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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恶到头终有报-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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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连一向以冷,稳见长的三只手也禁不住在狂躁的咒骂,落云县是个鬼地方。
他骂,别人也在骂,且还不止一个人,有范晓龙,雷桑,柯望坡,齐飞扬,这四人分别为东西南北四门的守卫首领。
但,他们骂的对象跟三只手不一样,他们骂的不是落云县的地形,而是人,是一个叫谭秀林的人。
他们骂谭秀林,在寒风呼啸里命令他们动也不动地死等伏击,杂七杂八的污言秽语几乎倾巢而出。
污言秽语?看来他们还不知道谭秀林,此刻已经幽幽化仙,正在云端看着他们。
范晓龙原地跺跺脚,吹吹手,自言自语地道,“真不应该分散兵力,拉长战线,遣李慕轩等人去各个路口把守”。
他后悔不已,也有一股不详之感涌现,一小会儿间,拳头竟然都捏出了汗。
的确是,城门广场空旷,一览无余,便是明刀明枪地集结两百兵力于此,任那贼人再万般的暗度陈仓,暗箭难防也是插翅难飞,何苦再去到路口暗巷设伏,其结果还不一定是谁被谁伏击。
再跺跺脚,揉揉手,想去排解这种无助的恐慌,可惜未能,范晓龙忐忑不安的凝目细望,开始是无目的的游望,最后锁定城楼。
一望再望,再望再再望,终于让他找到了一些安慰与依仗,城门两侧毕竟还潜伏着上百名县衙兵备,这个力量应该可以确保西门无虞。
………………………………
第67章 轰隆三声巨响
打蛇打七寸,制人制软肋,不要说去探索,蛇的七寸在哪,人的软肋在哪,这些复杂一点的情况了。
就连那些人们常言说的,知道自己有多大能耐,清楚对手有多少手段等简单的因素,谭秀林都未能完全掌握。
小看他人,特别是小觑一些草莽流寇,经常是一些高坐庙堂,眼高于顶,自命不凡的智者,高抬自己的着重表现,所以,谭秀林简单,干脆,不带曲折拐弯的死在自己手里,一点都不冤枉,一点都勾不起世人对他的同情。
如果,上古王朝的官吏都是这幅德行的话,我真的开始有点替,其虎邻东凉国窃喜不已了。
还好,眼前还有一位范晓龙,他的举动让我暂时寻到了一丝安慰,他在怕,在不安……
对敌时害怕,不安,知道痛,并不完全是懦弱,无能的表现,有时候它恰巧体现的是一种谨慎,虚心的态度,不是有人常说吗?态度凌驾于能力之上,往往能决定一切。
何况,他担心的没错,李慕轩在十字路口果真遭到了三只手的袭击。
一向不爱玩箭,更不屑暗箭伤人的三只手,竟然破天荒的,用一支飞蝗箭暗算了他。
这可能是源于三只手急了,因为两刻钟的时间不多了,先前只交待过他用的是利刃,至于是什么种类,我也说不上来,总之那东西,非刀非剑非枪非戟。
黑不溜秋,周身不足七寸。
虽被暗算,但李慕轩没死,待三只手完全暴露踪迹的时候,他在二三十号县衙兵备的协同下,反而越战越勇,回补了三只手两个回合。
为数不多的青烟毒雾射出去后,在地上挣扎一下,只稍微冒一股烟,便被无边的大地稀释,没留一点痕迹。
三只手恼羞成怒,连连出猛招怪招,想突破这种局面,然前后左右,乃至头顶上空都均被敌手堵了个严实,处境越来越堪忧,他越战越是心惊。
遥见李慕轩一杆长枪直挺笔刺而来,银光闪闪的枪尖压到他窒息,用利刃格挡已然无济于事,想要保命唯有逃离此刻的位置。
三只手一咬牙,拼命一搏吧!反正闪躲,等待都是一死,不如送上去,心念作罢,他身子便往左蹿,左边有一把剑正恭候着他。
我停下笔,你看看场面,你会发觉三只手的决定无疑是最明智的,因为,他这一蹿,虽然给了左边剑最大的机会。
但是,却成功的避开了李慕轩前面致命的长枪,后心一个兵备偷袭的刀,同时右边的一掌也落了空。
真乃是一举三得,等等,还不是三得,严格来说,是四得,还好像是五得,不难想象,我欲刺中一件物事,我还是希望它绝对静止,不要乱晃。
一乱晃,尤其是在情急之下,准头就会小很多,所以,左边剑只是刺中了三只手的腰胯,不足以要了他的命。
利剑翻动着皮肉的痛,应该是难捱的,可三只手却没丝毫感觉,他就地一滚,利刃前驱,五得出现了,利刃瞎摸乱撞里竟然刺中了一个人的小腿,被利刃穿中小腿的人,立时一声惨叫,一头栽倒在地。
三只手哪肯错失良机?头贴地一个前翻,翻过那人身体,暂时地冲出了包围圈。
李慕轩向众人大喝一声,“拦住他……”。
“他跑不了”,随着这句话落,李慕轩欣喜若狂,“是范首领来了”。
然,还没等他从欣喜里抽回,西北角“全当当铺”的屋脊上也传来厉喝,“他走不了,你们也休想走的了”。伴随着这句话,飞蝗箭已如流星飞矢,雨点般倾泻而下。
一支箭生的烟雾柔弱,但十数支箭,抱成团生出的烟雾,便非同小可了。
即使李慕轩等人不晓得烟雾有毒,可,数十支箭齐至,也需要躲闪,不能拿头去接。
“后退,后退……”,范晓龙连连高呼,他这个时候即然还能高呼,众兵备又能全速撤退,可见青烟毒雾在室外的力量,威力不是很大。
激战从先前悄悄的进行,到如今升华到惊民,敲锣打鼓,局势已然无法收拾,乘乱,三只手躲到了飞蝗箭的羽翼下。
屋脊上共有三人,正是水蛇,贼和尚同一只眼,他们三人和三只手,原本是分四路谨慎往西门突围的。
然而,蹿着蹿着,三人同时发现十字路口,全当当铺处有厮杀呐喊声,救友心切下,于是三人不约而同地悄悄的向这边渗透,靠拢。
这样写,也许你会认为酒肉朋友,也是讲义气的,患难之际,亦能两肋插刀,不错,但这种情况只存在有时候,绝大多数的时间是靠不住的。
就像这个点,他们能来搭救三只手,却不是义气使然,而是一句话说的好,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两刻钟的时间,在三只手等人眼里不长,但在赵宗越眼里却很长,像寂寞,夜漫漫那么难熬。
赵宗越是落云县的父母官,他此刻正跪伏在谭秀林的无头尸身旁,捶胸顿足,捣地嚎叫,他算是一位勤勉的地方父母官了。
自从,谭秀林晌午时分大驾落云县后,他穿着官服迎接,直至现在都还没顾得脱下。
“怎么办?如何是好?钦差大臣遇害落云县,小小七品县令便是有多少脑袋也不够砍的呀!”,他这一通哭一通说,倒让旁人分不清,他是在哭自己命将不保,还是在哭谭秀林魂归兮兮。
“大人”,县衙捕头邵阳亭,把官刀甩的极响,“此刻不是伤心落泪之时,目下应在歹人尚未走远之时,全力全城缉捕”。
邵阳亭是位年约四十的黑面粗犷汉子,按这个形象去推理,他应该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大老粗才是,然而,他偏偏心细如发,沉稳冷静。
写到这,我不得不怀疑,我自己没有将候空等人的性格拿捏好。
你想啊!不管候空他们有没有官衔,但到底是来自京城,天子脚下,眼下保护对象钦差大臣谭秀林死于非命,他们应该颐指气使把地主赵宗越狠骂,臭骂一顿,指责他办事不力才是。
然而,他们没有,他们只是守在谭秀林身旁,默默的垂泪,调整气息,我想,这大概不是因为他们没有欲加之罪的词,而是因为他们没有忘却,赵宗越之所以退避三舍,按兵不动,完全是谭秀林的安排。
作为谭秀林的贴身护卫,他们没脸,更没有丝毫借口去责难落云县衙。
当然,候空几个人也根本做不到,默默这,默默那,他们几乎要把自己的牙齿咬碎,心肝撕巴烂。
由此可见,主人不在的时候,奴才也并不是只会拿钱财,偷懒,不负责任,奴才大多时候也想把事情做到最好,得到主子的更多赏识。
只是,这番奴才苦心,没有几位主子老板能体会,他们只会认为,他们不在,奴才们便会耍奸耍滑,白拿他们钱财,不卖力。
赵宗越不知是没听见,还是不愿搭理邵阳亭,犹在一个劲儿的哭,候空离他较近,于是轻唤了两声,“赵大人,赵大人”。
“大人”,缉捕案犯,宜早不宜迟,邵阳亭的音调一下子提高了一个八度,“请快快下令吧!”。
赵宗越吓了一颤,抬起头,抹把了眼泪,“此事便由……由邵捕头你全权负责了,本官在这想多陪陪谭大人”。
“首下,得令”,邵阳亭手按官刀一正身,果断地道,“王俊,你速派几人去安抚五位护卫下去休整,其余的都跟本捕头走”。
“不不不……”,候空急忙无力摇头道,“我等哪也不去,便守在这里,待气息调和,也可助邵捕头一臂之力”。
“落霞客栈”离十字路口的“全当当铺”的路程应该不是很近,否则以县衙捕快广布的耳目密度,邵阳亭这个时候不会得不到消息,还在规规矩矩,进行排线式的直横搜索。
屋脊上的三人,不再飞射毒箭,因为毒箭已经殆尽,分别轻轻纵身下得房来,他们相信,即便飞蝗毒箭的威力在室外会大减。
但也绝不会减到青天白日,像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一样。
果然,范晓龙及一干众兵备们,虽然还有些战斗力,不过,那战斗力已经不足为惧。
三只手一瘸一拐,利刃翻转,眨眼间便切了几名兵备的性命,切完,犹不解恨,他来到了李慕轩的身侧。
李慕轩已然明白飞蝗箭有毒,但他没有畏惧,没有求饶,坚持着一枪刺出,但很软,软的像入锅的面条,三只手轻轻一拨,险些就拨他一个跟头… …
“手兄”,一只眼倏然道,“不可恋战,不可枉杀无辜”。
“这不是无辜”,辜字说完,三只手的利刃已嵌进李慕轩的喉咙,范晓龙娃呀一声,忽觉喉部一甜,立即喷出一股鲜血,但他也没犹豫退缩,还是义无反顾地扑向三只手。
“走开,在下不想再杀人了”,三只手看也不看他一眼,在贼和尚的搀扶下,飞快的向西门掠去。
从这里去西门要经过几条幽深的巷子,我不记得是在第几条巷子,大概是在第三条,快出巷子口的时候,贼和尚被一把明晃晃的长剑刺中了左脚踝。
脚踝处有脚筋,别看这一剑要不了贼和尚的性命,但让他失去行走能力却是不成问题。
“兄长,你自己走吧!小弟我断断不能连累你”,贼和尚道。
“不,为兄不能丢下你,你家里还有妻儿老小”,大义呀!三只手拼尽全力,用尽方法想把贼和尚带走,但是很可惜,他的伤,不允许他这么做。
想起家里的妻儿老小,贼和尚泪流满面了,“多谢手兄,你去吧!去吧!”。
西门离“全当当铺”已不是太远,鸡不鸣狗不叫的时候,谁个嗓门大,再大吼一声,彼此便能够相闻得到。
这种境况,环伺在城门两侧的百名县衙兵备仍不动声色,只能说明,范晓龙临来之际已作了特别交待。
所以,在毒箭用完的情况下,对手去突破西门,范晓龙保证他们会死得很惨,比诛九族,凌迟,腰斩,五马分尸,挖耳目还要惨上万倍。
由于恨,他几乎把上古王朝所有知道的极刑说了个遍。
然而,由西门忽然传来至少三声以上的轰隆巨响,灭绝了他的希望,他不是马上绝望的,是迷糊一阵后才绝望的。
因为他先前不晓得那是什么动静,所以才迷糊,可就只是迷糊一眨眼的时间,便明白了,那是火药炸开了城楼。
范晓龙痴傻一般的抬起头,只见一条条赤红火焰,像一条条巨大的舌头,争先恐后地往半空里蹿,借着火光,更瞧见一团团浓烟如雨后山中的蘑菇,一茬接一茬,还好,值得安慰的是,爆炸范围只在城楼左近,没有蔓延。
他瘫坐在地上,脚踝处有一把短匕,他轻轻的拾起,轻轻的插向自己的胸口……
所幸,他插的慢,不然,邵阳亭没有机会救下他的命,邵阳亭血红着眼,“炸药跟毒箭是如何入得城内的?”。
范晓龙重新垂下头,在脑中极力搜索,逐个排除最近几日,出入城门时发生的不寻常事件,突然他心中猛地一咯噔……
见他脸色有异,邵阳亭急忙追问,“可想到什么线索?”。
“末将,末将……以为……炸药是……是……前两日……私盐贩子带入城内的”,范晓龙喏喏地张开嘴巴,“可惜……已经晚了”。
“哎呀!”,邵阳亭大叫一声,一拳捣向左侧的砖壁墙,鲜血顿时顺着指缝流出,“两个私盐贩子,竟害得钦差大臣死于非命,落云县城门被炸,是邵某渎职失察,真是万死难赎其罪啊!”。
死,当然不是赎罪的办法,赎罪的办法就是振作精神,查清案情,还枉灵一个公道,将凶徒绳之于法。
安稳,囫囵觉是睡不成了,邵阳亭立即着派衙门捕快,分为两组,分别封锁住西城门与落霞客栈两大案发现场。
他自己同县令赵宗越连夜提审胭脂楼肇事者,两个肇事者竟然是落云县祖居的两大势力家族。
审讯结果,果真未出谭秀林所料,是有人故意策划,但受害人俱在,策划人已杳无音讯。
怎么办?赵宗越想,只得先上折子了。
………………………………
第68章 褚遇,你良心何安?
提笔写折子的时候,子时已将近,待折子完毕上线封,再派人送到县驿,直至驿卒翻身上马没入黑夜为止,漏壶的指针整整指向了子时下一刻。
赵宗越哭丧着脸,在心里计算,近千把里路,八百里加急。
八百里加急?真的能做到一日夜,行八百里吗?赵宗越不确定,如坐针毡,他倒是很希望徐宰辅能早一点接到奏折,早一点结束他的油锅煎熬。
不过,很可惜,他的愿望达不到,理论上讲徐宰辅收到落云县的奏折,至少也得在二十个时辰之外。
更遑论实际上了,实际上,需要双倍的时间也说不准。
那么二十个时辰之内,京师的表面状态应该是太平无波的,各当各的值,各吃各家的饭,各搂各的老婆孩子。
的确是这样,单看褚遇,由于,昨夜在“翠色欲滴楼”与慕容殇,韩莲湖二人纠缠的甚晚。
回到皇城,又为了韩莲湖所托,专门到了国父府一趟,还好,徐宰辅听了他的诉说,只草草地问了几句,便修书了一封。
揣信入怀,褚遇终于心安,却也未敢在国父府多做停留,一路抄近道往统领府赶,但等到家时,也已是大半夜居多,这个,自然免不了要受到母亲卫梓潼的一番数落。
他心里堵着一口气,所以,是夜他辗转难眠,翌日清晨赖床难起,不过,再怎么懒起也得起,因为今已非昔比,因为今天已有规矩加身。
于是,褚遇便强行撕裂碎梦,带着惺忪的两眼,胡乱地洗漱一遍,又草草喝完一碗粥,这倒替他省去了不少时间,不过,立在铜镜前,衣着穿戴方面又把节省的时间给找补了回来。
紧赶慢赶,终于在点检一刻前赶到了中枢院,褚遇松了一口气,院堂里很安静,三品以上的官员,这个时候都还在早朝,余下的都是些主簿,主事,关堂,奉史,文记之类的帮衬职员。
不过,若按人头论场面,粗略一算,气势还不算小,当有一二十人之众。
院堂最里角,有一张四方书案,书案旁放有一张红漆硬凳,那便是褚遇的公干位置。
来到跟前,他用一只脚把硬凳移开,硬凳冰凉僵硬,坐久了,会咯的屁股疼,但就是这样一张板凳,能安安稳稳地坐在上面,对褚遇来说,依然是种传说,可望而不可及。
果然,还未待到他抽回思绪,其直属主簿便已经开始招呼道,“褚文记,麻烦请过来一下”,言语非常的客气。
褚遇一边应是,一边快速的走过去。
待他站定,给了一个恭敬的姿势,主簿才指着两摞高高的卷宗,和蔼微笑,“这里大概有三百份卷宗,麻烦褚文记尽快的进行整理分类,并派发到相应的衙署,切勿耽搁”。
“好的”,褚遇说着便上手。
“请搬到你自己的书案上整理吧!”,主簿依然笑的可恭可亲,但褚遇却觉得这话里,有着一股让人不能不遵从的上下级指使。
打从辰时整上值到午时整放班,两个时辰段里,褚遇共整理,分类文书三百一十八卷,送至吏部各政三十六卷,工部各政四十八卷,礼部三卷。
如果是一次性携几十卷去到某个衙门,一个上午跑上三五个来回,倒也不是很累,关键是,这边刚马不停蹄的将卷宗送达一个地方,待返回院堂时,书案上又莫名其妙的有一份或者两份,要派发到那个地方的卷宗。
周而复始,来回穿梭,褚遇算算,这脚下的路程比之驿站的驿卒短不了多少,他苦笑不已,立即否定了第一天当差给予中枢院的总结。
否定总结,并不暗示着他的思想产生了消极,只是说他对人际有了新的认识。
午时整,放班回到家中,同昨日的情形一样,母亲早已做好,并吃过了午饭,和弟弟褚辰星待在西厢,舒适的暖厅里嗑着瓜子,对褚遇当差的感受,没有过问过半句。
褚遇无限唏嘘,眉宇间显露出无尽的惆怅,只胡乱地扒拉了几口,便觉得没胃口,丢下碗筷,来到书房,坐于书案,铺开宣纸,捏起蝇头小毫蘸蘸墨,揉搓了半天,却不知如何下笔,写些什么。
他狠狠地将小毫甩在地上,漆黑的墨水四溅,立即在青色的地板上,勾勒出一副无意,无形,却横看竖看都能立意的泼墨图。
但,不是每个人都能从这副泼墨图里看出立意来,这要取决于个人,个人的心情,就像母亲卫梓潼,如果被她发现,她只会看出地板脏污了。
所以,褚遇赶紧拿抹布蘸水去擦洗……
这个褚遇啊!我都不知该说他些什么好了,吊儿郎当了二十八年,被爹娘宠了二十八年,他觉得是理所当然。
而如今,母亲只不过是为了他成长,稍加了一点颜色,还没有责骂,他就受不了,心里失衡了,开始惆怅,唏嘘,没胃口之类的不满情绪,什么人呢?这是。
我得劝天下的父母们了,爱孩子,千万不要娇惯,不然,很容易把子女,调教成褚遇这幅德行,到时悔之晚矣!
下午再来到中枢院,中枢院里的大官们都已经回来当值了,褚遇打徐忧民面前轻笑而过,来到自己的位置等待着主簿的召唤。
奇怪的是,褚遇等待了好久,那主簿只是喊王文记,李文记,张文记就是没有喊褚文记过来一下。
而,更奇怪的是,那些个文记,也包括所有跟自己一般档次的打杂人员,他们一边忙碌着接到手里的活,一边碰头小声嘀咕着什么,还时不时地抬望自己一眼。
褚遇没有感到纳闷,这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且跟自己有关,于是他忐忑不安起来,越发的坐不住了,强按住心神,离座硬起头皮走向主簿。
主簿喔了一声,“今日下午要整理的卷宗不是很多,本簿差了别人去,你的任务是把这份天监司送来的文书誊抄一遍即可”。
褚遇轻笑点头……这时,正堂里的宰辅徐忧民突然喊道,“褚文记请过来一下”。
徐忧民本来是要喊褚遇过来一下的,一琢磨觉得不妥,因为,此地毕竟是衙堂,此时毕竟在当差。
褚遇没有立即应答,而是面对主簿微笑道,“主簿大人……”。
“去吧!去吧!”,没等褚遇把意思说出来,主簿便通情达理地挥了挥手,他敢言说不吗?他不敢,纵然是借给他俩胆儿。
“卑职见过宰辅大人”,褚遇一抱拳,“不知宰辅大人唤卑职来有何吩咐?”,在徐忧民面前这般作态,这样说话,他觉得万分的别扭。
徐忧民也是短暂的一愣,不过,却又极快的又进入了状态,毕竟他每天都在受官场礼仪的熏陶,早已是习惯为自然。
“也没什么紧要事儿”,当值时间里就得有个当值的样儿,所以徐忧民就不再客套,让褚遇寻个凳子坐下了,而是直接言道,“你卢伯想你抽个时间去看望看望他”。
当差的时间,律法不但规定了官员们要规规矩矩,不能办私事,同时还限制了他们聊家常。
可,若依据徐忧民这段话来分析,那条律法规定,在“卑职”面前或许有一点效应,但放入品级大的官员眼里,似乎比一纸空文还要空文。
这没办法,便是皇帝老子当场抓获,也是无可奈何,定不了什么罪名,原因十分简单,上级跟下属聊一些题外话,完全是上级平和,对下属,同僚体恤,关心的表现。
有错,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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