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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户人家-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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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

    桑玉来不及躲,就被陈氏得了手,陈氏一把抓住桑玉头发,另一只手就要朝桑玉脸上扇去,她心里也窝火得很,天知道她有多久没吃过肉了,好不容易吃上一顿,全叫这小狐媚子给破坏了。

    那一巴掌过去,只怕桑玉脸上得肿上好几天吧。而林大山此刻又被王氏拉住,不能去帮桑玉。那王氏心里也恨极了桑玉,看到陈氏教训桑玉了,心里也很是解气,自然就不能让林大山脱手。死死拉住林大山胳膊,林大山稍微一挣扎,王氏就吼得惊天动地,要了她老命似。林大山也不敢再动,只是着急看着桑玉那边,却帮不上一点忙。

    林大有也心疼那桌子菜,他是家里老三,老三,从来都是一个尴尬存,不像林大发那样读过书,又不像林大石是家里老小,自小便被王氏宠着,从来家里有什么好吃,都是先顾着林大发跟林大石,他跟林大山只有看份。可是现院子里混乱一片,又是女人家之间战斗,他一个男人,怎么好去参与呢,就想让自己媳妇儿去劝架。扭头看见张氏站屋檐下灯光照不到地方,脸上表情一点儿也看不清,丝毫没有要下去意思。又想起那次也是他让张氏去劝架,结果却挨了自己母亲一巴掌。叹了口气,想找自己父亲林老头儿,却根本就没看到人哪里。

    耳朵边还传来王氏陈氏叫骂声哭闹声,林大有突然觉得好累,背上像是压着一座大山,他真觉得喘不过气来了,月光下,仿佛连身形都佝偻了。

    林梨香也被刚才碎片渣滓吓到了,被林兰香拉着左躲右窜,好不容易缓过来,看到院子里一片混乱,此刻家里吵闹声已经惹得有邻居门外观看了,她还没有嫁人,还得顾及自己名声,她还想嫁个好人家。可是,她毕竟只有十四岁,还是个小女孩儿,这样情况她确实有些不敢靠近,拉了拉林兰香手,“兰姐,我们要不要去劝劝呀?”

    林兰香正看得有意思,现那陈氏正压制着桑玉,眼看着那一巴掌就要落到桑玉雪白脸上了。都是这个桑玉,不就是拿了她家里一只鸡吗?有什么大不了。再说了,那鸡是大哥山里猎,他们就算是吃了,也是理所当然。没成想,那桑玉居然把桌子都掀了。这桌子上除了那鸡,可是还有好些好菜呢,她都没夹两筷子呢。所以,她心里是超级不爽,现看到桑玉要被陈氏打了,她心里着实是无比痛。哪里还肯去劝呢

    对林梨香说道,“小妹,你看现这样子,娘那么生气,二嫂也气头上,我们俩要是靠近,肯定说不定也会被骂。要是一个不小心,你被那桑玉被伤到了,以后怎么好找婆家呢。还是等娘消了气再说吧。”只是她眼角勾起笑意一点都没有担心意思。

    林兰香那番话直接就说进了林梨香心里,是啊,她还没有嫁人,眼下正是到了说亲时候,已经有媒婆上门了,只是王氏一个都没有看上。俗话说一家有女百家求,这林梨香又是她老来女,自然多疼着一些,再说了,现林梨香还小,才十四岁,还有一两年时间可以选呢,急什么,当然得找个好。林梨香自己也是这样认为。

    她从小虽然说不上娇生惯养,可小林村这样贫穷村子,也算是过得比别人家女孩子要好多了。她上面有那么多哥哥姐姐,要说做事,也轮不上她。平日里王氏也只让她偶尔做做饭,洗洗衣裳,其余时间便是让她屋里绣东西。绣东西也不拿出去卖,全都是留着给自己当嫁妆。

    所以这林梨香长得要比小林村许多姑娘白嫩秀气,你看她那十指纤纤,小脸儿白白净净,一看就是没下过地被太阳晒过。她平日里也鲜少出门,说话也斯斯文文,全然不像大多乡下姑娘,当然,她也从来都认为自己跟一般姑娘不一样。她看来,乡下姑娘哪里有她那样好看,她要嫁,必定是那富庶之家。也只有那样人家,才能配得上她。

    其实,她私心里是觉得就连那王妃、甚至皇上妃子她都能做。

    她宝贝就是她那张脸了,听到林兰香话,也不肯上前了。就怕被桑玉给伤到了,以后就不好嫁人了。桑玉虽是个瘦弱小女子,可是,就刚刚掀桌子那一幕,她就不敢冒险了。只站林兰香身旁,关心看着那边,也不再说要过去劝去了。

    林兰香看得津津有味,就差抓把瓜子边嗑边看了。她就恨不得陈氏那一巴掌直接就把桑玉脸给抓坏,一辈子都一副丑样子。她十指紧握,指甲掐进肉里都没感觉到疼痛,就像那打人是她自己一样。

    桑玉看着陈氏巴掌离自己越来越近,她头发被陈氏狠狠抓着,脑袋往后仰起。可是,她脸上并没有一点惊慌,反而嘴角咧起,是对陈氏笑,眼睛里光冷冷,就所有人都以为陈氏巴掌会桑玉脸上留下响亮一声时,只听得院子里突然传出一声尖细惨叫。

    再一看陈氏,她抱着脚院子里开始打起滚来,那惨叫声就是她发出。
………………………………

第二十五章 踢腿

    陈氏抱着腿地上打滚,嘴里发出鬼哭狼嚎声音。她疼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明明是那么瘦弱一个人,怎么打起人来这么痛。陈氏看向桑玉眼神中也带了些惧意了。

    她从来都是欺软怕硬,所会也不过是一般妇人撒泼耍赖,遇上这不跟她动口直接就动手,她那点儿本事根本就不够看。

    桑玉冷眼看着陈氏地上打滚,你以为你真能打到她脸上吗?想当初,苏如烟也是变着法儿欺负她,甚至还出钱喊了小混混来堵她,受过几次伤以后,她也学聪明了,硬是挤出时间去报了个跆拳道班,她虽然长得瘦弱,可从小身体就好,那跆拳道班学了两个月,后来因为一些缘故才没有继续去学,可是,一般人也近不了她身。前段时间是因为身子还太弱,稍微动一动骨头就疼。现已经好多了,虽然还比不上现代时候,可对付像陈氏这样一天好吃懒做从不运动一身肥肉女人,她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王氏见陈氏没打着桑玉,反而自个儿地上打起滚来了,刚才期望落了空,自己又被林大山缠着,心里气不打一处来,恨陈氏一点用都没有,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壮得跟头牛似,连桑玉那么一小身板都打不过,不能替她出气。恨还是桑玉,两只眼睛看着桑玉要吃人一样,可惜她不能亲自去教训她。只得把一肚子气全都撒林大山身上,那王氏指甲又硬又长,林大山脸上顿时又起了几道血痕。

    “都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去给我把那泼妇挟住,难道要让她把家里人都打死才好吗?都是些不中用,连个娘们儿都不如,家里人被打了都不敢打回去,都是些孬种,也不知道是随了谁。哎呀,我天哪,这可怎么了得呀,要杀人了,要打死人了呀。”

    王氏乱叫着,又拿脚踹了林大山两脚,林大山连吭声都没有,他已经不能保护桑玉了,现唯一能做,就是缠住自己母亲,让桑玉伤害能少一些吧。

    但是,看到自己家人那么怕桑玉,他心里又很难过。他是希望所有人都喜欢桑玉。

    一边是他家人,一边是他媳妇儿,他该怎么办呢?

    林大山以前从没觉得自己很笨,可是,现,他真觉得自己蠢笨如牛。

    林家人听到王氏叫喊,心里有过短时间犹豫,不过,还是慢慢向桑玉靠近。

    当然,有几个人是除外。

    首先是林大发,他现可没空管王氏怎样怎样,他心里全都是陈氏躺地上打滚,丢了他脸。门口早就围了一堆人看了,这乡下人又都是多嘴多舌,只怕明天村里就会传开,他林大发媳妇儿是怎样怎样粗鄙。再说了,那桑玉那般泼辣,还动手打人,他一个读书人,从小读就是圣贤之书,学是礼仪之道,奉行是君子动口不动手。他自是不屑与桑玉接触。

    再者就是林梨香了,她现可不敢接近桑玉了,她看来,桑玉就是洪水猛兽,脾气暴躁,打起人来手都不会软。万一自己被殃及了,不小心受伤了,那她还怎么嫁人嘛。她还想嫁个好人家做当家夫人呢。虽然听到了王氏喊叫,可她还是没有上前,一步一步往后退。她相信王氏心里也是不希望她参与。

    第三个就是张氏了,她不是不记仇人,相反,她被王氏陈氏欺负了这么多年,心里早就积怨已深,虽然桑玉打翻了桌子,那么多菜撒地上,她也很心疼,也恼桑玉,可是,跟王氏陈氏这么多年欺负来说,那根本就不算什么。不过是一顿饭,再说了,就算是桑玉没有掀翻桌子,她也吃不到什么,能吃点肉,陈氏还要把她刺上一顿。这下桑玉打了陈氏,看着陈氏地上打滚痛苦样儿,张氏就觉得是桑玉替自己教训了陈氏,心里痛极了。她私心里甚至希望桑玉再多打几下。听到王氏话,张氏就权当是没听到了。

    桑玉不怕他们,按理说她应该要怕,可是,她就是不怕,心里还隐隐升起一股说不清兴奋感。兴许是人气极了,只会想到出气,想看到对方痛苦,而不会再想到自己是不是能打得过吧。

    李氏本来也不想去,可是,她进门都半年了,肚子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王氏已经对她有意见了,近还把家里衣服都喊她洗,她要是再不顺着王氏,只怕王氏还会让她日子不好过。

    桑玉看着慢慢向自己围拢人,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眼里闪过一丝决绝,自己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人,莫名其妙来到了这里,日子却过得这么凄惨,被人欺负至此,她长那么大,谁敢这么欺负她。就算是以前苏如烟,要欺负她还得暗地里呢。兴许,她被这些人打死了就能回到自己那个世界中去呢。

    桑玉紧握着双拳,也不再等待,没有人愿意被动挨打。

    飞朝林兰香冲过去,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力气,抬起脚就往林兰香小腿骨用力一踹,那林兰香婆家受了委屈,一肚子气正愁着没地方发,这桑玉正巧撞枪口上,就想着桑玉身上好好地出出气。却没想到她还没来得及发作,那桑玉疯了似朝她跑过来,她伸开双手,想要把桑玉挟住,却被桑玉一闪身就躲开,然后重重一脚踹她小腿上,顿时只觉得小腿骨头痛得她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只抱着腿不停嗷嗷直叫,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林梨香看到自己一向强悍姐姐都被桑玉打得嗷嗷直叫,她是坚定了自己不参与信念,躲院子角落,没人看见地方。

    林兰香被打倒了,李氏也不敢上前了。慢慢挪到林兰香身边,轻轻问道,“大姐,真很疼吗?”她其实不太相信,明明桑玉只是踢了她一脚,咋个就痛得地上哭爹喊娘。可是,她又不敢确认,那边陈氏还地上没站起来呢。她李氏虽然不是娇生惯养长大,可是,怕疼是人天性吧。再说了,她跟桑玉又没有什么矛盾,犯不着连什么都不知道就上前犯险吧。

    林兰香听到李氏话,心里越发气了,“你来试试看痛不痛。”就朝李氏吼道。李氏一个没注意,被林兰香声音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嘴里嘟哝着,“吼这么大声做什么,又不是我踢你,有本事找人家桑玉去呀。”

    但还是起身要把林兰香扶起来,那林兰香原先也是个妙龄女子,只是,嫁到镇上后,婆家又不需要她下地干活,每天吃了饭就没事干了,无聊话就去街上串门聊八卦,这一天天下来,虽然没有陈氏长得那么胖,可也不轻了,至少,完全看不出出嫁前样子了。

    若平时,兴许李氏还能把林兰香拉起来,可她连晚饭都没有吃,那一桌子菜就被桑玉给掀翻了,手上完全使不上力气,肚子也咕咕直叫。而那林兰香被桑玉踢了腿,痛得完全站不起来,李氏一个人用力,也把林兰香拉不起来。

    而那边林大有跟林大石也不敢轻易靠近桑玉了。他们虽然没有读过书,可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急得一旁直挠后脑勺。

    那王氏见自己家这么多人,都打不过一个瘦弱女人,心里又气又急,一巴掌就朝林大山脸上甩去。

    “老大,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娘,就去把你媳妇儿绑了,她今日里闹这么大,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还打了你弟媳妇跟你亲妹妹,我不给她点教训,我怎么给你弟媳妇和妹妹交待。你要是还认我,就照我说去做。否则,别怪我不认你这儿子。”

    王氏这话说决绝,可是,听桑玉心里却好笑得很。

    她戏谑看着王氏,“我说老虔婆,你什么时候把你大儿子当儿子了,可别开玩笑了。你是要笑死人吗?村子里乡亲们可都呢,你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可是要遭天打雷劈呀。”

    她不害怕林大山,就算是林大山真把她绑起来,她也不怕。她还有后路。还有后路。

    林大山夹亲娘跟媳妇儿中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王氏就趁他犹豫那一刻,一把推开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就朝桑玉冲过去。

    桑玉从来没有放松过,不,应该说她某方面一点都不相信林大山,不相信林大山会保护她。她只能自己保护自己,能依靠,也只有自己。

    就王氏朝她冲过来那会儿,桑玉也不想跟她硬碰硬,再说了,她那小身板,也碰不过王氏呀,猛地一闪身,王氏没来得及刹住脚步,一下子就摔地上。顿时又是一阵哭天抢地。

    嘴里只骂着桑玉是狐狸精扫把星什么,这些话桑玉都听得耳朵起茧了,林大山目瞪口呆看着眼前发生一切,他现感觉云里雾里,竟然完全摸不清头绪了。
………………………………

第二十六章 不如离去

    林大山木木站原地,竟什么动作都没有,仿佛已经成了木头一样。

    王氏没有伤到桑玉,自己却出了丑,顿时不依不饶了。坐地上打起滚来,嘴里不光是骂桑玉,连林大山以及林大山祖宗十八代都骂出来了。

    大门口看热闹不知是谁笑着喊道,“林婶子,你骂了大山哥祖宗十八代,岂不是连咱老林家祖宗十八代都被你给骂了。”

    王氏心里正没有地方出气,当即就骂道,“好你个林成海,寡妇养小贱种,死了爹没人教养,竟然编排起了本家长辈,只怕早就跟那狐媚子小贱人勾搭起来了。可怜我以前还觉得你可怜,隔三差五给你娘送东西过去,没成想竟然养了个小白眼狼。早知道,那时候你们娘俩家里没钱买米,就该让你们饿死算了,哎呀,可惜我一袋子包谷面呀,竟喂了那狼心狗肺东西。”

    林成海一个十七八岁小伙子,嘴皮子自然抵不过长舌头王氏,当即就被王氏说得脸涨得通红,心里又气又愤,只恨不得一巴掌甩到那王氏脸上。

    哼,虽说都是姓林,可他家却跟这边完全搭不上关系,就算有,那也是五百年前了。还记得他小时候,他爹还时候,就经常给村子里人送东西,那时候,他爹外面做生意,家里有钱,也不意这么些小钱。后来他爹出了意外,家里突然就来了好些要债人,手里拿着借条,都是有他爹签名,娘没办法,只得把家里所有钱拿了还债,后还卖了家里值钱东西。以至于有一年断了粮,正巧遇到了林伯伯,也就是那王氏男人老林头儿,见他们困难,才让王氏给送点东西过来。哼,说是包谷面,里面却掺杂了至少一半粗糠。现那王氏还真好意思拿出来说。

    那林成海虽然只有个娘,可是,他人勤,又长得好,嘴巴又甜,村里人谁不喜欢。只是家里不好,至今也没有取上个媳妇儿。那姚氏也是一个温和妇人,这么多年了,也没有改嫁,独自一人把林成海养大,平时也不常出门,见着谁都是温和笑着。所以,村里人对她娘俩印象都不错。

    听到王氏说话这么毒辣,当即就有人抱不平了。有人出了头,有些受过王氏欺负看不惯王氏也一股脑儿把自己心里怨气发泄出来,就连王氏曾经做过那些她自己都记不得了陈谷子烂芝麻事,都被翻出来了。

    王氏脸上一阵臊,回骂回去,一人之口又难敌众人之怒。

    这时候林老头儿才终于出现了,桑玉想,若不是那王氏犯了众怒,只怕那林老头儿还屋里喝着小酒呢。

    其实林老头儿也不想出来,他是被林大发拉出来了,林大发说了,要是再让娘这样闹下去,只怕他明儿个一早就成了全村人笑话了。

    林家有出息就是林大发了,因为除了他,林家所有人都是泥腿子,一辈子生死都那田里地里。这也是林老头儿一向得意事情了。

    被林大发这么一说,林老头儿咬了咬牙,还是出来了。

    这件事情因为林老头儿出场暂时告一段落了,当然,林大山还是避免不了被说了一顿,他也低垂着脑袋,只听着就是。林老头儿骂完了他,又向乡亲们赔罪,说这么晚因为家里事吵着乡亲们,给大家道对不起了。

    大门外看热闹人渐渐散去了,林大山也带着桑玉回家了。

    这次,他没有拉着桑玉手,也没有等桑玉,一个人前面大步走着,桑玉小步子跟后面。

    闹了这么久,又是掀桌子踢腿,她早就饿了。见林大山不理自己,虽然心里明白他是生自己气,也清楚换做别人兴许会加生气,可她心里就是不舒服。

    “我走不动了。”

    她撒气站着不走了。

    林大山听到声音,身子顿了顿,“走吧,这么晚了,赶紧回家歇着吧。”却没有回头,就连脚步都没有停下来,完全没有要等桑玉意思。

    桑玉被林大山这样弄得很火大,明明是他家人错,趁她不时候把小绿捉去炖了,自己不过是去讨回公道,小闹了一番,他就这样给自己甩脸色了。自己莫名其妙来到这个陌生世界已经够委屈了,此刻,桑玉心里很酸很酸,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既然这样,自己还留这里做什么,天天被人欺负,有什么意思,还不如离开,过自己想要生活。

    林大山已经走远了,桑玉抹了把眼睛,再后看了他一眼,转身朝相反方向走去。

    月光下,她背影瘦弱,却倔强。

    林大山果真是木头一样人,到家里了才发现有人不见了。

    还不是第一时间就出去找,他知道桑玉步子小,兴许过一阵子就回来了。可是,等了好久,也没见人。他心里顿时不安起来,那种不安,随着时间推移慢慢扩大。后,他终于坐不住了,起身去外面等。

    借着月光,他慢慢朝刚回来方向寻去。可是,哪里还有人,周围静悄悄,全是熟悉风景,却不见了那熟悉人。

    林大山脸上终于不再木讷了,他开始慌了,恨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跟桑玉耍脾气,明明知道桑玉怕黑,还让她一个人走。他轻声喊着桑玉名字,宁静夜里显得特别清楚。

    林成海刚看了热闹,正准备回家,就看到桑玉一个人朝村口走去。

    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喂。”他喊了一声,见桑玉回头看自己,他摸了摸脑袋,有些羞赧,“你要去哪儿呀,那是出村路,你家里那边。”说着,手指着刚桑玉过来方向。

    桑玉只看了他一眼,就再次转身朝外面走去。

    林成海见她不理自己,心里刚被王氏挑起火还没下去,也不再管她。朝自己家里走去。
………………………………

第二十七章 不明物体

    林大山把周围都找遍了,连一个人影子都没有看到。他现才深感后悔,恨自己当时怎么就发脾气了,他明明是个没脾气人呀,怎么就对桑玉发脾气了。活了三十年了,好不容易才有了个媳妇儿,第一次有人愿意只对着他笑,给他做饭缝衣裳,乖乖家里等着他回来,难道这一切就从此消失了吗?

    现回想起来,桑玉发那么大脾气,也不是桑玉不对,若是自己当时能劝着点儿娘,桑玉喜欢那只野鸡也不会被娘抱走了,自然也就不会有后面事情了,桑玉也不会不见了。

    虽然说林大山想是这样想,可是,若是他当时真出言劝了王氏,难道那王氏就肯听他吗?

    就王氏嫌弃他那样儿,只怕不光是鸡被抱走,林大山也会被甩耳巴子吧。

    林大山一路轻声喊着,把个村子都走遍了,也没有找到桑玉。那林成海回了家,觉得肚子饿了,做了点东西吃,吃完了见天色已经不早了,就打算洗了脸就睡觉了,才刚把水打好端到院子里,就听到有人声音。

    就觉得很奇怪,都这样晚了,村子里人早该睡了吧,谁大半夜不睡觉还外面晃荡呢。该不会是那二**喝醉了酒,半夜才回来,边走边说酒话吧。

    又想起那二**曾经偷过自家鸡,心里一阵不爽,端着那装洗脸水盆子走到篱笆口用力往外一泼,林大山正走到林成海家外面,就被那水泼了个正着,林成海正高兴呢,就隐约发觉那人身影不像是二**。

    二**长得一副尖嘴猴腮样子,又喜欢喝酒,又好吃懒做,成天吊儿郎当。眼前这人影高高大大,完全不像是二**那要垮掉样子

    林成海心里一个咯噔,该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忙走近,借着月光一看,原来是林大山。

    忙陪笑道,“哎呀,原来是大山哥,我,嘿嘿,对不住啊,我才洗了脸,也没注意到外面有人,你看这大半夜,村里人都睡了,大山哥怎么还外面做什么呢?”

    林大山也不意,抹了一把脸上水,身上衣服都湿透了,贴着身体凉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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