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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成为白月光[快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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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儿?阮青松心中一动,偷眼去觑那妇人,对方妆容妩媚,杏眼桃腮五官艳丽至极,鸦青色发髻间簪着几只朱钗,脖颈和手腕处都佩戴着莹润通透的玉饰,穿着打扮很是不俗。

    最重要的是这妇人身后奴婢环绕,不远处的博古架上摆放着价值不菲的宝瓶方尊,更有赤金打造的金蟾、麒麟、蝙蝠等物,个个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果然是天不绝我,阮青松强压着心里的狂喜,以落水后头疼为由,哄着那妇人将相关信息一一道来。

    花见羞娇俏一笑,柔声:“松儿莫急,娘这就告诉你,这里是白府,你爹姓阮,名乐正,字愚诚……”

    阮青松故装懵懂无知,越听心跳越快。

    揽月阁里,阮白氏正逐一核实账册,白檀坐在里间的暖炕上,稚嫩的小手握着特制的狼毫笔,有模有样地临摹名家字样。

    阮白氏虽然对白檀十分疼宠,却并不娇惯他,在某些方面甚至比其他人要求更为严格,按照她的话来说,东都白氏岂可出平庸之辈?

    待到写完一张大字,侍女百岁上前笑道:“累了这半天,公子歇会,仔细手疼,婢子给您揉揉吧?”

    穿着银红色撒花小袄的孩子仰头,甜甜一笑:“百岁姐姐快别忙了,我并不累,你若得空,不如捡些府里的新鲜事说给我听?”

    百岁好笑:“公子想是整日待在房里觉得烦闷了,现下春寒料峭的,夫人不得已才拘着公子,过两日天气暖和就不会如此了。”

    白檀打了个喷嚏,揉着白嫩嫩的鼻尖,颔首:“我晓得。”

    百岁绞了一方帕子,为白檀净手,这才接过小丫头递上来的红枣养气茶,双手捧了奉上来,“要说新鲜事,府内眼下正好有一件,点星斋里的那位松少爷前些日子不是落了水吗?也不知道怎的,醒来后竟像移了性情似的,言行大异于往昔,花姨娘寻术士请佛像,很是忙碌了几日,把个点星斋闹得鸡犬不宁的,后来还是一游方道士写了副偏方,让松少爷喝了碗符水,这两日才渐渐好了,嬷嬷们议论起来,都猜测松少爷撞上什么了……”

    说到后来,百岁突然想起公子年幼,听不得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忙语焉不详地含糊了过去。

    白檀抿了口甜丝丝的热茶,嘴角带着些不符合年龄的冷笑,以为身为穿越者就能无法无天所向披靡了?打量谁是傻子呢,只不知这碗符水能让阮青松长多少记性?

    一道清脆的“咔嚓”突然传来,似乎是瓷器碎裂的声音,隐约夹杂着奴仆们的啜泣声、求饶声,以及是阮白氏带着怒气的呵斥。

    白檀惊异:“母亲怎么了?”

    侍女们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白檀下了炕,迈着小短腿走到外间会客室,“娘亲,娘亲,有人惹你生气了吗?”

    “云奴儿。”阮白氏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确认体温正常,这才自责地说道:“娘亲不该发脾气的,吓到你了?”

    白檀摇头,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咕噜噜地转了转,室内跪了一地穿红着绿的中年妇人,观其衣饰,比府里的侍婢们都要体面些,面前各自放着一个托盘,上面盛放着或粉白,或鹅黄,或朱红的花朵,还有一些奇形怪状,散发着淡淡苦味的药材。

    “咦?”白檀走过去,随意拈了朵花,认真端详起来,“娘亲,花花好小,竟没有檀儿的拳头大。”

    听了儿子的童稚之语,阮白氏本来紧绷着的脸瞬间缓和不少,笑道:“傻孩子。”

    看到阮白氏笑了,白檀又噔噔噔地跑过去,示意道:“娘亲低头哦。”

    阮白氏噙着笑意俯首,白檀顺势将粉芙蓉簪在她发间,拍手笑道:“娘亲真好看。”

    自从老父亲去世,阮乐正显露出虎狼面目,夫妻两人形同陌路,阮白氏已经很久不曾用心打扮过,如今被儿子这般一闹,不由抚着鬓发感概丛生。

    虽然遇人不淑,险些被阮乐正毁了终身,但能赐给她一个如此贴心的孩子,也算是上苍垂怜了。

    白檀注意到阮白氏神色变化,拉着她的袖子央求道:“娘亲,地上凉,还是请各位婶婶站起来回话吧。”

    阮白氏点头。

    各路管事娘子们纷纷起身,有机灵的先冲白檀道了谢:“小公子菩萨心肠,老奴惭愧。”

    白檀留意到这些人虽然上身穿着绸衣,头脸干净,鞋袜却很有些破损,且手指粗长有力,想来是需要经常下到花圃药圃里巡视的,照理来说,管事娘子们大半生都耗在田间,经验丰富,轻易不会出现纰漏,怎么今年如此不济?

    更何况,白家的花草一向由专人负责,饲养极为用心,连每日何时灌溉,施肥几何都有严格要求,往年可一直都是长势喜人的。

    阮白氏也是愁眉不展,她一个闺阁妇人,既要管理内宅事务,平衡府内众多关系,又要照顾体弱多病的幼子,监管白家生意,本就分|身乏术。

    谁知今天开春以来,白家花圃药圃又状况频出,产量大幅度下降,竟不到往年的四成。眼看三月三花朝节将至,届时京中贵妇名媛少不得要来白家的流芳阁采购,再加上各地分店的常规供应,林林总总加起来数量惊人。

    往年花朝节时,白家香粉胭脂等物尚且供不应求,常常要闹得各地哄抬争抢,一盒难求,倘若今次再削去十之七八,又会失信于人,有损白家流芳阁的名誉,但是要让匠人们从别处采购鲜花以次充好,莫说阮白氏良心上过不去,便是那些眼高于顶的贵人们也不会答应,真到那日只怕连白家列祖列宗的脸都一并丢尽了。

    为了此事,阮白氏近日心忧不已,人都清减了。

    白檀过去从未享受过父母舐犊之情,阮白氏对他来说是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母亲,白檀不忍见她为难,指尖点着眉心间的朱砂痣,有一搭没一搭地摆弄着地上的各色花瓣。

    旁人只当他孩童心性,并未多想,殊不知在这短短一瞬间,白檀已经往脑海当中储存的学习系统输入“草木”两字,并快速进行了天赋检测。

    既然托生在香药白家,这一生,干脆努力将花花草草学习透彻好了,也算是报答了阮白氏拳拳爱护之情,保她一世平安。

    白檀点开系统界面,属性面板上竟然显示出如下数据:

    姓名:白檀

    性别:受

    年龄:4

    颜值:90

    气质:50

    体力:30

    天赋:95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其他,白檀在草木感知方面的天赋竟然高到惊人,而在学习系统的运作下,各种数据得到进一步优化,天赋技能完全被点满不说,还附带提升了亲和力。

    对此白檀表示很满意,喜洋洋地在心里说道:“谢啦,狗子。”

    系统回以王之蔑视,迅速下线。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在学习系统强有力的助攻下,白檀很快就将问题根源锁定。

    不过,白檀瞅了瞅自己短短的胳膊,小小的手,苦逼地想到我如果冒然说出来,不但没人相信,说不定还要被灌一肚子符水,须得想个稳妥的办法。

    “娘亲。”白檀心念电转,已经有了大概的思路,偎在阮白氏身边撒娇道:“檀儿想要去花圃里玩,娘亲带我去嘛。”

    阮白氏明白男孩子不能关得狠了,否则万一养成畏缩怕人的性子,将来必定会被人嘲笑,因此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带白檀出去走走,只是顾忌着儿子的身体,每次都要精心筹备。

    如今,白檀既然开了口,阮白氏也有心去花圃药圃里察看一番,于是微笑道:“可以,只是云奴儿定要跟紧娘亲,不许调皮。”

    白檀乖巧的好像一只小白兔:“檀儿知道。”
………………………………

5。一梦千秋(四)

    这天,阮白氏命人收拾好软轿,精挑细选了随侍婢女嬷嬷,在家丁护卫下,浩浩荡荡地朝着南城花圃而去。

    虽是一次短途出行,阮白氏也没敢大意,白檀一应吃穿用具,都捡顶尖的带了来,让贴身侍女拿极干净的白绢布包裹着放在竹篮里,随时可取出来用。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白檀穿着月白色短袄,松花色长裤,脚上蹬着石青色小靴子,头上用喜庆的发带挽了两个圆圆的包,趴在轿帘处,兴致勃勃地朝外看去。

    洛阳城不愧是历史上有名的十三朝古都,如今在这于正史无考的大周朝,依然非同凡响,八街九陌,十丈软红,粉墙黛瓦,行人如织。

    隔着轿帘尚能听到各种吆喝叫卖声,到处都充斥着市井间特有的烟火气。

    再往前行,轿外渐渐安静下来,已然到了城郊。

    官道两旁嫩柳吐绿,粉桃初绽,还有那犹带着露水的梨花,清凌凌的,直让人心旷神怡。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迅速响了过来,抬头看时,只见到几位黑色紧身武者打扮的男人,这些人气势不凡,满身杀气,胸口处绣着张扬的朱雀图案,腰间佩以金错刀。

    擦肩而过时,嗅觉越发敏锐的白檀闻到了血腥味。

    “那是陛下的金吾卫。” 方才还在闭目养神的阮白氏忽然睁开眼睛,轻声道:“绣着朱雀纹?想来是朱雀司了。”

    白檀倒是深谙举一反三的道理:“娘亲说过,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合称为上古四大神兽,既有朱雀司,想必另外三司也是有的?”

    阮白氏打趣:“你个小机灵鬼,半点瞒你不过。”她虽然故作语气轻松,眉尖却似蹙非蹙,仿佛有心事。

    白檀反身去看帘外的一方苍穹,那里碧空如洗,阳光似锦,一派繁华绚丽。

    但是他知道,最多再有十年,这些就会完全被满城风雨取代。

    到了花圃,管事娘子和一应匠人早已列队等在两旁。

    阮白氏自去巡视,吩咐了几位做事稳妥的侍女陪白檀在干净处玩耍。

    白檀哪里肯静坐着,他身形矮小,动作却十分灵活,在花丛间跑来跑去的,一边还装作顽皮的样子喊道:“百岁姐姐、无忧姐姐,你们快来追我啊,来啊,这边,这边……”

    白檀性子安静乖巧,众人一时没防备,再要追,这小祖宗已经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

    为了避人耳目,白檀特意跑到僻静不起眼之处,小心将气息调匀,嘟囔道:“这个身体也太废柴了……”

    想了想,又自我安慰道:“算了,反正小爷向来靠脸吃饭。”

    白檀怕阮白氏看出端倪,蹲下身子前先把衣袖裤脚挽了起来,然后折了段食指粗的花枝,在牡丹花根部挖奋力挖了起来。

    花圃里经常浇水施肥,土质松软,不多会就掘出一个小坑,露出牡丹花的根系。

    这些根系盘杂在一起,乱糟糟一团,系多且细长,有的竟然开始腐烂。

    白檀撅着屁股,凑近地表,猎狗一般耸了耸鼻尖,除了泥土的腥气外,还有着淡淡的药味儿,等等,似乎还有……

    不好!

    白檀起身要跑。

    一只手探了过来,紧紧捂住白檀嘴巴,夹杂着血腥气的呼吸喷洒过来,对方压低了声音威胁道:“别动。”

    这人话音刚落,远处就响起了一声接着一声的呼唤。

    “公子,您行行好,赶快出来吧。”这是一贯稳重大方的百岁。

    “公子,求您了,您可别吓奴婢啊。”这是胆小如鼠的无忧。

    “云奴儿,娘的云奴儿……”声声泣血,不用说便知是爱子心切的阮白氏。

    “呜呜。”白檀挣了两挣,想要逃脱对方的怀抱。

    无他,这人动作实在太过用力了,再这样下去,他非窒息而死不可。

    好在对方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似的,手指往下滑了一寸,将白檀的鼻子完完全全露了出来。

    白檀抓紧时间吸了些新鲜空气,双目却悄然往下望去。

    这是一双孩子的手,手指瘦削修长,指甲修剪的圆润干净,虎口处触感较硬,应当是常年练武所留下的老茧。

    视线所及还有一小截玄色窄袖,上面以错金丝线绣以暗纹,此时虽然被泥污和血渍弄脏,却仍然遮盖不住从袖管间透出来的熏香味……

    这个味道好特别,似乎是龙涎香。

    众人渐渐远去,白檀身后的胁迫者微微松了口气,正要一掌将人击晕,却冷不丁被对方攥住手腕,张嘴便咬。

    玄衣少年吃痛,下意识想要将人甩出去,白檀心中冷笑,开玩笑,也不打听打听小爷我是什么人,到了我嘴里的东西,还有吐出去的理?哪怕你是只铁公鸡,我今儿也要咬下一块肉来!

    白檀牙齿发力,双手抱着玄衣少年胳臂,树袋熊一般随着对方的动作左摇右晃。

    这孩子怎么跟只狼崽子似的,咬住就不松口的。

    玄衣少年无奈,抬手将人提到眼前。

    察觉到对方的动作停了下来,白檀适时睁开眼睛,视线交汇,两人齐齐一怔。

    不知是哪家的姑娘,生得这般美貌可爱,只是性子也太过野了点。玄衣少年暗忖。

    白檀则想的是:这人双目湛然,眉宇如剑,五官肆意张扬,气势凛冽冰寒,一看就知性格桀骜,只是对方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事,身上原本织金绣花的衣服不知为何变得脏污不堪,腰腹处还受了伤……

    玄衣少年皱着眉,阴沉沉地说道:“我这人脾气不大好,窥探我秘密的人,从来只有一个下场,你想知道吗?”

    白檀呆呼呼地点头,心里却嗤笑无非是杀人灭口罢了,不过,看这人的神情,似乎并非是残忍嗜杀之人,说这话只怕另有深意。

    果然,玄衣少年径直道:“知道我秘密的人,他们全都被杀死了,唔,死了……你知道吧,就是躺在土里,再也不能说话走路……”

    嘿嘿嘿,白檀无辜地笑了,他一个四岁的孩子,怎么会知道什么死啊活啊的呢?

    于是,玄衣少年看到被自己提在手里的“女娃娃”满脸懵懂,奶声奶气地问道:“那能吃桂花糕吗?”

    玄衣少年黑线:“不能。”

    “莲子粥呢?”

    “不能。”

    “蜜汁枇杷呢?”

    “不能。”

    “酥炸山药?”

    ……

    “不能,不能,都不能……”玄衣少年隐隐有些暴躁,他想到了什么,又耐着性子说道:“你怎么这么喜欢吃甜食,当心虫子把你的牙齿全部吃掉!”

    呦吼吼,竟然敢吓唬我。

    白檀瘪了瘪嘴,抽咽两声,张嘴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将眼泪鼻涕往玄衣少年身上抹。

    玄衣少年:“……”
………………………………

6。一梦千秋(五)

    眼看着面前这个粉团子似的娃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一向被夸赞聪明睿智的少年束手无策。

    良久,他颇为沧桑地叹了口气,把白檀放在地上,自己也蹲下来,顺手拽掉腰间的玉佩,别别扭扭地说道:“乖,别哭啦,哥哥把这个给你玩儿好不好?”

    那玉佩莹润通透,触手生温,上面精心雕刻着龙凤呈祥的花纹,一看便知价值连城。

    白檀眨巴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怯怯地看向他。

    玄衣少年轻咳了两声,随意地用衣袖拭去嘴角的血渍,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轻声道:“不过,哥哥遇到了坏人,还被他们打伤了,现在尚且不是他们的对手,你要帮哥哥保密哦,不能告诉任何人你见过哥哥,知道吗?”

    白檀咬着唇角点头,心里快速思考着这人的身份。

    “真乖。”玄衣少年刮了刮小孩子白嫩的鼻尖,“哥哥家中有些事,不便在此多留,小妹妹,以后有缘再会。”

    他说完站起身来,单手捂住腹部,脚尖一点,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花丛间,虽然身形佝偻,动作倒是十分迅速。

    白檀:“……等等”

    说谁是小妹妹呢?!

    受了伤还跑辣么快,活该你失血过多!

    白檀气得脸都大了一圈,心道还真是可怜,年纪轻轻的,怎么就瞎了呢……

    白檀和阮白氏一行人回府的时候,恰好与据说是“大病初愈”、正在花园里散心的阮青松狭路相逢,陪在身侧的赫然是阮白氏名义上的丈夫阮乐正,以及身着海棠色裙衫的花见羞。

    空气有片刻凝滞。

    阮乐正脸上慈祥和蔼的笑容消失殆尽,冲着白檀不悦地训斥道:“你素来体弱,自该待在家里好生将养,整日跑出去胡闹什么?”

    阮白氏的表情瞬间便冷了下来,反唇相讥道:“老爷此话差矣,白家产业将来都是我儿的,自然要带他出去多见识见识,难不成还整日困守内宅,连哪一日引狼入室了都不知道?”

    阮乐正眼眸里透出屈辱之色,沉默着端起身侧圆桌上的香茗,慢吞吞地呷了一口。

    “姐姐多虑了。”花见羞嫣然一笑,眉眼间波光流转,轻声漫语,宛若莺啼:“老爷原是为了檀哥儿好,若是因此倒叫姐姐心生龃龉,连我都要替老爷觉得委屈了。”

    这位花姨娘高髻簪花,晕淡眉目,体态轻盈,打扮艳丽入时,俏生生地立在那里,一言一行,可比素衣素服的阮白氏得人心多了。

    花见羞出身风尘,本是东都洛阳内数一数二的**窟“红袖坊”的花魁,十年前号称“艳绝天下,闭月羞花”,故得了个雅名“花见羞”,年轻时曾令公子王孙趋之若鹜,洛阳城内的贵族子弟无不以成为花见羞的入幕之宾为幸,不少达官贵族争抢着要将其纳入府邸,谁也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是白家女婿阮乐正成功抱得美人归。

    当年,花见羞的青睐者没少为此事唏嘘感叹,直到有消息传出,花见羞入府时双手抱着一男婴,其眉眼肖似阮乐正,至此,众人才渐渐熄了心思。

    这样一位妙人,常年迎来送往笼络人心,自持身份的阮白氏还真不是她的对手,与其争辩时每每处于下风。

    眼见娘亲被为难,被阮白氏护在身后的白檀抿紧了嘴巴,感觉很不爽,心里快速想着应对之策。

    阮乐正其人贪财好利,佛口蛇心,指望他突然转性,维护阮白氏和自己是根本不可能的,花见羞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那么剩下的,只有……

    白檀不动声色地看向阮青松。

    如果没记错的话,阮乐正非常迷信,对鬼神之事一直深信不疑。

    大概是亏心事做多了吧,白檀这般想到。

    刚穿越过来时阮青松摩拳擦掌,一心想要大展拳脚,惊艳世人,没成想古人并没有他所认为的那般愚笨,不但发现了他的异常,还差点被判定为失心疯,吓得阮青松夹紧了尾巴,老实了几天,这才让便宜爹娘疑心消减。

    出师未捷,阮青松现在正处于观望状态,还没有制定下一步计划。

    本来意外重生一世,还附身在更加年轻漂亮的身体里,享受纸醉金迷的奢华生活,照理来说,阮青松应当欣喜若狂才是。

    事实上,阮青松也确实得意了好久,直到今日见到白檀。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阮青松的资质和各方面条件也算出众,但白檀不但是嫡出公子白氏传人,还拥有令阮青松自惭形秽的美貌,两相比较,宛若云泥之别。

    所以说,老天爷还真是不公平啊,既然决定给他一次完全不同的人生,为什么不让自己重生在白檀身上呢?为什么当时失足落水险些淹死的不是白檀呢?

    阮青松垂首沉思,脑海中的想法越来越阴暗,五官也渐渐扭曲起来。

    白檀瞅准时机,忽然跑到阮乐正身边,拉住他的袖子,带着哭腔说道:“父亲,檀儿害怕,松哥哥的眼神好可怕……”

    众人顺势看去,正好将阮青松还未收起的诡异表情尽收眼底,顿时一惊。

    阮乐正目带审视:“松儿,你怎么了?”

    阮青松支支吾吾,一时难以分辨:“孩儿,孩儿身体不适……”

    “是吗?”阮乐正拖长了音调,沉吟道:“既如此,赶快再把张老先生请过来瞧瞧。”

    “老爷――”花见羞身形婀娜地走上前去,柔柔一笑,娇嗔道:“您这般虎着脸,别说是松儿了,连妾身都觉得害怕呢,怪不得大家都赞您官威日隆呢。”

    阮乐正抚须不语,眯起眼睛,紧紧盯着庭中脸色惨白的少年。

    阮青松僵立在原地,只觉冷汗涔涔。

    “云奴儿,过来。”阮白氏不愿意看到儿子与阮乐正亲近,拉着白檀往后宅走去。

    白檀乖巧地跟在阮白氏身侧,仰头好奇道:“娘亲不觉得生气吗?”

    阮白氏冷笑:“他们如何值得我如此?”

    两人回到揽月阁,阮白氏屏退左右,突然出声呵斥道:“跪下!”

    白檀一呆,继而老老实实地跪在堂下,软声道:“娘亲。”

    阮白氏越想越是后怕,满脸哀戚:“云奴儿今日如此,可知娘亲有多担心?那南城花圃偎在山脚下,本就多蛇虫蚁兽,兼之人多眼杂,我虽一直有心治理,但焉知没有那等心怀叵测之人?须知当年我白氏一族虽看似鲜花着锦烈火烹油,殊不知惹了多少人的眼,如今白家式微,他们岂有不趁机落井下石的?”

    白檀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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