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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武神智圣-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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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闻言,稍稍停住了脚步,无情的声音传来:“这猴戏如此精彩,错过了岂不可惜……而且,你不还没死么?”

    说罢,少女的身影便消失在前方林荫之中……

    马瞬无助地叹了口气,对诸葛果的毒舌抗性又抵达了新的高度。

    “诸葛果这个家伙究竟还藏了多少底牌……十岁不到的‘化神境’,何等骇人的天赋。可笑我居然只是要她保护我的安全。”

    感慨着人和人之间的差距,马瞬俯下身,准备检查句安的“尸体”。

    “等等——”

    马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连忙伸手往句安鼻翼之间一探,果不其然,当真有一股微弱的气息。

    “这妮子……还是留手了嘛。”

    马瞬苦笑着检视了句安胸前的伤口,一道剑痕虽是当胸贯入,创口却是极小,停在了心脏前半寸之地,反而造成了穿心而死的假象。换句话说,这一剑刺出后,句安本能的唯一反应就是必死,这样强烈的死亡预兆甚至欺骗了他的大脑,才导致了如今休克晕厥的假死状。

    “这得是何等精妙的剑法……简直自带了电子游戏里‘即死’的属性。”

    对诸葛果神乎其技的剑术惊讶过后,马瞬赶紧解下腰带,将句安的手脚捆猪似地一起绑在身后,运起内息,用九节枪将这百八十斤的家伙勉强挑起。

    “真沉!这家伙该减肥了……”

    马瞬只觉得枪上挑着的这人压得自己肩膀生疼,龇牙咧嘴地吐槽了一句,就朝着诸葛果离去的方向跟上。

    两地相隔不过两里路,马瞬却像是走了两百里路般漫长。

    直到前方显露驰道,草木渐疏,隐隐能看见驿站的招旗,马瞬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并没有听到人声,却能看见驿站前诸葛果茕茕独立的身影。

    “嗨!”马瞬远远地打了个招呼:“果儿姑娘,向大哥呢?”

    诸葛果没有回应,兀自直立不动,呆呆地望着地上出神。

    马瞬心中疑惑,又上前了几步,却见诸葛果的裙摆边缘,赫然露出一截青绦绑腿。

    “向大哥!”马瞬一眼便认出这双腿,立马几步飞奔到其身前,只见向朗躺在泥地上,面色青紫,手足僵硬,不省人事。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马瞬大脑当场宕机,他固然料想过,能够使恩公负伤的黄嘉会有何等身手,却也丝毫不怀疑向宠能够在他手下全身而退。

    但如今,黄嘉不见身影,而向宠却倒在了泥地之中!

    “究竟,发生了,什么!”马瞬语调低沉,一字一顿地问道。

    “我来时,向大人已然如此。那家伙本要下死手,见我前来,便遁身逃走了。”诸葛果语气平淡,将她方才所见如实道来。

    眼前的这副局面着实令马瞬悔恨万分,要是先前他没有让诸葛果跟着保护自己,也就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但一味地自责并没有效用,马瞬将句安放在身旁余光能够瞥见的地方,蹲下身去,细致地查看起了向宠的身体。

    从丞相、蒋琬,到范规、赵云,再到现在的向家叔侄,在这短短半年之间,马瞬从云端跌落底谷,又挣扎着用自己的双手爬了上来。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一路走来,他的确受到了许多人的的照顾,若是没有这其中任何一人,也绝没有他马瞬的今天。

    古语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收留一个千夫所指的逆臣之子是一件大伤风评的事,然而这些人都知其不可而为之,依然向马瞬伸出了那只救援的手,此等大恩大德,马瞬自然铭记于心,不敢稍忘。

    所以,马瞬更看不得他们受到任何一点损伤。

    但上天仿佛是有意作弄,继赵云之后,又一个人为了马瞬的复仇而倒下。

    此情此景,哭亦无用。

    马瞬强忍着悲恸,一面在向宠身上检查,一面问道:“那贼人也负了伤?”

    “捂胸而退,确有负伤之状……”

    “而且伤得不轻……”马瞬接着道:“不然不会一看见你就慌忙逃窜。大哥右手指缝中有卷粗毛发,应是当胸劈掌时扯下的,能挨大哥一掌的,便是不死也没了半条命……对了,贼人向哪里走了?”

    “东北方。”

    那是回天府的方向。

    “果真还有同党。”马瞬说着,伸手将向宠的身子扛起,对诸葛果道:“句安就麻烦果儿姑娘了,抬到驿站,先放到马上,咱们先回天府再做商议。”

    ——

    同一时间,天府城南的官道一侧,黄嘉正深一步浅一步地走着,原本孔武有力的身躯变得无比虚弱,只能靠不断地倚着树干才能勉强行进。

    “可恶……竟然可以把我逼到这个份上……”

    黄嘉的眼神中透露出阴冷的杀意,要不是他旧伤未愈,如今向宠恐怕已经是个死人了。

    “还有句安那个拖后腿的废物,恐怕早就被干掉了吧……”黄嘉只觉得胸口阵阵气闷,向宠的那一掌伤及心肺,彻底打乱了他的呼吸:“我……我不能死,我还有血海深仇……要找那个姓杨的家伙算!”

    虽然心有余力,但已经是极限了,黄嘉的双腿一扑,浑身散架般地倒下。

    然而,就在他的意识即将消散时,头顶却突兀地传来一个青年的声音。

    “听说你找的人,姓杨?”
………………………………

第九十五章 两难之问

    “走到这里,恐怕咱们就要分开了。”

    马瞬打住马头,望着北方云雾缭绕的天府城,缓慢而坚定道。

    一旁并驾齐驱的诸葛果微微低头,看了看被横放在马颈上的向宠,说道:“所以,你是要我先去求医?”

    就在方才,诸葛果替向宠号过脉搏,发现身具中毒之象,立即往向宠口中塞了一颗翠绿色的药丸,止住毒发。但两人都知道这只是应急之策,若是不及时就医,恐怕性命堪虞。

    所以,两人各寻了匹快马,诸葛果载着向宠,马瞬载着句安,飞也似地向天府城奔去。

    但就在即将回到天府的时候,马瞬却突如其来地报出了分道扬镳的建议,着实令人费解。

    诸葛果虽然提出了自己的猜测,但马瞬的行动却更为直接,直接下马,把自己的缰绳也交到了少女的手中,直言道:“一路走来,都没有见到黄嘉的踪迹,果儿姑娘,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诸葛果稍一思量,平静答道:“你指的是黄嘉的同党可能已经出手了?”

    马瞬点了点头,答道:“希望不是,但既然有这种可能,那今日之事就一定会暴露,隐藏在暗处的‘他们’会知道句安已经落入了我们的手中,这意味着街亭的阴谋也即将包不住……”

    诸葛果冷静地摇了摇头,并不认为事情会那么简单,说道:“你高兴地太早了,区区一个句安,不过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这盆冷水纵然当头浇下,马瞬脸上神色却愈发坚毅:“我与果儿姑娘的所见略同,但我更担心泄密之后,另外的证人会受到牵连……甚至是,被人灭口。”

    “你还知道谁?”

    “并没有十分把握,但若被我赌对,他将会是拼凑街亭真相的最后一块碎片。”

    “谁?”

    “三伯马玄。”

    ——

    光。

    昏暗的光。

    按理说明明是午后,日头正盛,不应如此。

    但若是身处一件狭小的密室,四面都是密不透风的石壁,恐怕眼中也只剩下那一点微弱的烛光了。

    黄嘉甩了甩头,努力想要让意识变得清醒,但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却再次在耳边响起。

    “五脏错位,肋骨断了三根,淤血还没排尽……如果你想死的话,可以再试动动看,我不介意出口棺材。”

    这个声音颇为年轻,却带着狡狯和戏谑。

    黄嘉闷哼了一声,权做回应,如今他四肢百骸并无半点气力,这人要杀自己的话早就下手了,根本不可能好心替他养伤,足见是友非敌。

    “敢问……足下,高姓大名?”

    面对黄嘉诚恳的询问,那人却恍若未闻,径问道:“谁送你回大汉的?是那个陆逊吧。”

    黄嘉双目陡睁,嘴上却道:“非也。”

    那人轻笑了一声,回道:“五年前,汉嘉黄元起兵被杀,你死里逃生,逃亡南中,后来又借道交州避难。改名‘黄嘉’,足见你早有报仇之志,打算重回汉嘉。像你这种人,东吴大都督……哦不,现在恐怕应该称为‘上大将军’的陆逊一定不会错过,毕竟江东人最擅长的,就是玩弄这种招降纳叛的阴谋诡计……”

    黄嘉紧闭话口,沉默不语。心中却甚是惊异,没想到这人才见过自己不到两个时辰,便已然能够了解到这个程度,甚至一语道出他从未与人提起过的背后推手。

    “不碍事,那陆逊自有千种办法让你闭嘴。我在乎的也不是这些,说实话,你的背景太过复杂,而我的耐心也有限。接下来的问题,决定了我要保护你的安全,还是任由你在这里自生自灭。当然,咱们主要讨论的是‘自灭’的那种情况。”

    青年的话语中透露出轻狡的无常,令黄嘉感受到了后脊蹿升的寒意。

    他感到青年似乎凑近了一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在他耳旁问道:“告诉我,如今你的主子,是谁?”

    身为隐秘任务的执行者,透露主子的信息是大忌,黄嘉不可能不明白这个规矩,当然,他自然也坚信对方肯定也清楚这个规矩。

    但即便如此,对方还是直言不讳地要他吐露雇主的姓名。

    就在这一刻,黄嘉陷入了天人交战的两难之中,若是说错了雇主,便不是一路人,对方没理由不将自己处理掉;若是说对了,却又犯了出卖主子的大忌,如果对方是刻意试探,那像他这样的泄密人员下场也不过就是一个“死”字。

    “我数三个数,你不说也可以,但我并不介意多处理一具尸体。一!”

    那人似乎在笑着提出这个令人惊悚的方案,逼迫着黄嘉做出他的抉择。

    “二!”

    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流下,不论是答对还是答错,都可能是叩响了通往死亡的门扉,他绞尽脑汁想要破解这个死结……

    “三!”

    青年的声音如约响起,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失望。

    “等等!我说!我说!是张翼(裔)!”

    “哦?”那人拖起了长音,问道:“是辅汉将军、相府长史的那个张裔?”

    黄嘉连忙吞了口口水,答道:“是蜀郡太守,张翼,张伯恭!”

    此语一出,场面登时沉寂下来,只有紧张的心跳声充斥着黄嘉的脑海。

    “笑话,当年蜀郡太守杨洪杀了黄元,你这做儿子的反倒来替犍为人卖命?”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黄嘉解释道:“我父亲生前是个坦荡君子,父死子嗣,天理昭然!”

    黄嘉说得坦然,却等待着审判的来临,不住地在内心祈求道:“拜托,一定要察觉到啊!一定要!”

    那人的目光悬停在黄嘉的脸上,突兀问道:“你刚刚说君死子嗣,对不对?”

    黄嘉慎重地点了点头。

    这一次,那人的声音停顿了很久才重新响起。

    “恭喜你,可以活下来了。”

    语气中带着狡狯的笑意,却令黄嘉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他终究还是赌对了。

    “足下,可是认得我主?”

    那青年笑了两声,答道:“那是自然,汝主惟聪,既机且惠,因言远思,切问近对,赞时休美,和我业世。”
………………………………

第九十六章 马玄

    “阿嚏!小吴,你说着什么鬼天气啊!骤冷骤然的!”

    马府偏厢房外,一个执勤的家丁冲着院落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骂道。

    一旁同为看守的家丁揶揄道:“你问我,我哪知道?感情是老李你昨晚又去坊子里头喝花酒了吧?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小心肾亏得慌……”

    老李怒道:“呸呸呸!俺回家要是敢沾点腥味,那头母大虫早杀人了,还能和你在这打屁?”

    小吴耸了耸肩,毕竟马府谁人不知道老李是下人里头出了名的妻管严,总爱来开他玩笑,但小吴还是岔话道:“你家母大虫再厉害,能有三老爷发病时闹腾得厉害?这半年来,三老爷发了四回病,捎带着这门前执勤的人也跟着换了四波,你倒是猜猜,咱哥俩啥时候才能调离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老李瞥了一眼寂静的厢房,哂笑道:“三老爷的屋子都快俩月没动静了,依我看啊,咱哥俩想从这儿调走啊?没门!”

    小吴闻言,叹了口气道:“你说这三老爷遭得什么罪?从汉中回来就这样,大老爷二老爷怎么劝都不行,反倒是苦了我们这些下人,得像是防贼似得防着他胡来!”

    “消停点吧,谁叫人家是做老爷的呢?照俺看啊,就在这份闲差上干着也不错,每月还能多领几个赏钱。”老李双手叉在胸前,抖了抖身子,在回廊的栏杆头坐下,似乎早有了觉悟。

    小吴看他这副不求进取的怂样,无奈,也值得唉了一声:“你说得也是,这地方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荒僻得紧,平日也没人会过来。咱们就是白日交班打盹都没人管。”

    “可不是嘛!你李哥这就先眯一会。”

    老李说罢,将身子一缩,依着廊柱就倒头睡去。

    小吴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这个哥们的脾性他自来了解,这一倒头没大半个时辰醒不过来,只好自己一个人在厢房门外望着这冷清的院落。

    日影渐斜,春日的暖阳已是落在了西山头上,周围的温度也跟着一起冷了下来。

    小吴看到睡梦中的老李又无意思地吸了吸鼻子,重新发出低沉鼾声。

    就在这时,小吴眼角的余光,忽地瞥见一个影子在院墙便晃过。

    “什么人!”小吴紧张道。

    但这声喊声并不能惊动尚在睡梦之中的老李,小吴决定不管他,自慢慢往院墙方向靠近,查探虚实。

    这个院子处在马府的西北角落,可以称得上是冷僻中的冷僻,院落周围缺乏修葺,长满了杂草,小吴就这样上前,拾了根枯枝,小心地拨开了半人高的杂草,然后……

    “喵——”得一声,一只橘黄色的夜猫正趴在草堆中,朝他叫了一声。

    “还以为是啥子动静,不就是一只小虫嘛。”

    小吴长舒了一口气,转身欲走。

    但是他的身体,却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般,骤然倒地。

    一个小小的身影拨开草丛走出来,正是后颈一掌打晕了小吴的马瞬,他一面向厢房走去,一面回头道:“猫兄,谢了啊。”

    那猫儿卧在草丛里,赖洋洋地舔了舔爪子,接着睡它的觉。

    没错,就像是那个尚在熟睡当中的老李一般。

    马瞬轻盈地绕过老李,从他腰间摘下开锁房门的钥匙,缓缓地打开房门,然后像是个幽灵一般滑入屋内。

    一进屋子,马瞬只感到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他只好一面捂着鼻子,一面在昏暗的房间中摸索。

    房内除了当中的一张床铺还算完整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或者说,曾经有过的都被屋主人砸得稀烂。

    此时此刻,就在床铺之上,一个身影背光坐着,面目模糊,难以辨认。

    “三伯,是您在么?”马瞬一面靠近,一面小声招呼道,同时手上准备好应对一切变故,尤其是抑制住“疯子”大惊小叫。

    那人恍若充耳不闻,依旧坐在床上,没有任何动静。

    马瞬走到距离那人榻前两三步远的地方,再次小声道:“三伯,是我呀,我是瞬儿啊,您不认得我了么?”

    “瞬……儿?”

    那身影恍若从九幽绝狱之中传来,榻上那披头散发之人似乎终于有了一点动静,马瞬能够感觉到来自对方的注视。

    马瞬正在逐渐唤醒那人身为“人”的情感……

    随后,马瞬看见那人将整张脸迈入枯树般的手掌之中,房内随之响起了低低的啜泣之声。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边啜泣,那人一边高高低低地重复着抱歉的话语。

    “三伯,一切都过去了,父亲已经原谅你了……”

    马瞬走到榻前,轻轻握住马玄那双骨瘦如柴的手掌,温言安慰道。

    但这样的安慰似乎来得太迟,马玄依旧没有止住泪水,自顾自地念叨:“是我害了五弟……是我害了五弟……是我害了五弟……”

    这样的话语絮絮叨叨地赘述着,语调也在重复之中逐渐升高,马瞬担心引起外头的注意,伸手按住马玄的双肩,用力的摇了摇,低声喊道:“三伯,醒醒。父亲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模样。现在只有你能够还他一个清白!只有你!”

    “我?”马玄痴痴笑道:“我只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废物……”

    “不,您是我的三伯,曾在军中做过书笔文吏,能不能告诉我,在街亭之后,父亲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街亭?街亭……”马玄晃动着头,似在思考什么,有一句没一句地道:“五弟失败……押送汉中……囚车……钥匙……”

    “钥匙?”马瞬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重点,追问道:“是打开囚车门锁的钥匙么?”

    “有人给我……钥匙……要我放走……五弟……”

    “还记得那人是谁么?”

    马瞬感觉到自己似乎触碰到了问题的核心。

    “是谁……是谁……”

    马玄脸上露出苦思冥想地神情,干枯的手指使劲挠着头发……

    “那人是不是在丞相府中,司掌狱讼,一个您经常见到的人……一个您苦苦恳求的人……”

    在马瞬的诱导下,马玄渐渐想起那一张面庞——

    “是……是的……是张参军!是张裔!”
………………………………

第九十七章 舌战宵小

    最后一块碎片归位。

    马瞬感到脑海里“咔嚓”一声。

    全部线索拼凑成了隐藏在历史背后的真相。

    既出乎意料之外,却又都在情理之中。

    马瞬一直都在怀疑,如果是有人帮助马谡越狱,那为何最终判决时马谡的口供上并没有提到那人的名字。

    是万念俱灰,还是已经放弃了挣扎……亦或是为了保护什么人而选择了三缄其口。

    直到此时此刻,马瞬才明白父亲当时的苦衷。

    因为救他的那人是他最亲近的三哥马玄。

    但也因此,当马谡再次被捕之后,就唯有死路一条。

    而那个在悬崖边出于好心想要拉一把,结果反将马谡推下悬崖的,也是马玄……

    唯有这个至亲至爱之人所犯下的过错,马谡这个将死之人不愿将他拖下水,而甘愿引颈受戮……

    但也因此,令马玄的心中背负上了间接害死亲弟的沉重枷锁,故而从汉中归来后,便时而情形时而癫狂,让人以为是得了不知名的怪病。

    逝者已矣,而生者却形同活在炼狱。

    记得一两年前,马玄还是个身形挺拔的中年儒士,却不想,今日已是一个须发皆白、佝偻畏光的半疯之人。

    “时事易换,令人唏嘘……”马瞬紧紧地握住三伯的手,认真道:“小侄一定会为您遍访名医,治疗顽疾。”

    在确认了马玄与马谡之死有关之后,剩下的首要任务就是带他逃离马府。

    然而就在这时,厢房的大门被人猛地向里推开。

    夕阳已经落山,刺眼的火光照耀进屋,令马瞬一时睁不开眼。

    “啊!他来了……他来了!”

    马玄似受了什么惊吓一般,一把挣脱马瞬的小手,手脚并用地躲到厢房一角,蜷曲着身子瑟瑟发抖。

    “又是你!马瞬!”

    为首的一位半百老者重重地将手杖杵地,双目圆睁,厉声喝道,老者背后是十数个手持绳索钩棒的家丁仆役,正来势汹汹地盯着自己,仿佛只要老者一下令就要将马瞬绑来邀功。

    “彼此彼此,我也见惯了你这张臭脸了——马静。”

    “大胆!你这不肖子,竟敢直呼长辈名讳!快给我上!”一旁持灯的马康见状,忙指着马瞬破口骂道。

    此言一出,那些个家丁纷纷涌入屋内,一两个人去制服马玄,剩下的全围在马瞬身边。

    这些个家丁都是马静从马家户役之中简拔的好手,各个都精干强健,对马静忠心耿耿。

    被围在人群之中的马瞬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得冷笑一声,道:“二伯真是好气魄哦……将自家兄弟当做怪物一样养在这种破地方,哪天死后,咱们同去泉下问问马家的列主列宗,到底谁才是这不肖子!”

    “你!”马康被他辩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正要发作,却被马静伸手拦下。

    “老二,你退下。”马静用他一贯老谋深算的语气制止了马康的暴走,同时拄杖步入屋内,布满邹纹的老脸在红色的烛光中显得愈发阴森可怖。

    “呵呵,贤侄休怪你二伯。他也是一时气火攻心所致。毕竟三弟他今天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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