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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不可以!-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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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茫然观望着,明明这枝头在冷空气的吹拂下已然是光秃秃的样子了,没什么看林婉兮却还在看。

    “夫人。”

    林婉兮闻言即刻转身,“可有消息了?父亲那边没事吧?”语带急切,原来她在等老都统脱险的消息。

    “老爷已经没事了,医生说脱离了危险。”

    听翠月这么一事,林婉兮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那钧座呢?”情不自禁,言随心动,林婉兮还是忍不住问起了沈问之。

    “钧座他……在照顾老爷。”翠月面露疑色,话里更是刻意掩去了某些关键点。

    “是不是,平夫人和他一起?”

    “夫人,您……”

    林婉兮淡然一笑,就算翠月不说,甚至刻意敛去,她又怎会不知呢?

    “天也晚了,你下去休息吧。”林婉兮偏偏回头,继续望着头顶处这光秃秃的树。

    “夫人,不需要翠月伺候您更衣吗?”

    林婉兮轻晃着脑袋,“不了,我还不困,我想一个人在这里静静。”

    “是。”

    耳边脚步声远去,林婉兮身后触到光秃的丫枝,旋即用力,将其扯了下来。

    凑到嘴边一闻,仿佛还能闻到梨花香味似的。

    皎洁的月光下,身后又响起了脚步声。

    “不是说了吗,我想一个人静静,要是我困了,我自己会回房休息的。”以为是翠月,却没有听到翠月的声音。

    “这么晚不睡,在这里吹冷风?”

    林婉兮惶惑转身,沈问之站在她的身后,紧贴着她的身子。

    这般亲密的距离,惹得林婉兮下意识往后退,退至一步还是被沈问之搂在她腰上的手拦住。

    “你……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照顾老都统吗?”刻意改口,原本的父亲成了老都统,或许在林婉兮的心里,她还未将老都统当做是自己的父亲吧。

    就好像她从未真切感受到沈问之是她的丈夫一样。

    “不知道,突然就想来看看你。”靡靡酒气从沈问之说话的嘴唇飘出。

    “你喝酒了?”林婉兮皱着眉,似乎不喜沈问之这一身酒气的样子。

    “就喝了一点。”沈问之用手比划着,唇齿间的酒气四溢。虽有酒味,话倒是说得清楚可听。

    林婉兮捂着自己的鼻子,偏过头去,“我不喜欢你身上的酒味。”语气里带了几分的嫌恶。

    “不喜欢?”沈问之隐然不悦的声音低低鸣叫着,“你不喜欢?”

    手腕忽得一紧,沈问之大着力握住了林婉兮的手臂。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强行将林婉兮掰了过来,强制性地让她面对着自己。

    “喜不喜欢,可由不得你。”

    “你!”

    就算沈问之是喝醉酒的状态,也依然改变不了他霸道、蛮横不讲理的臭脾气。

    缕缕酒息通过沈问之锐利的鼻端,扑在林婉兮的脖颈间。

    她忍着心内泛起的涟漪,任由那个人亲昵地嗅着她脖颈间的梨花香味,双拳不由地握紧。

    脖子一热,撩拨过后,沈问之终于不受控制地将唇覆盖在了林婉兮香秀的脖窝处。

    只惹得林婉兮一阵轻呼,下意识抬起手,“不要。”双手牢牢抵在他们之间,拉开了一点的距离。

    沈问之阴沉的眸子牢牢锁住了林婉兮,那里面是被酒气涤荡着的按捺怒气。视线缓缓下移,却在看见林婉兮右手虎口上的红色烫伤的刹那,隐然怒气骤然散去。
………………………………

第72章 输地彻头彻尾

    “你的手怎么了?”沈问之心疼地握住林婉兮的右手掌,仔细观看,“怎么烫伤的?”嘴对着伤口呼着热气,明明知道这样做于事无补,但是沈问之还是这般做了。

    “我没事。”林婉兮凛然抽手,似乎极为抗拒沈问之的亲近。眸色沉沉,更是不起任何的波澜。心中所有因为沈问之的举动而泛起的波涛,都被林婉兮很好地压制了下去。

    “你就这么讨厌我?”勃然却低桠的声音从沈问之的薄唇轻吐而出,一双星目,内里涨得通红。

    他在生气,同时他也在忍,这样的沈问之,林婉兮见过无数次。

    林婉兮冷然抬起自己的眼眸,朱唇微斜,打开一个轻蔑的弧度,“是,我讨厌你,我不想看见你。如果可以,还请钧座不要再踏入东厢院了。”

    “你真得这样希望?”沈问之没了往日那般的果决干脆,酒意被怒气震惊,荡然无存。他紧视着林婉兮,只希望这话不是她说的。

    “对,我就是这么希望的。”字字句句飘出的同时,扎在林婉兮的心口上。

    彼此的误会、世俗的偏见、沈问之的无理……他们之间有太多的阻碍,已然令林婉兮精疲力尽。

    尤其是今日老都统的发病,她林婉兮更是怎么也想不到,竟然真得有人回因为她而险些丧命。

    冻人的气息被缓缓吸入,旋即化作一股微暖的气息吐出,周而复始,空气中只听得见沈问之短细急促的呼吸声。

    不说话,便只有沉默。

    沈问之沉然地看着林婉兮,黝黑的眼眸全然倒映的是林婉兮五官上的每一笔每一划,眼里、心里,明明只有她,可是她为何就是不愿抬眼多看一眼呢?

    “哈哈哈……”沉默许久过后,是一阵响彻院子的冷然大笑,寒意直达人心,惊醒一边屋子之内向来浅眠的翠凤。

    她趿着鞋子走到窗边,略微打开一角,偷偷观望着院子发生的一切。

    “林婉兮,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不要我来你这东厢院,我堂堂一方都统,为何要听你个小小女子的话?”

    沈问之鹰钩鼻微挺,高贵倨傲地俾睨着林婉兮。手指略微使力,将林婉兮柔软的下巴握住,“我沈问之从不是什么善人,更不会实现别人的心愿。”

    唇上一阵力道,旋即被翻涌而来的酒气裹挟着。

    “唔……”林婉兮屏着气,不想吸入沈问之任何的气息,双手杂乱无章地打在沈问之的身上。

    另一重大力自腰上袭来,沈问之搂住林婉兮的纤纤细腰,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从而更好他亲吻眼前人。

    不要,不要,她不要。

    林婉兮身子的每一处细胞都在极力反抗着,却无法阻止温热地唇滑过她的耳廓,落向脖子的态势。

    脖颈间传来一阵黏腻感,林婉兮垂下下巴,嘴上狠狠使力,咬住了沈问之动情泛红的耳朵。

    “啊!”沈问之一阵吃痛,“林婉兮,你疯了。”正欲抓住林婉兮的手臂,手还未伸出,只觉得腰上一轻,腰间的配枪消失不见。

    “你做什么?”沈问之担切地盯着眼前人,林婉兮趁他吃痛之际,夺过他腰上的枪。

    “你别过来。”林婉兮说着就把冰冷的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把枪放下!”森然的恐惧在心底打开了一个沟壑,正在不断噬咬着沈问之心头的血肉。

    前所未有的恐惧包裹着沈问之,第一次,他这般害怕一个人从他面前消失。

    “我不过来。”沈问之扬着手,示意林婉兮冷静,“你把枪放下,放下。”沈问之强制自己的语气轻缓,竭力安抚着林婉兮的情绪。

    林婉兮却恍若未闻,依旧僵直着握枪的手腕,手腕紧紧握住抵在脑袋边的亮黑色勃朗宁手枪,“沈问之,不要再逼我,不要再强迫我。”

    “我不逼你,婉兮,你听话,乖乖把枪放下,听话好吗?”沈问之前伸着的双手之上,层层指甲隐然泛着揪心的惨白。

    在沈问之的柔声宽慰下,林婉兮似乎有些被说动了,举着枪的手缓缓下移。

    沈问之身子微动,“你做什么?”下移的手又被举了上去,林婉兮痛惜的眸子紧盯着沈问之,“你骗我,你又要骗我是不是?”

    “我没有。”

    “你有!”林婉兮更重地握紧了手中枪。

    对面沈问之的身子颤栗着,林婉兮握着枪对他造成的威胁感正在一点一滴地吞噬着他的耐心。

    “放下,我叫你放下枪,你听见了没有。”满腔怒火隐然勃发,林婉兮被吓得意识一个飘忽,手中枪被沈问之灵敏的动作一拍,缓缓飞向空中。

    身子一热,沈问之自身后搂住了林婉兮,手中枪不偏不倚地落入沈问之的手中。

    “沈问之,你又骗我!”林婉兮极力扭动着身子,却无法奈何沈问之搂着她的雄性力量。

    沈问之不置可否,下巴缓缓擦着林婉兮的肌肤,带着眷恋,终于还是放开了她。

    “你?”林婉兮满心狐疑,沈问之竟然就这么放开了她?

    沈问之冷眼看着林婉兮,眼底深处的伤痛被略去。

    为了反抗他,她竟然宁愿以性命要挟。

    哈哈哈,心内冷笑,林婉兮,你够狠。

    沈问之输了,输地彻头彻尾。

    漠然转身,表面油光发凉的黑色皮靴跨过门槛,踏在坚硬的石灰地上,走出了东厢院。

    眼中人一走,林婉兮捂住自己发出难听哭腔的嘴巴。泪水啪嗒,一颗快似一颗落在她泛着土白的手背上,渗入那淡红的烫伤疤痕。

    回环往复,一片落叶平地而起,在冬风的作用下,在空中打着旋,缓缓向上空飘去。

    居高俯视着院子之内,那个蜷缩在角落里,就连哭都不敢放肆的行单只影。

    ……

    伤心总是相对的,林婉兮的心千疮百孔,沈问之的,也同样不好受。

    “钧座。”沈问之在走出东厢院未远的时候,听见声音步子骤停。以为是林婉兮,但是他却知道这个声音不是她。

    冷漠转身,望着身后站着的人。

    “钧座,夫人她只是一时气话,她说的那些都不是真心的,还请钧座您不要生气了。”翠凤一身白色裙袍,肩上披着一件下人的棉袍,里头若隐若现荡漾着一池春光。
………………………………

第73章 为什么不让我死

    “你刚才在偷听?”黑色皮靴沉然向前,踏将出一声声沉笃的脚步声,直至在翠凤面前站定。

    “奴……奴婢不敢。”翠凤低垂着脑袋,嘴上说着害怕,却没有害怕到跪在沈问之的面前。

    沈问之的嘴角挂上一抹玩味的笑,“本军看你,倒是很敢的样子。”双手轻捏,沈问之握住了翠凤的下巴,对上一双凝着羞涩的眼眸。

    那是他从林婉兮眼里从未看见过的柔情似水……

    林婉兮,如果我宠幸了你身边的人,你是否还会像现在这般赶我走?

    “钧座!”翠凤一阵惊呼,旋即被打横抱在沈问之的怀里。她继续垂着眼睑,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抱起翠凤之后,沈问之沉着一张脸,径直往他的书房走去,未曾多看怀中人一眼。

    ……

    幽暗的侧房内摆放着一张和屋子差不多大的软床,这里是沈问之平时午歇的地方,翠凤被毫不客气地扔在了其上。

    “钧座。”饶是身子被摔得发疼,翠凤仍旧保持着一副魅惑的样子。纤细的身子在床第之上如灵蛇般摆动着,一边的沈问之冷然视之,旋即欺身而上。

    ……

    次日一早,翠凤一个东厢院的丫头被沈问之宠幸的消息就在都统府上下传开了,自然也传到了正在用早餐的林婉兮耳边。

    “夫人,奴婢实在没想到翠凤这丫头竟然敢勾引钧座,奴婢这就去把她找来,让她当面说个清楚。”林婉兮一派淡然地吃着今日格外想吃的西式早点,倒是一边的翠月气愤难平,嚷嚷着要为林婉兮出气。

    “回来!”

    “夫人!”翠月刚走出的几步被林婉兮的话硬生生地给逼退了回来。

    “翠凤被宠幸这件事,是好事。都统府一直以来统共也就两个夫人,也确实该添些新人了。与其找那些外头的莺莺燕燕,倒不如府内的人来的本分。”

    林婉兮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俨然拿出了她都统夫人的大度之气,殊不知她的心正在淌血。

    “可是夫人……”

    “夫人。”翠月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屋外翠凤的出现给吸引。

    翠月一见是翠凤,不屑着一双眼眸,“呦,这不是飞上枝头的麻雀,怎么?不在你的金丝屋待着,跑这里来做什么?”

    “翠月!”林婉兮面色微沉,实在不喜翠月这副尖酸刻薄的说话样。

    翠月略略吐了吐舌头,知林婉兮不喜,赶紧闭了嘴。

    “夫人。”翠凤蹙着一双秀眉,重重跪在了林婉兮的面前。

    “翠凤,你这是做什么?”林婉兮将手中的汤勺放在呈着稀饭的碗沿,想起身却顿住,还是保持着这份坐姿。

    “是奴婢对不起夫人,还请夫人责罚。”额头触到冰冷的胡桃木地板,一下紧接着一下,翠凤对着林婉兮连连磕头。

    “你……”看着这样的翠凤,林婉兮原本心里头还存着的一些怨恨顿时荡然无存,“翠月,快扶翠凤起来,别让她再磕了。”

    “是。”翠月急促着上前拦住翠凤,翠凤的额头上已然出现了淡淡的血痕。

    “既然事已至此,以后你就不再是丫头了,不可再这般随意磕头了。”林婉兮语重心长地说着,就算不接受,她总也不能将翠凤赶出这都统府吧。

    “是啊,我就纳闷了,你这被钧座宠幸了,难道不应该是被安置在某处院子吗?”翠月一时好奇,却正好问到了事情的关键处。

    只见翠凤苦着一张脸,“奴婢也不知为何,钧座命人将我从书房送了出来之后,就让我回东厢院。”

    “嗯……”林婉兮眉心微紧,“或许,再晚些时候会有消息的。”

    就连林婉兮也不明白这个沈问之究竟是在搞什么鬼。

    足足等了一整天,直到天都黑了,都没有等来沈问之那边的消息。

    卧房之内,林婉兮抱着一本三国演义,兴致懒懒地翻着。

    “翠凤,你这是做什么?翠凤!”外头传来翠月撕心的呼喊声。

    “怎么回事?”当林婉兮冲进翠月和翠凤的房间时,翠凤正如一个死人一般躺在翠月的怀里。

    “夫人,翠凤她,翠凤她刚才要寻死。”翠月带着哭腔,一双手还在恐惧地发着颤。

    “寻死?翠凤,你疯了吗?”林婉兮疼惜地看着翠凤,“夫人,钧座他不要我了。他要了我,却又不要我。我还有什么脸面苟活在这个世界上,我还不如死了算了。”翠凤抻着脑袋,还想寻死。

    “翠月,拦住她。”

    翠月紧紧抱住一心寻死的翠凤,“为什么不让我死?我这样不清不白地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林婉兮心痛地看着她,眼眸更有许多怒其不争的恨意,“你不就是想要清白的活着吗?你等着,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该有的名分的。”

    ……

    大门口,林婉兮正撞见沈问之。内里一身黑白马甲,外间则是一件及膝黑色皮风衣。

    “你来做什么?”沈问之在看见林婉兮的出现后,面上露着略然不悦。

    “钧座,我有事和你说。”林婉兮举步上前,“我现在没空。”却被沈问之躲了过去,径直往大门走去。

    “钧座!”林婉兮还欲上前,被薄杰拦住,“夫人,请留步。”

    林婉兮不耐烦地扫了眼薄杰,“你让开!”推开薄杰,紧跟着沈问之的步伐上前。

    “夫人!”

    眼见着就要跟上沈问之了,却被突然冒出的翟宜凌拦住,“姐姐,钧座都说了没空听你说话,你怎么还死缠烂打的?要知道,我们现在可是要去赴一个重要的晚宴,轻易可是不得迟到的。”

    又去参加晚宴?林婉兮凛然看了眼翟宜凌,她今晚的打扮倒是比那日更加地隆重,看来,确是个隆重的晚宴。

    “沈问之,我就说几句话,说完就走。”林婉兮好似刻意一般忽略翟宜凌刚才的那番话,视线越过翟宜凌的肩头,落在沈问之的身上。

    “你确定,几句话能说完你要说的事?”沈问之不去看林婉兮,眸子只圈着食指上的扳指。

    “我确定。”林婉兮笃定点头,就算只是很短的时间她也希望能够为翠凤争取。
………………………………

第74章 你是狗吗

    “非说不可?”

    “非说不可!”

    得来的依旧是林婉兮格外笃定的声音,沈问之忽得抬起眼眸,“上车!”

    薄杰打开车门,沈问之当先坐了进去。

    林婉兮在门边站了片刻,略有些犹豫。

    “怎么?你不是有话非说不可吗?”沈问之森冷的声音从车内悠悠飘出。

    林婉兮咬咬牙,还是坐了进去。

    “问之哥哥,你这什么意思?我怎么办?你不是要带我去赴宴的吗?”翟宜凌拍着车窗,车内的沈问之无动于衷。

    车子缓缓启动,“问之哥哥,问之哥哥。”翟宜凌一边跑,一边追着车子。

    双脚奔跑的速度怎比得上四轮的汽车?

    “问之哥哥!”

    翟宜凌凌乱着一身打扮,“林婉兮,又是你!”语带痛恨,她就这么被无情扔下。

    “你要带我去哪?”林婉兮盯着四周飘过的街市,双手不由地握紧,当日她也是这般被沈问之带到了荒郊野外的。

    “你不是有事要说吗?”沈问之的话提醒了林婉兮,她强忍着内心的忐忑,“对,我想说的事……”

    斜眼看见的,却是沈问之眼眸闭上的样子,“你不听我说吗?”

    “要想我听你说也不是可以,晚上有一场很重要的军事晚宴,我要你作我的女伴。”沈问之在命令林婉兮,这是林婉兮所讨厌的。

    “如果我不同意呢?”下意识里,她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怎么?你不想说你的事了?”沈问之陡然睁开眼睛,威严的目光扫向林婉兮,将她紧紧包裹。

    身子些微抽搐了下,为了翠凤,林婉兮选择强忍,“好,我答应你。”

    林婉兮同意之后,屋内复归平静。她坐在紧贴着车门边的位置,和沈问之之间保持着足足容纳一个人的距离。

    在这个狭窄的空间,对沈问之,她的心没来由地胆颤。

    “这不是去饭店的路?”林婉兮一时眼尖,看出了汽车行驶方向的不对劲。

    沈问之依然闭着眼,薄唇微启,“你这副样子,不打扮一番,怎么带出去见人?”

    “我?”林婉兮低头看了眼自己此刻的穿着,诚然,她因为出门急,只穿了平时常穿的白色锦缎旗袍。

    用这副打扮,以都统夫人的身份参加军事晚宴,确实有些失礼了。

    德式全新系斯普朗汽车在京都城内最大的一家服装店停下,沈问之和林婉兮一左一右,各自下车。

    “席思德服装行。”林婉兮望着门店上那六个大字,正在感慨这服装店装潢的华丽的时候,手腕一紧,却是被沈问之硬生生拽进了服装行。

    一进入这里面,立时便有门店的洋人经理带着全店的售货员迎了上来,“钧座好。”声音响亮,沈问之当真是走到哪,都能引起呼声一片。

    沈问之斜眼扫了下,穿过这些人,自顾自地坐在了一边的皮质沙发上。

    “这……”西罗经理的笑容僵在脸上,“哦,西罗经理,是这样的,这位是我家夫人。”薄杰开口说话,解了这尴尬。

    “夫人好。”西罗对着林婉兮礼貌一笑,握住林婉兮的手,便要亲下去。

    “西罗经理。”林婉兮瞪圆了一双眼睛,以为自己的手背就要被亲上了,好在薄杰伸手拦住了,“我们时间很紧,还请你为夫人找几件合适并且隆重华贵的晚礼服。”

    “没问题,这件事包在我的身上。”

    “夫人,这边请。”西罗经理坐了个请的姿势,林婉兮略微松了口气,旋即微笑着走去。

    视线的缝隙情不自禁地看了眼一边的沈问之,只见他翘着二郎腿懒懒地翻着报纸,应该是没有看见刚才那番情景吧。

    西罗经理比对着林婉兮的身材,挑了件晚礼服,“尊敬的夫人,您先试试这件。”

    “嗯,好。”

    林婉兮拿着一件粉嫩色的蓬蓬裙走进更衣间,身上的衣服被缓缓褪去,露出她肤若凝脂般的肌肤。

    林婉兮盯着这件裙子,一时之间有些茫然,这衣服该如何穿?

    裙链的设计和她往常穿得裙子都不太一样,竟然是设计在左侧边的位置。

    外头的沈问之俊俏的眸子微动,他看了眼手腕上的西式镂金手表,单是这么一个看表的动作,就惹得一边偷看的女店员芳心暗动。

    这么久了,林婉兮怎么还没出来?

    “薄杰,去看看,夫人好了没有?”沈问之眉头微紧,戴着表的手慢慢放置在黑色西裤腿上。

    “是。”薄杰果断转身,准备去催催林婉兮,“等一下!”却被沈问之叫住了。

    “钧座,你……”薄杰不明所以,不是沈问之让他去催的吗?怎么又把他给叫住了呢?

    只见沈问之不紧不慢地从柔软的皮质沙发上站了起来,沙发皮上的凹陷缓缓弹起,沈问之扬起修长挺拔的身子。

    从客柜角落边处传来微不可闻的惊呼声。

    “还是我去吧。”

    “哦。”

    沈问之径直绕过薄杰,走到一间一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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