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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恶到头终有报-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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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两个女人,将要准备去认真聆听白雪无邪的心声时,就被宫女粉靥,焦急,慌张的一句话给搅和了,“启禀娘娘,公主,皇上已驾临芙蓉宫门外”。

    闻言,莲蓉皇后自陆筝怀里一震而起,脱口问出,“乘轿还是步辇?”。

    “奴婢未曾看的轿辇”,粉靥恭敬地道。

    莲蓉皇后惊喜交加,惊的是皇上突然驾临芙蓉宫,自己泪雨袭妆,恐惊吓圣颜,喜的是午时前皇上还是步履蹒跚,午时后竟然能徒步来到芙蓉宫。

    惊驾便惊驾了,莲蓉皇后已没时间再去补妆,赶忙招呼陆筝道,“筝儿,起身接驾啦!”。

    陆筝的反应倒不是十分的激烈,她始终注视着垂首而立的宫女粉靥,其实,关注她,并非是觉得她有什么不对劲。

    而是,一,因为她入芙蓉宫还未到半个时辰,在主子跟前,她的面孔陌生的紧。

    二, 陌生的面孔却又美的甚紧,美到令人不能忽视,美到男人发慌,女人心凉。

    然而,这一张翩若惊鸿,惊世骇俗的脸庞,偏却是由普普通通,见而不鲜的口鼻眼耳组成。

    毫不出奇的瓜子脸,满大街都是的淡峨眉,仰首可见的杏梅眼,比比皆是的薄焰红唇,仅此而已,别无他有。

    看到这些,你我他不禁同时纳闷,我也是瓜子脸,我也是淡峨眉,怎么不见得有人夸赞我美,不可方物呢?

    这……可能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你五官位置的生就,不够恰如其分,用尺寸一量,距离不能精确到精致再到惊叹。

    陆筝不由得看直了眼,不由得在心里暗自赞叹,常言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今日一看粉靥,方才豁然开朗。

    原来真正的美不是那么回事,原来‘灯下’照耀出的美,都是假的,原来‘黑暗’里的美才是芙蓉出水,天生不可塑雕也。

    见她还兀自傻站着,一旁的莲蓉皇后轻轻地扯了扯她……,这时……

    随着内侍太监的一句“圣上驾到”皇帝陆晴川便步入了芙蓉宫,而此时莲蓉皇后与陆筝公主已双双跪接,“恭迎皇上圣安”。

    “皇后请起,公主请起”,皇帝的步履比之早前确实硬实了许多,不过,通过他仅外露的两眼反射出的神态,猜想,他目前的状况,便是离那大病初愈都尚还有一段距离。

    平王言说陆筝聪慧,看情形是一点都没冤枉她,刚刚还成熟稳重的她,这一刻,忽然宛若变了一个人,笑靥如花似锦,轻灵灵好似飞燕“父皇”她上前轻呢地挽住皇帝叫了一声。

    不管是平民爹还是皇帝爹,爹疼儿女的心,普天之下都是一样的,看不得儿女们憋屈,不开心,受伤害,所以皇帝看到陆筝欢喜雀跃的娇俏模样,心顿时安生了许多。

    “来来来……让父皇好好的看看朕的乖女儿”。

    “父皇,您这边来,我们坐软椅”,陆筝含笑道。

    “娇柔”,每次来芙蓉宫,皇帝都会喊叫这个宫女,“给朕沏杯参茶来”,喊叫这个宫也没有特别的原因,只为了不让莲蓉皇后像个宫女似的跑前跑后。

    “父皇……”,陆筝只说出两个字时,已见莲蓉皇后手捧茶碗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不是叫你不要……这位是……”,皇帝这才看到不远躬身而立的宫女粉靥。

    “父皇,她叫粉靥,是皇叔专门派到芙蓉宫来照顾皇后娘娘跟女儿的”,陆筝干脆一步说到位,免得皇帝再问。

    皇帝若有所悟地哦了一声,果真不再问下去,而是,“蓉儿,茶水太烫,朕不想喝了,朕忽然感觉肚子有点饿,不如我们一起去到膳宫吧!”。

    膳宫紧挨着御膳房,空间,规模都不是很大,中间一张巨大台面,被三面流动屏风箍抱。

    皇帝四平八稳地端坐,莲蓉与陆筝分立两侧,交待御膳房师傅,煮一碗红泥蛇羹来。

    师傅应喏去了膳房,而膳宫内的三人,却陷入了沉寂,莲蓉轻轻地瞧向陆筝……

    陆筝点点头,虽然点头应是,可她内心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让父皇摘下面纱。

    抱住父皇撒娇,央求?不好,这个时候父皇的心情肯定很糟,该怎么办呢?怎么办呢?陆筝低头寻思,左手搓右手,像是在用力的摩拳擦掌。

    有了,她猛地一抬首,忽然就见莲蓉皇后正在用眼神示意她,原来皇帝已慢慢地摘下了面纱。

    两个女人屏住呼吸,奇怪的是这一刻,迫切想看皇帝脸的她俩,却谁也不敢轻易地踏前一步,去正视皇帝的面容。

    “你们慢慢的走过来吧!”,皇帝似乎揣摩到了两人的心思,开口道。

    慢慢的,缓缓地,千万莫惊到了皇上。

    庆幸的是,在两人两双眼睛的同时注视下,皇帝并没有如突遭雷击似的狂魔,而是很平静,但平静也只是一瞬,皇帝便低下了头,“好了,就这样吧!”。

    两个女人没有坚持,让皇帝放下心魔不是一件可一蹴而就的事情。

    说话间的须臾功夫,红泥蛇羹便端上了桌面,御膳房师傅没经皇帝允许的情况下,还特意搭配了一碗莲子粥,皇帝竟然一口气进了大半碗蛇羹,这可喜坏了陆筝公主与莲蓉皇后。

    高兴自然得伴有高兴的表情,所以此刻二人的脸都似二月的花,爱女爱妻在替自己笑,自己也不能太吝啬,搅了气氛,但不管皇帝怎么笑,旁人都觉得他的笑有点牵强附会。

    陆筝公主月牙儿般的眼一眨,捧起桌上的莲子粥,粥很稀也很清淡,几乎能清晰地映出陆筝公主闭月羞花般的娇容。

    勺碗递至唇端,皇帝摇摇头,手掌一推。

    “父皇,您要多吃一点才能早日养好身体呀!”,陆筝公主侧着臻首去追皇帝故意躲开她的眼。

    适才一刹那没看清,这会儿看清了,皇帝的眼和脸依然不好看。

    他使劲去躲,躲着躲着就瞄到了膳宫里无处不在的屏风,屏风的作用并非只是供人欣赏,在光线对,角度对的情况下,也能当作一面镜子,一面清晰的镜子。

    的确是很清晰,它不但映照出了一颗骷髅头,也映照出了一张细嫩娇靥。

    娇靥上的一双明亮似水清眸正凝视着骷髅头,带着浅浅笑,按今日早起,皇帝遇到这种情景应该歇斯里底狂吼才对,可此时他却偏偏只有那么一点紧张,任由那似水清眸盯瞧,还时不时地回望那似水清眸。

    皇帝搞不清状况,说不出原因了,如果硬要他回答,他只能说这双清眸没有把他这个骷髅头当做鬼。

    皇帝笑了,屏风当镜子再怎么清晰也看不出感觉来,他扭过头,莲蓉依旧和镜子里笑的一个模样,并且还起皓腕捉住他的手。

    这时,陆筝公主捧着碗也凑了过来,“父皇,我们是最亲最亲的人,我们不会怕你的”。

    皇帝想哭,可他怎么也流不出眼泪,不光流不出眼泪,就连做出一副哭相都不能被人发现。

    看着女儿清秀的脸,皇帝试了几次,但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去抚摸一下,陆筝公主忽然腾出一只手,猛地拾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

    皇帝用力往回抽手,陆筝怎能让他抽回,她本来是想把自己的脸跟父皇的脸像儿时时一样再贴到一块,但她没做,一,与父皇的身高比她够不着,二,怕举动太大,会吓着父皇。

    皇帝的嘴猛烈地咧了数下,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女儿长这么大了,而且还亭亭玉立,倾国倾城,不比他三千佳丽中任何一人差。

    这是爱吧?如果这不是爱,你就无法解释皇帝的这段话。
………………………………

第57章 皇帝也有平民情

    陆筝长大了是不假,但长相只能说是精致,端正,好看,绝非如他口中所描述的一般,什么倾国倾城,什么力压三千佳丽的。

    皇帝狠压住自己澎湃的心情,贴在公主脸颊的手,根本不敢婆娑,甚至不敢颤抖一下,他怕粗糙的掌心会磨伤,弄疼女儿吹弹可破的肌肤。

    “来,父皇,您大病初愈站久了会累”,陆筝将碗递于莲蓉皇后,想搀着皇帝“我们坐回去好吗?”。

    皇帝确实累了,想坐回去,可他却说了不,因为他不想让女儿知道八面威风的父皇已是强弩之末,连站都费劲,因为他更不舍得把手从女儿脸上拿开,因为这一拿开,他不知道此生还会不会再有机会。

    “好吧!”,陆筝一笑,月牙似的眼,就更像月牙了,“我们再站一小会儿”。

    皇帝含笑点头,哪怕这锥心剖腹之痛,会顷刻间将朕摧枯拉朽,朕也要咬紧牙关将这王者霸主之相,在女儿面前尽善尽美。

    “蓉儿,喂朕吃粥吧!”。

    “好好,臣妾这就喂皇上”,莲蓉皇后惊喜交加,慌忙拿起汤勺又,“不不,皇上请稍等,这粥已然凉透,臣妾换一碗来,很快很快”。

    “蓉儿慢来,朕……朕支持得住”,皇帝微闭一下眼,又睁开。

    “父皇”,陆筝略过一丝担忧,“您这身体还未完全康复,为何要把苏太医支出去?我这就传他进来招呼着”。

    陆筝身子一动,皇帝在她脸颊的手便脱落下来“不用的”,皇帝唤住她,“朕没事,朕就想跟家人单独说说话”。

    “还是传一下嘛!”,陆筝两手挽住皇帝的一只胳膊,嘟起红唇撒起娇,“他们在,也不妨碍我们说话呀!”。

    皇帝还是摇摇头,“他们就在门外侯着,一有情况会马上冲进来的,要传你就把傅星芒传来吧!”。

    “传他作甚?还是传和公公吧!他侍奉父皇十多年,比我们还周到呢!”。

    “和公公不在,你只管将傅星芒传来就是”。

    “好吧!”,陆筝松开手,这时莲蓉皇后端着热气腾腾的莲子粥慢慢的走过来,陆筝又道,“我看父皇还是吃完粥再见他吧!”。

    “也好”,皇帝应完她,又面向莲蓉皇后道,“蓉儿慢来,蓉儿小心烫着”。

    “不打紧的皇上”,莲蓉皇后一边回答,一边极慢地挪动着,碗里的粥真的很满,几乎溜了沿。

    汤勺在碗里轻拌,沁人肺腑的香气顿时四溢,舀出一勺,皇后放到自己嘴边,直至吹到不冷不热,方递给皇帝,皇帝轻嘬了一小口,“筝儿你看,父皇都这般岁数了,你蓉娘还是如孩童一样伺候”。

    陆筝抿唇一笑,“这是蓉娘爱父皇嘛!”。

    “呵呵,呃,朕想坐回去了”,皇帝可能真的把持不住了。

    “那快”,莲蓉皇后连忙招呼陆筝公主上前相扶。

    坐回去,皇帝又微闭了一下眼,仿佛在协调气息。

    “父皇,您龙靴上滴了许多米粥”,正在低头帮皇帝抻平衣服的陆筝道,“我帮您擦去吧!”,说着拿出锦帕,蹲下身。

    皇帝没有应答,缓缓睁开眼,可面皮上已失了笑意,莲蓉忙道,“皇上是哪里不舒服吗?”。

    其实,全身都疼,已经疼到五脏六腑,但皇帝却说没事,这时,门外传令官进来道,“启禀皇上,平王爷求见”。

    皇帝的眼忽然一下子睁大许多,血脉暴涨,人立即离椅而起,坏了,他的胳膊肘擦到了莲蓉皇后手中的粥碗,而此时,陆筝正好扬起脸,可能她已抹干净了皇帝龙靴上的米粒。

    莲子粥翻碗,陆筝正好拿脸去接,却没接住,倒被莲蓉拿玉臂接了个正着。

    臂膀很细,尤其是女人的臂膀就更细了,哪怕你穿着厚重的衣服,也不能完全接的住风和水。

    所以……陆筝的脸蛋……庆幸的是还没到毁容那一步。

    我不去描写莲蓉是怎么接住粥碗的了,因为我即便用尽天下例如,飞,电……等所有代表快的词语,也不够快。

    即便够快,我也不想浓墨,因为我着重想表达的是她危机时刻动作下的心,而非描写她危机时刻的动作。

    当然,莲蓉都没怎么描写,东侧屏风处站立的两个大厨紧张的神情,就更不值得废墨水了,因为他们就是个点缀,可有可无。

    天大地大,都没有皇帝大,尽管莲蓉皇后的胳膊已出现火辣辣的疼,陆筝脸上起了两个小水泡,但两个女人还是忍了,一起搀扶住身躯轻晃的皇帝。

    皇帝想同传令官说不见平王爷,当然的理由很好找,可话才刚到嘴边,平王爷的身影已出现在离屏风不远的地方。

    皇帝轻轻甩开莲蓉与陆筝的手,心里冷哼一声,平王爷还真是头老虎。

    其实豢养这头虎之前,皇帝也曾深思熟虑过,养虎只要不被虎反噬,还是有很多好处的,训好了……

    一,可以当街玩杂耍,做收入的来源。

    二,可以震慑住满山遍野的豺狼,三,可以以虎之道还施虎身。

    但是……很可惜,这个但是被皇帝因为某种难以压抑的情感忽略不计了。

    “皇弟请坐……”,皇帝堆起一丝笑容,手指不远的锦墩道 ,几年前不敢跟平王爷来硬的,而如今,就更不敢了。

    平王躬身抱拳,“谢皇兄,臣弟就不坐了,臣弟来没有什么公事,就想看望看望皇兄龙体康复的如何,同时就芙蓉宫宫女一事,意欲向皇兄说个原委”。

    “喔!是那个宫女粉靥吗?朕明白,皇弟是一片好意,至于朕的身体,劳皇弟挂牵了”,皇帝伸开两臂,还就势小转了个圈儿。

    “你看,一天比一天结实,不过皇弟只管放心,朕说过,哪怕朕能恢复到上马杀敌的状态,但只要一上朝,朕第一件要办的事还是遣“天监司”择良辰吉日举办退位大典”。

    “不,臣弟绝无此意”,平王慌忙跪倒,诚惶诚恐“,皇兄勿要多想,”其实他完全不必如此害怕,因为自皇帝交出铁卫营后,这皇宫大内,就由他说的算了。

    可他还不想过早的表现有恃无恐,因为他还猜不透皇帝交权的真实目的,同时也晓得骄兵必败的道理。

    “皇弟起身吧!”,皇帝想去搀他,又感力不从心,“起身吧!不要害怕,朕既然都将传位诏书羁押在你平王府,退位的决心自然是坚如钢铁了”。

    “臣弟真无此意”。

    “好吧!朕信皇弟,皇弟若没要事,就请跪安吧,朕这要多休息休息”。

    “臣弟遵旨”,平王爷起身抬头,发现陆筝公主竟然目不斜视地正盯看着他,他的猛地心一咯噔,就见陆筝深施一礼,“皇叔慢走”。

    平王爷还没来得及回应她,旁边的莲蓉皇后也施了一个万福,“平王爷走好”。

    “谢娘娘,公主”,平王爷边回答,边往东侧屏风扫了一眼,那里没有什么重身份的人,就是御膳房里的两位大厨。

    退出膳房门槛,平王爷抬头仰望天际,天空雪亮,像洗过一样,可就是太小,太狭窄,可能是皇宫里的琼楼玉宇太高的缘故吧!

    妈的,这高楼直压得本王喘不了气,没想到,以文韬涵养出名的大文豪竟然吐出这两个有辱斯文的字眼。

    还好没人听见,平王爷一边走一边嘀咕,好端端的,陆筝为什么又盯着本王看,这个无用的蠢奴才粉靥,粉靥?粉靥的事儿都没来得及开口,本王岂不是白来了?

    待平王爷走远,皇帝重重的坐回靠椅,他没有询问两个女人烫到哪里没有,而是直接说道,“你们快下去,把傅星芒叫来”。

    见他脸色有异,其实皇帝哪有脸色呀!可能是语气有异吧!两个女人均不敢再多言语,齐应了声是,向门外退去。

    “筝儿,蓉儿”,见两人慢慢退去,皇帝忽然感到如鲠在喉,轻唤道。

    “皇上……父皇……”,听得召唤,两个女人作势要返回。

    “呃,没事”,皇帝却抬抬手,“去吧!去吧!没事”。

    中枢院。

    打我从第一章上古王朝写起,就没见过徐忧民过过花间一壶茶,独酌观疏影的闲淡日子,最常见的,便是低头蹙眉,闷声不响,仿佛他那颗头颅有千斤重,脖子总也经受不起。

    “大人,这有几道工部送来的文报,等待您审批”,枢院主簿手捧文报来到徐忧民的书案前道。

    其实,这位主簿来到书案旁,未说话之前是忍俊不禁的,他发现徐忧民坐在椅子上弓背勾头,整个人就差点拱到书案底部的样子实在是可笑。

    “哦!那给我吧!”,徐忧民这才抬头挺胸。

    主簿放下文报,转身便走……

    “请等一等”,徐忧民叫住了他,“麻烦传一位衙卫进来”。

    主簿去,衙卫来,徐忧民道,“麻烦衙卫小哥速去京畿营告知天字号禁军统领褚剑石,令他去国父府等我”。

    褚剑石……

    如果非让徐忧民在上古国里,找一两个可以托付脑袋的人,此人应该是别无选择的首选。

    暖厅,还是国父府里的那个四四方方的暖厅,徐忧民先到,刚刚在火炉里加好几块木炭。

    不一会儿,褚剑石就到了,带着一脸的风霜,再次看见他,我才觉得,我的第一次用词真的是入木三分。

    铁塔……

    他一来到厅堂,就把从厅堂门投射进来的光线挡了个全无,厅堂里瞬间暖和了许多。

    真人面前无需绕弯子,徐忧民简明说下情况后,便递给他一封书表,叫他日夜兼程,八百里加急,不管累死多少马匹,哪怕累死你,也要将陆锷请到宫里。

    “八百里加急?”,褚剑石一愕,“为何不投添飞马驿?”。

    徐忧民轻叹,看来褚剑石的脑子,这一辈子也别想撵上他手中的剑了,如果飞马驿可以行得通,又何必冒险让你这个肩负着皇宫安危的禁军统领出面?

    “那小弟是不是要走官道?”。

    “当然得走官道,只有走官道一路逢驿站,才能保证马匹与水粮的供应”。

    “可没有上峰的加急文书,官道上的沿途驿站是不提供马匹,水粮的”。

    “所谓山高皇帝远,只要有银子,还怕驿站里没人提供马匹?”。

    褚剑石一琢磨,“对呀!皇帝那么高那么远,一两个官员用他的驿站为自己挣钱,他哪里能晓得?”。

    徐忧民悠悠叹气,“没办法,战乱年代人们为了活命,钱财次之,到了和平安稳岁月里,性命得以保障,而衣食住行又成了新的威胁”。

    看看徐忧民的这一组举动,不由的觉得,他被誉为上古第一人,以慈悲闻名于世,其实有很多水份,也不是什么好人,为达到自己的目的,不管要累死多少无辜的马匹与信差。

    但,如果你真的站在大街大声的说,徐忧民是坏人,我敢保证你即刻会成为路人唾沫星子及言语咒骂上的活靶。

    所以,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我们通常推崇交赞的好人背地里也有恶行,只不过这些恶行并非是刻意单单为之,而是为了促进更大的善举而不得已为之。

    “好”,褚剑石答的很干脆。

    徐忧民笑道,“你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答应了?”。

    褚剑石的性子并不像他的剑一样,指哪打哪,雷厉风行,而是慢条斯理,很有一派君子风度。

    徐忧民一直都不明白,这样一个有着儒雅情怀的男人,怎么在管教自己儿子的时候会那般苛刻,没有耐性。

    褚剑石笑了笑,“这……还有什么情况,请淮阴王不就是个情况吗?”。

    有很多时候,徐忧民都拿他没办法,在印象里,褚剑石似乎从来都没有把任何一件事当成事看待过,“这一去,可能有很大的危险,你一点都没感应?”。

    褚剑石扬眉舒笑,“习武者哪一天会感觉不到危险?但把感觉写在脸上也不一定能保住性命呐!”。

    “好,有你这句话,老哥我便放心了,不过为兄觉得,你还是多带几个能过命的禁军兄弟一起上路最好”。

    徐忧民拍拍他的手,稍吁了一口气,“可麻烦事还有一桩,老哥我没有圣旨,只有一封亲笔信,要请来陆锷你恐怕要费点口舌心思”。

    褚剑石略一思索,“他为何不来?……他不来,我就不走”。

    “这不行”,徐忧民连连摇头,“你还担负着皇家安全,怎能不回来?”。

    “那是,我私自出宫,时间上肯定也不会很多”,褚剑石笑道,“他若不肯来,我就绑他来”。

    这主意馊的要命,还近乎是在胡闹,可徐忧民却偏偏频频地额首,还认真地思索了一会,“这……这主意可行,但你路途中要小心”。

    “真的可行?”,褚剑石有点愕然。

    “可行”,徐忧民很干脆的回答他。

    “那好吧!”,褚剑石答完又补了一句,“路上只要你儿子不阻拦,我想就没问题了”。

    “他是边关司马元帅”,徐忧民笑笑,“他怎么会阻拦你?”,说着将声音压低,“为兄指的是平王爷”。

    “平王爷?他跟淮阴王有仇?”,褚剑石自建国就一直担任着京畿营天字号禁军总统领,已有十数年,便不是十数年,便是数十年。

    便不是像此等宫闱隐秘,便是摆在明面上的事,以他率真质朴的性格,他也只能琢磨出像两人失和,必有间隙这样简单的道理来。

    徐忧民没有回答他,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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