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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户人家-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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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匆忙一回到家就开始找东西，何大吃了饭正休息，见江氏回来，也不说话，就翻东西，就问她，“你这是咋啦，一回来就翻东翻西，大娃跟二娃才刚睡着呢，哦，对了，你不是去大山兄弟家里了吗？咋回来了呢，那大山媳妇儿怎么说？她愿意教你吗？”
江氏一边找东西，一边答道，语气中透着明显欣喜，“桑玉妹子可真是好，怎么都不肯收咱家白菜，要不是我说不收就是看不起我，她还不会收下呢，我还没说要跟她学打络子呢，她就主动说要准备打络子，让我跟她一起呢，还说两个人聊着天也不觉得无聊。这不，我就赶回来拿东西了。哦，对了，一会儿大娃跟二娃午睡醒了，你看着他们别让他们出去老乱跑，这天这么热，可别中暑了。”
何大点点头，“你就放心吧，我知道。你赶去吧，别让人大山媳妇儿等久了。”
江氏收好了东西就去林大山家了。
林大山不家，家里桌子板凳都被陈氏拿走了，也没有还回来，想必也是还不回来，林大山吃了午饭，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就去山里砍树去了，屋里怎么能没个桌子呢，桑玉让他多休息会儿，他说山里树很多，也不热，拿着砍刀就出去了。
一整个下午，江氏就桑玉家里，桑玉也乐意把自己上午那四种络子样式交给江氏，只是，后那个吉祥如意结实是太复杂了，江氏确实学不会，桑玉想了想，又交给了她一个比较简单络子。傍晚时候，江氏才挎着篮子从桑玉屋里出来。
江氏走后，桑玉伸了伸懒腰，坐了一下午，可真是累呀。再一看自己篮子里，就只有几个做好了络子，这一个下午，几乎都教江氏了，江氏学得很慢，桑玉也很有耐心。两人说说笑笑，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桑玉给自己揉着脖子，撩开帘子走到屋外，太阳已经西沉了，只留下那后霞光映得天边一片通红，以前每天都忙着练习刺绣之类，就觉得时间过得真，一晃，一天就过去了，现，到了这里，每天也无事可做，早上睡醒了，就等着天黑。日子过得跟那河里水一样，波澜不惊，源远绵长。
林大山从山上砍了树回来，又去后面砍竹子去了。那树砍了回来不能马上就开始做，得稍微把树里面湿气晾干了，做家具才不会变形。又想起桑玉说要做个鸡笼子，家里连个板凳都没有，正好可以用竹子做两个小板凳。
拖着竹子回来，就看到桑玉站院子里揉着脖子，半眯着眼睛很惬意样子。
“怎么，何嫂子走了？”
林大山一边把竹子拖进院子，一边问道。
桑玉也要帮着他去拖，林大山不让，自己这一个大男人，还得用她那点儿小力气？说出去还不得被人笑死啊。
林大山不让，桑玉只得站一旁，看着他忙。
“是啊，刚走。哎呀，可把我累死了，坐了一下午，脖子都酸了，肩膀也好难受哦。”
一听桑玉累了，林大山就紧张了，“没事吧，你累了，那去屋里躺着休息休息，晚饭就留着我去做，等我做好了，就去叫你，啊。”说着，就把桑玉往屋里推。
桑玉笑着拦着他手，“我没事，你别紧张啦，忙你吧。我院子里走走，活动活动，就好了。”要是真让她去屋里躺着，指不定还难受呢。她才十五岁，又不是五十岁。
“哦，对了，今儿个下午，何嫂子来时候，带了一小捆小白菜过来，我说不要，她硬是要塞给我，我就收下来了，今晚上咱炒了吃吧，好久都没吃菜了。”桑玉跑到厨房，把江氏给她拿小白菜抱出来，又拿了一个篓子，径自坐到林大山砍树身上，开始摘了起来。
这小白菜看上去真嫩，绿油油，又没有打农药，真是天然无污染绿色食品，现代哪里吃得着啊。桑玉看着都要流口水了，这么多天来，每天都是稀饭稀饭，偶尔才有点菜，桑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坚持下来。
林大山看着桑玉柔和侧脸，她专注摘着手里菜，林大山抹了一把汗水，“既然是何嫂子拿来，你就收着吧，咱乡下人，没那么多讲究，等咱以后有了东西，也给他们送去一份好了。”
桑玉点点头，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天。
江氏回到家里，嘴里念念有词，何大正坐院子里乘凉，见江氏回来，也不跟自己打招呼，嘴里念叨着什么。
“我说你这是咋啦，学得咋样了，这太阳都落山了，赶紧做饭吧。”
江氏把手里篮子放回屋里，“我刚是记那遍络子手法呢，被你这么一说话，思绪就被打乱了，现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都怪你，要不是你话，我还能记起来呢。”
何大没把这事儿当一回事儿，笑着说道，“这有什么啊，你要是记不住了，明儿个去问大山兄弟家就是了，天都黑了，赶紧做饭，一会儿晚了看不见了，又要点桐油灯了，你以为那桐油灯不要钱买呀。”
江氏嘟哝了几句，就去厨房了。
何大说也是，桐油虽不贵，可，也是一项开支。家里又这样困难，那边也一直借着理由让家里送东西。
唉。
何大愁得头发都要白了，才不过二十七八岁年纪，那额头上皱纹数着都有好几条了，背也不比以前硬实了。
江氏也才二十五岁，看着却像三十多岁样子，皮肤蜡黄，眼睛下时常都有着黑眼圈，那手指全然不若桑玉纤细白嫩，手上茧不比男人少，这都是干活干出来。幸好两个娃儿还算是听话，也不像别家孩子总是缠着要这要那。
这也是夫妻俩欣慰事情。
一想起自己爹，何大重重叹了口气。
这样父亲，若是他想不要就不要，那该多好。
可是，生活没有如果。
现正进行着生活，还得继续下去。
………………………………
第十八章 再卖络子
第一次卖络子就得了两百多文，桑玉看到了生活希望。她想着那些简单样式大家也都会，而且也卖不了多少钱，还不如自己就打样式络子呢。也不用太复杂，就跟十全结之类那么简单就好，复杂了，用线也多。反正她脑子里样式也多，打起来也不费力。
桑玉打好了络子，又想起林大山给自己买布料，自己身上穿还是江氏送过来衣服，她醒来穿那件麻布衣服早就没穿了，那麻布太粗糙，刺得她皮肤上都起了红色疹子了。幸好现每天气温都很高，她每晚上洗了澡，然后把衣服洗了第二天也能再穿。而且，江氏那回送旧衣服过来时候，里面还有两件稍微有些破烂穿不得，她改了一件做了两件肚兜，另一件改成了一件现代短袖长睡衣。
桑玉从床底下破箱子里把布小心翼翼拿出来，那布并不能算好，只能说一般棉布，桑玉拿着布，就开始想要做个什么样衣服。这里人穿都是那种交颈长衣，也许是为了节约布料，袖子都做得很窄。
桑玉虽然也想做漂亮裙子，可这布料就这么点儿，她还得省着点儿用呢，只是袖子稍微做得要宽一些。她本来身体就瘦小，才十五岁，身子也没有完全长开，做完衣服，布料好剩下小半，想了想，又给林大山做了件短衫，再多，也做不了了。
零零碎碎一些布料，桑玉全都收进箱子里，闲暇之余，又给自己做了一个手绢，竹青手绢一角，飞着几朵鲜红落梅，煞是好看。
林大山收到桑玉给他做短衫时，心里很激动，他刚院子里干活，就听到桑玉屋里喊他。抹了一把汗水，连手都没有擦，就进去了。
桑玉缝好手绢，这里又没有纸巾，她洗了手什么也没有办法擦手，只能缝手绢了。看了缝手绢，还算满意，又想起给林大山做短衫还没给他呢，林大山进屋时候，桑玉刚把短衫从箱子里拿出来，捏着短衫肩部抖开，竹青颜色，看着很是清爽。
见林大山进来，高兴把手里短衫往他身上比照比照，“来试试看合不合身，我才给你做呢。”
林大山当时就愣住了，看着自己面前女子一脸明媚把一件青色衣服往自己怀里塞，他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脸上也慌乱起来，“你，你咋给我做衣服呢，我一个男人，穿那么好看做什么啊。你，还是你给自己多做两件，本来那布就是给你买来做衣服。”
桑玉把衣服塞到他怀里，“率裁矗心慊痪透辖羧セ唬甲龊昧耍训阑挂梦也鹆税 ！鄙s癜诔鲆桓币难樱执笊郊矗づつ竽蟮陌岩路涣耍钐鄣木褪亲约赫飧鱿备径恕p》 桑玉一看，稍微有些宽松，不过，夏天本来就热，宽松一点也没什么，把腰带拿来系上，刚合适。林大山脸都红了，只是他皮肤有太黑了，也没人能看出来，只有他自己感受到自己脸上好烫。
林大山要干活，才刚试完衣服，也合身，就把衣服脱下来了，他舍不得穿，活了二十多年，记忆里，从来没有穿过衣服，小时候，衣服都是给二弟穿，二弟穿不得了，就给三弟四弟穿。他穿衣服，都是王氏用家里破麻布拼起来给他做衣服。反正他也要下地干活，穿那么好做什么。
这么多年，林大山已经习惯了。突然桑玉给他做了件衣裳，他穿上一点都自，那贴身柔软触感，跟粗糙麻布完全不一样，虽然，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
把衣裳脱下，换上他常穿麻布衣服，让桑玉给他捡好，说是家里有大事时候才穿。桑玉还笑他本来就是做给他穿，以后有钱了就做好，就怕你穿不过来。
林大山笑道，“到时候家里有钱了，就都给你买衣裳，我一个男人，有那么两身换着穿就够了。”
桑玉只笑不语，把衣服默默收进床底箱子里。
转眼间，又到了赶集日子，照样，桑玉还是天还没有亮时候就被林大山喊醒了，这次林大山没有带东西进城，只是因为桑玉要卖东西，他不放心，才要跟着去。所以，两人也不忙，直比上次延后了一个时辰，两人收拾好东西就出去了，桑玉还是走了没多久，就脚痛了。林大山知道桑玉脚很娇嫩，比他手还要嫩，也没说什么，直接就把桑玉背着走。
依然是福记绣坊，那老板娘一看桑玉来了，也不柜台后算账了，忙走出来，笑着说道，“小娘子，你可来了，你上回卖给我那些个鲜络子可好卖了，王财主家大小姐一来就看上了，一下子就各买走了两个呢，就连那些普通络子，也买走了好些呢。”
她早先就想到桑玉样式络子会卖得很好，只是没想到会卖这么好，才不过一两天时间就卖光了，连带着她店里其他东西也卖了不少，还有些小姐们专门来问她这些络子是怎样打，说是让自己丫鬟也学着做。只是，怎么打那种络子她怎么知道，她还专程留了一个，自己拆了看看是怎样打，只是，当她把那络子拆了后，就再也回不去了，成了一堆红绳子。
才想起桑玉那时候说过一句话，“你以为我络子别人轻易就能学会吗？”
这才惊觉那句话意思。
只是可惜，这样络子，自己却不会。
桑玉这次没有和江氏一起来，江氏回娘家去了，林大山跟她身后，有些局促。
“老板娘，我今儿个来还是来卖络子，这次都是那种式络子，这价钱，是不是还跟上次一样呀。”
桑玉问道。
只听得邢娘子笑道，“那哪儿能呀，小娘子，你那络子那么好，用丝线也是极好，我还想着再给你每样加上两文钱呢，那种复杂，也给你加上一文钱。只是，你这络子可不能再卖给别家了，我这做生意也不容易呀。”
桑玉脸上并无惊奇，老板娘给她价钱已经不错了，她刚进城时候专门去其他绣庄了解了一下，再是多好络子，也一个卖不了十文钱呀，多也不过七八文。所以，她才决定来邢娘子这里。
“这是当然，我那嫂子原本也是要来，只是，她有事回娘家了，我也教了她怎样打那些络子，只是希望邢娘子也多照顾照顾她。她家里也不容易。”
江氏一直很照顾他们，桑玉一直想着怎么回报她。现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不过是一句话事情。
邢娘子一边让伙计给桑玉倒茶，一边应道，“那可不是，我跟那江氏也算是老熟人了。”看着旁边林大山，邢娘子有些意外，“这位是？”
林大山听到这老板娘问自己，他不擅长与人交流，拘谨得很，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桑玉扯了扯他衣袖，望着邢娘子笑道，“这是我男人，老板娘，我看你还是先给我算算钱吧，我们还赶着回去呢，不然这天就越热起来了。”
邢娘子见桑玉拿出手绢擦了擦汗，外面也着实热了，忙把桑玉包袱接过去，开始数了起来。
十文钱一个络子一共是一百二十三个，十三文一个络子一共是五十七个，算下来，一共是一千九百七十一文钱。
当邢娘子把那么大一串钱交到桑玉手里时，林大山嘴巴都惊得合不上了。
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那么多钱，没想到，自己媳妇儿这么厉害，这么一想，光是家里打几个络子，就赚了那么多钱，比他地里忙活一年还赚得多。
他心里有着满满自豪，夹杂着自卑。恨自己没有本事，要靠媳妇儿赚钱养家。
他低着头，心里酸涩起来。
直到桑玉喊他，他才反应过来。
桑玉没注意到林大山异样表情。她心里也很高兴，居然一下子就有了一两多银子了，加上家里，就有二两多了。
看来，她生活还是挺有希望嘛。
脸上笑容多了，可是，手里钱还是舍不得胡乱花出去，什么都舍不得买，买一样东西，都要砍价很久。
又街上逛了一会儿，买好了一些丝线之类，想到好久没吃肉了，又买了两斤瘦肉，没想到这瘦肉居然比肥肉卖得便宜好多，桑玉觉得自己捡到便宜了，又央着老板给送了两根猪骨头。
一路上，桑玉心情都很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还计划着下次要做些什么来卖，好赚多钱。林大山被她那些计划说得无地自容，感觉自己特无用。
回到家，林大山是想继续院子里做家具，他还想着给桑玉做个柜子装衣服，虽然，现桑玉并没有什么衣服，可是，以后总会有，每个女人都该有一个属于自己柜子。只是，两人都没有吃中午饭，林大山自己也饿了，稍微歇了口气，就去厨房做饭去了。
桑玉一回到家，就去厨房倒了碗水喝，把卖络子钱藏好，然后就去鸡笼前逗她小野鸡去了。这好几天了，她没事就去跟那野鸡聊天，野鸡也不如刚来那会儿那么激动了。她还给那野鸡取了个好听名字叫小绿。
林大山怕她热着，就叫她去屋里待着，万一中暑了可咋办，桑玉不理他，自顾自玩儿自己。
林大山也没法，只得把野鸡笼子提到屋里，谁叫他宠自己媳妇儿呢。
………………………………
第十九章 意外之客
才赶集买了肉，回到家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了，桑玉屋里跟她取名为小绿野鸡说话，林大山想着两人这一上午，也没吃个东西，随便弄个菜先填饱了肚子再说，那肉，先用井水冰着，这天气这么大，可别坏了气味。
兴许是天太热，桑玉中午只吃了一小碗饭，就放碗了。躺床上，一手拿着林大山自制蒲扇纳凉。
林大山吃晚饭，收拾了碗筷，把凉床仍地上，也开始午睡了。
桑玉其实没睡着，她现都还兴奋着呢，如今手里也有了二两银子了，才不过卖两次东西而已，只要多卖几次，是不是就能赚多钱呢，到时候，走出这个偏僻小山村，外面总有属于她世界。
只是，到时候林大山会很难过吧。这里这么久，林大山是对她好好人，如果自己走了，林大山只怕会伤心成什么样子呢。
可是，自己难道要一辈子待这里吗？这样生活，真是自己想要吗？
桑玉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下午时候，江氏来了一趟，还带了几根鲜嫩黄瓜，两人说了会话，相约下次赶集一起去。
江氏走后，桑玉看着那嫩绿小黄瓜，忍不住拿起就啃了起来。真是非常清脆，唇齿间满满都是植物清香。
林大山早就起来了，坐屋檐下用竹篾编东西，桑玉也无事，啃着黄瓜端根小板凳就坐旁边看。还说让林大山帮她编一个小背篓，以后她要进山去采蘑菇。林大山笑笑，“山里好多蘑菇都不能吃，都是有毒。”
桑玉不依，黄瓜包嘴里，两腮鼓鼓，眼睛瞪着林大山，“我就是要去摘蘑菇，我不吃，我摘了玩。你给不给我编小背篓。”
不依不饶看着林大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真是较真了。
林大山特别喜欢桑玉朝他撒娇，那小模样俏生生，真真让他没有抵抗力。当然，他也不想有抵抗力。
“好好，给你编，你还要什么，都给你编好不好。”
桑玉要到了自己心满意足回答，啃了一口黄瓜，随手把手里黄瓜蒂儿扔了，拿出手绢抹了抹手，眼睛微眯起来，“这还差不多，我还要一个小篮子，用来装针线，恩，好还要一个小簸箕，可以把我捡蘑菇晒干，变成蘑菇干。”
桑玉还是没有对她蘑菇放弃，林大山笑着点头，“要得，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山里捡蘑菇。”
两人正说得高兴，就听见一声尖细腻人声音。
桑玉抬头一看，那人穿着一身桃红色衣裳，一把青丝梳成山村里随处可见妇人发髻，只是，那发髻侧边戴着多粉红色绢花，看着人要艳丽一些。模样长得算不上好看，只是那一双丹凤眼稍有些特色，微微翘起眼角有股风流娇媚感觉。此刻，她正站院子外面挑着眉看着这边。
“哟，大哥，你这日子过得不错嘛。”林兰香站院门外面，这几天，林大山砍了好些竹子，把自家院子用竹篱笆围了起来，看着稍微要好些了，只是，那茅草屋，低低矮矮，林兰香不由得翘起了嘴角，一脸不屑样子。林大山被分家出来事情她早就知道了，也晓得分得屋子是什么样子，那还是自己爷爷以前生活祖屋，后来又修了房子，这房子也再也没有住过人，年久失修，就连村子里调皮小孩也不愿意来这里玩。如今这院子里到处都是竹子木头，加脏乱了，林兰香觉得她连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哼，若不是为了那件事，她才不会来这里呢。
林大山正跟桑玉说话，抬头一看，是自己大妹林兰香，嘴角不由得露出憨厚笑，那脸上还透着几分高兴。忙站起来，“大妹咋回来了，站外面做什么，赶紧进屋吧。只是，这家里也没咋收拾，连个站地方都没有，嗨呀。”林大山忙着招呼林兰香进屋，又是找凳子，又是倒水。
那林兰香只站门口，嘴角挂着不屑笑容，似乎不把林大山忙乱放眼里。
桑玉一听两人话，就知道那女人是林大山妹妹，想到王氏那几个，桑玉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她现对林家人完全没有任何好感，大概就是别人说偏见吧。她觉得，这不能怪自己，谁叫那次光是去要个针线，就整自己像是去抢劫似。
所以，看到林大山满屋找凳子时候，桑玉也没有把自己坐着唯一一个小板凳让出来，就连屁股也没有抬一下，只是双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看着林兰香，那眼睛里，是等待着什么好奇。
林大山找了一圈板凳，到后也没有找到。他这几天都做竹篱笆去了，就连桑玉那个小竹凳，还是她强烈要求下要做。林大山才想起自己坐那个厨房里烧火小板凳，憨笑着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看着林兰香说道，“大妹呀，家里凳子都让你二嫂子搬走了，我这几天又忙着没空做，你就将就着坐吧。啊。你也走累了吧，我去给你倒杯水。”说着，又要往屋里去。
林兰香原本就没有打算要去坐着聊什么天，她斜着眼睛瞥了眼林大山刚才坐板凳，哼，就那种东西也配给她坐，她身上穿可是裙子，要是弄脏了，可怎么办。再说了，自己这大哥从来都只知道田里转，身上全是泥巴，他才坐了，自己还不得沾一身土，她这裙子才第一回穿呢。
忙摆手道，“不用了大哥，我站着就好了，咱兄妹间也好久没一起说说话了，你看我嫁到镇上，平日里又不常回来。哟，这是大嫂吧。长得可真水灵呀。”林兰香又看着一旁好奇宝宝桑玉问道。
这下桑玉终于眼睛里有了点别东西了。这还是林家第一回有人主动注意到自己呢，还叫自己大嫂。这可是稀奇事情。桑玉原本好奇目光中多了一份审视。
林大山宝贝就是自己这个媳妇儿了，虽然，村子里李老头儿说她不能生孩子，可，自己就是宝贝她，就是舍不得让她受一丁点儿委屈，当然，也希望所有人都喜欢她。
平日里，桑玉也从不去林家，有时候自己要去看看爹娘，让桑玉一起，她也不愿意，宁愿待屋里发呆，自己也不愿意强迫她。桑玉又很少出门，当然，现天气也热，自己也不想她出门，只和何嫂子能多说两句话。这大妹自己分家后第一次来，就喊桑玉喊大嫂，就连小妹梨香都没喊过呢。喊得林大山心里甜滋滋，说不出幸福感受。
又怕桑玉不愿意，小心翼翼看向桑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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