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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恶到头终有报-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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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碑极好……褚遇又停下脚步,抬头,自己医死人,是自己学艺不精,怎么能怪到人家头上呢?人家悬壶堂,京城分号众多,五六年来也没听说医死过一个人哪!

    何况,悬壶堂是自己有悲有喜,生活两年的地方,医馆里不但有授业恩师,更有老朋故友,怎么能不去看望一眼呢?

    拨转马头,但旋即又拨了回来,今天还是算了吧!改日备些礼品再去也不迟。

    “哎!慕容老弟,你看你看……那个牵马的华服人好像是褚大公子啊!张哥我去叫他来吃些酒菜”。

    悬壶堂斜对过,一家菜馆里迎堂,坐着两个人,一位四十大几,穿着灰色的长领棉袄。

    一位二十刚出头,高鼻梁,大眼睛,面如冠玉,但冠玉的脸上,在左眼的下面,躺着一道极为醒目的白印,不过这白印并没有雪上加霜,反而是锦上添花,成就了此人一副少有,难得的好尊容。

    四十大几者,姓张名九流,他边说边站起了身……

    被他唤作慕容老弟的年轻人,就是来京寻妻的慕容殇,但见他一探手摁住了张九流,“那人不是褚大公子,张哥大概是眼花了吧!别再瞎跑一趟”,语声很温,也很慢。

    “不,你再扭头看一下,他真是褚大公子”。

    “不消再看了,张哥,我确定那人绝不是”,慕容殇还是按着张九流不放。

    张九流伸着脖子,“你看你看你看,真是褚遇,在医馆里你跟他关系最好,就是拿一根头发丝,你也应该认得呀!”。

    马蹄声,渐渐远去,细不可闻时,慕容殇方才拿开手,慢慢道,“是他又怎么样?褚遇是什么人,堂堂剑圣,禁军统领将军的儿子,岂是我等草民布衣高攀得起的?”。

    张九流瞧着他,“原来,你早就认出他是谁了,为何……你这话就不对了,褚遇是贵公子不错,但他为人处事,你应该最是清楚,悬壶堂两年,从未有仗势显摆,看不起人过”。

    慕容殇,扭过头,淡淡的道,“悬壶堂是悬壶堂,现在是现在,岂可同日而语?”。

    “慕容殇啊!慕容殇,你这未免有点太自卑了”,张九流一笑。

    “这不是自卑,是自尊”,慕容直视着遥远的前方“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本就是穷人何苦要去巴结谁,何苦要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你……”,张九流脸一红,“你这不叫自尊,你这应该叫小肚鸡肠,我走了,你一个人喝吧!”。

    “别别别,张哥,你误会了,我不是说你”。

    慕容赶紧起身拉他,啊!慕容殇不但脸上有白印,左腿也有些瘸,哎!这就对了,谁叫你相貌那么俊呢!老天爷通常是很公平的,他老人家既然成全你的脸,在其他方面肯定会给你来点不如意的。

    “我的意思是说,褚遇不见得会吃惯咱这粗茶劣酒”。

    “那倒也是……”,张九流是有些生气,但也不好太拂慕容殇的面子,于是,顺势又坐了下来,“待哪日褚遇回来,我们狠宰他”。

    慕容殇轻轻一笑,“他……还会回来看我们吗?”。

    “会,当然会了”,张九流夹了一口菜,放在嘴里,咕嚓嚓的嚼,“若不是这两个月他出了人命官司,我估计他早来看我们了”。

    “人命官司……别说是一条人命了,就是十条人命,在他褚大公子身上,我想也不是个事儿”。

    张九流仰脖子灌了一口酒,“娘日的,世道就是这样儿,律法都是为有钱人定的,谁也奈何不得呀!哎!别说了,喝酒喝酒”。
………………………………

第51章 抓老鼠

    “终于到家了……”,一进统领府的门,褚遇就瞧见了福伯,他把马缰绳一丢,从背后就给来了个大拥抱,“福伯,冻死我了”。

    福伯被吓了一大跳,“遇儿,你个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呀!”。

    “嘿嘿……哪能不知道回来呢?这是我的家呀!”,呵气成霜的季节里,抱个人还真的舒服,褚遇有点不想撒手了,“福伯,你老人家还好吧!”。

    “我很好……你呢?这些日子?”。

    “我也不错……我爹我娘都在吧!”。

    “你爹不在……哎!你的手,怎么这般冰凉?”,福伯一打量,天寒地冻里褚遇就穿了一件月白兰边长衫,“你出门时的外套呢?”。

    “一个朋友穿走了,我得回去烤烤火”,说完,丢下福伯,搓手猫腰向暖阁跑去。

    “回来了,不先去见见你娘吗?”,福伯在他身后道。

    “噢!我暖暖身子,加件衣衫便去,”褚遇头也不回。

    待他推开暖阁的门,刚踏进一步,暖阁外的墙角处,出现一个半大不小的毛茸茸脑袋,“哥哥……”

    褚遇一愣,打暖阁里又退了出来,别过头一看,“辰星?你待在这干嘛?”。

    “我……我想来烤烤火”,褚辰星从墙旮旯里慢慢走出来,怯生生的样子,像做了什么错事一般。

    “那……那快进来吧!”,褚遇走过去,牵住他的手,“咱娘在哪里?”。

    “在正厅,跟巫老妈子说话呢?”。

    “巫老妈子……?她是谁?诶,不管她是谁了,现在烤火要紧”。

    于是,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两个人围着火炉坐了下来,“舒服真是舒服啊!”,褚遇双手刚一伸上,立即就感到一股暖流袭遍了全身,他禁不住嘘嘘,呜呜起来。

    “哥哥,你还有心情舒服啊?”。

    “啊?”,褚遇被他这不着天不着地的一句话,给弄迷糊了,“什么心情……舒服的?”。

    褚辰星瘪瘪嘴,又四下看了看……

    “你这是……”,褚遇也跟着他看。

    “看看,有没有人偷听”,褚辰星一本正经地道。

    褚遇哑然失笑,“你这跟谁学的?”。

    “学堂里……”,褚辰星坐在小凳子上,不住的摇晃着身体,“你还不知道吧!哥哥”。

    “什么?”,看他神秘兮兮的样子,褚遇还真有点小小的紧张。

    “你这么久不回家,爹娘说要打死你,还要说给你娶个媳妇”。

    “打死我?”,褚遇用鼻子哼了一声,“打死我就好了,免得再受罪,受人耻笑……哎!你还说什么?娶媳妇?”,这是个好消息呀!褚遇一把抓住褚辰星的小手道,“爹娘真是这么说的?”。

    “那当然,我还骗你?”。

    褚遇站起身,双手负后,心里乐开了花,“提亲……太好了”,他在暖阁里悠哉地转了半圈儿,“那爹娘有没有说,要跟哪家提亲?”。

    “有很多家吗?哥哥”,褚辰星挠挠头。

    “噢!没有……”,褚遇心里是美滋滋的,但美滋滋的同时也在手心冒汗,惶恐的不得了,“这次……这次……能成功吗?阿弥陀佛请保佑我褚遇啊!”。

    见褚遇兴奋得忘了形,褚辰星又道,“哥哥,你别高兴的太早,你半月不回家,把爹都气病了,天天都发好大的火”。

    “爹发火了?那……那娘呢?”。

    “娘也发了好大的火”。

    “娘也发火了?……不应该呀!”,褚遇眨巴眨巴小眼睛,“诶!不管了,随她去吧!”。

    “哥哥,你不能不管,你得想个办法去讨好一下爹娘,爹娘一高兴,不就不教训你了吗?”。

    褚遇禁不住一笑,“讨好?怎么讨好?你教教哥哥”。

    “帮爹娘抓老鼠”,褚辰星脱口道。

    “抓老鼠?哪有老鼠?”。

    “爹娘的卧室里”。

    “爹娘的卧室里……?”,褚遇眼一骨碌,随后抓住屁股下的凳子,连人带凳子一起,往褚辰星跟前挪了挪,“你告诉哥哥,他们……卧室里怎么会有老鼠?”。

    褚辰星瘪瘪嘴,低下了头,“我放的……不不不,不是放的,是不小心跑的”。

    褚遇长长的噢了一声,“你不是叫哥哥去讨好爹娘,你是叫哥哥帮你抓老鼠吧!”。

    “是啊!”,褚辰星抬起头喜道,但很快又脸红起来,“……爹不也怕老鼠吗?你帮我,也等于在帮爹呀!”。

    “那倒也是……”,褚遇起身,伸了个十分惬意的懒腰,“不过,抓住后,你可不许再在爹娘卧室里,玩你的宠物小白鼠了”。

    “好的,好的,谢谢哥哥”,褚辰星拽着褚遇的衣角乐道。

    爹娘的卧室在后院,去到那里,要经过正厅门口,褚遇的本意是,先见过娘后,再去抓老鼠。

    但褚辰星却拉着他,打右侧绕了过去。

    抓老鼠,可不是一件容易事,但好在爹娘的卧室不是很大,摆设也不多,除了一张床,一张镜妆台,一张八仙桌,一张柜子和几张凳子外,再无杂物。

    “老鼠在哪?”,褚遇问。

    “我走之后,它就缩躲在那柜子的角落里”,褚辰星答道。

    “你把门关上,棍子给我,我捣捣看”。

    “好,不过你得钻进角落去捣”。

    “嗯!”,褚遇接过棍子,“我里面捣,你在那边墙根上等着,老鼠一出来,你就用手按住它,晓得吗?”。

    “晓得……”。

    “回来回来,还是你来捣,我去抓,哥哥怕你手不够快”。

    “够快,够快,哥哥赶紧捣吧!不然等娘回来,我就得挨骂了”,褚辰星一边往墙根退,一边甩小手。

    “那好……”,褚遇扁着身子往里挤,这怎么还有一张凳子?挪开它,挪开也不行,还得弯下腰,哎呀!这个死角真是要了命了,待在里面,就如窒息了一样。

    出来了没有?

    没有……

    出来了没有?

    还是没有……

    那这回呢?

    出来了,出来了,抓住了抓住了……褚辰星一摊开手掌,手心里真有个小巧的白老鼠,就那么趴着,一动不动,温顺的很。

    哎呀!憋屈死我了,哎……这还怎么出不来了呢?完了,卡住了……

    “啊!哥哥,你头顶上有个大黑蜘蛛”,褚遇正小心翼翼的往外拱,突听褚辰星大声叫道。

    不得了,褚遇脸都变色了,他天生就怕蜘蛛,不光蜘蛛,带毛的虫子,他都怕,这一怕就产生了压力,压力就产生了动力。

    呼,一使劲,他就蹿了出来,可蹿出后牵带的效应,便让他傻眼了,柜子倒了,柜子倒了不要紧,关键柜子上头,还有一尊五寸高的绿玉翠。

    绿玉翠,不但翠,而且还脆,啪嗒在地上摔了个粉末,粉末……?这当然……有点夸张了。

    绿玉翠,严格来说,本身不是很值钱,但意义非同小可,那是皇帝老子给天字号禁军统领褚剑石的赏赐。

    褚遇的脑子一下炸开了,不管这东西是不是爹的心爱宝贝,爹都会大发雷霆,因为遗失或损坏御赐,那可是要问罪的。

    “哥哥,都怪我不好,不该让你抓老鼠,不抓老鼠,你就不会打烂绿玉翠了,呜呜……”,褚辰星惊吓之下,大哭了起来。

    褚遇真的很想说,就是怪你,抓什么老鼠啊!抓抓抓……这下完蛋了,可这个时候,去责怪一个小孩子,又能挽回什么呢?

    蜘蛛呢?

    没……没有蜘蛛,我见你出……出不来就想……想吓吓你……

    褚遇拿手猛敲自己的脑袋,这是驴脑袋呀!数九隆冬的,哪里有什么蜘蛛啊?真是的,哎呀!

    一地青绿,青绿得像春日的草原,褚遇蹲下身,两手却怎么也不敢,去触摸那欲滴之色。

    “哥哥,别发愣了,我们先把柜子扶起来,再将地面清扫一遍,爹娘不就发现不了了吗?”。

    “你以为这样就了事了?”,褚遇扭过头,“你呀!你小孩子也不懂,这绿玉翠乃是皇家御赐之物,摔烂了可不是小事情,怎么能瞒着爹娘呢?”。

    “那……那怎么办呢?”,褚辰星眼泪都掉了下来,“怎么办了哥哥?”。

    “好了,你别怕了,这东西既然是哥哥打碎的,自然由哥哥跟爹娘去交代,和你没关系”,褚遇抖抖擞擞的捏起一块,心里的不安跟惊恐已无法描述。

    咦!这是什么东西,黏黏的,放置鼻端还有一股淡淡的刺激味道,褚遇又捏起一块,这块没有,再拿,这块又有了,噢!这好像是椿树的皮液……他不觉皱起了眉。

    站起身见褚辰星正一只手在开门,他呼吸一下加重了,“辰星,你……要去哪?”。

    “我……我……哥哥”。

    “……先别走,帮哥哥一个忙,把这柜子扶起来”。

    褚辰星倒是十分的听话,小声的嗯了一下,又关上门,随手把小白鼠放到了,不远的八仙桌上……

    “放在那……你不怕它再跑掉?”,褚遇眯着眼问道。

    “小白是不会乱……”,这么说不就……褚辰星赶紧转身又抓住小白鼠,“那……那……放哪好呢?”。

    褚遇轻轻转过身,轻轻闭上眼,心,比刚才更加的痛了,“辰星哪!辰星,你算计哥哥不要紧,但你才十一岁呀!心怎么能这样深呢?长大后还得了?”。

    他心里那样想,嘴里却道,“就……就……放那吧!我看它也不会乱跑”。

    柜子不算大,也不算高,依褚辰星的个头,脚下只要垫个凳子就能够的着了,所以两人没费多大的劲儿,就给扶了起来。
………………………………

第52章 孽畜,留你何用?

    孽畜,留你何用?

    正厅外的廊檐下,褚遇徘徊了许久许久,巫老妈子已经走了,她走了多久,母亲卫梓潼就高兴,担忧了多久,端着汤碗的两手都在不住的颤晃。

    地字统领褚剑石在朝中,虽然谈不上有权有势,但好歹也能算上有头有脸,历年来提亲若干,如何就不能成就一桩?遇儿哪遇儿,你到底是怎样一种命数啊?真是急煞娘亲哪!

    哎……怎么办?拿着破碎的绿玉翠去见娘,这个时候,是不是太残忍了?褚遇恨不得把自己撕了。

    “谁?谁在门外?”,门吱呀一声开了,随着这一门开,一股令人吃醉的芳香夹裹着一位举手抬足都韵味十足的中年美妇出现在褚遇面前。

    “遇儿?你何时回来的?……你终于回来了,进来进来,娘有大事情要跟你说,进来呀!傻了遇儿?还站在门外”。

    噢!褚遇毫无意识地点点头,抬脚往里迈,也没看脚下,噗通,高高的门槛把他绊了一个大跟头。

    “你看你……”,卫梓潼慌忙去扶,“磕着哪没有?”一边为他掸衣服,一边道。

    “没有”,褚遇揉着双膝,涩涩一笑。

    “你这手拿的是什么?”,褚遇手里有个红色绸子的小包。

    “绿……绿玉翠”。

    “绿玉翠?你拿它作甚?”,卫梓潼一下子紧张起来“刚才……别再给摔坏了”。

    “已经碎了……”,褚遇低下头。

    “什么?”,卫梓潼手伸了上去,只是掌心的一碰,便骤然失了色,但她还不死心,抢过来,抖开,果然……“,你个死孩子,你拿它干什么呀!这下糟了……糟了,褚家要大祸临头了”。

    “不是刚才,来之前……就已经破碎了”,褚遇这话一出口,门外有个小人儿立即浑身一抖。

    “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何要弄碎它”,卫梓潼抬起手,要给儿子一巴掌,但情况和以往一样,仍还是做做样子。

    “我……我为了在朋友面前显摆,就偷偷的把绿玉翠带了出去,一不小心……”,褚遇想,依褚辰星的品性,这或许是弄坏绿玉翠的直接原因了。

    闻言,门外的小人儿,哭了。

    “你……你说你都多大人了……娘……娘管不了了,你就等着你爹对你施家法吧!,”卫梓潼已乱了分寸,“施家法?便是打死你,又该如何呢?”。

    褚遇双膝跪地,头垂的极低,周身都在发抖乱颤,却也不知,是因寒冷,还是因恐惧。

    半晌,高座藤椅之上的褚剑石,也没有发出一丝动静,又过了半晌,藤椅才有了声响,吱吱像老鼠啃咬物事一般,“抬起你的头来”,剑圣开口说话了。

    褚遇依言慢慢的仰脖子,可就在这时,褚剑石忽然手一探,抓住右侧桌上的‘断玉剑’人也跟着长身而起,“孽畜,要你何用?”。

    “老爷……”,一旁站立的卫梓潼大惊失色,急忙喊道,“你这是要作甚?”,同时,柔弱的身躯向褚剑石扑去……

    “给我闪开……”,褚剑石大手一挥,卫梓潼立即翻了一个跟头……

    “娘……”,褚遇失声叫道,却再也顾不上迎面而来的三尺长剑,长剑虽然带着鞘,但若实实在在的打在了身上也非同小可。

    褚剑石心头大骇,慌忙一旋身,右脚后甩猛然踢出,正中褚遇右肩,而,眼看着要捣塌褚遇鼻梁的长剑,也随着这一脚,大幅度的偏离了方向。

    “娘……”,挨了一脚,褚遇还在叫,“娘……”。

    “你还有脸喊娘,孽畜,我今日非废了你不可”,怒骂一声后,褚剑石弃了长剑,不要剑,他依然叫剑圣,身法依然令人不能小觑。

    “快闪躲呀!遇儿……躲呀!遇儿,你死了,娘也活不了啊!”,卫梓潼声嘶力竭地叫道,她想冲过去再护住自己的儿子,无奈,适才一跤,已摔得她头昏眼花。

    “我叫你躲……”,褚剑石能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吗?他之所以推到卫梓潼,目的便是要分褚遇的心。

    这下,好不容易逮住了,还不……褚剑石先是一拳打在褚遇前胸,再趁褚遇向后仰摔之际,接着弹跳而起,从上方压下一肘。

    一拳一脚一肘,都透着有眼有板的招式,那是当然了,褚剑石是剑圣,纵然是教训自己的儿子,也不会像平常父亲一样,拿根棍子劈头盖脸的胡抽。

    褚遇顿时,直挺挺仰躺在地……

    “褚剑石,王八蛋,你疯了吗?你要打死遇儿吗?我……我跟你拼了”,卫梓潼大哭的肝肠寸断,嘴上说跟褚剑石,但两只手却只朝自己的脸上,头上胡乱的抓将起来。

    “星儿,星儿……你听福伯的话,我们不要再进去添乱了好吗?”,管家福伯抱着褚辰星在门外,也跟着哭了。

    “不,我要救我哥哥,救我娘,放开我福伯”,褚辰星在福伯怀里,是连踢带跳,连哭带叫。

    “你怎么救啊!”,福伯老泪纵横,“拿什么救啊!”。

    “绿玉翠是我在学堂打碎的,不干哥哥的事情……”。

    “卫梓潼你给我闭嘴,我打这畜生,不是为了绿玉翠碎,也不是为了褚家要大祸临头,而是为了褚遇今后的几十年,能够顶天立地,像个男子汉”,褚剑石怒不可遏,毫不理会卫梓潼已是个疯婆子,满脸鲜血淋漓。

    “可你也不能打死他呀!老爷,梓潼我求你了,不要再打了”。

    “妇道人家,你休管,褚遇,起来”。

    突然,厅门大开,褚辰星,福伯噗通跪在了褚剑石面前……

    “出去,不许你俩给他求情”。

    “老爷,绿玉翠是星儿打碎的,不管遇儿的事儿”,不待褚辰星自己开口,福伯已抢先道。

    “胡说八道,星儿小小年纪,怎么会干这等事情?”,褚剑石当然不信。

    “是我,爹,是我昨天偷偷拿到学堂里炫耀,不小心打碎的,不是哥哥,爹要打就打星儿吧!不要再打哥哥了”。

    “真的是你?”,盯着褚辰星,褚剑石深深的吸了口气,虽然是提了疑问,但他心里却是信了,少顷转过头,望了一眼,地上像死了一般的褚遇后,抬脚出了正厅。

    “福哥福哥,快看看遇儿……”。

    福伯抱起褚遇,在他怀里,褚遇脖子一硬,福伯道,“怎么样?遇儿……”。

    “娘,辰星,福伯你们都别哭了,我没事,就是皮肉有点疼,别看我爹招式凶猛,其实手底下留着分寸呢!他就是想逼我跟他对打,借机激发我”。

    “真的,你真的没事?”,卫梓潼仍然两眼挂着泪珠。

    “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我爹吗?只是苦了你了娘,那一记推搡,不轻呐!”。
………………………………

第53章 锋芒初现

    第42章   我叫褚遇5

    徐忧民以左手肘撑桌面,用右手指捏鼻梁,最近他隔三差五老是感觉额头疼,也曾看过御医,御医说没多大毛病,是人上了岁数,加上操劳过度的缘故,只需开几挤药调解调解便可。

    但是,药吃了几箩筐,病情却一点也没有好转的迹象,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哪怕是想一些极其简单的,例如,今晚上吃些什么饭,明天穿什么衣服,这样的问题,也不能。

    “你看你呀,干嘛要把门大开着呀!”,在院落里徐夫人老远就喊。

    小小四方的暖厅正面北,北风呼呼往里灌,直吹得墙上的挂画像旗帜一样招展。

    “醒醒脑,夫人这是在干嘛呀?弄了一身泥雪”,徐忧民松开鼻梁道。

    徐夫人没有理会他,在门外跺跺脚,抖抖身子,方进屋关上门,“你看看,风都把你胡须吹得打结了”,一边说,一边拿起火炉旁的铲子跟角落里的手锯。

    徐忧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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