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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恶到头终有报-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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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由得抱紧了自己,眼泪刷的再次流下腮边,孤独,无助,恐惧,彷徨…诸多情感,一股脑铺天盖地而来,可诸多情感,百念重生里,竟然没有包含刚刚逝去不久的屈辱。

    没有屈辱感觉,只能说明陆筝公主在潜意识里,根本就没有怪罪过自己的父皇,的确,任何阴谋诡计,肮脏剪径,只要跟爱沾了边,便比较容易被人消化,接受。

    但是,心胸能大到如此地步,想得开的人,在日常里毕竟是不多见,因为这种人不但要有爱,而且还要必须比制造阴谋的人,更加懂得爱,这样方才能促进爱与爱之间的共融,共勉。

    然而,不多见并不代表没有,刚刚及笄的陆筝公主,恰恰是这不多见人里的一份子。

    可,爱的体现,并不是口头说说就可以了事,它需要伴有一定的行动,皇帝已经演示完毕,现在该轮到陆筝表现了。

    所以,她忙拭去眼泪,父皇老了,自己爱他的第一件事,便是让自己快速的长大,独自生活,而独自生活,就不应该再有软弱的眼泪和彷徨的借口同行。

    言出必践,再看她一念转定的脸,小孩子的东西已荡然无存,成熟的风韵悄然滋生,原想,逃离公主府,去往芙蓉宫寻慰籍的念头亦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

    抻抻衣装,抹平秀发,来到内殿,将凤床重新整理一遍,刚要安坐休息片刻,这时,就听得外殿一阵喧哗。

    快步迎出,只见眼前衣袂飘飘,人影绰绰,当前一人正是温润端庄的皇后莲蓉,其后有李妃,王妃,一大群妃,笑语嫣嫣纷纷齐来致贺陆筝公主成人冠礼及新府落就。

    说这一大群妃子形如姐妹,还真的名实其实,在陆筝公主面前她们不讨巧,不排斥,互相谦让,和和气气,有送绸缎宝珠的,锦帕金钗的,翠衣靓衫的,不计较物件的价值,等次,完全是一片心意。

    陆筝公主一一接受,婉婉谢过,便携手众妃子娘娘浏览,参观了一番公主府,众人你一句我一言,无不是由衷赞赏,新府殿金碧辉煌,大气磅礴。

    末了,待众人即将离去,陆筝公主单独留下了莲蓉皇后,这一举动,我保证绝没有引起众娘娘的愕然,不快与嫉妒,至少在她们的言语及神情上,我没有发觉任何的蛛丝马迹。

    其实,即便她不出言挽留,莲蓉皇后也会主动留下,作为娘亲她离不开自己的孩子,孩子亦离不开娘。

    一切因果皆为爱,尽管陆筝心里还有着一些没有转过弯的隐痛,但在莲蓉皇后跟前,她的脸面还得保持如昔,不过,此刻她没有与她的蓉娘多做家常,而是直奔了主题:

    “我想把粉靥接进公主府作个伴”,虽然公主府早已被皇帝输派了好几名宫女,虽然要来粉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但陆筝还是这般的开口要求了。

    蓉娘温性如水,陆筝不愿意有任何人伤到她。

    “她……?”,莲蓉皇后神色一紧,“她不是平王爷……”。

    陆筝摇头,明眸一笑,“没关系的蓉娘,那粉靥美的像个妖精,筝儿甚是喜欢,况且,她与我年龄相差无几,相信我二人能很快的谈到一起”。

    “那好吧!”,粉靥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坏女子,莲蓉皇后只想了这一下子,便不再坚持了,上前一步,轻握住陆筝的手,放至自己的掌心道,“蓉娘……依你就是了”。

    “那便多谢蓉娘了”。

    “筝儿无消言谢”,只握了一下,莲蓉皇后便轻轻放开她的手,回身举目重新打量了一下,硕大的公主府,不知不觉里鼻头一酸……

    “你数年来,从未离开过蓉娘,这猛地入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这样吧!不如蓉娘搬来几日,陪你适应适应可好?”。

    “蓉娘……”,陆筝甜甜一笑,“多谢您的爱护,我想自己适应一下,别看今天我已经年满十五岁,但我却不认为自己长大了”。

    “为何呀?十五岁就是个大人了”。

    陆筝死盯着她,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抿唇笑的像只翩翩起舞的蝴蝶,也笑的莲蓉皇后一大截的莫名其妙。

    “你这是……,蓉娘……我有妆容不妥吗?”面前没有镜子,莲蓉皇后只得拿手摸摸脸,又摸摸头,想感觉出自己哪有不妥。

    “没有不妥,蓉娘,您的妆容很整洁”,陆筝嘴角一扬,银牙一泄,“筝儿只是在好笑您说话的样子而已”。

    “样子好笑?”,莲蓉皇后不晓得自己的样子,有哪里值得好笑。

    “您说筝儿已经长大,但就您刚才说话时的表情及语气,您认为在您心目中我长大了吗?”。

    莲蓉皇后稍稍回忆了一下,便恍然大悟,忍不住失笑微微,“喔!……不过你长的再大,在娘眼里你还是个孩子呀!蓉娘这般并没有错呀!”。

    陆筝稍敛笑意,“蓉娘是没有错,筝儿便是长到七老八十,在您面前还是个孩子,但是,孩子总不能老依赖父母,总有一天会被父母所依赖的”。

    “这也没错呀!”,莲蓉皇后还是那表情。

    “可您与父皇老是这般娇惯我,我便是长的再大,哪怕您与父皇变得再老,恐怕我也不能被你们所依赖”。

    “这又是怎么说呀?”,莲蓉皇后的调调,还是原来的调调。

    “因为我除了穿衣吃饭外,什么事情,都没有亲力亲为过,我自己都不能依赖自己,如何又能支撑得起你们的依赖?”。

    “是……是……这样啊!”,这一番话,让莲蓉皇后的调调与表情同时惊诧了许多。

    “所以,筝儿认为,常言说一个人长大了,并不是指他到达了某种年龄阶段,实际是在说,他在未知世界里,独自经历,征服了多少未知事件”。

    十五岁的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莲蓉皇后吃惊之余也颇感欣慰。
………………………………

第61章 中枢院的招募

    常言说一入豪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普通的豪门大户我们都已经打不到底儿了,更遑论是森严壁垒的皇宫万阙了,其深几许,其重几何,我当揣测也不敢随意了。

    可令我想不通的是,既然这地方深如海泽,立锥艰难,那么为何,还有这么许多人削尖脑袋往里钻呢?哪怕是去做个供人驱使的烧火,扫地丫头。

    这,其实不难想象,豪门,顾名思义就是富贵,荣耀,多金的代名词,只要你有命入得里去,不管谋的是什么差位,都算是给自己镀了一层金,从此以后,便可以畅怀恣意,指鹿为马了。

    但是,你享受这里的同时,也千万别忘记,这里也有许多的规矩在束缚着我们许多方面的自由。

    例如,不能多说,多看,想你是哑巴的时候,你就得是哑巴,想你是聋子,瞎子的时候,你就得是聋子,瞎子,总之一句话,你的一切东西都不再属于你自己,甚至包括你不说出口的想法。

    你受得了吗?你当然受得了,因为这一切的自由若是跟富贵,荣耀,多金相比较的话,它就一文不值了。

    所以,有好多穷人家的子女便牺牲了自由,选择进宫入豪门,做奴做婢,毕竟‘自由’过多,容易被人看不起,毕竟‘自由’再多,它也当不了饭吃。

    而,粉靥便是其中一个……

    “你愿意去公主府,侍奉公主吗?”,皇后莲蓉一回到芙蓉宫便找来了粉靥。

    “奴婢愿意去”,粉靥回答的速度像电闪雷鸣,好像莲蓉皇后的问话,在她的脑袋里不曾停留片刻。

    错,皇后的问话,不但在她脑海里停留了,而且停留的还不止片刻,只是莲蓉没有发觉而已,更有甚者,她的思想活动还不是太简单,她是这样想的……

    天杀的平王爷,我粉靥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公主府离芙蓉宫不是太远,走上一遭大概只需要一炷香的时间,两者距离如此之近,明白人或许一眼都能看出这是皇帝用心之下的有意安排。

    所以,粉靥窈窕的身影出现在公主府的时候,让陆筝产生了一种错觉,这莲蓉皇后才刚刚前脚走,这粉靥后脚怎么就来了?

    粉靥左腕挎个粉红色的小包袱,她将包袱取下放于地面,然后双膝跪地道,“奴婢粉靥给公主千岁请安”。

    陆筝一愣,紧跟着神色一紧,她这时方才发觉,面前的粉靥不但容貌不凡,而且语声也极是动听悦耳,日后,我两人同时出入,相形之下,我岂不是时时刻刻被沦落为残花败柳?

    这……

    见陆筝许久没反应,粉靥又重复了一遍说过的话,陆筝方才哦了一声,醒转,遂一扬红袖,含笑,躬身双手将她搀起。

    粉靥又道,“多谢公主千岁”。

    “不消言谢……哎……”,陆筝哎字过后,冷不防地又问了一句,跟眼前景色毫不相干的话来,“你风姿天人,容逾仙子,如何不参加选秀,而选择做个宫女?”。

    “回公主千岁的话,只因奴婢家境贫寒无人举荐”,粉靥丝毫没有掩饰自己,有攀延富贵的真实想法。

    “呃……原来是这样,那……你就在公主府安生的住下吧!”,说着话,陆筝还亲手帮她拾起了地上的小包袱。

    粉靥自然是受宠若惊……

    所谓不见兔子不撒鹰,褚剑石离开京城的时间,还不是很长,离陆锷的出现还为时尚早。

    所以,平王爷等人显得并不是怎么着急,与其提心吊胆,坐卧不安,倒不如排除杂念,以逸待劳,静观其变。

    平王爷等人一不动,因一道圣旨而生浪起波的朝局也好像跟着平静了许多,但也只能说是好像,因为平王爷在今晨,又悄没声息的往新斥封的公主府,输派了若干名漂亮,灵巧的宫娥。

    起初,他是死活不同意的,他只道,芙蓉宫的粉靥事件还尚未平息,你又去招惹公主府,岂不是在自寻死路吗?

    但经过宋光汉的一番耐心解说,他便战战兢兢的同意了。

    宋光汉说,在皇帝眼里王爷您傻吗?  当然不傻,谁愿意承认自己,在别人眼里是傻子?

    宋光汉继续,那王爷您无故往芙蓉宫输派宫女,皇上的第一个念头会怎么起?

    平王爷说,很显然,这是平王爷想监视朕的女人。

    宋光汉又说,那王爷再次往公主府输派宫娥,皇上又会怎么想?

    平王爷凝眉托腮,过了好一会儿才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这就对了,宋光汉说,您平王爷又不是皇帝,可以做到有恃无恐,肆无忌惮的想监视谁,便监视谁。

    退一万步,即便您是皇帝,您也不会在已经暴露的情况下,还进行监视,因为这个时候业已谈不上监视了。

    皇上只会这般想,平王爷真是位谦谦君子啊!懂得嗅之芬芳,报之桃梨,将朕最心爱的两个女人,照顾的如此细微。

    对对付,平王爷红光满面,频频挥拳头,这就叫做欲盖弥彰,置之死地而后生,他似乎还没有来得及去想,宋光汉话里的讽刺,到底是真心,还是为了辩证道理而不得不说?

    当然,遣派宫女到公主府之前,也包括现在,他还不晓得,粉靥昨夜已是公主府的人。

    更不晓得,宋光汉用的人性推理,保不齐能算准了皇帝的心思,但在陆筝公主身上却未必能收到等同的效果,毕竟她跟皇帝是两个人,人生观一定存在着分歧。

    不过,智者千虑,总有一失,我们尽量还是得做到知己知彼,在平王沉浸在高兴的当中,宋光汉又不迭的补了一句。

    就仿如,水下到底有没有鱼儿,在水面上,是看不出来的,你得下钩穿饵去试探一番。

    就仿如,你想知道皇帝与陆筝公主究竟在想什么,就必须剖开他们的胸腹,拿出他们的心,细细的观察。

    但,这似乎不太好实现,哎…!既然实现不了,那便任由他吧!反正他也不耽误国之运转。

    国之运转,便是每天发生一些很大,需要谨慎处理的事情,和一些极小,可以忽略不计,但又不能不发生的事件。

    例如,远在京城九百六十六里开外的落云县,就发生了一件行为很小,影响不深的事情。

    鲍磊,史放物两个人贩卖私盐四篓。

    好平淡的一句话。

    的确是好平淡。

    因为,对于私盐的贩卖值来说,一次性四篓的份额实在是小儿科,而对于私盐的贩卖组织而论,鲍史俩人也是名不见经传,根本不值一提,提了也无人识得。

    也正是因为贩卖私盐四篓是小儿科,鲍史二人名不见经传,无人识得,落云县西门兵备首领范晓龙,在捕获这桩案件时才会有这种想法。

    他是这样想的,偶尔有一两个老百姓为生活所迫,壮着胆子贩卖一点私盐,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正常的就像早起没睡醒必定要流眼泪打哈欠一样,不值得大惊小怪,更不值得像捕获了大案要案一般的去吹擂,上心。

    只有将范晓龙这种无所谓,如无事发生一样的心情叙说清楚,我才能把接下来的事儿顺理成章,自圆其说。

    不信,你看,他只遣派了两个城门守卫押着鲍史二人,沿街向县衙走去。

    从西门到县衙要穿过落云县最大,最辉煌的古建筑――落霞客栈。

    越过落霞客栈继续往东走,有一条规模不大的街道,规模虽不大,但却也不缺行人走动。

    鲍史二人各自挑着一副担子,被守卫一前一后夹在中间儿,鲍磊在想,守卫们是如何嗅出箩筐夹层里有私盐藏匿的?

    他一边想一边走,步子肯定跟不齐,于是后面一个守卫的鼻子,就撞到了他的竹扁担上,没有流血,可是很疼。

    “娘的个蛋”,守卫捂着鼻子骂道,“你怎么走的路?”骂着,还顺势踢出一脚。

    这一脚,瘦弱的鲍磊哪里经得起?只见他腿脚一软一下子倒在了地上,肩上的担子,担子下的箩筐……

    “起来”,守卫更火了,扬起了手中的刀。

    “是,是,官……官爷”,鲍磊先抱头,后挣扎着想站起来。

    不知是等得不耐烦,还是脾气原本就和发火的守卫一样气冲斗牛,行走在前面的守卫快速地奔过来,照鲍磊后背上就是一刀把子,“起来,再不起来,老子废了你”,声音温顺的像绵羊,如果不是亲眼得见这厮在打人,我或许会以为他在跟鲍磊客气。

    吃痛,鲍磊哎吆了一声……

    就在这时,四下忽然乱哄哄起来,左右两侧一下冲出许多人,仓促间,两个守卫无暇去分辨这些人是高矮胖瘦,是男是女。

    只紧着操家伙……

    好几个人,那至少说明得有三个以上,再加上鲍史二人,不用去数确切数量,只看缭乱的身影,两个城门守卫已经气折。

    所幸,这些人手里没有一件硬家伙,最硬的也就得算是拳头了,没错,他们拿着拳头冲了上来……

    这场面……,应该算得上群殴了吧?所以两头的行人,离老远都开始纷纷调头,跑的更远些去驻观,把个场子留的极为宽阔。

    不过,这两个守卫到底是经过风雨的人,尽管气折了,但在老百姓眼中的形象他们得尽力地维护一下。

    两个守卫用的都是刀,国家配备的,锋利的刀,他们各自追着一个人撵打,可被追的人,大概是功夫不济的缘故,整个就是抱头鼠窜,不作任何还击。

    守卫狂追猛撵间发觉不对,回过头,瞧见余下的贼人正要挑起担子逃跑。

    这两个守卫赶紧返回来,去抢夺,可是一手捉刀一手拉扯,如何抢的过?

    他们干脆丢下刀,因为他们发现这些个刁民只是想要私盐,不敢伤人。

    你拉我拽,你拽我拉,于是,四只箩筐翻了两对儿,几整包私盐都散落在了地上,同时,也闪了两个守卫一个趔趄,跌坐地上。

    两个守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大笑,刁民们抱着箩筐四下逃散,似乎没有一个人发觉私盐都已经不在箩筐里了。

    人赃,人赃,跑了人,只剩下赃,到了县衙不好解释,两个守卫倒是想追,可往哪追呢?还是算了吧!

    他们一算了吧!范晓龙也只得咬牙算了吧!

    于是,整个落云县便也跟着都算了吧!反正大事不如化小,小事不如化了。

    然而,天下之大,能发生大小事情的地方,也不单单只落户在落云县,京城也有…且还不止一件……

    那么我们先说第一件,第一件是中枢院要招募一名文记,其实这招募文记的事儿,真的是小的不能再小,完全不必对外,于是,枢密大人张梁便主张,随便在哪个衙门抽调或是内部推荐一个人来就是了。

    再于是,他就向吏部尚书宋大人推荐了高福才。

    高福才说起来还算是京都府人氏,家住在城西郊的郜亦县凹子村。

    凹子村不算大,拢共有百来户人家,村西头靠近山坡,大槐树下,正对一条石子路的两间低矮的茅草房就是他的家。

    他一妻一子一女,女儿已年满十八,儿子才刚刚三四岁,由于他几十年都在钻研学问,所以手头上也没有什么赖以生存的营生。

    妻子在镇司老爷府里做浆洗缝补,打扫庭院的老妈子,一双儿女忙时帮衬着他耕耘田地,闲时,也没多少闲时,顶多是夜阑人静之际跟着他读读诗,作作画。

    日子就这样一贫如洗,平淡无奇地走到了今天,可今天一推开门,比之昨天可就大不一样了,茅草屋里外灯笼高挂,高朋满座,高涨的气氛如一锅沸腾的开水。

    酒席的桌子,都摆到了石子路面上,真可谓是,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知,又可谓是,贫居闹市狗不理,富隐深山有远亲呐!

    别瞎猜,高福才没有发什么横财,他只不过是接到了恩师张梁大人的信函,信函里说让他近日着手准备来中枢院胜任文记一职。

    中枢院文记,对于宰辅大人,枢密大人来讲,确实是一个小到眼里根本没地方装的小官儿。

    但对于屡试屡不中,屡不中屡试的王福才来说,却是大到可以与皇帝老爷平起平坐的官儿了,虽然他也知道,这是在自欺欺人,可他宁愿欺骗自己。

    因为,他不想把四十年的寒窗苦读化作泡影,更不想把四十年的不得偿所愿带进棺材里去。

    说完第一件,那来接着说第二件,第二件可就非同一般了,它的发生险些将万阙宫楼的屋脊掀翻,它的发生,直接导致皇帝当众口吐鲜血直至昏厥。

    近卫衙将军傅星芒,竟然借酒耍疯亵渎当朝公主陆筝,这可是灭九族的事情,徐宰辅也只能默立一旁,战战兢兢。

    许久,皇帝才醒转,他的第一句话是,把那名多嘴多眼的宫女,拖出去宰了,第二句是,把傅星芒及傅家九族内的男男女女,老老幼幼也宰了。

    “父皇且慢”,万分背痛之中的陆筝忽然高声站出“错,罪乃是近卫衙将军傅星芒一人所犯,与其他人无关,筝儿恳求父皇能秉承上天好生之德,只诛杀元凶,莫牵连无辜”。

    “混账,毁你清白,便等同毁我皇室尊严,朕岂能容他”。

    “筝儿清白已毁,便是赔上傅家百余口性命,亦是无法挽回”,陆筝做的对,徐宰辅在心里嘀咕。

    “挽不回,也要杀,来人”,皇帝手握金狮镇纸直接砸向傅星芒,可惜准头不行,没砸中,“先将傅星芒及其妻儿老母,绑押菜市口即刻行刑,再发诏东河府,逮捕傅家上上下下,鸡犬不留”。

    “父皇万万不可……”,陆筝公主疾步上前,去推搡已架住傅星芒双臂的四名近卫军。

    “你闪开……”,皇帝目眦欲裂,可陆筝公主没听他的,奋身护主傅星芒。

    “你,还有你……”,皇帝手指着四名近卫军中的其中两名,“先把陆筝公主给朕绑了”。

    “皇上……”,徐宰辅闪身而出。

    但只说了两个字,就被皇帝压住,“你若多言,朕就要你的命,你全家的命”。

    “皇上请暂息怒火……”,徐宰辅是谁?乃一国之父,岂能三言两语吓的住?

    “将徐宰辅也与朕绑了……”。

    “父皇……”,陆筝冷不防抽出了一名近卫军的佩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父皇若执意一意孤行,筝儿说到做到,即刻死在您面前”。

    “你……反了”,皇帝大手一挥,“去死吧!”。

    “那筝儿就此别过父皇”,陆筝没有悲愤大叫,手腕略一用力,明晃晃的钢刀……突然,钢刀到了傅星芒的手中。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皇帝招呼近卫军趁机拿住了陆筝公主。

    陆筝公主也不反抗,知道反抗也于事无补,只是安静的冷冷一笑,“父皇能管住筝儿的手,试问可以管住筝儿的嘴吗?”。

    “你……你……别别别……”,咬舌自尽,那只需要眨眼的功夫,皇帝不敢试,“也罢,那依你之见,此事该当如何解决?”,趁着说话之际,皇帝慢慢的想靠近陆筝公主。

    “父皇请止步,否则……”,陆筝公主红唇一闭。

    “别别别……别干傻事筝儿,父皇退去便是,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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