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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恶到头终有报-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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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嫂子一个人难过,他也未必承受的了”。
慕容殇的眼睛,忽然一下子睁大了数倍,神情诧异到了极致,这人是方领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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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安慰
方领空继续道,“我不想骗你说,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因为不曾经历,根本做不到感同身受,更不想安慰你,因为即便你能听的进去,却未必能够做得到,因为人毕竟是人,不是畜生,不管谁对谁错,感情面前我们可以选择恨与怨,却选择不了忘记,现在我只说,你若想打架我陪你,你若想诉苦,我聆听,你若想大哭,我奉陪”。
慕容殇用力的揉揉眼,这人分明就是方领空啊!可一个素有黑脸愣头青之称的人,如何能说出这般石破天惊的话来?
“你……你这是什么眼神儿?”,像读书一般讲完上面的两段话后,方领空方才正视慕容殇。
慕容殇抹抹嘴巴,“你……你是方领空吗?”。
“我是啊!”,方领空大是莫名其妙。
“你不是……”,慕容殇摇摇头,“我认识的方领空,他说不出这样的话,我认识的方领空,在我难过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表情陪衬,只有一句话,别难过,有兄弟在”。
“所以,你觉得今天的我……是假的?”,方领空的表情的确看不出,有陪慕容殇一起难过的意思。
嗯,嗯完,慕容殇又拿起酒壶嘴对嘴来了一口。
“不错,以上的话的确是别人教我的”。
“是在阳泛舟的著书里读到的吧!真是难为你一介武夫了,又要记又要背,不过,你这次如何改常态了?又怎么会想到用这番话来劝慰我?”。
“慕容哥……”,方领空抢过酒壶对着嘴儿,也来了一口,“我虽然生的五大三粗,平常也大大咧咧,少有细心,但我却看得出,你是非常爱嫂子的,也把嫂子看的很重,这次嫂子无缘无故离家,我特别担心你想不开,所以……”。
“方子……”,慕容殇用力的闭上眼,“阳泛舟说的很对,你也说的不错,我很爱王若语,整整六年,六年的夫妻情,便是王若语此一刻再有万般的不是,我也选择不了一笔勾销”。
“我明白,什么都别说了,哥,这是十两银子,拿回去把账还了,再买一坛好酒,跟老爹好好的醉一回,但是请记住,酒醒后,你一定要站起来,寻一份安稳的差事,担起一个儿子的责任,挑起一个父亲的义务,不求以后的日子辉煌腾达,只愿老爹能够老有所依,安逸晚年,昭儿能够衣食无忧,健康成长”。
“这又是那阳泛舟书上说的?”。
“虽然是书上教的,但也是我想说的”。
“我……方子,哥错了”,慕容殇一把握住方领空的手,“难得你有心了,哥不该自甘堕落,哥记下了你的金玉良言,可这钱,哥不能再要,我已经欠了你很多很多”。
“拿着吧!哥,暮山村的乡里,虽然都是好人,但我相信,好人眼里也少不了些许势力的劣性,包括我爹在内”。
这话,慕容殇相当能理解,所以他,“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哦!还有一件事,差点忘记告诉你,嫂子她进京应征宫女去了”。
“什么……”,慕容殇大惊失色,手里的银子险些掉在地上。
“别急别急,是应征宫女,不是选秀,嫂子已经没有了选秀的资格”。
“吓我一跳”,慕容殇摸了摸胸口,“你是如何知道的?是她告诉你的吗?”。
慕容殇忽然燃起一丝希望,如果是若语亲口告诉方子,她去宫里做彩娥,不就是等于亲口将去处告知了我慕容殇?
“不是,她到县衙报名的时候,还刻意在躲着我,我是事后在上呈的卷宗里发现她的名字的”方领空从小到大最大的缺点就是不会撒谎。
“看来她是在有意隐藏行踪”,慕容殇的心骤然冰凉,“……进宫做宫女?那个地方……她的心可是够大够硬的”。
宫女和秀女的确有性质上的区别,但也不能因为有区别,便忽略了它们的共同点,一,都是禁锢深宫失去自由,二,一样要用“心”做事。
早说过,方领空是个率性直爽人,平常不太喜欢注重细节,所以慕容殇的心里变化,他不曾有半点察觉,起身道……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换个环境,说不定嫂子……好了,不说她了,殇哥先跟我走,找一家客栈洗换洗换,免得进村遭人议论”。
对于这个提议,慕容殇没有表示异议。
第二天,一进到村口,慕容殇便碰见了张嫂,张嫂望着他一愣。
慕容殇笑道,“怎么了张嫂?”。
“你……你没事?”,张嫂瞅着他。
“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儿?”。
张嫂点点头,突然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对,就这样,有什么好难过,想不开的,她王若语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竟然做下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抛夫弃子,嫂子看她呀!早晚得遭报应,你……”。
“张嫂……张嫂……”。
“别拦我,嫂子还没说完哪!殇子,嫂子明白你的心情,嫂子也讨厌这种好吃懒做,水性杨花的女人……”。
“张嫂,张嫂……”,慕容殇突然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脸阴得能拧出水来。
“怎么了?我还没有骂够呢!我早就看她不顺……”,尽管没说够,但张嫂还是突然不说了,因为她瞧见慕容殇正怒目而视着她。
慕容殇松开她的胳膊道,“嫂子,我慕容殇一向都很尊重你,王若语也很尊重你,请你不要出口伤她。
王若语她不是你口中的那样,她是怎样一个人,又为慕容家做个什么,在暮山村都是有目共睹的。
可以说,没有她就没有慕容家,今日她负气离家,莫说还谈不上抛夫弃子,即便是抛夫弃子了,我也寻不到理由去怪罪她”。
听他说罢,张嫂的脸不由得一阵红一阵白,“殇子你……你把嫂子搞糊涂了,我瞧见你高兴的模样,还以为……嗨!嫂子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为了劝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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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入京
说句良心话,在慕容老爹心里王若语固然重要,但要比起慕容殇来,她似乎还是少了那么一点点份量。
所以,得见慕容殇回家,又是一派新机盎然的样子,慕容老爹有一种打心眼里说不出的欣慰。
男子汉大丈夫,就要拿得起放得下,不管你是不是在强颜欢笑,人前一定要撑下去,他没读过书,他将别人的话借来,用以安慰慕容殇……
两相比较起来,你比若语要幸运的多,因为你失去的只是一个不爱你的女人,而若语丢掉的则是一个非常疼爱她的男人,一个温暖的家,及一个可爱的儿子。
但是,劝归劝,慕容老爹到底也是舍不得慕容殇就此放弃王若语,于是一番相劝之后,他提出了一个建议。
建议慕容殇也去京城找个事情,安顿下来,一边做事,一边探查王若语的下落,用真诚去打动她,给昭儿一个完整的家。
当然,旁人只能负责提建议,拍板定案愿不愿意去,还得是当事人说的算。
我愿意,慕容殇几乎想跳起来说我愿意,但他忍住了,他不想让老爹瞧不起。
“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丢掉引弓门的学业,不值当”。
慕容老爹道,“值不值当的爹说不准,爹只晓得一个男人若要成就一番大事,心,必须无所牵绊,你此刻的状态,爹看得出来,不好”。
慕容殇苦笑一声道,“不瞒爹说,我此刻的心的确很乱,根本静不下来,可去京城,孩儿心里却没底”。
慕容老爹深吸了一口烟袋锅,“这倒是个难题,京城是大地方,不同于凤川,穷苦老百姓到哪里寻个糊口的差事肯定很难,等等吧!等爹打听打听,这暮山村一圈可有熟人在京城”。
这一等,也不长,大概有三四天,慕容老爹便打探出了眉目,说薄山村有一位姓郝的人家,薄山村的人大半都姓郝,老爹指的是郝大胆家。
郝大胆有两个女儿,大的叫郝云,小的叫郝好。
这两姐妹虽然是同父同母,但长相却有天差地别,郝云性格泼辣,牙尖嘴利,却样貌俊美,郝好温柔腼腆,善解人意,可无奈一脸麻子。
老爹相托之人就是郝云,据旁人说,她在当朝吏部尚书宋大人府里做事,但你可别小觑了这“做事”二字。
因为,又据旁人说,她做起事来,一般情况下吏部尚书宋大人是不敢随便挑三拣四,甚至是提点意见,给个评论什么的。
那一天,微风还算和煦,日头也可说美丽,慕容老爹爷仨备着厚礼去了薄山村,郝大胆跟郝好都在家。
慕容殇摇摇头,真是以讹传讹,一脸麻子?那哪里是麻子,那只不过是女儿家青春期时生的疙瘩,疙瘩多,一个挨一个,让人以为是麻子而已。
见得慕容殇,郝好一下子惊呆了,好一张刀刻剑削般的脸,大眼,浓眉……只不过眼下有道白印,左腿有点瘸,但这丝毫削弱不了他的英姿。
慕容殇放下礼物,慕容老爹怀抱着慕容昭落座后,指着慕容殇冲郝大胆笑道,“叨扰了郝老弟,这便是小儿,因家境十分的困难,想到京城谋个好一点的差事做”。
郝大胆刚要开口,却被一向不善言语的郝好抢了先,“那这位小娃娃是……”。
慕容殇眼角一翘,“乃在下之子,名唤慕容昭”。
“你……”,适才还笑意款款的郝好闻言,容颜立时一暗,“你……成亲了?”。
“是,成亲已有数年”。
郝好指尖不觉一颤,不再言语,悄然退到了一边。
慕容殇没在意,慕容老爹也没在意,只听郝大胆一旁道,“真叫人难以启齿啊!实在是对不住了慕容老哥,我家大丫头昨日捎来口信,说她……说她帮不了这个忙了”。
慕容老爹啊一声,立即站了起来。
郝大胆脸一下子红到了脖颈,“你看……这……真是对不住了慕容老哥”。
“这……这样啊!哦!能……能理解”,慕容老爹喏喏了半天后,扭头看了看慕容殇。
慕容殇有点心急如焚,“郝家大妹子不是已经应承下来了吗?这怎么……”。
郝大胆一脸难色,把眼光转向了郝好,“闺女呀!爹,老实巴交了一辈子,从未对人失信食过言,这一次……二妹,你看……”。
郝好低着头,“大姐说帮不了,我也无能为力呀!”。
这里面有事儿,慕容殇断定,但他刚要开口询问时,却被慕容老爹扯住了胳膊,“殇儿,既然你郝大叔说帮不了这个忙了,我看我们就走吧!”。
“可……哎!”,尽管有些不甘心,可人家话已经到了那个份上,慕容殇除了悻悻然外,还能说些什么。
郝大胆追到院门外,“事情没办成,这东西你们还是拿回去吧!”。
“郝老弟你就收下吧!这年头能在咱凤川县找个安身立命的行业就已经很不错了,更莫说是偌大的京城了,办成办不成,小老儿都要谢谢你,况且这些瓜果桃李,也不值几个钱,就当走门串亲了好不好?”,慕容老爹死活不要。
“这叫我如何好意思呀!”。
“有啥不好意思的,拿着拿着,就当我慕容家攀了一次亲”,慕容老爹笑说。
“等一等,你们等一等”,郝好这时忽然追了出来,望着慕容殇道,“五日后收拾收拾东西来我家,小妹送你到京城”,说完转身回了自己的屋。
“什么?妹子说什么?”,慕容殇没有反应过来。
却听郝大胆冲着郝好的背影道,“二妹,你愿意了?”。
郝好臻首也没扭一下,“五天后叫慕容公子来就是了”。
郝大胆面色一喜,随即又一哀,“只是苦了二丫头了”。
“怎么一回事?”,慕容殇上前握住郝大胆的手,“郝大叔,您告诉我,这是……”。
哎!郝大胆叹了一声,“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几天前,我家大丫头确实应承了为公子找件差事,但是就在昨天,她又突然提出了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慕容殇急道。
“向二妹,索要我家祖传的一副金锁,否则便拒绝帮忙”。
“金锁是属于二妹子的?”。
“是,是她娘临死前亲手交于她的,不过,孩他娘也曾留有物件给大丫头……”,郝大胆摇摇头,“这个大丫头就是没足性,又太强势”。
“那……那我不去便是了,不能委屈了二妹子”,慕容殇道。
“别别别,大丫头觊觎这副金锁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即使不去,金锁迟早也是她的”。
“我不去,她便没有了借口,如何……”。
郝大胆叹了一声,无奈地摇摇头,“不怕公子笑话,这个家……还得靠她撑着呀!”。
啊!慕容殇接不上话了。
五天的时间,对于跟儿子相依为命的慕容殇来说,就是弹指一挥间,过的太快,第六日日清晨,两对父子依依,洒泪惜别的情形我就不多说了。
而五天前,说好了要跟慕容殇一起入京的郝好,五天后反悔了,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多说了,想必大家根据郝好那日的表情跳转也能够猜测到一二。
坐在去往京城的大驾车上,慕容殇觉得没有郝好作陪其实也好,反正在金锁的催化作用下,郝云那边已经央求尚书大人宋光汉对“悬壶堂”上下打点过了。
………………………………
第20章 村口闲话
时间,上古王朝天启十三年夏季某一日的午时下一刻,反正是慕容殇离开暮山村的某一天。
地点,暮山村村口。
人物,暮山村的村民,村民里有农夫,教书先生,经贸商人,武者,官政等等。
事件……就王若语,慕容殇二人无疾而终的婚姻展开话题。
洛思蜀是位教书先生,但他没有教书先生惯有的一绺山羊胡,这个嘛!因为他太年轻。
“大家伙儿请看”,他用手一指村口外的大路,大路边三五孩童聚在一起正玩耍,唯有一个孩子落单在一边,“那个孩子叫施全,今年才七岁,他娘却早已走了三年,三年里音信全无,由他爹一人拉扯大,孩子穿戴方面也算差强人意,只是性格孤僻,易怒,行为古怪,犹不合群,倔强得异常”。
“他娘是哪里人氏?”,张嫂是个快嘴丫子,最爱问东问西,“怎么这般狠心”。
“不是咱淮阴州人氏,听说是冷水郡人”,洛思蜀道。
“怪不得了,冷水郡比咱这富庶多了,又千里迢迢,外地女子自然多是待不住的,嫌贫爱富我们没有话说,但扔掉孩子一走了之,这个女人未免有些太不负责任了,不过,如今这世道,又有几个外来媳妇是靠得住的”,暮春是一位有着几十年种地经验的庄稼汉。
一听这话,张嫂炸火了,她白了暮老头一眼,“暮大伯说这话,侄媳妇我就不敢苟同了,什么叫不负责任?难道男人就没有抛妻弃子的?再说外地女子也不一定都嫌贫爱富,我也是外地来的,也陪俺相公吃糠咽菜,生完孩子怎么就没跑?我看多半是男人让女人活不下去了,女人才会撂孩子跑掉”。
不待老爷子反驳,一个清亮的声音已经响起……
“张嫂说的对”。
暮山村里有小小三绝,一,文绝,二,颜绝,三,财绝,各位请记住,我说的此三绝只通用在暮山村范围里,出了暮山村我就不好说了,此刻接话的青年叫于言,他谓称文绝,在暮山镇“户政署”里当差。
“家庭的破裂是双方面的原因,不能单单的去怪男人或者是女人,主要还是看双方的人品”。
“于言说的对,我虽然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儿,却也赞同他的说法,一个家庭的破解绝不是亲事中的某一方操纵的,两者都有错”,许哥说。
婚姻的不幸,不单单只是两者的分道扬镳,劳燕分飞,丧偶,天人相隔也是其中一例,许哥就是,他前两年死了媳妇。
张嫂呲开嘴笑了,“于言老弟和许哥说的是,不过我还是认为,错,你们男人居多,看看那些成天不务正业,酗酒,打人,赌博成性的男人,你叫我们女人怎么跟他生活?”。
沈略扑哧笑了,“这世间有这样无德的男子吗?大嫂子”。
沈略,暮山村所有的人都说他的本事在暮山村是一流的,尤其是逃跑的本事无人能及,身法诡异的就像一片落叶。
不过,和慕容殇一样,也是个情感失败者,自从一年前他的女人无声无息消失后,他的落叶本事就一下子也跟着凭空消失了,人也变了,变得胆小,懦弱而且易怒,稍不对劲儿便与人翻脸,急眼。
至于,他夫妻二人如何走到决离之地步,具体原因,外人看去像是性格不合,一个不让一个,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而实质问题到底是什么,左邻右舍就不是很清楚了。
“没有?没有?”,张嫂大嘴一咧,“你是没见过吧!我娘家就有,那男人叫张顺炎,整天游手好闲,吃喝嫖赌,几次活生生的把自己的女人气走,不过,那女人不似施全的娘亲,颇有些良心,舍不得孩子,走了几次又都回来了”。
“哼!你是女人,你当然向着女人说话了”,沈略头也不抬。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哪里向着女人了?”,张嫂胸脯一顶,大声道。
“你说的就是不对,你就是向着女人了”,你声音大,我沈略比你声音更大。
“怎么了?张牙舞爪的,你个臭小子要打我是吗?我就说了,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张嫂,村里人谁不知道,向来就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眼看两人要打起来,旁边的人都坐不住了,于言快一步上前扯开了二人,笑了笑道……
“好了,好了,你们俩不要再吵了,张家大嫂你和沈略弟的言辞都片面了,男人女人里都有浊而不清者,不能一概而论,像张顺炎的女人才称的上是好女人,夫妻生活靠缘份,谁也不能拿绳索硬绑对方一辈子。
但家庭解体不是曲终人散,不该连带孩子,该给予的爱和责任,不能随着人走而消失,我们要祝福这类有爱心,责任的女人或男人日后生活美满,多子多孙,而对于那些弃爱,弃责任的女人,男人……”。
沈略突然接道,“就叫方子大哥将她们抓到衙门问罪,五马分尸”。
方子叫方领空,高大魁梧,气场威足,难得一副吓人的好体格,他正是暮山村里的第三绝,财绝。
也正是因为他家有钱,他方才能吃上公家饭,在县衙门里当捕头,否则以他做事虽认真,但却一根筋的性格,纵然能吃上皇粮,却不见得能出人头地……
“不得已放弃家庭和为一己私欲抛弃家庭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正如于言所说,我们要祝福那些不得已而放弃家庭的人,但对于那些无爱无责任抛弃家庭的人,我虽然当着差,可却除了诅咒外也是无能为力”。
“你这差人是怎么当的?吃着老百姓的血汗钱”,沈略的模样,像是要吃人,“却坐视那么多男人,女人丢掉自己的孩子不管不问”。
“沈略兄弟误会了,他们既然敢有恃无恐的丢掉自己的孩子一走了之,就说明他们的婚约没有在官政机构备案,什么时候离开都称不上犯罪,你叫官府如何管?
别说这类不受律法保护的姻亲了,便是那些有婚约文书的人又怎样?他们要走,官府一样是无权干涉”,对于沈略的急言令色,方领空依然是不愠不怒。
“方子说的是”,于言接道,“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夫妻过日子就是等于在过矛盾,有的矛盾可以调解,有的矛盾是水火难融,既然水火不容,那么分崩离析也就势所难免了。
有的人说为了孩子将就维持吧!我认为大可不必,在没有欢笑,只有泪水的环境里于孩子来说也是一种煎熬,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过不下去了,便果敢离开。
但离开不是要断绝,撇清一切关系,离开后只要秉承一颗慈爱之心,一如既往的爱孩子,我想孩子一样能够健康成长,而做到这一点,恰好也体现了人和畜生的区别”。
“肚子里有墨水就是不一样”,暮春老爷子满脸堆笑道,“于小子总是能一针见血,我老头子没念过书,觉得离开也罢,将就也好,为了能对得起这个‘人’字,活的像个人,我们千万不要泯灭该有的爱”。
“妈的,这个世界真的是疯了,门风,脸面,节操就像一坨狗屎那般的不值钱了”,沈略说完凉也不乘了,拂袖而去。
“哎!这个沈略脾气就是不好,我们又没说他,他这是给谁甩脸子呢?”,张嫂掐腰瞪眼道。
“他大张家嫂子,你就少说两句话吧!”,暮春老爷子摇摇手道,“沈略他心里苦啊!比黄莲还苦啊!”。
“他苦什么?不就是女人跑了吗?”,张嫂依旧像个大喇叭,“没有女人的家,天底下多的是,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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