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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不可以!-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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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钧座……”林婉兮起身缓步走到沈问之身边,刚想说话,腰间一紧,就被面前的人带入怀中,紧紧箍住,眼前一花,两人已坐在床沿。

    翠月轻轻福身,退出了房中,将门也慢慢关上。

    林婉兮脸色一红,刚想挣脱,但是想到沈问之因自己受伤的手臂,只乖巧的坐在沈问之腿上,低着头,模样温顺。

    “刚才不是说想我,现在怎么不敢看我了。”沈问之放在腰间的手渐渐上移,低沉的嗓音透着诱惑。

    “我没有。”林婉兮低声说道,声音细如蚊呐。

    “有没有,一会就知道了。”说着,已加重了力道。

    “钧座,等一下,我……我还有事想问你。”林婉兮忽略那不安分的大手,轻轻喘着气,犹豫着说道。

    “是关于你父亲的?”沈问之脸色一正,停下了动作。

    “钧座,我知道不该说,可是还是求钧座能饶家父一命,他是权欲熏心,走错了路,求钧座放他这一次。”林婉兮听到沈问之陡然冰冷的语气,已然开始畏惧,但是却不敢退缩。

    “这件事你不用再管,你父亲的事,我已有定论。”沈问之眼神一凛,语气复杂,还有这隐隐的不耐。

    “可是钧座……”林婉兮有些急切的说到。
………………………………

第26章 报应迟早要来

    “怎么,我的话你是不听了吗?你是我的妻子,能想的事也只能与我有关。”沈问之微微加重了语气,手上的动作渐渐加重。

    还未等林婉兮反应过来,沈问之高大身躯已压在她的身上,眸光幽暗复杂。

    攻城略地,室内一片火热……

    黑暗的宅子中,一双黑色的皮靴悄悄踱上了楼梯。

    “怎么样了?”尤金在阴影中猛地抬头,投射出一阵骇人的目光。

    皮靴的主人微微一顿,比了个成功的手势:“他死了,我亲手了结的。”

    两个人四目相对,从嗓子眼里发出了诡异的笑声。

    尤金倚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林毅光死了,沈问之就是想查,也查不出了,就让他为了这件事永远的闭上嘴吧,也不枉我和他合作一场。”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林毅光的命就断送了,仿佛一张纸片般单薄随意。

    他大口大口地吸着雪茄,享受那从口入的快感激发了浑身的**。

    “去散布沈问之杀死林毅光的消息,务必要让整个城市的人都知道,沈问之是一个杀人狂。”

    尤金嘿嘿一笑,黑黄的牙齿就如他斑驳肮脏的人性。

    随着他的命令,林毅光的死讯,如同一把飞箭,突兀地刺穿了整个城市。

    得知他入狱的时候,沈母便已经病倒了,这场病来的急,丈夫的死讯又如同快马加鞭一样传来,如雷贯耳。

    林母一口气提不上来,连医生都没等到,就撒手人寰。

    可怜她为了林家操劳一世,做牛做马,却连寿终正寝的福份都没有。

    林家,已彻底落败。

    林婉兮是在军统府几天的沉默氛围中隐隐察觉到不对劲的,自从几天前向沈问之求了情,偌大的军统府就越发肃穆,每个人都好似畏怕她一般,不敢多言语。

    而她每天也是心绪不宁,想出府,却被人拦下,想见沈问之,却每每都被告知公务繁忙,避而不见。

    终于在坐立不安的十日之后,她再次有了行动自由,但再回到那个支离破碎的林家时,面对她的,只剩下了父母的遗体,顿时只感觉天旋地转。

    偌大的林家一夕之间土崩瓦解,从前最富盛名的和平饭店也关上了大门,落魄地成为了街头一栋晦暗的无名建筑物。

    林晓筎失去了高高在上的身份,气地要发疯,不顾一切找到了林婉兮,破口大骂:“你这个千刀万剐的毒妇,你都跟沈问之说什么了,父亲为什么会死,你怎么这么冷血,你这个不孝女,就应该五雷轰顶!”

    林婉兮被这连连的噩耗折磨的容颜憔悴,如同失水的玫瑰,再无从前的娇艳美丽,双眼浮肿地卧在床畔养胎。

    母亲离世的消息一直折磨着她,每每闭上眼,好像就会看见母亲含泪的目光。

    被林晓筎骂了,她也只是双肩微微颤抖,面无表情地捂着脸。

    “你不为爹求情,活生生气死了你娘,为了沈问之你连亲人都敢害,你可得意,报应迟早要来的,你以为沈问之为什么要娶你?”

    听到这里,林婉兮惊诧地抬起头,不敢置信道:“你什么意思?”

    林晓筎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意,她猖獗地挥动着双手,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让她痛恨了半辈子的女人,要不是因为沈问之,她真想亲手掐死她。

    “沈问之这么聪明,凭什么要娶你一个弃妇,只不过是为了让父亲放心,放松警惕他好反将一军,现在爹死了,你也成了废弃的棋子,沈问之下一个就要对你动手!”

    林晓筎发出了怪笑:“我还有汝霖哥哥,你可是一无所有了。”

    “自始至终当着男人的棋子,亲手毁了自己的家庭,你可真可怜。”

    林晓筎的话击溃了林婉兮所有的信心。

    她不是不信任沈问之,只是不能信任,他的动机的确太奇怪了,娶她、帮她、疼惜她,却从来不说爱她。

    这世上哪有突如其来的爱情,多的只是借爱情为名的目的罢了。

    直到林晓筎走了,她都还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之中,仿佛深陷旋涡,放弃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再也无法自救。
………………………………

第27章 要打就打我

    夜晚的寒风吹过窗棂,光秃秃的冻枝上一只灰雀扑棱起翅膀飞走。

    林婉兮无助的蜷缩在床上,空气里的寒意不光冰冷了她的身体,似乎也顺着血管一路冰冷到了心里。

    沈问之,你当真对我一丝感情都没有吗?

    就算你不在意我,可我腹中的孩子毕竟是你的骨血,难道你对它都没有一点怜惜吗?

    手抚上小腹,那微微的隆起让她的心暖了一下。

    窗户似乎没关严,随着阵阵凉意一同进来的还有细碎的窃窃私语。

    自从林家失势以来,沈问之没有来看过她一次,下人们都在传她已经失宠,服侍起来也不上心。

    此时就有两个小丫头明目张胆的在走廊上说着闲话。

    “红霞,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哥真能帮我调到平夫人的院子里去?”

    “那当然,我哥可是管家面前的红人,只要他开口一定能行,不过他最近特别忙,不太想管这种小事。”叫红霞的小丫头满脸倨傲。

    那个叫翠叶的小丫头咬咬牙,从手上撸下一个银镯塞进红霞的手里,讨好的说:“红霞,我知道你最好了,看在姐妹一场你就帮帮我吧,跟着这个失宠的主子什么好处没捞到不说,出去还要被别的院子里的姐妹看不起,我可是一天都不想在这呆了。”

    红霞掂掂手里的分量,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还是翠叶你识时务,这几天钧座一直在平夫人院子里,我听那院的翠柳说钧座很喜欢平夫人呢,等过段时间平夫人有了一儿半女,只怕钧座根本就不会记得这里还有位夫人了。”

    “可不是嘛,现在谁不知道这位已经失宠了,也对,哪个男人能接受一个婚前失贞的女人,更何况还怀着不知道父亲是谁的野种。”

    “对呀,你说她图什么,将来这个孩子生出来在这个家也没地位,要么被其他夫人生的孩子欺负,要么干脆会被派到战场上去,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

    窗户被人猛的推开,林婉兮苍白着脸站在窗户里,双眼死死盯着外面的两个小丫头。

    红霞和翠叶吓了一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都统府规矩森严,下人是万万不能违抗主子的,即使林婉兮已经不再受宠,但她仍然是都统府的夫人。

    她们本来以为林婉兮在屋里睡死了,一时大意才在走廊里嚼舌根,要是林婉兮告诉管家,她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夫人!我们……我们都是胡说的,您别生气!”翠叶白着脸拉着红霞跌跌撞撞的跑远,林婉兮想拦下她们,却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她扶住窗户大口大口的喘息,腹中似乎也有所感应,轻轻地动了一下。

    林婉兮的眼神一暗,如果真的照她们所说,不光她在这个家没有地位,就连她的孩子也可能会沦为连下人都不如的境地,如果那样的话,还不如她现在就离开,起码孩子以后不用被欺负。

    想到要离开,她的心口又是一滞。

    对沈问之,她竟有不舍,什么时候开始,那人也逐渐成了她的执念。

    她深吸口气稳住心神,抬脚往沈问之的书房走去。

    不管怎么样,她都必须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自己和孩子对于沈问之,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个问题不为自己,而是为了未出生的孩子。

    女子本弱,为母则强。

    腹中的小生命给了她力量,让她挺直腰杆,一路顶着下人差异的眼光走进了书房。

    刚到门口就被薄杰拦下。

    “夫人……”薄杰欲言又止,“平夫人在里面。”

    连日来的打击,使林婉兮心绪再不能平和,微微冷下脸:“难道在你眼里,我这个正室夫人的地位还比不过一个平夫人吗?我见了她难道还要避让?”

    薄杰连忙把手收了回去,立正站好:“属下不敢!”

    “既然不敢就让开!”

    她不顾薄杰的阻拦推门进去,却在进门的一瞬间僵在原地。

    “你们在干什么?”

    屋里,沈问之坐在花梨木桌子的后面,翟宜凌则满面含羞的坐在他的大腿上,手里还端着一个细瓷小碗。

    看到林婉兮进来,翟宜凌连忙站起来,不好意思的理理身上的衣服,冲林婉兮笑笑:“姐姐,你怎么来了?”

    林婉兮没有理她,只是直直的看着沈问之。

    沈问之被她好似抓住什么把柄的眼神看的不悦,他皱皱眉:“没人教过你要通报过才能进我的书房吗?”

    薄杰跟在林婉兮身后走进来,不敢抬头:“是属下失职。”

    “去领二十大板。”

    “是。”

    薄杰毫无怨言的转身要出去,却被林婉兮拦住:“是我不顾他的阻拦硬要进来的,要打就打我吧!”

    沈问之浓眉一拧,大手一伸抓住林婉兮倔强的下巴,声音里冒着寒气:“不要在我面前端着夫人的架子,在这个府里还是我说了算!”
………………………………

第28章 我父亲是您杀的吗?

    沈问之浓眉一拧,大手一伸抓住林婉兮的下巴,本想呵斥她出去,但看到她眼眶里包着的泪,冷硬的心忽然就软了一下。

    他放松了手里的力道,转过身回到桌子后坐下:“找我什么事?”

    一旁的薄杰真是为林婉兮捏了一把冷汗,要知道上一个敢和都统顶撞的人已经一颗子弹去见阎王了。

    翟宜凌显然也知道沈问之的脾气,噙着一抹笑站在旁边准备看好戏,谁知道沈问之居然忍下来了。

    翟宜凌冷下脸狠狠的瞪了林婉兮一眼,这个女人不能再留了!

    林婉兮却不知道自己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她双眼通红的看着沈问之,十日不见她因这人辗转反侧吃睡不安,他倒好,大白天还和翟宜凌在书房卿卿我我。

    “没事就不能到书房来吗?还是我打扰了你的好事,所以你生气?”

    沈问之鹰隼一样的目光向她射来,这个女人真是得寸进尺,仗着她在他心里有点特殊,当着属下的面就敢质问他?

    “姐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是都统的女人,只以服侍好都统为首要任务,至于都统喜欢谁,和谁在一起不是咱们管的了的。难道林老爷和林夫人在你出嫁前都没有告诉过你,七出里有顶撞夫君这一条吗?”

    林婉兮看向翟宜凌,轻轻一笑,“我和钧座说话,平夫人是否该回避。”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都统府的正夫人,按礼数上来说的确是压了翟宜凌一头,之前是想要息事宁人,现如今,也没有什么顾忌的了。

    翟宜凌眼睛一瞪就要反驳,转头看看沈问之也在,便委委屈屈的跟沈问之抱怨:“钧座,你看姐姐是不是欺负我?”

    虽然林婉兮占着正夫人的位置,但现在林家已经倒了,她也已经失宠了,只要沈问之开口,立刻都能把她这个正夫人的名分拿掉。

    翟宜凌看的出来沈问之在生气,她正好火上浇油。

    “夫人说的没错,你身为平夫人的确不能和夫人顶嘴,你既然嫁进来就要遵守都统府里的规矩。”谁知沈问之薄唇微勾,却把茅头对准了她。

    翟宜凌咬咬唇,低头答是,不敢再多嘴。

    “你们都下去吧。”沈问之摆摆手,眼睛却一直看着林婉兮,翟宜凌咬咬唇,却无可奈何,和薄杰一块退了出去。

    沈问之点燃了一只香烟,眯起眼睛吸了一口。

    淡青色的烟雾后面,他的眼睛深邃,看不出心里在想些什么。

    “现在人都走了,你有什么事就说吧。”沈问之低沉的声音传来,却让林婉兮霍地抬起了头。

    “钧座,我父亲是您杀的吗?”

    沈问之手微微一抖,没有回答,而是徐徐的吐出一片烟雾,淡漠的说:“我说过了,这件事我自有定论,你现在是在质问我?”

    林婉兮却大着胆子上前一步:“那是我父亲,我不应该问吗?我只想问个明白。”

    沈问之烦躁的将香烟在烟灰缸里按熄:“这些事你不要再管,你就安安心心的在都统府做好你的正夫人,林家的事从此以后都跟你没关系!”

    林婉兮眨眨眼,目露哀楚:“可是那是我的父亲啊,他虽然十恶不赦,可是他都去世了你却还要瞒着我,到底是为什么?”

    沈问之目光一凛,向后靠进太师椅里:“林家对你也不好,你父亲也根本就没把你当女儿看待,你值得这么伤心吗?”

    他不耐烦地食指叩着桌沿,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他还不是怕她知道后太过激动,有损身体,医生都说了她胎像不稳,就不能安心养胎吗?

    林婉兮垂着头,大颗大颗的泪珠掉到面前的地上,在青灰色的地砖上溅起一个个小小的圆。

    “就算他对我再不好,也是我的父亲,我的命都是他给的,到最后我却连给他送终都做不到,何况……还有的我的母亲,她也……”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如果说父亲的死她只是觉得有些悲哀的话,那么母亲的死无疑是像把钝刀,割开了她的心。

    可怜她母亲辛苦一辈子,受罪了一辈子,临死她这个唯一的女儿却没有赶去看最后一眼。

    “为什么?”

    她的声音小小的,轻轻地,沈问之甚至都没有听清。
………………………………

第29章 是又怎么样

    “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不让我去见父母最后一面?为什么要让母亲她带着遗憾离世?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林婉兮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痛苦,大声地质问着沈问之。

    沈问之浓眉皱起,却一言不发。

    林婉兮又上前一步:“钧座,你告诉我,是不是你下令将所有事都瞒住我的?”

    “是又怎么样。”沈问之干脆的回答。

    林毅光的死的确是他下令不许说的,至于林婉兮的母亲,他之前的确不知情。

    翟宜凌说前两天有人来通报林婉兮母亲病重的消息,但府里的下人不认识,以为是乱报信的闲杂人等,就轰了出去。

    直到林府过来报丧,他们才知道林婉兮的母亲也已经死了。

    但是他从小养成的高傲的性子,让他不会跟林婉兮解释这么多,听着林婉兮质问的话语,沈问之也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解释的必要,因为林婉兮已经认定了一切都是他做的。

    既然如此,他不如干脆全认下来。

    听到他的回答,林婉兮浑身震了一下,其实早就知道答案了啊,为什么还不死心的再来求一次不堪。

    林婉兮犹如被抽去了脊梁骨一样,身体有些发软。

    “呵……又能怎么样?是啊,就算知道是你,我又能怎么样呢?我母亲也不可能再活过来,我也没有机会再见她老人家一面,而你,高高在上的钧座大人,我又能拿你怎么样呢?”

    她摇摇晃晃的站着,看上去随时有可能跌倒,沈问之压抑下想扶住她的念头,点燃一根香烟,借由烟草来安抚自己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反正在你心里我只不过是你这府中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不过就是你兴致来了捡回来的一个玩物,你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意一个玩物的心情呢?”

    林婉兮喃喃自语着,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巴巴的找来书房,问一个明知道答案是什么的问题,难道还幻想着沈问之做这一切都是有苦衷的吗?

    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只是觉得林家的事很麻烦,才下令不许说不许议论。

    她想笑,笑自己的不自量力,还以为在沈问之心里,自己这个明媒正娶的夫人有什么不一样。

    真是痴人说梦!

    她笑着,脸上的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那种悲哀和绝望的表情在她脸上交织,让人不忍直视。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沈问之的心口想被巨石压住一样,林婉兮的这副样子他看了心内一堵,他想把她脸上的悲伤全都抹去,出口的话却还是硬邦邦的:“你明白什么了?”

    林婉兮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钧座,我一切都明白了,以后我不会再问你这种愚蠢的问题,我会谨守自己的本分,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她一字一句清楚的说完,没等沈问之说话,便福了一福,垂下眼帘退出了书房。

    看着她消瘦的背影,沈问之心口一阵闷痛,解释的话几乎忍不住就要说出口。

    薄杰再次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沈问之坐在桌子旁吞云吐雾,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布满了烟蒂。

    看来钧座现在心情很不好!

    跟在沈问之身边这么长时间,知道他只有在烦闷时才会抽这么多烟。

    那自己眼下要汇报的事情,会不会更火烧浇油?

    要不,还是待会再说好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薄杰脖子一缩,迈进门槛里的腿就想往回抽。

    “来了就进来,鬼鬼祟祟像什么样子!”沈问之厉眸一瞥,已经看到了他。

    薄杰僵了一下,讪笑着进来,然后垂手站在桌子旁欲言又止。

    沈问之在烟灰缸里按熄最后一只烟头,端起茶喝了一口,淡淡的开口:“有什么话,说。”

    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钧座,您派我去调查的事有眉目了。”

    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林毅光不是自杀?”

    虽然是问薄杰,但口气却很笃定。

    薄杰一愣,堆着笑:“钧座英明,我还没说您就猜出来了。”

    “少废话,把你查到的都说出来。”

    薄杰严肃起来,把自己查到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沈问之闻言皱起眉,曲起食指无意识的在花梨木的大案边叩着,心思急转。

    以他对林毅光的了解,就算阴谋已经被拆穿,他也会想尽办法来为自己脱罪,别的不说,林婉兮是一定会为他求情的。

    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这么快就选择自杀呢?

    如果说是有人瞒天过海的话,那这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怕林毅光说出什么?

    那个英国人尤金的底细他自认是了解的,他还没有那么大的势力能派人到都统大牢杀人,只能是有奸细与他有了合作,杀了林毅光。

    这个人能潜入大牢杀人,还能瞒的这么天衣无缝,一定是身份很特殊的人。

    会是谁呢?

    比起林毅光真正的死因,沈问之更在意这个幕后的黑手是谁,想做什么?

    想到自己的身边潜伏着这么一个人物,沈问之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感觉事情有些有趣。

    看着沈问之暗沉沉的脸色,薄杰小心翼翼的开口:“钧座,要不要告诉夫人,林毅光死的真相?”

    沈问之看他一眼,沉吟半刻开口,“不用,她现在怀有身孕,本来就爱胡思乱想,告诉她除了让她担惊受怕,也没有什么用了。”

    “可是,夫人不是误会您一点都不关心她家的事,以为您杀了林毅光,才间接害死了林夫人,夫人对您有怨气啊。”薄杰为沈问之抱不平。

    跟在沈问之身边这么多年,还没见他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过,可是他做的一切林婉兮都未能体谅,反而对他误会越来越深。

    沈问之没说话,只是点燃一支烟,眸中若有所思。

    不是没有想过告诉那个小女人真相,只是他现在竟有些胆怯,害怕她知道真相之后对依然是那种不信疏远的眼神。

    薄杰见状不再说话,低下头默默地退下。
………………………………

第30章 夫人,钧座来看您了!

    外面的天很快就黑下去,阴沉沉的眼看就要下雨。

    管家周叔来请沈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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