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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成为白月光[快穿]-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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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骄在儒家典籍上见解独到; 体悟颇深,每每开口; 必有惊世言论,之前阮青松就曾被此人吸引,欲引为知己,继而向对方多加讨教,可惜被一再推拒。

    阮青松仰仗着麒麟才子的身份; 被人吹捧惯了; 向来自视甚高,倒也拉不下脸面攀交; 就此成为心中一件憾事。

    只不过文人相轻; 如今又科举在即; 京中举子们嘴上不说,心里却巴不得多搜寻些旁人没有的锦绣文章,即便是临时抱抱佛脚也是好的,哪里肯轻易让别人知道。

    何况韦骄又心高气傲,阮青松再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慷慨到如此田地,在这种时候,还肯把自己做的集注借给白檀看。

    如果是在现代,这简直相当于在高考前拿到了学霸的笔记本,至于能得到的好处,自然不是一星半点儿。

    见到阮青松嫉妒到双眼发红的表情,白檀笑得开心,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找我有事?”

    反正,只要见到阮青松不高兴,白檀就高兴了。

    阮青松原本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此时却把指责对方苛待自己的事压下,轻蔑地说道:“你一介商贾,地位低贱,读什么书?”

    白檀摇了摇头,心道阮青松好歹也是从现代社会穿越过来的人,怎么观念也如此陈腐,谁说商贾就不可以读书识字了?

    他微微扬起下巴,神态高傲地说道:“我读书,自然是因为要参加会试。”

    阮青松心惊,强自镇定道:“你当会试是小孩子过家家吗?没有举人的功名在身,只怕连贡院都进不去,当心被人赶出来!”

    白檀翻了一页书,闲闲地说道:“谁告诉你只有举人才能进场?”

    阮青松皱眉思索。

    白檀好心提醒:“你忘了吗?我可是特权阶级,上个月,锦城姨母劝着我母亲,带我拜见了国子监祭酒章大人的夫人,眼下我正和韦骄他们一起在国子监读书呢。”

    阮青松恍然大悟,俄顷又阴沉了脸色,国子监是由国家设立的最高学府和教育行政管理机构,又称“太学”,非贵族子弟及官宦之后不得入内进学,在读学生称为“监生”,可略过科举考试当中的院试和乡试,直接参加在京举行三年一次的会试。

    况且在国子监当中任教的,上至祭酒,下至博士、助教,都是才高八斗饱读诗书之士,非寻常私学可比。

    早些年,阮青松未尝没有进国子监读书的奢望,也求了阮乐正递了名帖,只可惜现任国子监祭酒是真正的清贵名流,看不上阮乐正的做派,连带着也不喜阮青松这个庶子,终是将其拒之门外。

    没想到,他求之不得的东西,白檀却动动嘴皮子便有了,让人焉得不恨?

    不过,阮青松的反应倒也快,冷静下来,直接说道:“即便得了这个虚名又能如何?论才学,你胸无点墨;论品性,你骄纵蛮横。何况还从商多年,熏染了满身的铜臭味儿,我倒要看看,你还如何沽名钓誉!”

    白檀忍不住笑了起来。

    阮青松若是有真才实学,说出这话也就罢了,自己分明都是靠抄袭才获得“麒麟才子”的称号,究竟是哪来的底气嘲讽别人?

    白檀深深地盯着他看了半晌,“沽名钓誉我不懂,偷梁换柱眼前却有活生生的例子。”

    阮青松心虚,“你这话何意?”

    白檀眼眸明净无波,仿若能洞察世事,阮青松心脏不由微微提起,正担心他说出什么惊世言论,对方却神态自然地移开了视线,淡淡说道:“没什么意思,有感而发罢了。”

    阮青松还欲同他理论,但转念一想,白檀既然进了国子监,那么参加科举取士基本已成定局,再说也不过是浪费口舌。

    再一个,自己能阻拦他一时,焉能阻拦他一世?

    阮青松自认对白檀还有几分了解,他虽不喜欢对方,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人绝非庸碌之辈。眼下年纪小,学问浅也属正常,但是对方毕竟师从名家,又有韦骄和张蕴伯从旁辅助,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与其以后看着对方飞黄腾达,平步青云,倒不如现在一同参加科举,趁着白檀羽翼未丰,伺机将其狠狠踩下去,最好能想个计谋,剥夺对方参加科举的资格,让他终其一生都只能做个贩夫走卒。

    若能亲眼见到白檀如此,才算痛快!

    想到此处,阮青松心中控制不住地生出一股期待之情,胸有成竹地说道:“你莫要得意,咱们且看以后吧。”

    白檀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阮青松目光从那本《左传集注》上掠过,转身,阴沉着脸离开了,一边走,一边皱眉认真思索着什么,竟然连自己此行的目的都给忘记了。

    白檀乐得轻松,转身就吩咐将张进忠道:“阮青松火气这么大,想必是近来膳食太过油腻的缘故,告诉后厨,让他们多做些清淡的食物送到松竹苑。”

    张进忠忍笑应了声是。

    转眼便是八月十五,京城上下处处张灯结彩,闺阁千金们相偕出游,世家子弟亦结伴赏月,一时间彩带飘扬,笑语嫣然,一派繁华喧闹的景象。

    只是白檀从观星阁上远远望去,总觉得这热闹之中隐隐透出颓败之态,莫名有些伤感。

    白府人丁单薄,无其他长辈在世,因此请了几位有脸面的妈妈嬷嬷陪着阮白氏,大家玩闹了一场。

    倒是阮青松那边邀了许多文人,从西侧角门里钻进来,迎来送往,直聒噪得人耳朵疼。

    惹得无忧抱怨道:“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规矩,再没见过这般的,来府上作客竟不走正门,也不与主人打声招呼,好没道理!公子,咱们何不将人打出去?”

    白檀笑而不语。

    百岁心细,思虑也更周全些,满含担忧地说道:“婢子方才偷偷瞧了一眼,见那些人言行举止都没个体统,想必也不是什么正经读书人,千万别出事才好。”

    白檀咬了口枣泥山药馅的月饼,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睛,对小厮多福道:“你到前院告诉忠叔,就说今夜府上来了外人,守夜巡逻更要格外仔细些,尤其是母亲那里,绝不可让人惊扰。再传我的话,让丫头们都避着点,最好早早回房休息,门窗也须得关严实。”

    多福疑惑道:“公子想是忘了自己的清风楼?”

    白檀道:“我那里都是些寻常物件,就不兴师动众了。”

    多福还想再说什么,见白檀态度坚定,只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多福领命离开后,白檀将百岁与无忧也都赶去了揽月阁,让她们自去伺候阮白氏。

    凉亭内很快就剩下白檀孤零零一个人,越发显得形单影只,好不可怜。

    秋高气爽,天地空旷开阔,唯有一轮皓月作陪。

    白檀抿了口桂花酒,蓦然想起前世在孤儿院的经历,那时生活辛苦,却也有少年人单纯的快乐。

    犹记得七岁那年,有好心人捐了一笔物资,其中就有一台被淘汰的破旧电视机。

    那时刚好也是中秋佳节,二手电视机被珍而重之地摆到了院子中央,大家席地而坐,兴高采烈地看某个不知名电视台的演出,一直熬到后半夜,哪怕眼睛都要黏在一起了,也都不肯散去。

    时隔多年,白檀依然记得那场晚会最后一首曲子,现在想来,仿佛就飘荡在自己耳边。

    白檀形状美好的桃花眼定定地注视着天上圆月,启唇清唱,“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他本不善唱歌,再加上年岁日久,记不清楚旋律,调子也有些不伦不类的,却意外的悦耳动听。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少年嗓音低回婉转,浓浓夜色当中,表情也有些醉醺醺的,隐约带了三分迷离,俯身在石桌上,几欲睡去。

    庭角植了一株叶片呈现椭圆状,颜色浓郁苍翠的植物,却是桂花当中的名品,叫“佛顶珠”的,此时却不知为何无风而动,簌簌作响,洒落一地淡黄色细碎花瓣。

    白檀醉眼惺忪,带着酒香的菱唇呢喃了一句:“哪儿来的野猫,还未到春天,就开始叫|春了?”

    藏在树上的某人动作一僵。

    一个衣衫褴褛,奄奄一息。

    自从不慎晕倒在白府,再清醒后姜戎就过上了昼伏夜出的生活,费心隐藏着自己的行迹。

    姜戎自愈能力惊人,原本伤口已经开始结痂,算是渡过了危险期,谁知昨天深夜晚来风急,一场骤雨突至,姜戎躲在石洞中,没有多余的衣物抵御风寒,四更时分竟然开始发热,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等到白檀出现时,姜戎俨然已经一脚跨进了鬼门关。

    方才的警戒与防备,早已耗尽了姜戎最后一点力气,他伏在地上,挣扎着去看来人,手指摁在佩剑上,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眼前的孩子双颊粉嫩,玉白团子一般,嫩生生的额心生着一粒殷红的朱砂痣,比观音座下的童子还讨喜几分。

    姜戎声音嘶哑:“是你。”

    士可杀不可辱,倘若发现他行藏的是其他人,姜戎宁愿与对方拼个鱼死网破,最差也不过是血溅当场罢了。

    奈何造化弄人,来者竟然是那位不久前才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娃娃,姜戎纵然再如何不择手段,也不愿杀一个懵懂无辜的孩子,更何况还是一个颇得他眼缘的孩子。
………………………………

71。美貌小哥儿(三)

    大家好; 我是正义的小卫士,防盗章节; 么么哒  他说完站起身来,单手捂住腹部,脚尖一点,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花丛间,虽然身形佝偻,动作倒是十分迅速。

    白檀:“……等等”

    说谁是小妹妹呢?!

    受了伤还跑辣么快,活该你失血过多!

    白檀气得脸都大了一圈,心道还真是可怜; 年纪轻轻的; 怎么就瞎了呢……

    白檀和阮白氏一行人回府的时候,恰好与据说是“大病初愈”、正在花园里散心的阮青松狭路相逢,陪在身侧的赫然是阮白氏名义上的丈夫阮乐正,以及身着海棠色裙衫的花见羞。

    空气有片刻凝滞。

    阮乐正脸上慈祥和蔼的笑容消失殆尽; 冲着白檀不悦地训斥道:“你素来体弱; 自该待在家里好生将养,整日跑出去胡闹什么?”

    阮白氏的表情瞬间便冷了下来; 反唇相讥道:“老爷此话差矣; 白家产业将来都是我儿的,自然要带他出去多见识见识,难不成还整日困守内宅; 连哪一日引狼入室了都不知道?”

    阮乐正眼眸里透出屈辱之色; 沉默着端起身侧圆桌上的香茗; 慢吞吞地呷了一口。

    “姐姐多虑了。”花见羞嫣然一笑,眉眼间波光流转,轻声漫语,宛若莺啼:“老爷原是为了檀哥儿好,若是因此倒叫姐姐心生龃龉,连我都要替老爷觉得委屈了。”

    这位花姨娘高髻簪花,晕淡眉目,体态轻盈,打扮艳丽入时,俏生生地立在那里,一言一行,可比素衣素服的阮白氏得人心多了。

    花见羞出身风尘,本是东都洛阳内数一数二的**窟“红袖坊”的花魁,十年前号称“艳绝天下,闭月羞花”,故得了个雅名“花见羞”,年轻时曾令公子王孙趋之若鹜,洛阳城内的贵族子弟无不以成为花见羞的入幕之宾为幸,不少达官贵族争抢着要将其纳入府邸,谁也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是白家女婿阮乐正成功抱得美人归。

    当年,花见羞的青睐者没少为此事唏嘘感叹,直到有消息传出,花见羞入府时双手抱着一男婴,其眉眼肖似阮乐正,至此,众人才渐渐熄了心思。

    这样一位妙人,常年迎来送往笼络人心,自持身份的阮白氏还真不是她的对手,与其争辩时每每处于下风。

    眼见娘亲被为难,被阮白氏护在身后的白檀抿紧了嘴巴,感觉很不爽,心里快速想着应对之策。

    阮乐正其人贪财好利,佛口蛇心,指望他突然转性,维护阮白氏和自己是根本不可能的,花见羞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那么剩下的,只有……

    白檀不动声色地看向阮青松。

    如果没记错的话,阮乐正非常迷信,对鬼神之事一直深信不疑。

    大概是亏心事做多了吧,白檀这般想到。

    刚穿越过来时阮青松摩拳擦掌,一心想要大展拳脚,惊艳世人,没成想古人并没有他所认为的那般愚笨,不但发现了他的异常,还差点被判定为失心疯,吓得阮青松夹紧了尾巴,老实了几天,这才让便宜爹娘疑心消减。

    出师未捷,阮青松现在正处于观望状态,还没有制定下一步计划。

    本来意外重生一世,还附身在更加年轻漂亮的身体里,享受纸醉金迷的奢华生活,照理来说,阮青松应当欣喜若狂才是。

    事实上,阮青松也确实得意了好久,直到今日见到白檀。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阮青松的资质和各方面条件也算出众,但白檀不但是嫡出公子白氏传人,还拥有令阮青松自惭形秽的美貌,两相比较,宛若云泥之别。

    所以说,老天爷还真是不公平啊,既然决定给他一次完全不同的人生,为什么不让自己重生在白檀身上呢?为什么当时失足落水险些淹死的不是白檀呢?

    阮青松垂首沉思,脑海中的想法越来越阴暗,五官也渐渐扭曲起来。

    白檀瞅准时机,忽然跑到阮乐正身边,拉住他的袖子,带着哭腔说道:“父亲,檀儿害怕,松哥哥的眼神好可怕……”

    众人顺势看去,正好将阮青松还未收起的诡异表情尽收眼底,顿时一惊。

    阮乐正目带审视:“松儿,你怎么了?”

    阮青松支支吾吾,一时难以分辨:“孩儿,孩儿身体不适……”

    “是吗?”阮乐正拖长了音调,沉吟道:“既如此,赶快再把张老先生请过来瞧瞧。”

    “老爷――”花见羞身形婀娜地走上前去,柔柔一笑,娇嗔道:“您这般虎着脸,别说是松儿了,连妾身都觉得害怕呢,怪不得大家都赞您官威日隆呢。”

    阮乐正抚须不语,眯起眼睛,紧紧盯着庭中脸色惨白的少年。

    阮青松僵立在原地,只觉冷汗涔涔。

    “云奴儿,过来。”阮白氏不愿意看到儿子与阮乐正亲近,拉着白檀往后宅走去。

    白檀乖巧地跟在阮白氏身侧,仰头好奇道:“娘亲不觉得生气吗?”

    阮白氏冷笑:“他们如何值得我如此?”

    两人回到揽月阁,阮白氏屏退左右,突然出声呵斥道:“跪下!”

    白檀一呆,继而老老实实地跪在堂下,软声道:“娘亲。”

    阮白氏越想越是后怕,满脸哀戚:“云奴儿今日如此,可知娘亲有多担心?那南城花圃偎在山脚下,本就多蛇虫蚁兽,兼之人多眼杂,我虽一直有心治理,但焉知没有那等心怀叵测之人?须知当年我白氏一族虽看似鲜花着锦烈火烹油,殊不知惹了多少人的眼,如今白家式微,他们岂有不趁机落井下石的?”

    白檀难过:“娘亲,檀儿知错了。”

    阮白氏悲叹:“昔年父亲在世时,那些世交们是何等阿谀讨好,献媚与白家,我既见过他们那副嘴脸,想必早已成其眼中钉肉中刺,我死不足惜,只恐他们将手伸到云奴儿身上……”

    白檀神态懵懂,却眨了眨眼睛,认真回道:“娘亲不要担心,您说的这些,孩儿都知道……”

    阮白氏苦笑:“你如何知道这些?”

    白檀皱着一双还未长成,颜色疏淡的细眉,仔细想了会儿,语气轻快地说道:“虽然不能完全领会,但檀儿曾经听人说过。”

    阮白氏来了兴趣:“哦?云奴儿可还记得那人是谁?”

    白檀掰着手指头,数了好半天才道:“是四天,哦,不对,是三天前,有一位极香极好看的哥哥出现在檀儿的梦里,说了和娘亲方才所说一模一样的话……”

    绘制着兰草花样的玉白色瓷盏被碰翻,温热的茶水溅到身上,阮白氏头一次顾不上自己的仪态,霍然站起身来:“云奴儿可还记得那位哥哥长什么样子?”

    白檀歪着小脑袋,细声细气地说道:“大哥哥穿着白色的衣服,头发又长又黑,长得很好看很好看,比檀儿都好看……”

    这孩子一直都知道自己生得好,但凡见过他的人没有不满口夸赞的,白檀也经常以此为荣,大概是因为镜子照多了,小小年纪就把眼光养得无比挑剔,这还是他第一次承认有人比自己还要好看。

    阮白氏的心脏急速跳动起来,她捂着胸口追问道:“还有呢?”

    “唔,大哥哥眉心间也有一颗红色小痣……”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阮白氏跌坐回软椅,失声呢喃道:“先祖显灵了……”

    大概是白家人实在优秀了,优秀到连上苍都忍不住心生嫉妒,竟然让白家子嗣艰难以作惩罚,从先祖白衣客那一代开始,白家一直是一脉单传,到了阮白氏这一代,更是只得了位千金小姐。

    也是因此,阮白氏虽然年轻,却在有了白檀之后,就彻底绝了其他心思。

    话说回来,当年阮白氏出生时,白家家主虽然失望,但族谱上并非没有女子传承家业的记载,因此从小就精心培养女儿,待到及笄之年,又千挑万选地招了个上门女婿。
………………………………

72。美貌小哥儿(四)

    大家好; 我是正义的小卫士; 防盗章节; 么么哒  百岁听了; 有条不紊地取来扇子、荷包、香片等物; 交给多福多寿俩小厮,细细地嘱咐了一番:“公子少在外面行走,如今好容易出去一趟,你们更要仔细些。”

    白檀因笑道:“不过出去一日; 哪里就用得上这许多东西了; 依我说; 还是把香囊香袋多带些,免得他们打起来。”

    众人都笑了起来,无忧半是抱怨,半是自豪地说道:“还说呢; 平日里一个个斯斯文文,满口之乎者也的,只一见了咱们家的香; 倒像变了个人; 仪态也不要了,风度也不顾了,争得乌眼鸡似的,还是赫赫有名的文坛公子呢; 真该让外头的人好好瞧瞧; 看看还有人夸他们满腹才华气宇轩昂?”

    无忧这半大丫头不知事; 见韦骄几人时常亲自上门拜访,终日与白檀厮混在一起,一副素衣素服,言笑可亲的样子,还道这些人对谁都如此,岂不知文人名士大多都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古怪脾性,又兼具一身傲骨,寻常人想要求见都不可得,更遑论让他们折节下交了。

    当年白檀为了能得到韦骄几人的青眼,可是颇费了番功夫呢。

    恰如白檀所料,带到燕子楼的各色香囊果然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关注。

    白檀刚走到装修雅致古朴的小楼门前,衣摆还未掀起,楼里原先闹哄哄的众人就渐次安静了下来,纷纷交头接耳道:“呵,哪来的香气,这般好闻?”

    “如兰似麝,味道很是别致,莫不是门前的芍药开了?”

    有自诩身份的读书人摇着折扇,文绉绉地说道:“非也非也,香气袭人,甜而不腻,定不是寻常庸脂俗粉。”

    白檀顶着众人炽热的视线,缓步走向二楼雅间,雪肤墨发,眉眼灼灼生辉,唯有额心的一粒朱砂痣红得刺眼,花团锦族的燕子楼也变得黯然失色不少。

    “呵,这是哪家的小公子?容貌生得真真是好!”

    “确实不俗,以前竟从未见过。”

    “不知他可愿同我结交一番?”

    ……

    程锐性子活泼,听到外间的动静,最先迎了出来,笑盈盈地说道:“可算是来了,还不快点进来吃酒。”

    白檀点头示意,语气轻快:“怀文兄他们都到了?”

    “自然。”

    房间内收拾得整洁素净,靠墙处立着一副四折绢面屏风,上面是吴越之地的绣娘,精心绣制的梅兰竹菊四君子,每一折的右上方都题着宜山居士的小诗,当中几把圈椅,围着一张红木圆桌。

    桌边坐了位身披灰色长袍,神态落拓不羁的男子,此时他仰头喝着酒,未曾束起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脖颈间,因着男子的动作而滑落下来,染上馥郁的酒香。

    痛饮过后,男子朗声道:“好酒,好酒!”

    白檀赞叹道:“怀文兄海量!”

    韦骄胳臂一挥,宽大的衣袖从身旁的椅子上拂过,“檀儿来了,坐。”

    自从韦骄几人到白府做客,偶然间听到阮白氏唤他檀儿,这称呼竟一直沿用下来了。

    白檀也不与他们客气,坐下来,捡了些杏脯慢慢吃着,“怎么不见端平?”

    “嘿,理那个呆子呢。”程锐促狭地笑了起来,“再没见过这般爱诗的人了,一天到晚恨不得抱着诗集睡觉,刚才我不过是略提了句这燕子楼临着清溪,两岸杨柳依依,繁花似锦,推开轩窗,恰好可将美景尽收眼底,倒也不枉此行了,谁知他听了,丢了魂儿似的,颠三倒四的说着什么,喏,现在还站在那里呢,真是魔障了……”

    白檀抬头看时,只见张蕴伯穿着一袭规规矩矩的褐色盘领遥溃币性诖氨撸郎妥旁洞μ旒屎柩悖炖镟写省�

    白檀瞬间了然:“想是咱们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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