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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成为白月光[快穿]-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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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檀瞬间了然:“想是咱们这位诗仙又来了雅兴,且别去打扰他,等着一会听佳句吧。”

    韦骄轻轻嗤笑一声:“谁耐烦听那些个酸倒牙的东西。”

    他们这几个人虽然关系亲厚,但脾气秉性却各不相同,其中韦骄年纪最长,又出身望族沛国公韦家,韦家本是累世簪缨,钟鸣鼎食,历经几朝始终屹立不倒。

    韦骄作为嫡长子,可谓是享尽荣华富贵,因此养成了一副洒脱狂傲的性格,难得的是他还怀有经天纬地之才,满腹治国妙策,常人不敢想、不敢做之事,于他皆无不可,端得是百无禁忌。

    就连白檀都忍不住几次私下里夸赞对方为当世鬼才,韦骄听了每每只一笑了之。

    其次便是刚才所提到过的张端平了。

    张蕴伯,字端平,今年年初时刚刚行过加冠礼,他家世清贫,父亲是白家药圃里的一位老匠人,因着做事细心谨慎,几年前升为西城药圃的管事,五年前老人家在田间劳作时,突然晕倒,之后就一直缠绵病榻卧床不起。

    为了给父亲治病,家里好不容易攒下的积蓄很快就用尽了,张蕴伯便主动停了在私塾里的课业,求着白家派去接管的仆人,想要寻一份活计谋生。

    白檀当时恰巧去城西巡视铺子,听说这件事后,出言考校了张蕴伯几句,发现少年确实是可造之材,便决定收归麾下,不但派人去给张父治病,还出钱资助张蕴伯读书,甚至带在身边,让他自由出入白家藏书楼。

    张蕴伯也确实没有辜负白檀的期望,潜心苦读了这些年,才华已然达到惊艳世人的地步,只是因着为人谦和低调,一直韬光养晦罢了。

    至于程锐,他是武将出身,与白檀可说是不打不相识,几年前的花朝节,两人在街上偶然遇到,为了一盆极为罕见的十八学士争执了几句,虽然最终由白檀将那盆十八学士抱回府中,但他却特意用十八学士的花瓣新调制了几支熏香,将其中一份封在匣子中,送到了程府。

    程锐下面有个妹妹,平素最受家人娇宠,正是豆蔻年华,喜爱装扮的年纪,偏又生得眼光奇高,看不上寻常姑娘家簪在发间的牡丹、芙蓉等物,定要闹着买一盆十八学士玩儿。

    程锐被家人千叮咛万嘱咐的,最后仍是空手而归,程家千金不乐意,赌气好几天不理人,把程家双亲及一众兄长唬得不知如何是好。

    等到白檀的熏香送到,程家人才知道那盆十八学士原来是被白氏传人给买走了,把那装裹精致的香点上,拿给女儿一闻,小姑娘立刻欢喜不已。

    从那以后,程家上上下下就将白檀视作了贵宾。

    值得一提的是,程锐的生母就是大公主姜锦城。

    韦骄历来看不惯酸腐文人的做派,白檀也不与他多做寒暄,直接道:“今日来晚了,却不是有意的,不过,小弟新得了一样宝贝,兄长们可愿一看?”

    韦骄喝酒的动作慢了下来:“什么东西?当得上你的宝贝二字?”

    白檀从袖间掏出一册破旧的书卷,故作神秘道:“请看。”

    韦骄接过,将之摊开,单手托腮,一目十行地阅览着,程锐凑到他身旁,也凑热闹看了几句。

    “好!好!好!果然是宝贝!”韦骄看完,双眸发亮:“好一个天戴其苍,地覆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

    程锐同样兴奋道:“我虽不通文墨,却也看得热血沸腾,写得真是好!”

    梁启超的《少年中国说》,自然是一等一的好文章,否则三个月之后的殿试,阮青松也不会特意抄袭它,从而被钦点为一甲榜眼。

    “有什么好事不成?”张蕴伯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好歹舍得暂时丢开自己未完稿的诗作,走过来,先对白檀躬身施礼,“公子,你来了?”

    白檀无奈:“端平,我说过多少次了,无须如此。”

    张蕴伯却满脸不赞同:“公子此言差矣,公子不但救了家父,对小人屡屡施以援手,前些时日又安排舍弟到流芳阁做事,受人滴水之恩,尚且要涌泉相报,何况公子如此大恩大德?即便公子不肯受这礼,我也是要行的,否则家父知道了定要出言责怪。”

    白檀手中的折扇隔空点了点对方:“你啊,什么都好,只是太过迂腐。”

    被他明净双眸扫了一眼,张蕴伯无端有些发窘,干咳两声以作掩饰,连忙走向韦骄道:“什么样的好文章,让我也看一看。”

    韦骄一口气将所有文章看完,随手扔给张蕴伯,急切道:“檀儿快说,你从哪里得来的锦绣文章?”

    白檀反问:“怀文兄且猜一猜这些文章出自什么人之手?”

    韦骄不假思索道:“虽未曾谋面,但这些文章言辞犀利,用笔如刀,抨击时弊,针砭朝廷丑态,矛头直指决疣溃痈,非孤介耿直、以天下为己任之人,万万写不出来。”

    白檀双眸亮若点星:“不错!实不相瞒,这书册乃是一鹤发童颜的老叟赠予小弟的。前些时日,我带人去皖南翠微山收购鲜花,在深山巨谷间不幸迷路,恰好遇到一位樵夫,那人虽上了些年岁,却精神矍铄,布衣芒鞋,背负着满满一捆柴,仍可健步如飞。小弟上前问路,言谈之间很是投契,那樵夫言道家中有一卷藏书,其中诸多文章都是祖上做官时收录的,俱是当世名流所作,只因得罪了官府,所以不得见行于世。樵夫怕书册毁在自己手中,便将它托付给我。”

    这话自然是杜撰的,白檀不久前曾去皖南翠微山收购鲜花不假,在深山巨谷间迷路也不错,只是却并未见到什么世外高人,书册也是系统帮忙制造出来的。

    张蕴伯阅览完一篇,感叹道:“世上竟有如此奇人。幸而遇到了公子,才不至于埋没了,否则岂非珠玉蒙尘,幸好,幸好!”

    张蕴伯这人对白檀一直有点盲目崇拜的心理,近来更是随着年岁渐长不减反增,惹得白檀听了这话不禁莞尔而笑,“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却不愿将这些文章随意打发了,正打算请一位顶级的装裱师傅,把书册修缮完整,删去繁要,取其精髓,然后再制版,印刷。今儿来也是为了这个——想先烦请你们帮忙瞧瞧,把破损遗漏的文字填补完整。”
………………………………

73。美貌小哥儿(五)

    大家好; 我是正义的小卫士; 防盗章节,么么哒  揽月阁里; 阮白氏正逐一核实账册,白檀坐在里间的暖炕上,稚嫩的小手握着特制的狼毫笔; 有模有样地临摹名家字样。

    阮白氏虽然对白檀十分疼宠,却并不娇惯他; 在某些方面甚至比其他人要求更为严格,按照她的话来说; 东都白氏岂可出平庸之辈?

    待到写完一张大字,侍女百岁上前笑道:“累了这半天,公子歇会,仔细手疼; 婢子给您揉揉吧?”

    穿着银红色撒花小袄的孩子仰头,甜甜一笑:“百岁姐姐快别忙了; 我并不累; 你若得空; 不如捡些府里的新鲜事说给我听?”

    百岁好笑:“公子想是整日待在房里觉得烦闷了; 现下春寒料峭的; 夫人不得已才拘着公子,过两日天气暖和就不会如此了。”

    白檀打了个喷嚏; 揉着白嫩嫩的鼻尖; 颔首:“我晓得。”

    百岁绞了一方帕子; 为白檀净手,这才接过小丫头递上来的红枣养气茶,双手捧了奉上来,“要说新鲜事,府内眼下正好有一件,点星斋里的那位松少爷前些日子不是落了水吗?也不知道怎的,醒来后竟像移了性情似的,言行大异于往昔,花姨娘寻术士请佛像,很是忙碌了几日,把个点星斋闹得鸡犬不宁的,后来还是一游方道士写了副偏方,让松少爷喝了碗符水,这两日才渐渐好了,嬷嬷们议论起来,都猜测松少爷撞上什么了……”

    说到后来,百岁突然想起公子年幼,听不得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忙语焉不详地含糊了过去。

    白檀抿了口甜丝丝的热茶,嘴角带着些不符合年龄的冷笑,以为身为穿越者就能无法无天所向披靡了?打量谁是傻子呢,只不知这碗符水能让阮青松长多少记性?

    一道清脆的“咔嚓”突然传来,似乎是瓷器碎裂的声音,隐约夹杂着奴仆们的啜泣声、求饶声,以及是阮白氏带着怒气的呵斥。

    白檀惊异:“母亲怎么了?”

    侍女们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白檀下了炕,迈着小短腿走到外间会客室,“娘亲,娘亲,有人惹你生气了吗?”

    “云奴儿。”阮白氏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确认体温正常,这才自责地说道:“娘亲不该发脾气的,吓到你了?”

    白檀摇头,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咕噜噜地转了转,室内跪了一地穿红着绿的中年妇人,观其衣饰,比府里的侍婢们都要体面些,面前各自放着一个托盘,上面盛放着或粉白,或鹅黄,或朱红的花朵,还有一些奇形怪状,散发着淡淡苦味的药材。

    “咦?”白檀走过去,随意拈了朵花,认真端详起来,“娘亲,花花好小,竟没有檀儿的拳头大。”

    听了儿子的童稚之语,阮白氏本来紧绷着的脸瞬间缓和不少,笑道:“傻孩子。”

    看到阮白氏笑了,白檀又噔噔噔地跑过去,示意道:“娘亲低头哦。”

    阮白氏噙着笑意俯首,白檀顺势将粉芙蓉簪在她发间,拍手笑道:“娘亲真好看。”

    自从老父亲去世,阮乐正显露出虎狼面目,夫妻两人形同陌路,阮白氏已经很久不曾用心打扮过,如今被儿子这般一闹,不由抚着鬓发感概丛生。

    虽然遇人不淑,险些被阮乐正毁了终身,但能赐给她一个如此贴心的孩子,也算是上苍垂怜了。

    白檀注意到阮白氏神色变化,拉着她的袖子央求道:“娘亲,地上凉,还是请各位婶婶站起来回话吧。”

    阮白氏点头。

    各路管事娘子们纷纷起身,有机灵的先冲白檀道了谢:“小公子菩萨心肠,老奴惭愧。”

    白檀留意到这些人虽然上身穿着绸衣,头脸干净,鞋袜却很有些破损,且手指粗长有力,想来是需要经常下到花圃药圃里巡视的,照理来说,管事娘子们大半生都耗在田间,经验丰富,轻易不会出现纰漏,怎么今年如此不济?

    更何况,白家的花草一向由专人负责,饲养极为用心,连每日何时灌溉,施肥几何都有严格要求,往年可一直都是长势喜人的。

    阮白氏也是愁眉不展,她一个闺阁妇人,既要管理内宅事务,平衡府内众多关系,又要照顾体弱多病的幼子,监管白家生意,本就分|身乏术。

    谁知今天开春以来,白家花圃药圃又状况频出,产量大幅度下降,竟不到往年的四成。眼看三月三花朝节将至,届时京中贵妇名媛少不得要来白家的流芳阁采购,再加上各地分店的常规供应,林林总总加起来数量惊人。

    往年花朝节时,白家香粉胭脂等物尚且供不应求,常常要闹得各地哄抬争抢,一盒难求,倘若今次再削去十之七八,又会失信于人,有损白家流芳阁的名誉,但是要让匠人们从别处采购鲜花以次充好,莫说阮白氏良心上过不去,便是那些眼高于顶的贵人们也不会答应,真到那日只怕连白家列祖列宗的脸都一并丢尽了。

    为了此事,阮白氏近日心忧不已,人都清减了。

    白檀过去从未享受过父母舐犊之情,阮白氏对他来说是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母亲,白檀不忍见她为难,指尖点着眉心间的朱砂痣,有一搭没一搭地摆弄着地上的各色花瓣。

    旁人只当他孩童心性,并未多想,殊不知在这短短一瞬间,白檀已经往脑海当中储存的学习系统输入“草木”两字,并快速进行了天赋检测。

    既然托生在香药白家,这一生,干脆努力将花花草草学习透彻好了,也算是报答了阮白氏拳拳爱护之情,保她一世平安。

    白檀点开系统界面,属性面板上竟然显示出如下数据:

    姓名:白檀

    性别:受

    年龄:4

    颜值:90

    气质:50

    体力:30

    天赋:95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其他,白檀在草木感知方面的天赋竟然高到惊人,而在学习系统的运作下,各种数据得到进一步优化,天赋技能完全被点满不说,还附带提升了亲和力。

    对此白檀表示很满意,喜洋洋地在心里说道:“谢啦,狗子。”

    系统回以王之蔑视,迅速下线。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在学习系统强有力的助攻下,白檀很快就将问题根源锁定。

    不过,白檀瞅了瞅自己短短的胳膊,小小的手,苦逼地想到我如果冒然说出来,不但没人相信,说不定还要被灌一肚子符水,须得想个稳妥的办法。
………………………………

74。美貌小哥儿(六)

    大家好; 我是正义的小卫士; 防盗章节; 么么哒  “三”还未落下,姜宏端庞大的身躯就摇晃了几下,砰然落地。

    于此同时,殿内的几盏琉璃宫灯也全都熄灭了——因着这寝殿占地面积极为广阔,室内又满是陈腐灰败之气; 即便是白天; 也是需要掌灯的。

    一抹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白檀面前; 视线冷冷地打量着他。

    白檀道:“没想到,楼主竟然亲自来了。”

    黑影皱起眉头:“你今日实在太过大意了; 倘若我晚来一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白檀微笑:“你以为我是软柿子; 任由他拿捏?即便你不来,他也近不了我的身。”

    黑影好奇:“你做了什么?”

    白檀示意他看那尊熏香炉,“我方才在里面加入了‘魂梦’; 姜宏端的身体早就被掏空了; 最多撑不过一刻钟。”

    黑影莞尔,他掏出一个竹筒状; 造型奇怪的东西递给白檀,“拿着它,有事就立刻点燃。”

    一阵轻微的风拂过; 黑影早已消失不见; 熄灭的宫灯渐次明亮起来; 宫殿内再度恢复灯火辉煌的样子。

    看着瘫软在地上,死猪一般的姜宏端,白檀恨得牙痒痒,绕着他转了两圈,伸出脚毫不客气地狠狠踹了几下,又从荷包内拿出一枚小小的白玉瓷瓶,打开来,凑到姜宏端的鼻孔下,强迫他嗅了半晌。

    殿外尚有几排侍卫把守着,白檀不敢做得太过,否则说不得要被安一个行刺的罪名了,何况因着刚才那番异动,已经惊动了不少人,此刻李福海正在门外细声细气地询问原因。

    白檀神色平静地站起来,将熏香炉内的灰烬倒在随身带来的帕子上,折叠好后仔仔细细地收进袖子里,这才装作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惊慌失措地便喊便往外冲:“来人啊,救命啊,皇上发病了……”

    宫女侍卫潮水般冲了进来,轻车熟路地实施急救,一时竟没有人分出精力去注意白檀,他便站在角落里,眉眼冷淡地看着眼前的闹剧。

    “父皇,父皇你怎么了?”穿着杏黄色蟒袍的青年在众人的簇拥下疾步奔来,脸上满是担忧之情。

    李福海躬身行礼:“太子殿下切莫着急,御医已经施针了,陛下应无大碍。”

    姜琸松了一口气,又道:“父皇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发病了?”

    “这……”李福海为难,有些话可不是他一个奴仆能说的。

    姜琸还欲再问,一回头忽然发现那曾经惊鸿一瞥的少年正站在灯火阑珊处,跃动的烛火打在他姣好的脸庞上,忽明忽灭,让人看不真切,竟无端多了几分飘渺仙气。

    虽然知道不该,姜琸还是克制不住地露出几分喜色,凑过去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白檀淡淡道:“自然是被皇上召见而来。”

    姜琸心中一跳,手指不觉拢紧,“他找你做什么?”

    白檀语气讥讽:“能为什么,自然是想让我成为他的娈|童,供他肆意玩乐。”他说完,似是不堪受辱般,颇为难堪地转过身去,不愿让别人看到他脆弱的表情,纤弱单薄的身影在烛光下很是无助。

    姜琸只觉得自己心中最为柔软的部分被人拿着鹅毛轻轻搔动了一下,不由柔声道:“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白檀背对姜琸,垂眸想着姜宏端的目的,说起来他的长相确实十分诱人,姜宏端又是个荤素不吝的,会生出不轨之心,也算是意料之中,只不过,他最后说得那些话,似乎大有深意啊……

    白檀抿了抿唇,决定出宫之后立刻去向阮白氏求证一些事。

    他总觉得今日之事和自己白氏传人的身份脱不了关系……

    恰在此时,一位身着暗红色宫装,妆容精致的中年妇人快步走进勤政殿,在走廊里撞见李福海,劈头就问:“白檀呢?”却是大公主姜锦城。

    李福海知道姜锦城不同于一般的闺阁女子,并未因为她是女流之辈就心生轻视,应对之间反而更加小心谨慎,只压低了声音说道:“公主不必心急,皇上旧病复发,未及动手就晕了过去,白家公子安然无恙。”

    姜锦城提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见周围并无外人,不免埋怨道:“父皇真是越老越糊涂了,竟生出此等肮脏心思,实在让人不齿……”

    李福海失声道:“大公主慎言!若是被皇上知道了,徒惹祸端。”

    姜锦城轻轻嗤笑一声:“他现在这个样子,哪还有精力顾及其他。”

    李福海道:“公主别再说了,趁着皇上如今昏迷不醒,您快带着白家公子出宫吧。”

    姜锦城怔然:“海公公,你怎肯如此……”姜宏端向来刻薄寡恩,喜怒无常,若是醒来见不到白檀,又岂会善罢甘休?

    李福海苍老的脸上闪过怀念之色,感慨道:“大公主,您已经忘了老奴是如何来到这深宫内院?忘记了我李家祖上是因何获得荣耀的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姜锦城恍然,“是了,千年之前,李家亦是白衣客的忠实拥簇,传承至你这一辈,本该是钟鸣鼎食之家,诗书簪缨之族,只可惜,不过是为了什么子虚乌有的‘不老仙药’,皇祖父就以莫须有的罪名将李氏一族抄家流放,可见人世间祸福无常。”

    李福海哑声道:“不错,只不过我李家虽因为白衣客的‘不老仙药’遭此横祸,但到底平白多享受了千年荣宠,若无白衣客,李家千年之前就断了香火,今日如此,也算稍稍回报白衣客当年的大恩大德。”

    姜锦城一声长叹:“世间岂会真有什么长生不老药?可笑我皇祖父早年时何等睿智聪慧,到了晚年却因为一个传说害得几位顾命大臣家破人亡,最后仍逃脱不了疯疯癫癫的宿命,如今我父皇竟还要步他的后尘。海公公,你说还有无可能规劝父皇及时退步抽身?”

    李福海摇头:“皇上执念太深,现在再说这话为时已晚,只能先避其锋芒。”

    两人对视一眼,相对默然。

    这是封建落后的古代,身份等级森严,从呱呱落地那日起,人就被划分成三六九等,出身低微是阮青松一辈子的痛脚,由不得他不去嫉妒白檀。

    纵然从小就被阮乐正和花见羞娇养着长大,但是阮青松知道,白府的所有繁华荣宠都不属于他,前世的遭遇让阮青松极度缺乏安全感,他就像一个经济拮据的房客,虽然坐拥豪宅,却随时都可能被人无情地扫地出门。

    只有将那些东西完完全全地夺过来,冠上自己的姓名,或许他才会觉得好受一些。

    之前,因为白檀少在外面走动,旁人根本不知道白家真正传人姓甚名谁,他便有意混淆视听,每每只说自己是阮乐正的嫡长子,费尽心机,苦心遮掩,让世人误以为他才是阮白氏的儿子。

    现在,他一直小心隐藏的秘密,就这般轻而易举地被白檀拆穿在人前,阮青松感受着众人狐疑嘲讽的目光,仿佛被钉在耻辱柱上,心里涌过一层又一层的难堪。

    白檀神情悠哉地望向阮青松,将对方双眸深处的阴暗情绪尽收眼底,不禁觉得好笑,阮青松这家伙是有被害妄想症吗?

    白家祖训有言:白氏子孙,男不可续弦,女不可另嫁,一生一世一双人。

    当年,阮白氏还未与阮乐正彻底撕破脸,见到突然被丈夫带进后宅的花见羞母子,虽然气恼愤怒,痛恨阮乐正出尔反尔,背叛曾经许诺的誓言,却从未想过出手伤害花见羞,更遑论是针对不过一岁多的阮青松了。

    阮白氏曾说过,世间本就对女子甚为苛待,她又何必去做恶人?至于阮青松,彼时阮白氏自己也是初为人母,正是母爱泛滥的时候,对阮青松只会比对花见羞更好。

    从始至终,阮白氏和白檀对花见羞母子抱的态度都是眼不见为净,好吃好喝地养在内宅也就是了,反正也不缺他们那一口吃食。

    只可惜,世上人心不可测。

    阮白氏和白檀想要做件善事,却没想到养虎为患,谁能料到反而是花见羞母子主动出击,将阮白氏和白檀置之死地。

    所以说,阮青松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

    你若对他好,他只会认定你笑里藏刀;你若对他不好,他更有理由先下手为强了。

    因此,对待阮青松,绝对不能手软,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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