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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恶到头终有报-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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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百味,这个话题好,褚遇决定帮慕容殇抓住它,因为人生百味会涉及到人类生活的层次化,而人类生活的层次化,便是这场酒宴的醉翁之意。
也因为,他若是不咬住这个话题开口,眼前两位当事人尽管对这场酒意都心知肚明,但都将碍着面子抱着葫芦不开瓢。
更是因为,照此下去,韩莲湖倒是食之如饴了,可慕容殇的银子就打水漂了,作为慕容殇的铁哥们儿,现场,唯一一个没有索取欲望,没有忍痛割爱的局外人,自己来打破僵局无疑是最合适的。
但是,怎么开口呢?褚遇夹了一块肉在嘴里细嚼慢咽,他眼睛虽然盯在桌面上的一点,可脑门却能感觉到慕容殇火辣辣的注意力,这让他豁然明白,即使今日自己不来寻他,他可能也会去寻自己。
被利用,给人产生的感觉不一定都是懊恼,有时候它也会给人带来自豪与沾沾自喜。
所以,褚遇此一刻有点心旌神摇,是啊!有谁会不喜欢屁股后面跟一群膜拜者呢!
不过,这个责任担子,看似有点大,不晓得自己能不能办得好,不如……就试着从赞美,吹捧开始吧!
仁心堂
主意打定褚遇道,“韩大夫……您的穿胸针,那可是京城一绝,敢说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能做您的学生,褚遇和慕容殇深感荣幸”,一边说一边高高的翘起左大拇指,又一边右手执杯为韩莲湖斟满一杯酒。
“不敢当,不敢当,老夫着实不敢当”,说着话,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当得,当得”,慕容殇拿过酒坛又在左边为他斟满。
“要说别无分号倒也不夸张,可要说到一绝……”,韩莲湖含笑摇摇头,摇的像个拨浪鼓。
“绝,怎么能不绝呢?”,褚遇表情夸张,“替活人换血,这听起来……”。
听他半天不往下说,韩莲湖两只大包眼一拧,腮边的横肉立时一晃,“你不信?”。
好兆头,褚遇暗自一笑,不如再激他一激,“不敢相信哪!”。
“好……”,韩莲湖一拍桌子,“不过……你不信老夫也没办法”。
褚遇,慕容殇二人恨的牙疼,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原道是韩莲湖受到刺激,会说出一些,例如,不信,我就试给你你看的话,这样一来,事情不就有了希望吗?可,没料想的是这个老家伙突然间软了下去。
“韩大夫,别只忙着说话,请喝酒”,慕容殇倒还沉得住气,赶忙端起自己的酒杯,“学生再敬韩大夫一杯,以示恩师对学生多年的栽培”。
可,褚遇就没耐性了……
喝酒不谈事,韩莲湖倒是十分愿意,他立即执起杯盏,“褚大公子一起来”。
“我就不来了,不胜酒力,你们请”,褚遇牙疼劲得一会儿缓,若不是担心慕容殇的银子白花,他此时应该会拂袖而去,揣着明白装糊涂,跟你绕圈子的人,最是难缠。
被他这么一梗,韩莲湖的笑容立时僵硬,却也不敢发作,闷闷的将酒一喝,身子便萎靡了下去。
气氛陷入鸦雀无声……
慕容殇这下不免有些着急了,放下空杯盏,扫了一眼褚遇,“遇哥不善饮酒,便以茶代酒敬韩大夫一杯吧!”。
“那好,那好”,见自己搅了氛围,褚遇也十二分的过意不去,赶紧顺着慕容殇给的台阶下坡。
“不必了”,韩莲湖忽然起身,慢慢地道。
帮了倒忙,慕容殇不得恨死自己?褚遇慌忙也起身道,“别呀!韩大夫,别紧着走啊!”。
“褚大公子误会了”,韩莲湖又笑意覆面,“老夫不是要走,慕容的心思老夫明白,可老夫也有一事相求褚大公子”。
“求我?”,褚遇一愣,但又很快释之,应该不会,韩莲湖应该求的是,我的关系,他禁不住哑然失笑,这就对了,除了戏文里瞎编胡诌外,世上哪有真正施恩不图报的人。
能把问题想成这样的人,你要说他不精,恐怕连猪狗也不信。
关系?慢个身儿,褚遇忽然惊醒过来,能求到剑圣头上的事儿,小得了吗?
果然,韩莲湖抱拳道,“素闻令尊与当朝宰辅徐大人关系甚好,小老儿……”,说着,他竟然双膝跪地。
这下褚遇更惊了,韩莲湖不但提到了家父还提到了徐宰辅,更屈膝下跪,这事儿已经不再是一般的大了,“请起,请起,韩大夫有话尽管说,尽管说,您这折煞我们呐!”。
他与慕容殇赶紧相扶……
适才还好端端的韩莲湖,一跪之下,再抬起头来,已是神色凄凄,目中带泪,二人第一时间扶他坐下,褚遇则提心吊胆地听他娓娓道来。
原来是民间的不平,听罢褚遇暗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有些为难地道,“关乎性命的确是大事,话我可以带到,但是我觉得宰辅大人,不一定会有时间专门走一趟民间的”。
这是好听的说法,不好听的说法是,宰辅大人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舟车劳顿,去一趟民间。
“绝不敢劳动宰辅大人大驾”,韩莲湖泪眼汪汪,“娄州府知府是宰辅大人的门生,宰辅大人只需修书一封即可”。
“好吧!我尽力一试”,褚遇道。
韩莲湖抹了一把眼泪,“那老朽就多谢褚大公子了”,完了,又觉得这一句话不够表达款款谢意,忙又补充道,“不管成与否,慕容殇这徒儿老夫收定了”。
闻言,慕容殇立时感到娶媳妇般的欣喜,“徒儿拜见师父”,言语间双膝已沾了地。
而,褚遇则微微仰起头,神情愕然而又迷茫,他没有去责怪韩莲湖导演的一出利益交换,因为我帮你,你帮我,本就是很公平。
但他却不能不去慎重考虑,韩莲湖的最后一句话,这到底是该解释为他爽快够意思呢?还是该说他的话,别有用意呢?
褚遇搞不清楚了,反正觉得他的话,限制了自己,不得不做,而且还得做到,他满意为止。
瞟瞟慕容殇,他正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无法自拔,再瞅瞅韩莲湖,他自说完那句话后,眼睛也不再分神,只顾忙着收徒弟了。
这一幕应该称之为……褚遇端起茶壶,对着壶嘴儿猛灌了几口,茶水入喉,咕咚咕咚声很大,居然没有惊扰到两位一丝一毫。
惊扰不到?那干脆说话,于是褚遇大声道,“好了,韩大夫喜得高徒,慕容殇得偿所愿,真是皆大欢喜,待哪日师满艺得,慕容兄便可凭着穿胸针绝技,如韩大夫一般,叱咤风云,富贵连天了”。
这前半句听来,像是真诚的祝福语,可后半句入耳,就不太是滋味了,褚遇在心底哼了一声,谁叫你们得意忘形,吃水忘记挖井人?
“来来来,褚大公子,我敬你一杯,老朽也敬你一杯”,慕容殇也跟着韩莲湖把遇哥的称谓改成了褚大公子,还帮褚遇再次端起茶壶。
被冷落的感觉不好受,但被礼遇的感觉也不怎么样,褚遇不敢坦然接受,原因是他不一定能够保证徐宰辅会帮忙,更不能保证帮忙后事情一定,能按韩莲湖的意愿处理。
这样说,你明白吗?不明白?
那我就换一种说法,可怜人不一定都是好人,有时候我们帮一个可怜人,或许不是在弘扬正气,反而是在助纣为虐。
“怎么?就喝这一小口?是小弟我的诚意不够吗?”,见褚遇在壶嘴儿上抿了一下,只做了个样子,慕容殇不乐意了。
“是啊!大公子,你帮了老朽如此大的忙,老朽都不知该如何感谢才好了,不如老朽便把这穿胸针一并传于你俩吧?”,慕容殇话落,韩莲湖紧跟着道。
“这个不错,又救人,又能发财”,褚遇喜道。
韩莲湖突然放下杯盏,轻言道,“恕老朽直言,大公子这老是发财发财的,恐怕在医学治患一途,不会有很大的造就”。
尴尬,无比的尴尬,尴尬,就是言者的快人快语,直言不讳,造成了听者的面红耳赤,恨不得寻个地缝钻下。
这是极其危险的,因为很多时候,悲剧都是在一句不经意的话,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上发生的。
褚遇揉揉鼻子,脸红的像个猴屁股,好半天,才似笑非笑地道,“韩大夫……所言极是,我……十分的惭愧”。
“老朽直言不讳,大公子莫要见怪,无可厚非,人生在世,谁都想生活的好一些,也包括老朽在内,但,事实上要发财,光靠一身过硬的本领是不够的,运气,有时候占着绝大部分”。
韩莲湖的话和神情里似乎有着那么一点点的致歉味道,但更多的还是哀怨,至于在哀怨谁,我想是在哀怨世事吧!
“那敢问师父,此话怎讲?”,慕容殇两眼渗出,两道淡蓝色的光,他对这个话题似乎很有些兴趣。
韩莲湖撩撩眉,有些许微醺地不答反问道,“两位可听说过‘仁心堂’?”。
仁心堂,两人开始在脑中快捷的搜索,但是很可惜,在这京城东区的街面上,他们对这个名字不曾有半点印象。
“你们没听说过,那就对了”,韩莲湖举着酒盅,忍不住打了个饱嗝,“因为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
第65章 一两金子一贴药
“那就怪不得了”,褚遇笑笑。
“仁心堂的老板,叫王毡,他一共有两个伙计,一个叫何飞,一个……就……就是我,王毡……”。
说到这韩莲湖醉眼迷离的,晃晃手掌“他不行,他没能耐,但是……但是,他却发了大财,大财,大财呀!你们可晓得?”。
“哎哎哎!坐下坐下,韩大夫”,见韩莲湖兴奋到要发狂,褚遇赶忙伸手摁住他,“坐,坐下说,他发了多大的财?怎么发的?”。
“大公子,以为老朽吃醉酒了吗?”,韩莲湖推开褚遇的手。
“不……”,褚遇慌忙解释,“韩大夫海量,如何能醉得了?”。
“是啊!是啊!”,慕容殇也跟着附和。
“你们说的没错,老朽暂时还醉不了”,韩莲湖拾杯,一扬脖,杯又空,“但也正是因为醉不了,老朽心里才堵的难受,王毡他……他不学无术,一介流痞,守着其父留下的两间仁心堂,艰苦挨日,实未曾想到,竟然会因一个药方而富甲一方”。
因医术高明发家的大夫,在全国各地不胜枚举,但因一个方子发家的大夫,褚遇倒没听闻过,所以他嗤之以鼻,“难道那是神药不成?”。
“什么神药?一副毒药而已”,韩莲湖用酒盅座儿敲打着桌面。
“毒药?是耗子药吗?”,褚遇问道。
韩莲湖轻轻的摇头,“不……是人用药”。
“那不是在杀人吗?”,慕容殇惊道。
“杀不了人”,韩莲湖晃晃手臂,看情形他或许已有两分醉意,“此药只会让人永远的生不出娃儿来,永远永远”。
慕容殇,褚遇禁不住对视了一眼,稍安了一些心,这种事情,虽然不多见,但也并不是非常的稀奇,所以,褚遇随便地问了一句,“是谁要服这种药?” 。
“不……清楚,但是肯定很……有钱,没有钱能用……能……用一两金子买一贴药吗?”,讲到这里,韩莲湖发觉舌头已经在打弯,于是他用手扯扯眼皮,放慢语速,一字一句。
“可,更奇怪的是这一两金子并非是买药者所出,而是由旁人偷偷的代付”。
一两金子一贴药的确是匪夷所思,而且还近乎是天方夜谭,可再怎么天方夜谭,我觉得也比不上后面“金子由他人代付”更让人难以置信。
但是褚遇,慕容殇二人眼里,却偏偏只惊诧于闪闪发亮的金子,谁都没有去想一下,那个后面更不可思议的问题。
“一两金子一贴药?”,他俩差点跳起来,蹿上房顶。
“低调……低……低调”,韩莲湖拍拍桌面,“更……为精彩的……是,按这个毒……毒药方子,两年不到……的……的时间里,王……毡老板竟卖出……三十六……副药,牟利……三十六……两黄金,黄……黄金哪!哈哈哈哈……”。
语速再慢,看来也拧不直,韩莲湖打弯的舌头了,褚遇赶忙招呼道,“韩大夫,快别说了,歇歇吧!歇歇吧!”。
“不,老朽……偏不”,韩莲湖拗的很,“这……个无良老……老板,有了那……那么多钱,还……还要压……压榨我跟何飞,每……每天干活至凌……凌晨……晨子时方止,不……过,哈哈……最……终,恶人还是有……啊恶报,那……王毡竟被一……一……场大火,烧了个尸……骨无存”。
“好了好了,我送师父先回去了”,韩莲湖结结巴巴的累,但一边的人,听他说话更累,于是慕容殇起身道。
“等等”,褚遇一挥手,制止住慕容殇,“韩大夫所说的可是,天启六年初春,京城西郊的那场无名大火?”。
“不……错,无名……之火……还是京……都县衙定……定的案”,韩莲湖抬起半睁半闭的眼道。
褚遇伸手捏捏自己的下颚,“据听说,那场大火是子夜时分燃起,韩大夫是怎么逃出来的?” 。
“行了,遇哥,师父都这样了,你就不要再像查案一样的问了”。
天启六年,慕容殇还尚待在遥远的小山村,他阻止褚遇问下去,一,大概是因为,不晓得的事儿,他没兴趣听,二,或许,褚遇的口气真的像个查案者。
“对不起,慕容”,褚遇挠挠头,“我只是有些地方不明白,没其它意思”。
“小弟,没责怪遇哥,只是遇哥的神情跟口气,着实有点吓人,我怕师父……”。
“噢!是这样啊!那……那我就不问了”,褚遇想想刚才自己的神情举止,还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来,我们走,师父”,慕容殇将韩莲湖安坐在凳子上,自己向后反伸两手,分别抓住他的两条胳膊,往背上一拉。
不用褚遇帮忙,韩莲湖已乖乖的趴在了他的后背,不料,韩莲湖一挣扎,“王毡……欺负……老朽,来……到悬……壶堂,没……想到,你……你宇文相……也欺……负老朽,你算……算什么东西,宇文相,你有关系,老子……宫里……也有关系”。
这一挣扎不要紧,慕容殇手一滑,他又坐回了凳子,“正好,酒钱还没结,你先照看一下,我去去就来”。
“银子够吗?不如我来吧!”。
“谢谢遇哥,不用了,老让你破费,我心里过意不去,这次我能应付得了”,慕容殇感激地道。
“那好吧!”,褚遇不再客气,慕容殇转身出了雅间。
这个时候,韩莲湖已伏在桌子上,沉沉入睡,样子还十分的酣甜,褚遇端详着他,心里不由想道,“宇文相?好熟悉的一个名字,他说宇文相欺负他……可悬壶堂里何曾有过宇文相其人?莫非他真的是醉了?”。
忽然,褚遇哎呀了一声,原来,韩莲湖趴在桌面,不小心打翻了许多碟盘,碟盘里的油水顺着低处流,一会儿便染满了他两个袖筒。
褚遇赶紧过去拉他,无奈拉不动,这时雅间的门响了,褚遇抬起头,“快快快,来搭把手,满身都是油,这韩大夫也太重了”。
“我来……”,慕容殇一步跨到,还是那套,动作,还是毫不费劲,韩莲湖又到了他的背上。
“武功好,连力气都大,不愧是少林弟子”,看他,背着韩莲湖,如似无物,褚遇不由赞叹连连地道,“你干嘛还要学什么穿胸针呢?以你的身手,寻个大镖局,做上个三两年,便功成名就了”。
“我?”,慕容殇颓然一笑,“三脚猫功夫,一入江湖就会被淹死,还是有一项糊口的技能傍身保险哪!不像你出身富贵,下半生就无需考虑”。
褚遇摇摇头,哀叹一声,谁家没有难念的经?却也懒得跟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解释,白废唇舌,“好,那我们回去吧!”。
伺机
此时此刻,京城既然是无边无际的夜,那么远在其九百六十六里开外的攀平府落云县也应该是无边无际的夜。
或许,无边无际的夜前面,还要加上月黑风高予以点缀,否则,如何能够跟月黑适合杀人,风高正好放火之言,入情入景,相得益彰呢?
风,的确是很高,直吹得“落霞客栈”门前,丈八杆上的旌旗快要粉身碎骨,夜,也实在是太黑,竟然泯灭了整个大地之上的白雪光亮。
谭秀林枕边倚靠着天子宝剑,有天子宝剑在身边,他便是名实其实的钦差大臣,既然是钦差大臣,旁边自然也就不乏一干喽啰跟随。
虽然一干之数不多,也才只有三五人,但谭秀林的胆子还是壮的很,因为他脑袋里有宰辅徐忧民编纂的国头戏“三娘守寡”里面的一幕,做信念,为支撑。
那一幕的戏词他张口就来,那一幕的情形他记忆犹新,尤其是两点,一,马清芳很想杀掉三娘子的丈夫,可又怕被官府追究,最终将会落个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于是,便请了一位高人,进行周密计划杀人环节,力求精致到一丝一毫。
二,计划落实,三娘子的丈夫,当夜人头就落了地,马清芳逍遥了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一年半……
就在他认为万事大吉,波澜无痕之时,衙差突然寻上门,用冰凉的枷锁靠住了他,一桩桩铁证如山如岳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马清芳懵了,这么天衣无缝的计划怎么还会有纰漏?同时,他也后悔不迭,杀人真的不似杀一只鸡,宰一只羊,所谓的天网,真的是疏而不漏。
所以,谭秀林圆睁两眼,无视着客栈外的月黑风高,他相信“三娘守寡”既然是国之重头戏,戏里面种因得果,报应不爽的桥段,必定会像烙印一般烙在上古国每个人的心尖上,必定会如脚绊,鸿沟一样,勒住那些想逞侥幸之心,铤而走险的人。
不过,戏文总属于戏说,现实比起故事来总是会少很多的巧合,不像戏文里说马清芳杀人时,所用的兵刃碰巧出自江南“风云第一刀”,三娘丈夫人头落地时,老马哥恰巧赶上起夜……
而,更加巧合的是,老马哥虽是马清芳的堂兄,却终年受宗族势力的欺辱,原本不敢也不应该揭露凶杀案的他,竟然挺挺胸腹走进了衙堂。
基于这些巧书,不易在现实中结伴发生,于是乎,该布置防卫的还得布置防卫,那怎么布置呢?干脆找来客栈老板商量着包下整个客栈吧!
商量?你一下子拿出三倍的银两直接放进老板的褡裢里,这似乎已经谈不上商量了。
老板点头哈腰,你微笑着心安理得,做人呐!重要的是和气,不能随便伤人。
可笑,真乃可笑,难道在你眼里只有伤人性命才叫伤人?难道你不晓得三更半夜把人赶出客栈或者拒绝他人入客栈住宿,就是一种伤人?
没办法,因为谭秀林真的不知道,在他们这些官老爷眼里,能不能心系百姓,替百姓办事不要紧,只要莫官匪勾结欺压良善,便算是清官一枚。
更何况,他所虑的没错,有道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钱财永远都不可能是粪土,其最显著特色亘古不变,擅长染红人类双眼,泯灭人类良知。
客栈外,一条幽深胡同里,贼和尚,一只眼,三只手三人,此刻正在冰天雪地里为了这些红白方物麻木地蹲着点,而且,不出谭秀林所料,他们满脑子也正回味着马清芳的典故。
一听,便晓得这些都不是真名,原谅他们吧!毕竟他们不是刑部衙门的人,杀完人还敢以真名实姓示人?
正在吐舌头,小声嘀咕的贼和尚,突然被人狠狠的甩了一耳光,猛地吃疼,他豹环两眼,“妈的,谁打老子?”。
“妈的,是老子打的”,水蛇怒目而视着贼和尚如火焰般灼人的眼回骂道。
“你……”,贼和尚咬牙切齿地硬把怒气给吞回肚子里,谁让水蛇是他的头儿呢?尽管水蛇的本事不如自己。
“你什么呀你!那都是戏文,瞧把你吓的,难道你是第一次杀人吗?”,水蛇道。
“不错,如若不让杀人,练武又为的是什么?”,三只手唰地抽出利刃,但他的话比他的利刃反射出的光芒还要寒上三分,三只手?奇怪了,我左看右看也不曾瞧见他第三只手在哪。
“也是,不让杀人,老子吃什么?住什么?穿什么?”,一只眼笑眯眯地抚摸着自己光彩夺目的剑穗,这货明明有两只眼,为嘛叫一只眼?
对于这二位的递补,贼和尚给予了细微的两声冷哼,膀子抱的更紧。
水蛇没听见,他正立于胡同口的阴影下遥望着“落霞客栈”否则他必定又要在贼和尚毛发旺盛的脑袋之上痛击两下。
“白天我们已经踩过点,落霞客栈处于落云县兵备司与落云县衙的中间地段,只要动静过大,不消两刻钟的时间,两方的人马即可便能赶到,所以我们一定要在两刻钟内取下谭秀林的项上人头,然后直奔西门”。
“到达西门,西门的人一定能解决城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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