑娘心里正念着心上人么?”
“真聪明”娘娘听完,露出一种意味深长的表情“那姑娘的确是有了心上人,且日日在这里单相思呢”。
“哈哈哈哈这是哪家的姑娘,这么不矜持”我大笑。
笑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娘娘还在这里,于是急忙收敛笑容,站直,一脸严肃“小仙不是有意冒犯娘娘的,只是一时间情绪有些激动没忍住”。
“无妨”娘娘微微笑了起来“我也觉得这位姑娘实在是不矜持”。
“对对对,我就说嘛,哪有姑娘家站在这里念诗明目张胆地告诉所有人自己在想男人”我附和。
娘娘只是微笑着瞧着我,瞧了片刻,伸出手来拉住我“走吧,你想吃些什么,我去让玉烟准备”。
“那个,娘娘,小仙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司命?”
……
玉烟拿了一些水果过来,我心不在焉地咬着一颗葡萄,刚刚我提出来想要见司命,娘娘没有说话,可也没有生气,只是带着我又回了幻境湖。
可是现在两个人都不说话,好尴尬。
然后我又拿起一个葡萄吞了进去。
娘娘一直盯着我,我实在是有些害怕。
我默默地吞下那一颗葡萄,又拿起了一颗。
娘娘动了动嘴唇,似乎是要说些什么。
我拿起葡萄紧张万分地往嘴里面塞。
终于娘娘说话了。
“三生,你,你吃葡萄都是连皮和籽一起吃的吗?”
“哈?”
我感觉嘴巴里一阵发酸,有东西硌得慌,然后“呸呸呸”地全部吐了出来。
对面的娘娘却是笑了“你成天都在想什么”。
“小仙……”我将嘴巴里的东西吐干净了,面前却伸过来一小碟已经剥了皮的晶莹剔透的葡萄。
“娘娘……”我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她正温和地看着我“吃吧,记得把籽吐出来”。
“司命见过娘娘”有蓝衣男子不知何时跪在我们前面的空地上,虽然知道他跪的是西王母娘娘,可是,可是我和娘娘坐在一处,他这么一跪,连我一块儿给跪了,不行不行,我于是急急忙忙站起来准备跪下去。
“无须多礼,快起来吧”娘娘瞧着地上的司命“不然旁边这丫头也要跪下了”。
司命于是整理好衣服,站了起来。
他淡淡地扫了我一眼,将目光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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