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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成为白月光[快穿]-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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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檀形状美好的桃花眼定定地注视着天上圆月,启唇清唱,“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他本不善唱歌,再加上年岁日久,记不清楚旋律,调子也有些不伦不类的,却意外的悦耳动听。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少年嗓音低回婉转,浓浓夜色当中,表情也有些醉醺醺的,隐约带了三分迷离,俯身在石桌上,几欲睡去。
庭角植了一株叶片呈现椭圆状,颜色浓郁苍翠的植物,却是桂花当中的名品,叫“佛顶珠”的,此时却不知为何无风而动,簌簌作响,洒落一地淡黄色细碎花瓣。
白檀醉眼惺忪,带着酒香的菱唇呢喃了一句:“哪儿来的野猫,还未到春天,就开始叫|春了?”
藏在树上的某人动作一僵。
何况,十月中旬的殿试上还有一场好戏等着他呢,白檀当然不愿错过。
因此,当阮青松无意之中听到下人们的讥讽,受不得这份气,气势汹汹地来找白檀理论时,对方正在书房内苦读呢。
阮青松见白檀手中拿着书册,蓝色封面上写着银钩铁画的“左传集注”几个字,正端坐在书桌后面,神态认真地阅览着。
这几个字用笔遒劲,锋芒尽露,恰是出自号称“三绝书生”的韦骄之手。
韦骄在儒家典籍上见解独到,体悟颇深,每每开口,必有惊世言论,之前阮青松就曾被此人吸引,欲引为知己,继而向对方多加讨教,可惜被一再推拒。
阮青松仰仗着麒麟才子的身份,被人吹捧惯了,向来自视甚高,倒也拉不下脸面攀交,就此成为心中一件憾事。
只不过文人相轻,如今又科举在即,京中举子们嘴上不说,心里却巴不得多搜寻些旁人没有的锦绣文章,即便是临时抱抱佛脚也是好的,哪里肯轻易让别人知道。
何况韦骄又心高气傲,阮青松再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慷慨到如此田地,在这种时候,还肯把自己做的集注借给白檀看。
如果是在现代,这简直相当于在高考前拿到了学霸的笔记本,至于能得到的好处,自然不是一星半点儿。
见到阮青松嫉妒到双眼发红的表情,白檀笑得开心,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找我有事?”
反正,只要见到阮青松不高兴,白檀就高兴了。
阮青松原本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此时却把指责对方苛待自己的事压下,轻蔑地说道:“你一介商贾,地位低贱,读什么书?”
白檀摇了摇头,心道阮青松好歹也是从现代社会穿越过来的人,怎么观念也如此陈腐,谁说商贾就不可以读书识字了?
他微微扬起下巴,神态高傲地说道:“我读书,自然是因为要参加会试。”
阮青松心惊,强自镇定道:“你当会试是小孩子过家家吗?没有举人的功名在身,只怕连贡院都进不去,当心被人赶出来!”
白檀翻了一页书,闲闲地说道:“谁告诉你只有举人才能进场?”
阮青松皱眉思索。
白檀好心提醒:“你忘了吗?我可是特权阶级,上个月,锦城姨母劝着我母亲,带我拜见了国子监祭酒章大人的夫人,眼下我正和韦骄他们一起在国子监读书呢。”
………………………………
39。贵圈真乱(三)
大家好; 我是正义的小卫士; 防盗章节; 么么哒 姜戎如同被火焰灼伤,动作迅速地往后退了一步,侧身对着的白檀,露出的右半张脸眉目高挺; 五官俊美,眼神幽深; 线条流畅而锋利; 纤薄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露出慑人的寒意。
仅仅是一张侧脸就让人移不开眼睛了。
白檀真心赞叹道:“楼主龙凤之姿; 日月之表; 若是整天藏身暗处,倒真是辜负了。”
“龙凤之姿; 日月之表?”姜戎表情阴冷,语气讥讽地重复了一遍; 十五岁之前; 这八个字于他而言当之无愧。
至于十五岁之后的姜戎; 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每每午夜梦回,总不免忆起自己满手血腥; 肮脏不堪; 着实惹人厌恶。
久而久之; 竟连自己的影子都不愿见到了。
自打在燕子楼结识姜戎以来; 白檀越来越清晰地察觉到对方的退避; 心中很有些不明所以,只是实在不想再与他周旋,今夜如此也是有意逼他一把,好歹是生死同盟,总不能以后始终让自己以黑色缎带蒙眼吧?
再者说,他们的计划可是谋朝篡位,姜戎是注定要当皇帝的人,无论如何都必须现身人前,这样才能凝聚民心,赢得百姓们的支持。
优柔寡断绝非帝王该有的特质。
垂在石桌下的手悄然握紧,圆润整齐的指甲狠狠掐进肉里,白檀知道姜戎有心结,也一直试图帮他解开这心结,只是一直不得要领,说到底治病总归需要对症下药。
因此尽管心中明白这么做很有可能触碰到对方的逆鳞,白檀还是没有出现任何退缩情绪。
开玩笑,他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了姜戎身上,甭管对方到底有什么心理阴影,这大夫白檀是客串定了!
想到此处,白檀不免仰头笑道:“没人夸赞过楼主容貌远胜他人吗?”
少年眸光清澈如水,涤荡人心,姜戎只觉得自己在对方的目光下简直无所遁形,顿觉狼狈不已,身形一晃,却是打算远远地逃开。
幸而白檀见机快,动作灵敏地拉住姜戎的衣袖,“这算什么?我既邀了你来赏月,楼主现身此处,想来必是已经允诺,我没向你讨要手信也就算了,楼主竟还想不告而别?须得罚酒三杯!”
姜戎沉默,身影在月夜下几乎被凝成一尊雕像,过了许久,他终于不再躲避,彻底转过身来,覆盖在左脸上狼牙面具完全暴露在白檀的视线下。
那面具形状怪异,色泽幽深,雕刻的花纹繁华而诡异,依稀是长久不见天日的青铜所铸。
浓浓的黑暗之气扑面而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掌狠狠攫住了咽喉,白檀呼吸都为之一窒。
姜戎像是刚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魔,浑身缠绕着不容忽视的阴郁气息,宛若带着剧毒的藤蔓,几欲择人而噬。
白檀腹诽: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王霸之气?
姜戎气势凌厉,一步步逼近,皎洁的月光从斑驳的叶片缝隙间洒下,打在诡异的獠牙面具上,扭曲成恐怖的形状。
男人停在白檀面前,声音古怪喑哑,如同夜枭悲泣,“你看着这张脸,仔细看着,告诉我,恶心吗?”
青铜面具几乎将他左侧脸颊完全覆盖住,但因为身高的缘故,白檀可以清楚地看到对方下颌,狰狞凌乱的伤疤从面具边缘延伸而出,细细密密,纵横交错,像是白牡丹发达的根系。
这是怎样一张脸啊,一半俊美如神祗,一半丑陋如魔鬼。
说实话,姜戎身上浓烈的压迫感让白檀非常不适,仿佛喘气都不敢似的,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是他明白,此时此刻,自己不能。
于是,白檀不但站在原地未动,甚至连面上微笑和善的神情都丝毫不变,反问道:“为什么要觉得恶心,楼主才华盖世,文韬武略皆有擅长,何苦要去在乎脸上的一点点小瑕疵?”
换句话说,哥们儿,你又不靠脸吃饭,姜宏端身下的宝座还等着你去撬呢,这个时候怎么能怂?
姜戎双眸深沉地凝视着面前的少年。
白檀又道:“楼主可曾听过这样一段话,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少年语调温润,声音清朗,这些话娓娓道来,一字一句直直钻入姜戎心脏最深处,冰冷的血液渐渐回温,让人感受到久违的善意,还有满心满眼的信赖。
对姜戎来说,白檀无疑是特殊的。
幼年时的萍水相逢,白檀救了彼时落魄如丧家之犬的姜戎,成了他的救命恩人。
那时的姜戎意气风发,踌躇满志,还未饱尝人情冷露,世态炎凉,还未多次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还未手染鲜血,视人命如草芥……
哪怕骤然得知全家葬身火场,也还固执地保留着对人世最后一点期望,冒着丧命的危险,放了无意中发现他的白檀。
之后的十载光阴,栉风沐雨,刀口舔血,一次次在鬼门关前徘徊,一点点泯灭良善天性……
那个英姿飒爽,光明磊落的姜戎,早就死在数不清次数的背叛与伏击当中。
可以说,白檀见证了姜戎最后的善良。
就像一道分水岭,十年前的姜戎,与十年后的姜戎,泾渭分明。
所以,姜戎可以毫不犹豫地利用任何人,却在认出白檀后,始终不敢暴露自己的真面目。
可笑他罪孽累累,肆意妄为,竟也会心存畏惧。
白檀低低一叹:“大丈夫生于乱世,当以天下为己任,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容貌美丑又有什么关系?”
少年的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弯刀,直直劈开姜戎深藏在心底的阴霾,如醍醐灌顶一般。
他已经身处深渊,自然更加向往光明,白檀的话对姜戎来说等同于救赎。
姜戎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捡到了世间至宝,整个人竟然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大步上前,一把将白檀拥入怀中,嗓音低哑中掺杂着浓烈的悲哀,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听得人不寒而栗,“你说的话,我记住了,不过,我希望你也能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千万,千万不要忘记啊……”
否则心底的猛兽出闸,我又该如何自处呢?
对方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耳颈,白檀颇为不适地缩了缩脖子,无论是前生,还是现世,除了襁褓之中被阮白氏抱在怀里,他还从未与人如此亲近过,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却也不曾深想。
白檀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就在此时此刻他被魔鬼打上了私人印记,注定生生世世,纠缠不休。
姜宏端双眼暴突,本就拥挤的五官更显局促,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嗓子里挤怪异的呻|吟,样子狼狈极了。
上夜的小太监骇破了胆,语无伦次地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皇上犯病了!”
成群的人拥进来,手忙脚乱地给姜宏端施救,唯恐慢了一点,落得个死无全尸的凄惨下场。
将近一个时辰过去,姜宏端的病情终于稳定下来,意识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把上夜的小太监拉出去斩了。
他怎么会允许见过自己那般丑态的人活下来呢?
众人对此早已司空见惯,连给小太监投去一个怜悯的眼神都不敢,生怕触到姜宏端的霉头,低垂着头庆幸这次不是自己。
只是兔死狐悲。这次侥幸躲过,下次又该怎么办呢?
头顶上仿佛悬了一把刀,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这样的日子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众人内心绝望又悲哀。
姜宏端气息稍稍平稳了些,不再像刚才一般剧烈喘息,只是那嘴巴却仍然合不上似的,微微张开着,吸着冷风,口齿间发出嘶嘶嘶的怪声,像是藏了一条毒蛇,随时都可能蹿出来咬别人一下。
他冷眼望着众人,不耐烦地挥手示意他们退下,只留了太监总管李福海在身边。
李福海伺候了姜宏端四十多年,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也比任何人都害怕他,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四更天了,您还是早些歇息吧。”
姜宏端用阴冷的目光盯着李福海,说道:“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朕快驾崩了?”
李福海一个哆嗦,当即跪了下去:“老奴不敢。”
姜宏端冷笑:“那就是在盼着朕早日驾崩了?”
李福海磕头不迭:“陛下明鉴,老奴绝无此心。”
姜宏端叫停他的动作,语气诡异,表情更加诡异地说道:“据说白家那个传人前一段在燕子楼里现身了,见过他的人都称赞对方容貌无双呢,你说这话可信不可信?”
李福海脸上表情一变,连忙将头低得更深了些,“老奴不知。”
“呵。”姜宏端冷声道,“你,拿着圣旨去一趟白家,把白芜的儿子亲自接过来,记着是白芜那唯一的,亲生的儿子,任何人胆敢阻拦,杀无赦!”
李福海不敢多问,急忙忙地领旨出宫去了。
空荡荡的寝殿内,姜宏端狠狠攥紧身下的被子,失神地呢喃道:“朕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圣旨传到白府,阮白氏当场变了脸色,抖着嘴唇道:“我儿近日身体不适,恐把病气过给陛下,海公公,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二?”
李福海满脸不忍:“夫人当年也是皇宫大内的常客,应当知道咱们陛下的脾气。”言下之意却是绝无可能。
白檀安慰道:“母亲无须担忧,檀儿去去就回,不会耽搁的。”
阮白氏紧紧握住白檀的手,眼睛发红,不舍道:“云奴儿,娘的云奴儿……”
白檀轻柔地拍了拍阮白氏的手背,背对众人启唇,无声道:“锦城公主。”
阮白氏眸光微闪,悄然点头。
李福海来传旨时有一支金吾卫护送,此时为首的头领正催促着白檀赶快上马。
白檀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动作干脆地翻身上马,鞭子一扬,当先冲了出去,一身铁甲,手持佩剑的金吾卫快速跟上去,然后分散开来,呈合围之势,将人困在队伍中间。
见此情形,白檀更不敢大意,他坐在马上,身姿挺拔,笑意融融,来往行人注意到后都指指点点地议论起来。
“嗳,那不是白家的公子吗?”
“可不正是他,前些时日我刚在燕子楼里见过,白公子这张脸,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认错的。”
………………………………
40。贵圈真乱(四)
大家好; 我是正义的小卫士,防盗章节; 么么哒 程锐道:“谁啊?”
张蕴伯转身; 目光有些纠结地看向白檀:“阮青松。”
他们与白檀相识多年; 对白家的情况十分了解,除了替阮白氏及白檀母子两人不值外,也很是瞧不上阮乐正的虚伪做派。
唯独对于阮青松; 几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虽然阮青松本身就是一个尴尬的存在; 但认真分辨起来; 他却又确实没做错什么。
良好的教养让程锐和张蕴伯实在做不出随意迁怒他人的事; 只一直选择无视他罢了。
偏偏阮青松近日不知是怎么了; 总喜欢往他们身边凑; 没得让人不自在。
白檀道:“我这哥哥向来心比天高; 今日是望日,想必是来燕子楼参加诗社的。”
张蕴伯心存忧虑:“ 论理我不该说这话; 只是青松少爷也太不安分了,公子须得小心一点才是。”
瞧瞧; 阮青松还以为自己那些小动作做得多隐蔽似的,殊不知连张蕴伯这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都察觉到了。
真替他脸疼。
程锐也道:“我也就算了; 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字; 就觉得浑身像是有蚂蚁在爬; 檀儿你打小就聪明; 干嘛要做商贾呢?白白浪费了好资质。”
这样的话从白檀选择经商的那一天开始就不曾断过,毕竟,商人地位低下,在衣食住行等方面都要受到来自社会各界的限制。
商人东买西卖,赚取差价,以此牟利,商贾行业的流动性,对社会现状的稳定造成巨大挑战,当权者为了使自己的地位确保无虞,自然极力压制。
阮青松踏进燕子楼时,厅内的文人名士已经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嗡嗡作响。
有相熟的同窗看到他,热情地招呼了一声,邀他同坐。
阮青松走了过去,“你们做什么呢?”
同窗道:“今日诗会的题目已经出来了,我们正在想该如何写。”
“哦?”阮青松眼眸一亮,不动声色地抬头看了眼二楼三楼一间间密闭的雅室。
十年前燕子楼还只是一家略有些名气的普通茶楼,像京城内的其他任何一家档次较高的茶楼一样,喜欢安排些风雅的游戏,以此招徕顾客。
这样的茶楼,虽然不多,却也不少,在同行之间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竞争力。
直到三年前,燕子楼不知为何突然易主,闭门歇业了半个月,再开门时已经完全换了风格,不但装修得更加雅致奢华,藏书和字画也远非其他茶楼可以匹敌,有不少还是当世孤本。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燕子楼竟然请来了数位大儒,每隔五三日便有一位在楼内开堂授课。
这些人一生著作等身,载誉无数,偏又个个傲骨铮铮,视功名利禄如过眼云烟,几年前就避世不出,任是达官贵族,龙子皇孙也没能劝服他们,让无数文人扼腕叹息。
当年几位大儒的名号一经传出,燕子楼立刻被不敢置信的读书人层层包围,场场听众爆满,拥挤得毫无立锥之地。
自此以后,燕子楼的地位就凌于其他酒楼茶楼之上,成为大家追求风雅的第一选择。
除此之外,燕子楼还会在每月的初一十五举办诗会、文会,以诗会友,以文论道,若能拔得头筹,自然有丰厚的彩头。
其实,但凡能够随意进入燕子楼的,谁也不是不名一文之辈,自然看不上那些彩头,他们更希望得到是楼里的藏书,文坛上的盛名,更甚至是某位大儒亲传弟子的身份。
阮青松之所以频频来燕子楼,也不过是为自己造势罢了。
他往二楼中间栏杆处望了一眼,那里正悬挂着一副大字,饱蘸浓墨,遒劲有力,却仅仅只有一个“梅”字。
看来这就是今日诗会的题目了,阮青松认真回想了一会,记起了一两首前世背过的有关“梅”的诗词,暗暗松了一口气,顿时放心不少。
一时间,阮青松又是庆幸,又是懊悔,五味杂陈。
庆幸的是前世做了网络写手,比寻常人有更多机会接触到古代文化;懊悔的是大多时候都在复制粘贴,储存的古诗词也非常有限。
这些年来,他看似在文坛风光无两,整日着享受众人的称赞与吹捧,实际上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麒麟才子”的称号是怎么来的。
可怕的是随着时间流逝,他脑海当中现有的诗词越用越少,只剩下寥寥几十首。
为此,他不得不一再小心谨慎,甚至时常闭门不出,除非重大场合,轻易不借用古人诗词,实在推脱不得时也尽量自己写。
不过,人的胃口都是越养越刁的,阮青松早些年的诗作珠玉在前,如今的作品却逊色不少,反差太大,众人失望之余,不免偷偷议论起此事,认为阮青松江郎才尽。
有风声传到阮青松耳里,气得他当场摔了一批上好的瓷器。
这些话跟直接扇了他一嘴巴有何区别?
因为此事的推动,再加上秋闱在即,阮青松近些时日细细筹划了许多,这才决定重现出现在众人面前。
打定了今日夺魁的主意后,阮青松故意作出一副皱眉思索的模样,在厅内小幅度地来回踱步。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众人歌咏梅花的诗词都渐渐完成了,纷纷誊写到燕子楼专门提供的芙蓉笺上,标注好姓名,呈递给楼里的小厮。
有人恭维道:“这次诗会的题目虽然简单,但此间卧虎藏龙,我怕是无望了,阮兄高才,想必今日定能满载而归。”
阮青松道:“郭兄言重了,涂鸦之作,愧不敢当。”话虽如此说,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在原来温润自矜的底色上,稍稍覆盖了些得意
旁边另一华服男子讥笑道:“怕只怕有些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谁知道早些年的诗作到底出自何人之手,一个六七岁的孩童有那般心智?骗鬼呢。”
阮青松眸色冷了下来,微笑如常道:“这位兄台是在担心自己与燕子楼提供的奖品失之交臂?其实大可不必,稍后在下借给阁下把玩一段时间就是了,兄台不必客气。”
“你似乎对自己的作品很自信?”一道空灵而又干净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带了些微的冷意,清泠若山涧泉水。
众人只觉得一股凉爽之意拂面而来,精神都为之振奋不少,抬头望去,楼梯拐角处正站着位容貌昳丽秀美的少年,只是神情却不知为何有些冷然,眉眼间无悲无喜,如同一尊白玉雕琢成的佛像。
又是这个样子,每一次,只要白檀出现在大家面前,所有人的目光都会毫无意外地被牢牢吸引过去,根本没人在意他的感受。
不,更确切地说是只要白檀在场,就不会有人记得他阮青松的存在。
何其可悲!
阮青松死死地掐住掌心,竭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弟弟,你今日怎么舍得出门了?寻常这个时辰,弟弟你不是已经就寝了吗?”
姜国推崇勤奋好学之人,世家学子们读起书来常常废寝忘食,挑灯夜读的也不乏其人,稍微惫懒些的也要在书房待至二更三更。
至于寒门子弟,即便因为经济条件上的限制,没有油灯蜡烛等物照明,也有不少另辟蹊径,做出诸如凿壁偷光、囊萤映雪的举动,一时传为文坛佳话。
白檀也是求知若渴之人,只是阮白氏顾念儿子的身子,不许他熬夜,所以白檀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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