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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武神智圣-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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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34年五月，许昌皇宫。
“什么？你说司马懿不远千里向朕来请战？”
曹叡看着眼前这个风尘仆仆的使者，投以打量着智障的眼神。
东乡公主曹忆轻轻咳了一声，似想要稍稍缓和下圣上的失态，建议道：“皇兄，司马懿一贯谨慎，此事必定事出有因，不妨听听他的缘由。”
惊讶过后的曹叡立刻恢复了冷静，坐在龙椅上往下一招手道：“说吧，司马懿坚守不出，今何故又上表求战？”
那跑腿的使者哆哆嗦嗦道：“诸……诸葛亮兵出陇山，与大将军隔渭水南北对峙已一月有余，还赠大将军巾帼女装，诸将不忿，纷纷请战，大将军只好……只好写了这封奏表，派小人快马加鞭送予圣上……”
曹叡闻言，将请战的奏折往地上一甩，怒极反笑道：“简直胡闹！出不出战还要来问朕，朕要他这个大将军何用？”
曹忆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轻移莲步，上前从地上拾起司马懿的奏折，只见其上写道：“臣才薄任重，伏蒙明旨，令臣坚守不战，以待蜀人之自敝；奈今诸葛亮遗臣以巾帼，待臣如妇人，耻辱至甚！臣谨先达圣聪：旦夕将效死一战，以报朝廷之恩，以雪三军之耻。臣不胜激切之至！”
曹忆对着这份奏表仔细地参阅了片刻，忽向曹叡道：“皇兄，曹忆或许有不同的看法。”
这个同父同母的皇妹已是曹叡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他见曹忆开口，便允道：“皇妹但说无妨。”
“曹忆以为，司马懿此举，根本就没有想要应战的意思，只是藉著皇兄的圣旨堵住那些请战将士的嘴而已。如果他真要出兵，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又何必需要禀明主君？”
一旁的卫尉辛毗也赞同道：“公主所言甚是，大将军非冲动鲁莽之人，若非底下将士不堪忍受蜀人挑衅，他也不会千里上表请战，往陛下降一道圣旨，以平军忿。”
曹叡一点就通，当即对辛毗道：“卫尉卿，朕这便命汝为大将军军师，加使持节号，带朕的旨意给司马懿，令勿出战。”
随后曹叡散朝，准备南下亲征的各项事宜。
——
一个月后，渭水南岸，五丈原。
辛毗持节而至，传谕三军令勿出战。
司马懿接诏入帐，辛毗宣谕曰：“如再有敢言出战者，即以违旨论。”
众将只得奉诏。
待到诸将出帐，司马懿忙对辛毗笑道：“懿可算是等到圣上的旨意，真是辛苦佐治你了！”
辛毗答道：“其实仲达你从来都没有出战的想法，只是想乞此明旨，用来堵众将之口罢了。”
司马懿脸上笑意更甚：“公真知我心也！懿已略备薄酒，专待佐治，话不多说，懿先干为敬！”
说罢，两人在帐中对饮起来，酒过三巡，两人聊的话题也就不止西线战事，司马懿借着半分酒意向辛毗问道：“听说佐治你对于孙资和刘放两人有些不满，现在中书令、中书监莫非真的已经独揽朝政？”
辛毗心头一惊，喝下去的酒都化作一身冷汗吓出身来，紧张道：“这话你听谁说的？”
司马懿故作无辜道：“令公子不是之前劝你要和他们二人结交？”
辛毗心头暗气道：“该死的敞儿，居然多嘴成这样！比起宪英，这笨蛋真让我烦恼。”
但辛毗在面上还是故作镇静道：“我对中书的事情不熟，这些事情也不是你可以过问的。现在你应该专注于打倒诸葛亮，而不是分心于其他不必要的杂务上。”
说罢，两人再次推杯换盏，但其中的意味却已大不相同。
司马懿暗暗想道：“这个辛毗果然敏锐，一下子就猜到我在想什么。不过孙资和刘放这两人究竟得到圣上多大的宠幸，我还真想知道，毕竟我可没少给他们二人送礼。”
辛毗则是更加警惕，暗中想道：“朝中的事情可轮不到司马懿这个大将军插手，真是居心不良。我和长文（陈群）在的时候或许还可以压压他，但是我们死了呢？希望陛下早点注意到这个问题。”
——
几乎在辛毗持节来到五丈原的同时，曹叡也御驾亲征来到了寿春。
征东将军满宠早已在城门外相侯，率领三军将士将曹叡迎入寿春新建的行宫之中。
“启奏陛下，孙权此次分三路进攻襄阳、合肥和寿春，合肥新城守将张颖日前致书下官，形势堪忧，下官打算征召五万大军前去解围。”
曹叡却摇头道：“援军贵在迅速而不在多，现在去徵召大量军队反而是缓不济急，朕此次也仅带领中军精锐前来，但已在沿途散布大军来到的消息，而且也在城下虚张声势过。孙权看见这些援军必定会惊疑，而朕的骑兵队也已经著手切断他们退路和粮道，敌人必会不战自破。”
这时，场中的殄夷将军田豫却道：“启奏陛下，末将以为合肥新城自守有余，陛下此时不宜马上率军去援救，这次孙权的计划正是引诱我军野战，然后围点打援。此时不妨放手让敌军攻城，挫折他们锐气，吴贼不善攻城必定疲惫不堪，到时再予以反攻，必可获胜。而如果吴贼思虑周道，不敢攻城，则久了他们也会知难而退。”
散骑常侍刘邵也建言道：“陛下，敌军新至，兵锋正盛，此时当避其锐气；陛下可自中军选派步兵五千、精骑三千出发，将队伍排列疏散，多加旗、鼓，敌军知道大军到来，必定自走，可以不战而破。”
曹叡然二人之言，对满宠道：“征东将军，你还有什么意见么？”
满宠此时已经年近古稀，但立仕三朝的他却依旧思维敏锐，当即答道：“禀陛下，臣以为可以另外组成敢死队，对巢湖口的吴贼发动攻势，先行挫敌人锐气，如此合肥也比较好守，再配合陛下御驾亲征的消息，敌军自会退去。”
“哦？这不是当年张文远用来守合肥的对策么，只是如今张将军已故去，谁还能当此重任？”
满宠适时荐上了一个独眼大汉，只见其人身材魁梧，面容凶恶，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此人名叫张球，虽然自幼因病而少了一只眼睛，但是勇猛过人，一直是担任先锋角色。”
曹叡赞道：“好个猛将！这气势真不下于张文远将军。敢死队任务就交给你，望你能够不负朕的期待，重现当年‘八百破十万’的辉煌！”
张球当即单膝跪地，发誓道：“陛下夸赞我比张辽将军，末将实在愧不敢当。但这次末将定会重现当日逍遥津的光景！让吴贼再也不敢来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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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请假，明日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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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周胤之谋
公元234年六月，巢湖口，吴军大寨。
已是五十二岁的吴大帝孙权第四次来到合肥地界，望着远处雾色迷蒙的合肥新城，仍旧壮心不已。
此时天色已暮，经过了数日的整备，全军已随时可以出发，进攻合肥。
“孤欲明日发兵围城，抚越将军领两万兵驻城北，兴业都尉和长水校尉各领一万兵马分别守住东西二门，孤自率大军趋南门，汝等可有破敌良策？”
军议上，孙权率先发问，一双碧眼在席间的几位主要将领间来回扫视。
由于此次东吴是三线进攻曹魏，故而吴军的重要将领也都分为三部，孙权此次出征时带着的大多都是江东功臣们的子嗣，比如周瑜之子周胤、诸葛瑾之子诸葛恪，还有宗室子侄孙泰。
孙权从父兄手中接过江东基业并发展到如今的鼎盛时期，自然深知繁衍和继承的真谛，如今天下三分鼎足而立，任何一方都无法迅速灭亡另一方，因此孙权认为，三国相争比的是长久的人才供给，而关于人才培育，孙权自认为江东可谓冠绝三国：曹魏宗室孱弱，早晚必出权臣；蜀汉凭诸葛亮一人之力苦苦支撑，刘备带入蜀地的荆州派和元从派日渐凋零，国君刘禅又素不长于治政。
孙权曾不止一次地阴暗想道，一旦诸葛亮死去，自己是否应该尝试进攻永安，以测试自己这个“盟友”是否还有存在的价值。
而对于江东的人才培养，孙权还是留有十分的信心，各家子弟渐渐成人，在严格的家教下，其能力绝对可以期待。
抚越将军诸葛恪先开口道：“不知陛下是否听闻魏主曹叡已至寿春，打算御驾亲征驰援合肥的消息？”
孙权微微点头道：“先前哨骑来报，确有此事，曹叡号称也起了十万人马，要与孤决战于合肥。”
“请陛下放心，臣以为这不过是曹军虚张声势的伎俩，若曹军真有决战之心，定不会如此大张旗鼓，反会分出小股部队迂回我军后方，切断退路。由此看来，曹叡只是想不战而屈人之兵，逼我军退回江东。”
“元逊此言，甚合孤意，孤许汝两万兵马，便是希望汝能够探得曹叡援军虚实，先挫一挫曹军锐气。”
诸葛恪自得道：“请陛下放心，臣已有破敌良策，请陛下待臣喜讯，一旦曹叡援军受阻，合肥定不攻自破。”
“元逊之才，不下乃父！好，孤等你的好消息。”孙权原本最忧心的就是曹叡援军一事，见诸葛恪胸有成竹地受命阻拦，不由喜道。
“陛下，臣有一言进献！”眼见着诸葛恪受到褒奖，一旁落座的周胤也按捺不住，破天荒地建言道。
孙权转过头来看着这个周瑜之后，眼神中的惊讶一闪即逝，面色如常，但已不复方才的亲昵道：“难得兴业都尉会主动进谏，有何良策，但说无妨。”
对于这个江东的头号二世祖，孙权念在他父亲周瑜的面子上已经给予了极大的照顾，但可惜周胤似乎真的就是烂泥扶不上墙，整日沉醉于花天酒地当中，因而逐渐地，孙权也失去了先前对他的溺爱。
周胤似乎想重获大皇帝的重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殷切道：“陛下，臣以为今夜当加紧防范，曹魏素来有以数百精骑先声夺人的战略，臣请命率本部军马在寨两侧埋伏，定叫那不怕死的曹兵他有来无回。”
孙权略一沉吟，想起昔日张辽率区区八百精骑就敢往来冲阵的事迹，缓缓点头道：“此计可行，现在起调整防务，兴业都尉守东寨……”
说着，孙权特指了孙泰：“长水校尉守西寨，你们二人明日无须配合攻城，今夜便枕戈待旦吧。”
孙泰、周胤齐声道：“臣领命！”
——
少顷，军议散后，憋了一肚子火的周胤回了自己帐内。
一进帐，这位年少气盛的公子哥就一脚踢翻了屋内的炭火盆，嚷道：“马隆呢？喊他进来！”
马瞬此时正在周胤特别安排的帐内休息，听得人传唤，便对星彩道：“那位风流倜傥的周公子怕是又要作妖了，你在此等我，我去去便来。”
说罢便随着传令兵一路进了周胤的营帐。
入帐之后，马瞬一眼就看见了被打翻在地的火盆，心里已经明白了三分，试探性地问道：“侯爷见过大皇帝了？”
周胤怒气未消，依然恼火道：“见过了，你的建议也原样传达了，本以为可以独占其功，但大皇帝偏又要让那个孙泰插上一脚，那家伙算个什么东西？”
“长水校尉毕竟是宗室的人……”
“不就是姓孙么？仗着大皇帝信任一个劲地在他耳边说本少的不是！也不想想，要不是我父亲在赤壁大败曹贼，哪有他们孙家的现在的风光！”
马瞬见到周胤此时的歇斯底里，不由得有些感慨，想当年周公瑾雄姿英发、风华绝代，不料其后人却是如此城府浅薄、心胸狭隘之辈。
但戏还是要演的，马瞬故作忠心道：“侯爷方才说了啥，属下耳背，一句也没听见。”
周胤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语，转口说道：“既是你毛遂自荐的提案，想必东寨的防务交给你没问题吧，本少这会儿有些困了。”
马瞬故作恭维道：“请侯爷放心，小的已打点好了一切，保管侯爷您一觉醒来，大名已记在功劳簿上了。”
周胤转怒为喜，笑着拍了怕马瞬的肩膀道：“哈哈，马隆，你可真是让人省心啊，本少怎么不早点认识你？”
“能受侯爷提携，是小人的福分。”
“你放心，只要本少此次能立下战功，到时候少不了赏你一碗汤喝。”
说罢，周胤自便摆了摆手，示意马瞬退下。
就在马瞬出帐门的同时，两个体态婀娜的少女与他擦肩而过，帐内登时响起了莺歌燕语。
马瞬叹了口气，独自向西寨走去。
是夜，魏将张球以一千精骑夜袭吴军营寨，因吴军早有准备，折损过半，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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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后发制人
次日三更，孙权下令全军拔寨起行，包围合肥新城。
马瞬和星彩两人混在周胤的队伍中策马前行，双双易容之后更不惹人注意。
一万人马随着孙权大军来至合肥城下，便转往西去，他们的目标是封锁合肥西门，必要的时候也参与到攻城战中。
行军路上最是无聊，星彩于是凑过头对马瞬孤疑道：“昨晚上的夜袭又被你料中了，你怕不是被哪里的妖魔鬼怪占了魂吧，有那么厉害？”
马瞬不知如何解释，只得苦笑道：“小姑奶奶，这是兵法上的常识好么……”
但星彩似乎继承了他老爸一贯鲁莽暴躁的性格，当即伸手在马瞬臂上拧了一块，狠声道：“你这个大坏蛋，把本姑娘拐到江东来，又不许我找孙家复仇，还帮着人家又是荐人又是守营的，你……你究竟是何居心？”
但还未待马瞬解释，星彩忽然没来由地双眼一红，沙哑道：“你……你是不是暗中降了东吴！要帮孙……哎呀！”
一记爆炒栗子打断了星彩精彩的脑补。
马瞬觉得自己再不做点表示估计就要被怀疑成东吴安插在蜀汉内部的特务了。
“小脑瓜子想啥呢？我帮丞相守汉中取陇西，到头来反变成江东内鬼了……”
“那你和人家说啊！在洛阳窝了两年，为啥忽然就来到这里？”
马瞬朝星彩翻了个白眼，忽然怀念起和诸葛果共处的时光……
“天机不可泄露……”
马瞬故意不去看星彩怨念满满的眼神，估摸着日已近午，打马上前，来到一辆布置华美的马车前，轻轻扣了扣车窗，对里头的人道：“侯爷，咱们快到西门了。”
马车里头传来一阵慵懒的哈欠声，随即帘子被挑起，周胤那张因为纵欲过度而显得有些消瘦苍白的面庞从车窗里显露出来。
“到了？接下来要干什么？”
“请侯爷下令扎寨，准备埋锅造饭。”
周胤一脸不耐烦地朝马瞬挥手道：“你既然都知道，便说是我说的，快去快去，本少困着呢。”
说罢，帘子一落，周胤又躺回到马车中的软塌之上。
马瞬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东吴若尽是用这等人物，无怪孙权一辈子也打不下合肥。”
对周胤这个公子哥而言，恐怕此次北伐合肥，不过是一次寻常地陪大皇帝外出郊游罢了，除了想办法在大皇帝面前长脸，确保自己的地位稳固之外，别的一切他都丝毫不上心。
而现在又有了这个诸葛恪推荐的“马隆”，既忠诚可靠又能出谋划策，周胤索性便把这最后一件需要他操心的事情也甩手了，反正出了错是马隆背锅，有了成绩是自己长脸，这买卖做得的确十分划算。
于是，在马瞬的号召下，一万吴军开始在合肥城西二里处安营扎寨，紧密监视西门。
接下来的两日，马瞬看着南边孙权的主军对合肥新城发动了三波试探性的进攻，但其战果依旧黯淡，缺少其他三个方向的配合进攻，的确很难撼动合肥新城的城防。
但即便如此，孙权还是没有轻易下令发起总攻，其原因也不难猜到，无非是假借围城之势吸引曹叡援军，然后伺机予以打击。
因此孙权才将奇策百出的诸葛恪安排在了最接近寿春的城北，他在耐心地等一个机会。
同样，马瞬也是。
——
“启奏陛下，合肥新城已被吴军团团围住，城中虚实未卜。”
一骑飞骑来报，令曹叡暂时停下了进军的步伐。
随行的殄夷将军田豫道：“似乎我军虚张声势并未奏效，孙权这次恐怕是要来真的了。”
曹叡冷静地分析了当前的情况，平静道：“无妨，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自然是上策，但孙权不走，偏要与朕决战于城下，朕亦不怕他。”
散骑常侍刘劭道：“陛下，前日张球袭营未果，只恐吴军之中也有高人。如今不妨且近合肥，莫要仓促与敌交战，只远远观察敌军攻城态势便可，再伺机而动。”
曹忆也点头道：“皇兄，散骑常侍所言不假，我军步兵五千、精骑三千，虽是中军精锐，却也难以一敌十，不妨先观望态势。如若孙权全力攻城，我军可趁机袭敌之后；若孙权只是佯攻合肥，行的是围点打援之策，不妨稍待，等征东将军调集大军前来。”
曹叡然其言，传令大军就在合肥城东北二十里外的县邑驻扎，同时多派哨骑，打探合肥战况虚实。
结果正如曹忆所料，吴军攻势疲软，只是分拨成四队人马将合肥四面围住，并没有想要速胜的举措。
因此曹叡主军也就按计划停在原地，等待寿春大军的驰援。
——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曹叡大军停滞不发的消息也传入了镇守北门的诸葛恪耳中。
这位以才思敏捷著称于世的江东后起之秀听完消息后立刻就明白了曹叡的意图。
“曹叡不来，该走副策了。”
说罢，诸葛恪修书一封，派人立即传于孙权处。
——
当夜，周胤再次传唤了马瞬。
时值深夜，经过了几日的相处，马瞬终于摸明白了这个公子哥的作息，入夜之后才是他神智最为清醒的时刻。
一入帐，马瞬便看到被周胤置于案上的黄色帛书。
“马隆，你看看这个。”周胤示意道。
马瞬拾起帛书，方才发现这是孙权发来的一道秘旨，要周胤立刻整备兵马，留下空营，绕过合肥新城，向东北进发，狙击曹叡援军。
周胤冷笑道：“大皇帝对我真是没得说，诸葛兄和那个姓孙的一个在东一个在北，倒是方便得很。怕是等我这个西路军到，只剩下打扫战场的功劳了。”
马瞬听出了周胤口中的不满，却暗暗心道：“都这时候了还想着争功？曹叡中军又不是酒囊饭袋，只怕我们两万人连人家一万人都打不过。”
但嘴上还是道：“侯爷且宽心，魏军不知虚实多少，正好让抚越将和长水校尉先行试探，若是首战顺利，侯爷可以趁机跟进；若是他们首战不利，侯爷正好可以逆转局势，再不济，也能且战且退，收拢士卒，白拾一个毅重之名。此所谓‘后发制人’。”
周胤听罢，鼓掌笑道：“妙啊！既有这等好处，还不快速速进发！”
是夜，合肥新城东、西、北三门吴军悄然离开大寨，趁着夜色向东北方向进发……
………………………………
第一百七十九章 吴魏夜袭战
夜色朦胧，二更天时分，正是人们最为困乏的时候。
一个月间，曹叡从许昌赶赴寿春，又从寿春赶往合肥，一路上舟车劳顿，方才知道这御驾亲征得艰苦。
若不是蜀汉和东吴两路出兵给予了大魏莫大的压力，他这会应该还在许昌享受崭新宫殿的奢华，又何必跟着一群士卒一路风餐露宿。
有时候在梦中，曹叡还是会想起自己恨透了的那个亲生父亲——那个为了郭女王，逼死生母甄夫人的薄情男子。
然而这一次的梦不同于以往的爱恨情仇，而是在宏伟壮丽的皇宫中，一君对一臣说的一句话。
“吾东，抚军当总西事；吾西，抚军当总东事。”
这里的吾，是曹丕自述。
抚军，则是那个素有狼顾之相的司马懿。
曹丕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将司马懿视作能够与自己分览曹魏东西两方面战事的股肱之臣，要知道这可是在曹操临终前再三嘱咐曹丕小心司马懿的背景下，曹丕依旧对这个素有“狼顾之相”的司马懿给予了极高的信任。
那个“三马食槽”的谶语，也一度被人所刻意遗忘，毕竟君臣相得，上下一心，才是曹魏帝业的主旋律。
想到此处，梦境之中，三匹马并排在厩中同食一槽的场景，忽然鲜活地出现在曹叡眼前，使曹叡不由得一阵心悸。
“啊！”
短暂的窒息令曹叡登时从梦境中醒来，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汗湿夹背，心跳不已。
“陛下？”帐外执勤的侍从隔着帘子小声问道。
“朕……无事，你们就在那待着。”
曹叡一手撑着额头，一面将贴身侍从拒之门外，毕竟曹叡知道此时此刻自己这个惊吓过度的样子可千万不能让外人给看到。
“呵，皇妹总说朕一贯爱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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