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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成为白月光[快穿]-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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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檀难过:“娘亲,檀儿知错了。”

    阮白氏悲叹:“昔年父亲在世时,那些世交们是何等阿谀讨好,献媚与白家,我既见过他们那副嘴脸,想必早已成其眼中钉肉中刺,我死不足惜,只恐他们将手伸到云奴儿身上……”

    白檀神态懵懂,却眨了眨眼睛,认真回道:“娘亲不要担心,您说的这些,孩儿都知道……”

    阮白氏苦笑:“你如何知道这些?”

    白檀皱着一双还未长成,颜色疏淡的细眉,仔细想了会儿,语气轻快地说道:“虽然不能完全领会,但檀儿曾经听人说过。”

    阮白氏来了兴趣:“哦?云奴儿可还记得那人是谁?”

    白檀掰着手指头,数了好半天才道:“是四天,哦,不对,是三天前,有一位极香极好看的哥哥出现在檀儿的梦里,说了和娘亲方才所说一模一样的话……”

    绘制着兰草花样的玉白色瓷盏被碰翻,温热的茶水溅到身上,阮白氏头一次顾不上自己的仪态,霍然站起身来:“云奴儿可还记得那位哥哥长什么样子?”

    白檀歪着小脑袋,细声细气地说道:“大哥哥穿着白色的衣服,头发又长又黑,长得很好看很好看,比檀儿都好看……”

    这孩子一直都知道自己生得好,但凡见过他的人没有不满口夸赞的,白檀也经常以此为荣,大概是因为镜子照多了,小小年纪就把眼光养得无比挑剔,这还是他第一次承认有人比自己还要好看。

    阮白氏的心脏急速跳动起来,她捂着胸口追问道:“还有呢?”

    “唔,大哥哥眉心间也有一颗红色小痣……”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阮白氏跌坐回软椅,失声呢喃道:“先祖显灵了……”
………………………………

7。一梦千秋(六)

    白檀脸上表现出害怕的模样,“娘亲,您怎么了?”

    “云奴儿,你来。”阮白氏将白檀拉至身前,眼神复杂地看了他半晌,眸子里带着几分喜悦,几分忧愁,“云奴儿,娘亲接下来说的话你一定要记在心里,且务必做到。”

    白檀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态度坚定地点了点头。

    阮白氏语气沉重地说道:“第一,从今以后,梦到大哥哥这件事除了娘亲以外不要告诉人任何人,你父亲也不可以。第二,如果再见到大哥哥,云奴儿态度定要恭敬些,大哥哥说了什么话,云奴儿都要牢牢记在心里,记住了吗?”

    白檀道:“记住了。”

    阮白氏松了口气:“好了,那位大哥哥还说什么了吗?”

    终于绕到正题上来了,白檀打起精神来,伤心地说道:“大哥哥说咱们家的花花生病了,所以才开得少。”

    “那大哥哥有没有说为什么生病?”阮白氏急声道。

    白檀气呼呼地说道:“有人给花花喝又脏又臭的水,花花生气了,大哥哥都看到了。”

    阮白氏心中惊雷乍现,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柔声道:“乖孩子,娘亲错怪你了,这会儿有事要忙,让百岁姐姐和无忧姐姐陪你去吃糕饼好不好?”

    白檀自无不可。

    阮白氏叫来百岁无忧,嘱咐两人带白檀去西厢房玩耍,这才沉着脸让人把管事娘子们召集过来。

    呼呼……总算是应付过去了,白檀边走边想。

    不过,那位姓名不详的先祖白衣客,您老人泉下有知,千万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遭,可别怪我扰您清静,我也实在是没办法了……

    管事娘子们离开时面色都有些不好看,她们在偏门处彼此对视一眼,心中有了计较,钻进马车朝各自分管的花圃药圃奔去。

    好不容易将事务料理完的阮白氏却没急着休息,她揉了揉涨疼的额头,只说要躺下歇息一会,吩咐贴身丫鬟和张妈妈一同守在房外,不要放任何人进来,自己则转身进了内室。

    阮白氏亲自把内室的纱幔落下,又拿了两个枕头一股脑塞进被窝里,这才来到墙角,掀开墙上悬挂的《芙蓉泣露图》,触动一处机关,露出一间黑黢黢的密室。

    这密室极小,长宽均不过丈余,其中三面各自矗立着长长的青铜书架,上面塞满了密封的木匣子,当中摆着一张香案,供奉着几块牌位。

    最前端的那尊牌位上赫然刻着“白衣公尊位”几字,落款处无名无姓,唯有“未亡人”三字。

    那字银钩铁画,笔力万钧,锋利如刀,仿佛刻字之人将自己满腔泣血之痛尽赴于这小小的灵牌当中,纵然已经过去一千多年,每每见之,仍不免让人唏嘘感叹,徒生悲凉之感。

    阮白氏态度虔诚地跪于蒲团上,规规矩矩地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不肖子孙白芜,拜谢列祖列宗庇佑。”

    以往祭拜完,阮白氏都会立刻悄无声息地离开,今次却不知怎么了,目光胶于摆放在灵牌前的紫檀木小匣子上,久久不能移开。

    那匣子雕刻着古朴怪异的纹样,虽然被人擦拭得极为干净,却也难掩久经岁月的陈腐之气,散发着幽眇的香气。

    阮白氏像是被诱惑了一般,屏息走过去取出一轴画卷,踟蹰片刻,恍然将之打开。

    阮白氏凝目望去,面色大变,如同被抽光了所有力气,浑身无力地瘫软在地上,不可置信地说道:“竟然……竟然是这样……怎么可能……,怪不得,怪不得父亲会说出那种话……”

    厢房内,白檀装作兴致勃勃地捏着围棋的黑白子把玩,趁着百岁无忧不注意,将系统召唤了出来。

    毛绒绒的小狐狸瞥他一眼,嫌弃道:“找我干嘛?”

    白檀小声道:“狗砸,白衣客有那么厉害吗?怎么什么事跟他沾了点变,感觉就想变味了似的?”

    小狐狸气呼呼地说道:“都跟你说了我是狐狸,不是狗!”

    白檀道:“知道,知道,快点说啊,狗砸!”

    小狐狸:“……”

    “这算什么,白衣客厉害得地方多着呢,对这个世界来说,他是bug一般的存在。”

    白檀微笑:“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小狐狸警惕:“你要干什么?”

    白檀笑得万分纯良:“当然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狗砸,你思想觉悟真是太低了。”

    小狐狸:……excuse me?你跟我一个狐狸谈觉悟?

    有了白衣客的光环做掩护,白檀自觉没了后顾之忧,开始一点点显露自己在草木品鉴、调香制香上的天赋。

    阮白氏一边为此欣喜若狂,一边担心白檀木秀于林,招至风吹雨打,遂决定把对白檀的栽培都放在暗处,又再三管束揽月阁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嘴,将此事瞒得滴水不漏。

    白檀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管研究各种花木,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白氏一族传下来的各种花木资料,只差没有头悬梁锥刺股了。

    白檀的课业刚开始由阮白氏亲自负责,在这方面他进展太快,可说是举一反三触类旁通,这孩子又实在冰雪聪明,虽不到过目不忘那般夸张的地步,却也超出同龄人太多。无论典籍再如何繁杂晦涩,也鲜少见他读第三遍的。

    初始,阮白氏还担心白檀故意躲懒,考校了几次,才发现他是真的已经融会贯通,阮白氏不禁几次私下感叹道:“我儿果然有大才。”

    渐渐地阮白氏开始觉得吃不消了,于是想方设法地请了些顶尖匠人私下里教导白檀。

    与此同时,阮青松也没闲着,他原比白檀大上几个月,已经到了启蒙入学的年纪,花见羞求了阮乐正,为他精心挑选了位西席,现下就住在外院西侧待客的厢房。
………………………………

8。一梦千秋(七)

    这日午后,阮青松好容易将先生安排的一张大字写完,习惯性地想瘫在床上扣手机,在房间内寻摸了半晌,才忆起自己现在处于封建落后的古代,网瘾上来,不觉有些烦躁。

    阮青松晃晃悠悠地走出房来,站在一株肥硕的芭蕉下,兴趣缺缺地抠弄着叶片。

    “呦,这不是侍书嘛,不好生跟在老爷身边伺候着,怎么在这里躲懒呢?”一道苍老尖利的声音突然响起,话里话外透着些刻薄和精明。

    另有人立刻笑着回道:“徐妈妈玩笑了,小子就算是长了副豹子胆,也不敢做出这等惫懒之事,只因老爷去了燕子楼,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故只留了知画在身边,遣小子先把新淘换来的古书拿回府,以免在燕子楼里吃起酒来,被哪位公子老爷弄污了。”

    这位徐妈妈乃是阮乐正的奶嬷嬷,阮乐正幼时生母早逝,家道败落,多亏了徐妈妈一家时常接济,才能挨到参加科举,取得功名。

    阮乐正得势后倒也没有忘了她的恩德,白家家主过世后,急忙忙地就派人接了来,在吃穿用度上也比众人都要体面一些,竟好似半个主子,寻常得罪不得。

    徐妈妈道:“瞧我,竟把这等要事给忘了,今儿原是望日,老爷历来看重读书人,哪有不去燕子楼凑热闹的理儿。”

    芭蕉下的阮青松闻言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阮乐正一向多疑,之前的事虽然被花见羞花言巧语地搪塞了过去,但难保他心里不生芥蒂,这可不是他乐意见到的。

    阮青松这两日一直试图隐晦地讨好阮乐正,缓和父子关系,从而赢得阮乐正的支持,却始终不得要领,现下正瞌睡的时候刚好捡到了枕头,真乃天助我也。

    既然阮乐正喜欢沽名钓誉附庸风雅,那自己干脆想办法在执教先生面前表现一二,让阮乐正意识到自己的优秀。

    何况,大周自建国以来就格外重视文治武功,制度上更是尽量优渥文人,但凡是有真才实学者,绝对都可以平步青云封官加爵。

    到时候,别说是一个小小的阮乐正,就是朝中重臣也没人敢给他脸色看。

    但是,在此之前,他必须得到阮乐正的重视,只有这样才能接触到世家藏书,结交文人豪客,乃至于逐步打入京中贵人圈。

    一切,都需要阮乐正这块敲门砖的配合。

    心里谋划已定,阮青松顿觉神清气爽,转身沿小路回了书房。

    侍书与徐妈妈寒暄过后,脚步不停地离开了。

    “哪来的一股子邪风,将老太婆的手绢吹了去,这般倒霉……”徐妈妈眯着昏花的老眼瞅了半天,这才发现被风垂落到芭蕉叶上的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徐妈妈来到偏门外,从小厮手里接过一包软绵绵的物什,放在手里掂了掂,一路往回走,一路抱怨道:“啐,作死的小东西,好端端的要什么白牡丹,自己屋里的丫头小子都死绝了不成,巴巴地打发我来取东西,凭他是谁,也敢来使唤我。”

    内院壁角处建了一座阁子,取名“观星”,上下共六层,是白府内所有建筑当中最高的一处,又距离二门极近,推开窗就能看到远近碧瓦粉墙,花木疏落有致,整座白府尽纳于眼底。

    据说观星阁为白氏先祖所建,最初目的原是为窥视星象,勘破天机,但无奈那位先祖始终难以参透玄学奥义,最终不得不放弃。慢慢的,观星阁就演变成了白家子弟在研读学业之余的休闲场所,阁内精心收藏了些古玩字画,棋谱字帖,以及经史子集诸子百家,无所不有。

    白檀双手扒着窗框,踮脚往外看去,脸上带着几分不符合年龄的狡猾之色。

    “狗砸,谢啦。”

    小狐狸纳闷道:“你为什么非要让我把徐妈妈引过去,还特意让阮青松给看到?”

    白檀意味深长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搞不懂你在做什么。”

    徐妈妈穿过角门,来到观星阁,单手提起裙摆,呼哧呼哧地爬到五楼,见到白檀也不行礼,歇了半晌才道:“檀哥儿真是一天比一天大了,竟学会装起主子款儿来了。”

    白檀双手捧了一卷书简,闻言只作不懂:“妈妈这话是在说我?”

    徐妈妈气恼:“不然,还能有谁?”

    正在整理房间的百岁恼她欺负公子年幼,冷笑道:“妈妈这话好生奇怪,主子就是主子,奴婢就是奴婢,哪里用得上一个装字?不过是公子来了兴趣,想寻些白牡丹调香玩儿,府里虽种了些,摘了到底不雅,这才烦请妈妈去外院接过来,倒惹了您一箩筐的闲话,真真婢子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否则,婢子自己去外院走一趟也省了这些是非。”

    徐妈妈瞪圆了眼睛,怒道:“小蹄子好厉害的嘴!赶明儿嫁了人也这般掐尖要强不成?但凡遇到个稍微厉害点的婆婆,也容不得你惺惺作态!即便活活打死,也是有的!”

    百岁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哪里听过此等无赖话,又不好张嘴分辨,气得脸都红了。

    白檀放下书简,声音软软地去哄百岁:“姐姐莫哭,这个妈妈好讨厌,檀儿不喜欢她,我去求了娘亲,把她卖掉好不好?就像是上次那个偷偷拧檀儿的嬷嬷一样。”

    闻听此言,徐妈妈脸色几度变换,当年她虽然被阮乐正接了进来,却因没搞清楚形势,误以为白家真是阮白氏这位后宅主母掌事,稀里糊涂地就签下了卖身契,至今没能要回来。

    如今她虽然在阮乐正面前略得些脸儿,但到底不是什么正经主子,再一个,阮乐正堂堂七尺男儿,也实在不好插手内宅事务。

    徐妈妈心里清楚,阮白氏给她那几分薄面,不过是不愿意和阮乐正撕破脸罢了,但若这事涉及白檀,那就可另当别论了,毕竟,白府上上下下,谁不知道阮白氏拿小公子当眼珠子疼?

    看她神色难堪,眼里闪过挣扎,白檀悄悄露出一个狡黠笑容。

    白家家主死后,阮白氏一后宅妇人,难免被人看轻,府里有不少仆人渐渐生出变心,更有甚者,私下向花见羞母子投诚,卖主求荣。

    原著当中,白檀母子一步步走向灭亡的路上,可没少这些人推波助澜,落井下石,出手践踏。尤其是这位徐妈妈,多次故意将饭菜打翻,逼得母子两人只能吃外院的花瓣充饥。

    如今杀鸡儆猴,但愿不算太晚。

    于是,当天晚上回房休息时,白檀毫无悬念地病了,整个人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嘴里只反复念叨:“不敢啦,檀儿再也不敢啦……娘亲,救命,娘亲……”

    这番神志不清的呓语,对阮白氏来说不吝于软刀子割肉,当下就红了眼睛,泣声道:“我的儿……”

    屋内众人尽皆掩面而泣。

    百岁哭得眼睛都肿了,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婢子护主不力,求夫人责罚。”

    阮白氏道:“此话何意?”

    百岁便将白日发生的事条理分明地讲述了一遍,只听得阮白氏面带怒色,恨声道:“好厉害的妈妈!连我儿都敢冲撞,我竟不知,在这白府里云奴儿还算不得主子,既如此,想必我也不配住在这里的。”

    阮白氏发了狠,扬声让张妈妈带人将徐妈妈绑了来,摁在长椅上打了二十板子。

    满院丫鬟小厮看着,鸦雀无声。

    待到阮乐正得了消息赶回来时,刑罚早已结束,徐妈妈却仍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哭闹着。

    徐妈妈一向喜欢倚老卖老,仗势欺人,阖府上下鲜少有喜欢她的,再加上今日阮白氏动了怒,众人哪敢去触她的霉头,因此,竟没人愿意动手去扶一把。

    阮乐正生平最好面子,当即拂袖道:“太太好大的威风,连为夫视若尊长的人都敢打?明日岂非连我也要一起绑了?”

    父亲过世不满三载,阮白氏却将阮乐正真正面露看了个一清二楚,心肠也一日冷似一日,听了这话竟也不觉如何难受,只替白檀心酸:“老爷这是打定主意要做孝子了?只可怜我那云奴儿没有一个慈父!那般小的孩子,被下人唬得丢了魂,他老子却只惦记着别人的死活,改日朱御史的夫人再来流芳阁时,我定要与她叙叙姐妹情!将府内奴大欺主,宠妾灭妻的事,一桩桩一件件说与她听听!”

    朱御史是朝野皆知的清官,为人孤介耿直,秉笔直言,又是历经两朝的老人,莫说是佞臣奸党,即便是皇上都要惧怕他几分,在士子清流之间声誉极高。

    倘若被他参上一本,先别说皇上与御史台那边如何定罪,在朝堂上的名声只怕先就毁了。

    思及此处,阮乐正脸色微变,却仍硬着声音道:“夫人太过多心,身为人父,我如何不关心檀儿了?只是小孩子家家,不可过于娇宠。那徐妈妈又是上了年纪的,我难免多问了两句。罢了,你既看不惯徐妈妈,让她去守着庄子好了。”

    阮白氏垂下眸子,不愿再多看他一眼:“不敢劳动老爷费心,请回吧。”

    她说完立刻转过身去,望着墙上一幅颜色灰白素淡的《孤雁哀鸣图》,背影冷漠决绝,竟是不愿同他再多说一句话。

    阮乐正拂袖而去。

    虽然前世经常渴盼着见到亲生父母,但是现在白檀有句话一定要讲,阮乐正还真是一个大写加粗的渣男啊……

    他伸出短小白嫩的手,目光从银红色的软烟罗纱帐内望出去,软软地唤道:“娘亲。”

    阮白氏用帕子按了按眼睛,俯身蹲在床榻之侧,“云奴儿可好些了?”

    白檀点点头,又故作童言无忌状:“娘亲,父亲不喜欢我,他只喜欢松哥哥,我们不和他一处玩了,好不好?”

    阮白氏忍了又忍,还是红了眼眶,却又摇头道:“云奴儿莫要胡说,娘亲与他是夫妻,此生算是错付了……”

    白檀声音虚弱:“可是锦城姨母说,父亲带着花姨娘住在家里,他们会一起欺负娘亲和檀儿的,娘亲,你去求求锦城姨母,让她把花姨娘赶出去吧……”

    古代封建礼法历来对女子诸多压迫束缚,讲究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一旦双方成亲,女子就完全成了男方的私有物,没有一点自由,阮白氏能在骤然丧父的情况下,正面阮乐正突如其来的背叛,与对方及花姨娘周旋良久,保全自身利益,已经算得上是胆识过人了。

    当然这与阮乐正是入赘女婿也有关系,若非如此,阮白氏与白檀的处境只怕会更加不堪。

    白檀所说的锦城姨母,指的是大公主姜锦城,这位公主与阮白氏幼年相识,情谊甚笃,后来双方各自嫁人,却也没有断了来往。

    白檀曾在宴会上见过锦城公主,很得对方喜欢。

    最重要的是,锦城公主为人爽朗,颇有几分英气,嫁的又是武将世家程府的嫡长公子,并将其后宅内院管理得井井有条,见识应当与寻常女子不同。

    倘若能够得到锦城公主的支持,阮白氏即便想要和离也无不可。

    谁知阮白氏一口回绝,语气严厉道:“此事万万不可,云奴儿你记得,以后无论如何,绝对不能与皇室中人打交道,听清楚了吗?”神情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白檀心中一动,这话似乎大有深意啊……
………………………………

9。一梦千秋(八)

    古人云:“亡羊补牢,犹未迟也。”因为发现得比较及时,阮白氏手段又花了大价钱,购买了一批价格昂贵的肥料,花圃药圃迅速得到治理,产量稳步上升。

    白檀趁阮白氏不注意,悄悄拿了各处的账簿来看,发现虽然形式好转,但照目前这种趋势发展下去,恐怕仍然难以应对半月之后的花朝节,除非,将各种香料胭脂当中的花粉比例适当下调。

    不过,若是如此,只怕会影响产品效果,一味降价又与白家千百年来苦心经营的定位不符,到时候说不定会搞砸白家这块金字招牌。

    思来想去,唯有一条路可走。

    白檀把自己关在观星阁里,闷头研究了一天,晚上对愁眉不展的阮白氏道:“娘亲,檀儿想要换个香袋,这个不好。”

    阮白氏哄劝道:“云奴儿怎么想起要换香袋了?这‘沁芳’清新淡雅,有宁心静气之神效,世家学子最为钟爱。”

    白檀嘟起小嘴:“不嘛,不嘛,娘亲快点帮檀儿换别的香料,‘沁芳’听起来甚美,闻着却有些刺鼻。”

    阮白氏讶异:“云奴儿不喜这香味,那你想用什么香?”

    白檀从袖子里珍而重之地取出一方折叠整齐的纸包,炫耀道:“娘亲闻闻。”

    “婀娜花姿碧叶长,风来难隐谷中香。”阮白氏闭上双目,轻轻嗅了一下,脸上露出微微笑意,点点怀念,睁开眼睛时已有几分了然,“莫不是空谷幽兰?”

    白檀歪着脑袋,糯声道:“娘亲,百岁姐姐无忧姐姐都说更喜欢‘空谷幽兰’,那我们把它拿到流芳阁里售卖,赚钱给娘亲买漂亮衣服,给檀儿买糕饼吃,好不好?”

    阮白氏原本还心存迟疑,目光在白檀额头饶了一圈,颔首道:“也好。”

    “空谷幽兰”的配方与“沁芳”相似,只是各种用料所占比例进行了调整,大大减少了兰花、丁香的用量,反而取二者的叶片精心研磨,加入其中,又辅以少量松针,闻起来少了几分娇柔,多了些清新。

    盛着“空谷幽兰”的香囊香袋做好之后,流芳阁先预售了一部分,果然得到交口陈赞,其中尤以为人雅士最为青睐。

    如此一来,其他类型的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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