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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上上签-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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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璞穿好内裤衣衫,沉默半晌,记忆中还真是从三四年前就没人欺负他了,他虽然没有想过要挟恩图报,却还真的以恩人自居来着,人呐,劣根性啊,正惭愧间,小丫头抱着笔和纸,后面依然跟着美人舵主,手里拿着一方砚台和镇纸,只是或许是因为有了交流,陈璞觉得美人舵主看他的眼神没有之前的戒备和鄙夷,只是漠然,黑转路人?嘿嘿。
小丫头一本正经的把纸铺开、压好镇纸、砚台放好、摆好笔架,开始专心的磨墨。刚才还活泼可爱的小丫头,现在宛如一个虔诚的信徒,斋戒沐浴后的焚香祷告一般,可见知识在任何地方都是令人敬畏和向往的。最后用毛笔蘸饱了墨汁,递给陈璞,满脸期待的看着陈璞,陈璞右手执笔、左手拢袖,一副大家风范,凝神静气半晌,笔走龙蛇,写的那叫一个歪歪扭扭、不忍直视。自己的名字还没有写完就放弃了,抬头看了看呆若木鸡的小蝶,和已经不掩饰嘲笑之意的美人舵主。咳嗽一声,掩饰尴尬的道:“不太习惯用别人的笔,这样吧,小蝶,你再帮我跑一趟,拿些木炭和小刀来。”小蝶答应一声出去,语气明显没有了之前的雀跃和欢快。
“你读了十年的圣贤书,就读出如此这般的一手丹青妙笔?”美人舵主嘴角微扬。
“夏虫不足语冰!”陈璞故作清高的冷哼一声。
美人舵主也不多言,嘴角噙着笑意,等着看陈璞接下来的作为,她突然发现,这人除了脸皮厚好像也没什么优点了。
不多时小蝶拿了两根木炭和一柄小刀回来,陈璞吩咐不用拿进屋来,出去接过木炭和小刀,一丝不苟的削起木炭,就在他削木炭的时候,小蝶问道:“秀才哥哥,你这是在干嘛?”陈璞一分心,手中的刀直奔大拇指而去,可就在刀刚刚搭上手指的时候,小刀竟然应声而断。陈璞暗道一声好险,用断刀继续削木炭,一盏茶的工夫一根比前世钢笔略粗的笔就做好,拿起笔握了握,满意的回到屋内,对故作不在意的美人舵主视而不见,誓要一雪前耻。
陈璞在纸上试着划了两笔,用以适应,之后铁钩银划写出三行字,好在前世练过硬笔书法,不至于丢人丢到姥姥家,美人舵主走上近前,细观字迹,用这炭笔写出的字说不出的洒脱,每个字单看都力透纸背、颇有风骨,放在一起又浑然天成,确实比之前的毛笔字强出无数倍。她自幼被父亲逼着习字,知道写出一手好字的不容易,她也试着用陈璞做的笔写字,却不得要领,歪七扭八,一如之前陈璞的毛笔字。
这时她才醒悟,术业有专攻,自己太没见识了,转身对陈璞抱拳:“是我见识浅薄了,陈公子莫怪,陈公子这一手炭笔字,实属我生平仅见。”
面对美人的洒脱大方,陈璞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时候小蝶清脆的声音响起:“秀才哥哥……小蝶……美人……好看,姐姐,秀才哥哥写的什么呀?”她虽然也开始习字,却认不全。
这时候美女舵主才有工夫细看字意,纸上三行字迹排列不是时下流行的由上到下、由右及左的书写顺序,而是由左及右、由上到下的排列,分别是“秀才哥哥最帅”、“小蝶最可爱”、“美人舵主真好看”。
“你这登徒子,怎么如此不要脸?”
陈璞面对美人的鄙视,毫不在意,“来,小蝶,秀才哥哥教你念,秀才哥哥最帅、小蝶最可爱、美人舵主真好看。”一边指着字迹一边看着小蝶道。
小蝶听罢喜滋滋的道:“秀才哥哥,快教我加微信吧。”
美女舵主看没人理会她的愤怒,纤细的小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片刻后又有些纳闷,她这是怎么了?为何要如此失态?他也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比这露骨的调戏之语她不知道听过多少,根本没有在意过,或是全当没听见,或是一剑闭嘴,从没如此失态过。
陈璞并没有理会美人舵主的突然沉默,拿起炭笔道:“那我们取个爱滴先!”
………………………………
第五章 去个地方
“爱滴是什么?”小蝶扑闪着毛茸茸的大眼睛问陈璞。
陈璞一手背后,一手持炭笔,满手黑灰却掩盖不住他的神采飞扬,“这爱滴嘛,是我家乡的叫法,在加微信之前,必须要做的准备工作。比如我的爱滴就是这个。”边说边刷刷点点的勾画起来。
“这几个字我认识,玉面小郎君,对不对?”小蝶开心的大叫。
陈璞满脸堆笑道:“是是是,在下就是玉面小郎君!”
“龙姐姐说的对,秀才哥哥真的是脸皮厚。”小蝶笑眯眯的说道,“可是这前面的圈圈中又有一个帅字是什么意思呢?”
“这个呀,这个叫做头像,可以用自己的画像,可如果每次书写都要画像,太麻烦,我就用这个贴切的字代替,省得麻烦,头像和名字组合在一起就是自己的爱滴啦,你看这爱滴是不是和你的秀才哥哥相得益彰啊?”陈璞颇为自得的扬起下巴道。
“我也要,我也要取爱滴,我取个什么好呢,龙姐姐,你先取,我要想想。”小蝶雀跃的道。
陈璞看并没有人附和他的自恋,也不在意,摸了摸鼻子抬眼看向美女舵主。
美人舵主也不推辞,走上前,用自己熟悉的毛笔,提笔便画,写罢搁笔,看向窗外,一副我懒得理你的样子。
只见在“玉面小郎君”的前面赫然一个“斩”字,头像是圆圈中一把小剑,剑斩玉面小郎君,陈璞缩了缩头,旋即又挺直腰杆,严肃的道,“不好不好,杀气太重,小蝶不可学你的龙姐姐,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边说还边沉重的摇着头。
见美人舵主满眼嗔怒的望着自己,陈璞咧嘴一笑,“嘿嘿,不过这爱滴却颇为适合分舵主阁下,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一眼看去就有一股莫名的冲击力,我都不敢靠前,如此笔力,我不如也!”
眼看美人舵主眼中的嗔怒转为自得,陈璞嘴角微扬,不过也就是个十七八的小姑娘而已嘛,又望向小蝶道,“可想好了吗?若没想好,秀才哥哥帮你想一个可好?”
“好呀好呀,秀才哥哥你帮我想一个。”小蝶兴奋的拉起陈璞的手,旋即又触电似的的松开,满脸通红的道,“快写!快写!”
陈璞提笔刷刷点点,片刻写好,圆圈中一个飞舞蝴蝶的侧影,旁边三个字“花间舞”,“蝶舞花间,花间舞,可好?”
小蝶用力的点头,眼中泪花闪动,一手拉起美女舵主的手,一手拉着陈璞的手道,“龙姐姐给我取名叫龙蝶衣,秀才哥哥给我取爱滴叫花间舞,蝶衣花间舞,小蝶很开心。”
美人舵主帮小蝶抹了抹溢出的眼泪,柔声的道:“小蝶以后要多笑,笑着的小蝶最漂亮。”
微红的眼眶,轻柔的动作,温暖的声音,这一幕让陈璞眼中多了些尊敬,这样一个女子,顶着多方压力帮助孤儿,又要保证组织的正常运转,还要应付尔虞我诈的江湖纷争,又要对付组织内部的勾心斗角,本是该待字闺中的美人,为何要如此疲于奔命?小蝶的苦难来自命运,她又是为何?
陈璞拍拍手,打破沉闷的气氛,“这爱滴取好了,加微信就完成了大半了,我们彼此记住爱滴,以后写信啊、飞鸽传书啊、江湖记号啊什么的,就可以用这个爱滴作为开头或者结尾,这样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这是谁,别人却无从得知,这样就加好微信啦!”陈璞长篇大论的说完,擦了擦额头的汗,松了一大口气,总算糊弄过去了。
三个人又用一张宣纸重新书写,带着自己的爱滴,玩的不亦乐乎,当然了,是美人舵主和小蝶玩的不亦乐乎,陈璞想插上一句,就被嫌弃的推开,可以说,“玉面小郎君”诞生以来就没有上过线。
不管什么时空的女人都是一样的,一大一小两个美人,聊着聊着就开始说,哪天哪天去街上看见了一个银钗子,好看的不得了;哪天哪天去瑞福祥看到新纺的绸缎多么特别。
陈璞坐在床头,枕着双手,看着两个女孩儿的玩乐,心情没来由的低落,好像回到了前世,同样的场景,只是主人公换成了自己的老妈和妹妹,他们坐在电脑前,兴高采烈的逛着网店,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品头论足着,这一幕何其相似,只是这一世不会再见,上一世的亏欠怎么还?欠老妈的貂皮大衣、欠妹妹的苹果笔记本、欠老爸的汽车,欠一家人一个活生生的儿子。
美人舵主其实一直没有放松对陈璞的警惕,这会儿虽然有些小兴奋,却始终偷眼观瞧着陈璞的一举一动,刚刚还一副贱贱笑容的陈璞,转瞬间就满眼哀伤,说不出的无奈和彷徨。这发自内心的低落,让她心中一紧,相比于这样的陈璞,她更愿意看到那个一副趾高气昂、朗声自夸的陈璞,一时间意兴阑珊,示意小蝶不要说话,拉着小蝶默默的出了屋子。
陈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龙大根敲门,送来午饭,他才从自己的情绪中惊醒,吃过午饭,闭目养神,把自己筹谋的计划在脑中反复推敲,把可能出现的情况尽可能的考虑周全。
不多时,敲门声响起,陈璞打开门,美人舵主、费老道、张二哥、焦作仁、龙大根、武痴,除了必须要警戒和外出的人员全员到齐,美女舵主率先开口道:“陈公子,我们是来商量晚上行动的细节,麻烦陈公子现在就画出张府的地图,以作参详。”
陈璞也不多言,回到屋中,把上午玩闹的宣纸收拾到一旁,重新铺上新纸,用自己制作的炭笔,镇纸当做尺子,开始绘制地图,平面图绘制好后又在重要的建筑和门厅上做好注释,不一会儿张府的平面图就跃然纸上,简明扼要,又一目了然。因为是硬笔,又有镇纸做尺,地图线条又细又直,看起来更加的规整和清晰,众人称赞之余纷纷上前新奇的端详那根炭笔,只有美人舵主和张二哥没有上前,前者是知晓,后者是不屑。
张二哥嘲讽道:“读圣贤书还能读出这等奇技淫巧,陈公子也是个大才啊,哈哈。”
陈璞眼皮子都没夹他一下,双手抱拳对美人舵主道:“地图绘制完毕,还请分舵主筹划如何行动,我的后半辈子是荣华富贵还是穷困潦倒,全仰仗分舵主了。”
此言一出,众人反应不一,美人舵主微微皱眉没有多言,张二哥撇撇嘴甚是鄙夷,龙大根笑而不语,焦作仁打着哈欠昏昏欲睡,武痴像根本没听到,只有费老道两眼精光闪闪的道:“公子放宽心,定是荣华富贵,贵不可言。”
众人连陈璞在内,都以为费老道是客气之语,殊不知这老道从没如此正经过,他对师父传授的相术和那本薄册子深信不疑,屋中也只有他对这次的入府盗窃信心百倍,因为一个未来贵不可言的人是不可能栽在今天的,他陈璞无事,他们自然也安稳得很。故而看见他老神在在的样子,众人都纷纷暗挑大拇哥,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老道长,稳如泰山!本来大家有些不安和兴奋的心也都随之平静下来,这等奇妙的连锁反应,恐怕只有老天爷能解释一二。
美人舵主盯着地图沉吟许久,抬起头环顾众人后道:“陈公子,不知这地图中张府东西偏院都是空白,这作何解释?”
“东西偏院只有一个是张府的府库所在地,我是因为一次在府中迷了路误入其中,若不是因为我当时还只是个小孩子,早被护院打死,我没有画出只是我保命的手段而已,我若完全的画出,我怕你们卸磨杀驴,我到时会与你们一起行动,我带路,若有什么异动你们一剑了结我便是,我手无缚鸡之力,你们也不必怕我跑掉,我有了保命手段也能安心办事。”众人没想到他说的如此直白,虽然有些不高兴,可又是人之常情,换他们也会如此做,便也没有多言。
“那便如公子所言,到时你与我和二哥一起行动,费爷爷和六叔带着兄弟做接应,大根和项真去到柴房和厨房放火,无论成败这个院子都不能再用了,到时去哪里,费爷爷会带我们去。”美人舵主有条不紊的布置,神态根本看不出十七八岁少女的青涩,颇有点兵点将的风范。陈璞这个时候才知道,那个武痴原来叫做项真。
众人又把细节反复的推敲了数遍后纷纷离去,屋中只剩下美人舵主后,美人看着陈璞良久,直到陈璞有些发毛,才道:“这三四年中,每次小蝶回来,都会跟我说她的秀才哥哥多好,街坊都多么喜欢他,他以后准能考上状元,做一个大大的清官,我,能够相信你吗?”
陈璞只以为她问的是地图留白一事,洒然道:“信与不信都没关系,我的小命在你们手中,这就足够了,不是吗?”
“跟我来吧,带你去个地方。”
………………………………
第六章 内忧外患
陈璞跟着美人舵主,出了院门,走出巷口,来到了街上,虽然陈璞有着街景的记忆,可是那毕竟如镜花水月般,此时才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与这个时空的契合,熙熙攘攘的叫卖、不时擦肩的行人,都让陈璞一直存在的不真实感慢慢退去。
他并不是没有想过逃跑,趋吉避凶是人的本能,只是理智让他不能妄动,正如他与老仆王忠的对话,且不谈能否在美人舵主手下逃跑,就算他可以逃脱,他能去哪?他们主仆三人如何斗得过一个庞然大物般的组织?
他老老实实的跟着美人舵主走街串巷,大概一刻的时间,来到了一个小巷中,小巷的尽头有一扇门,美人舵主上前敲门,不多时小蝶打开了门,小蝶把他两人让到院中,院子不大,院中有十几个孩子,最大的十一二岁,最小的仅有四五岁,衣衫破旧却整洁。一群孩子都围着院中一张大桌子站着,桌上有最简陋破旧的笔墨纸砚,这会儿孩子们看到美人舵主进来,都高兴的“龙姐姐”、“龙姐姐”的叫着。
美人舵主微笑着对这些孩子们道:“你们继续跟着小蝶识字,不可懈怠。”边说边示意陈璞随她往里边走。
陈璞想捏捏小蝶的脸蛋儿,小蝶却退开一步,严肃的道:“秀才哥哥不要胡闹,小蝶现在是他们的先生,正在教他们识字。”
陈璞尴尬的收回手,整了整衣衫,恭敬的对小蝶作揖道:“小生不知道状况,先生莫怪。”说着也迈开步,往里屋走去。
刚走出四五步就听见身后小蝶脆生生的道:“笑什么笑?再笑一人一下戒尺炒肉,每个人把刚才学的字写一遍,我要检查,写错的都要打手板。”话音一落,立刻安静。
陈璞来到屋中,环顾一圈,堂屋中只有一张破旧桌子、几条长凳,桌上散乱的摆着一个没有盖的大茶壶和十几个破旧的茶碗,碗上都歪歪扭扭的写着名字;堂屋左边的房间没有门帘,一眼望穿,里边只有一个土炕大通铺;右边的房间是厨房,一个土灶、一口大锅、一口米缸、一些干柴,再无他物。
美人舵主在一张长凳上坐下,静静的看着陈璞,陈璞环顾四周之后对上她审视的眼神道:“穷成这样就别反清复明了。”
“什么是反清复明?”
“就是造反。”
话音刚落,陈璞就感觉脖子一凉,低头一看,一把匕首抵住了他的脖子,再抬眼就对上一对愤怒的丹凤眸子,“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一句话可以害死这里所有人?包括这些孩子和你我!”
陈璞盯着这对眸子,一字一句的道:“你可以保证你们接下来的所作所为不会牵连到这些孩子吗?”
美人舵主似是敌不过陈璞的眼神,又或是陈璞的话让她不知道如何辩驳,缓缓的放下匕首,就在陈璞以为没事了的时候,握着匕首的手臂突然又高高扬起手,狠狠的把匕首插在桌上,然后默默的坐下,扭过头去。
陈璞看着她颤抖的双肩,柔声道:“哭什么,总经理要这么好当,我早就登上人生巅峰了,不就是缺钱吗?我若说我有办法可以让你们赚的盆满钵满,让这些孩子安逸的长大,你可信我?”
“好大的口气,你以为盗了张府就高枕无忧了?这么多口子人要吃饭,分舵还要有琐碎开销,就是这些孩子习字的纸笔都是银子,难道还要日日去偷盗?若不是山穷水尽,你以为我们真是昼伏夜出的贼盗?”美人舵主带着哭腔,愤恨的道。
陈璞看着梨花带雨的美人,很不厚道的哈哈一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靠偷盗度日了?你先别急,这样吧,反正我们现在是在一艘船上,船若翻了,我也跑不掉。你跟我说说你们究竟是个怎样的帮派?平时又以什么为生?”
“你不怕知道的太多,难以脱身吗?”美人舵主下巴一抬,不屑的道。
陈璞望着她通红的眼眶,倔强的模样,摇头叹道:“卿本佳人,卿本佳人啊。”
美人舵主唰的一下拔出匕首,指着陈璞道:“你再出言调戏于我,我定要在你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好好,再也不夸你了,过了今晚我反正也是个贼了,你说吧。”陈璞无奈的道,“不过在说之前你要先告诉我,为何你会信任于我,带我来这里?”
“我知道你一定有你自己的打算,我只希望你看在这些孩子的面上,不要做的太过分。”美人舵主悠悠的道。
“好,你继续说吧。”
美人舵主略带沙哑的嗓音娓娓道来,陈璞颇为享受的聆听。陈璞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对这个世界有了充分的认识。
在武阳还未统一天下以前,这片土地上有五个大国,分别是西北方的汉、东北方的齐、中原的周、西南的蜀、东南的越,因为各国实力相当,所以虽然有些边关摩擦,却无大规模战事,相互制约的共筑了百年和平。天下分久必合,本朝皇帝杨湛是前朝中原周国的大将军,周国用了他的策略,佯攻越国,暗地里举全国之力西取蜀国,蜀国因为偏安一隅,多年未有大战,猝不及防被攻破了国都,皇帝被杨湛亲手烧死。此役之后,周国国力远胜任何一国,其他三国人人自危,组成联盟,这时周国给出甜枣,愿意出嫁皇妹与越国皇帝和亲,越国心存侥幸,退出联盟,被其他两国痛骂背信弃义。两年后,越国皇帝被刺杀身亡,周国皇妹还在襁褓中的皇子继位,继位第三天便把皇位禅让与周国皇帝,天下大哗,周国兵不血刃得到越国。
此时,周国合三国之力,力压汉和齐的联盟,在三国会战于周国北方第一重镇鹿野城之时,杨湛被手下将军谋士黄袍加身,与此同时周国皇帝宣布禅让皇位于杨湛,杨湛是迫于无奈也好,悉心策划也罢,总之是王朝易主,改国号为武阳,年号弘德,定都洛城,此后十年,汉和齐联合与武阳争夺天下,终是不敌武阳,被一举荡平,才有了现在的天下一统。
这跌宕起伏的十几年中,多少的阴谋、阳谋、战场厮杀、国家间的智慧角力。陈璞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置身其中会如何,可能只会如沧海一粟般的激不起任何浪花,便消失于历史长河。
在天下还是五国分庭抗礼之时,齐国两个青年出师下山,两个人整合黄河流域水路上的大小帮派,创立了漕帮,帮主“开天斧”郎玉,副帮主“入云剑”龙啸风。这龙啸风便是美人舵主的爷爷,分舵里那副画像中的潇洒中年,为人洒脱,不爱名利,在漕帮如日中天之时,就卸了副帮主的职位,云游四方去了,此后郎玉也就只见过他三面,第一面龙啸风带回一个襁褓,说是自己的儿子,让郎玉帮他抚养,取名龙守仁;第二面,龙守仁大婚,龙啸风把自己的入云剑传给了龙守仁;第三面,美人舵主出生,龙啸风为自己的孙女伐毛洗髓。此后就算郎玉去世,龙啸风都再没有出现过,美人舵主对自己的爷爷的印象也仅是那副画像。
郎玉去世之时正是周国兵不血刃拿下蜀国之日,他把帮主的位子传给了儿子郎坤,朗坤意气风发大排筵席,却不知天下第一大帮的名头正在悄悄的易主。
周国在还未攻取巴蜀之时,洛水河畔就有一个吃码头饭的帮派洛水帮,帮主“弥勒”彭彪枭雄本色,在周国征调民船用于攻蜀之时,举全帮之力为周国运兵、运粮,不取分文,周国夺取蜀地之后论功行赏,准许其在官府监督下运输盐铁,历朝历代盐铁都是官营,漕帮偌大一个天下第一大帮的名头,都不曾被齐国允许运输盐铁,准运盐铁,这其中的利益可以说是大到顶天了,在天下大定之后,洛水帮的触手更是触及天下,彭彪曾言,武阳王土之内,水路之上,莫不有我洛水帮众,可见其势。
漕帮主要依靠水上运输为主要经济来源,在洛水帮虎视眈眈的外患下,目光短浅的朗坤又一手制造了内忧,他无论在才貌还是在武功上都不及龙守仁,打继承帮主之位起就生怕龙守仁夺了他的权,上位之后极力的打压龙守仁的嫡系,而龙守仁犹像其父般淡泊名利,一再的退让,昔日的天下第一大帮副帮主,现在却成了没有实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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