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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逆袭成王-第2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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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点头,刚要上马车,骑队一侧有一骑手一掠而过之后,突然停下马,又策马过来,“任姑娘!”
“大公子?”任红昌错愕了一下,此时的刘和一身玄甲,手持一丈八尺的槊,俨然是准备去什么地方动武,“可是城外有战事?”
“两日前,公孙度设伏公孙越,入了山坳,被右北平太守孙府君看准时机,带兵一举击破!此后更是杀了一路,将公孙度抓了回来。如今公孙度的囚车已经在城北十里之外,我等未免城外有变,奉我爹之命,前去通知益德兄一同围了那些县兵。”
刘和鲜衣怒马,横槊而立,铁盔下显得有些振奋的笑容突然微微敛了敛,语调也淡了几分:“任姑娘,公孙度被擒,乌桓入了瓮,刘某听子干公与刘别驾的意思,此时大局已定,我爹该出门了。嗯……兴许稍后我爹便同意下来,要亲自带兵前往沮阳,定下大……”
话语中,任红昌头上浅露遮挡不住的嘴角微微弯起好看的弧度,然而刘和话没说完,有人突然喊着“报!”纵马过来,到了刘和跟前,下马弯腰抱拳,一气呵成,“大公子!主公有令,改令为收编城外县兵,即刻北上屯兵昌平,如有违抗,格杀勿论!”
“收编即刻北上?怎么回事?”刘和一愣,那传令兵神色激动道:“方才有人快马来报,昌平一役,黄巾军大破乌桓,占据昌平,然则粮草尽毁,损失惨重!而今刘都尉率一万人乔装乌桓,星夜赶赴居庸关,准备以奇谋破敌,策应骑都尉。未免广阳、上谷、渔阳三郡有变,主公有令,大公子所率郡兵收编县兵后即刻北上昌平,以防不测!”
“惨胜?”刘和一怔,见那传令兵在再次强调“即刻”后不由分说地告退,望了眼任红昌,任红昌僵住的嘴角微微舒缓了一些,作福道:“大公子要事缠身,妾身便不叨扰了。多谢大公子告知妾身军机要情。大公子一路小心。”
刘和颔首掉转马头,持槊抱了抱拳,“城中暗流汹涌,姑娘归途小心……哦,此次出城,兴许过不了多久刘某便要回去雒阳了,蓟县都未必能再回来。任姑娘安心留在此处,我已与齐从事他们托付过了……”
“大公子若是什么时候回去了,劳烦派人告诉妾身。妾身也要回去雒阳,还得劳烦大公子一路照应了。”
刘和一愣,却也没问,横槊笑道:“好,一言为定。”
任红昌迟疑了一下,追喊一声,“大公子,往后还是叫……”顿了顿,“叫回来吧。”
刘和改口叫“任姑娘”也有一段时日了,闻言却敛了敛容,“姑娘可是怕刘某此行不尽心尽力?”
身后骑兵如不见首尾的长龙,一直连绵不绝,刘和稳着马匹,身形健朗,笑容洒脱:“刘某与姑娘君子之交,姑娘宽心,此行刘某定然全力以赴支援刘都尉。便是不为了你我情谊,为了大汉也当如此。刘某告辞!”
马匹开始“顺流而行”,任红昌有些感动,喊道:“便是妾身想回到过去罢了……”
视野中,刘和抬了抬槊,背影决然,渐行渐远。
任红昌看了好一会儿,扭过头时,眼眶又红了,士仁神色有些疑惑,“姑娘为何……”
任红昌望着一众骑兵,目光微微失神,“便是觉得身处乱世,诸多不易……”她上了马车,感觉到士仁跑了一段路后开始绕路,想着回去之后可能会遇到府中听闻刘正冒险破敌而人心惶惶的场面,她也可能被荀夫人看出点什么,“士大哥,我等去西城门看看吧。”
士仁应了一声,那语调听来有些古怪,她大概也清楚对方将她此行过来蓟县看成了一场“投怀送抱”的戏码,如今向刘和示好,又前往西城门——有着送行的意味,大体上算是背叛了刘公子,可其中缘由她哪里能够直说,也不想说与外人,感受着几年积累下来如今脑海中颇为繁杂的学识,只觉得心烦意乱。
待得临近城门口,自坊市疾行而过的骑兵已经快马出了城,其他地方也有骑兵陆陆续续地赶过来出城,也有百姓凑到城门边询问着士卒能不能出城,被否决之后一脸无奈地回去。但随后不久,有大量郡兵在城门边上警戒起来,城门外开始有百姓排成了长队,一个个的,被询问盘查一番后进了城。
此时任红昌已经跳下马车,就站在马车边上远远看着那边,士仁有些不明所以,“任姑娘,这有什么好看的?此处危险,我等……”
她压了压浅露,语调复杂:“那日黑山军鼓动百姓于雒阳城外请愿,百姓被屠,邹姐姐当时就驱车停在城门附近,听着那些声音……她说那些声音她这辈子都忘不了,也是如此,她这些年卖力地练舞、练琵琶,便想着这些不入流的东西能够赚到一些钱,帮到一些人……妾身没遇到过,就想亲眼看一次,想看看这乱世到底有多乱……”
“这里可看不到,倘若要看,那也要在昌平了。”士仁笑了笑,眼神忽然眯了眯,随后面朝西北,语调唏嘘,“或许,居庸关也可以。呵,恨不能与主公同行啊……”
任红昌没有说话,她静静聆听着远处城门口士卒蛮横警惕的盘问声、百姓局促不安的回应声,更远一些,马蹄震动,呼声震天,有骑兵渐行渐远……
某一刻,城门口出现了一胖一瘦两道身影,那是两名妇人,胖的三十余岁,瘦的身躯窈窕,手中抱着一把琴,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模样。
士卒大概是觊觎那小妇人的美色,有意无意的多刁难了几句,那老妇人笑得谄媚,“军爷,妾身与我家夫人便是给刘都尉……哦,辽东都尉刘正刘德然,给他们家二位夫人教琴的……你通融通融,我等……”
“都尉啊?行,不过该走的章程还是要走的。姑娘芳名?贵庚?家住何处?既然是夫人,婚配何许人也?”
那小妇人看上去有些拘谨,偶尔扭头望望城外,朝西北方看的次数很多,闻言回道:“贱妾符氏,贱龄……”
老妇人急忙拦住,无奈道:“夫人,军爷开玩笑呢,又不是做媒,哪里有问这么细致的。我等便是涿郡人士……”
那士卒大概是感觉吃了瘪,瞪眼吓唬老妇人几句,老妇人却也叉起了腰,瞪眼道:“叫你军爷是看得起你,别怪老娘没告诉你,我家夫人昔日差点便是刘都尉的正室,那中兴剑说不得都能日夜捧在手里,如今便是个琴师,能在刘府教琴,你以为其中……哼哼!少冒犯我家夫人,老娘打听过了,刘都尉不在,刘涿郡可在呢!”
那士卒大体上吓了一跳,却也色厉内荏地嚷嚷几句,随后在旁边几位士卒的阻拦提醒中还是放了人。
任红昌望了片刻,看着那二位妇人上了一辆马车,狠狠抿着嘴唇,双颊发烫。
“嘻,嘻嘻……”
“姑娘为何发笑?”士仁脸色古怪,就见任红昌转过身来,头低得很低,浅露差点砸到他,那双手也像是不知道何处安放的样子,绞在一起很是古怪,“士大哥,刘公子四年前有过一场大病吧?”
“啊,对啊,昔日……”
“嘻嘻,我怎么忘了呢……士大哥以前便说过的啊……对啊,他还是登徒子呢,怎么会被人拦住……嘿嘿,昨夜就该想到的,此事打听一下不就好了嘛……那她什么意思?雒阳,雒阳……莫非是叫我回去坐镇?他会去雒阳么……”
任红昌脚步轻快地上了马车,士仁听着她小声地碎碎念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觉得这女人似乎突然受了什么打击,有些疯了,随后便也听得一声,“士大哥,我们去夷吾楼一趟。”
夷吾楼至今还在整顿,倒也没有开业,那楼在诸多竞争对手的谣言中,一度被说成阴气逼人,甚至有废了的可能,士仁有些意外,却也只好答应下来,随后跟一旁策应的随从打过招呼,驾着马车朝着那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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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二章 穷则思变
天色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时值九月十六,日出东方。
朝阳透过黑红交错的太行山脉洒下万千彤辉,位于沮阳城东面的旷野上,草叶上的凝霜慢慢消融,晶莹闪烁的水珠带着猩红的血渗入黄土。
黄土潮湿,一块块或是凝固发黑或是鲜红妖冶的“土斑”斑斑点点地铺开来,残肢点缀,脏器涂抹,尸体宛如细碎的绒毛,遍地都是,整片大地神话中的魔神也似,嗜血而妖冶,丑陋而残暴——它吞噬着生灵的生命,也吞噬着无数人的耐心与决心。
当乌延爬上位于营地西北角的望楼上时,颁下正负手望着西面,怔怔失神。
乌延也望过去,透过一塌糊涂的战场,望向西面尚有火光的沉寂营地,片刻后又望向城墙高耸、兵戈林立的沮阳城,随后望向北面尸体横陈的场景,双颊随着咬牙不由愈发棱角分明。
北面的战场是在今日凌晨时分开辟出来的,在他们趁夜又一次朝着公孙瓒进攻时,有数千骑兵假冒归来的骑兵进了营地,随后烧杀一番,纵马离去。
这次偷袭烧了他们不少粮草,杀了几位首领,还引发了一场大规模的营啸。
据统计出来的数据,对方大概有五千人,死了六百余人,而他们这边包括工匠守卫伤员等等,死伤合计近三千人。粮食毁了两囷,也就是六千石,若是节约一点,这六千石足以六千人吃上一个月。
当然,事实上这几天剧烈的攻势下,这边五万人死了也有近六千了,粮食本就带得充裕,这些折损的粮食也不会带来多大压力,但突如其来的偷袭,对于军心而言,不得不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此后偷袭者的来历也在俘虏口中套了出来。那些人是鲜卑中部的人,前几日就一直隐藏在太行山脉中伺机而动,据说带队的首领郁筑鞬眼看公孙瓒的营地岌岌可危,本来是完全不知所措的,后来会冷静下来趁夜攻打,是因为莫护跋来了信提了计策,再加上那郁筑鞬似乎对刘正也有顾忌,于是在趁夜打探清楚局势后,硬着头皮来了这么一场趁虚而入的偷袭,也致使这边在知道鲜卑中部真的介入战事,还被一位年近十五六岁的鲜卑少年带人打得损失惨重后,人心开始浮动。
战事打到如今,屡屡受挫,五万人死伤共计超过一万五千人,会浮动本就在所难免,但事实上随着鲜卑人的介入,这一次等若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早已存在于营地内的纷争越演越烈,大有人心离散的趋势。
会如此,倒也不仅仅是因为公孙瓒屡战不克,自己这边从头到尾都在吃亏,也因为一天前,南面突然有骑兵开始游荡。
这些骑兵身份不明,来意不明,每每他们试图去追,这些人便逃之夭夭,而及至他们攻打公孙瓒,这些人又会突然出现,时而十余人,时而近百人,就那么遥遥看着,像是在看一场戏,又像是随时准备召集人手对公孙瓒施以援手,这等类似疑兵之计的举动,令得这边不得不分出一些人巡逻警戒,烦不胜烦。
不过这些倒也不是最大的问题,眼下最棘手的问题是位于广阳郡的五万人迟迟不来集合,明明昨天早上颁下回来时就带来了王松被说服,已经和苏仆延开始在军都集结人手的消息,但过了一天了,别提大军不到,连一万先锋军都没出现在居庸关。
也是因此,诸多营地首领大帅争执不休,想要请战讨伐公孙瓒、追击郁筑鞬的有,想走的也有,还有提出攻打沮阳城要人的,而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私下里流传出让颁下投降,与蹋顿一同向公孙瓒刘正道歉的疯言疯语,各种各样的想法,本来万众一心、士气高昂的局面,在此时已经有着分崩离析的苗头。
乌延倒也理解,这些人会有这样的想法,也是因为时间看似充裕,实则并不多。
别看他们与王松联合,一举攻破黄巾军与公孙越,还占据了广阳北部的军都、昌平,一直打到了沮阳城,谁也不是笨蛋,他们越是在此多留一段时日,那些黄巾军与公孙瓒部曲就越是有了准备的时间,再加上一击即退的郁筑鞬与南面那些人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到时候如果真的蜂拥而至,乱战起来,胜负可真的难说。
何况,他们此番抽调十万人过来,留在幽州东部、东北部的部落便空虚了很多,这段时间还不知道会发生多少部落内战,亦或被人趁机偷袭的事情,如今为了蹋顿深入险地,对很多人来说都已经算是仁至义尽,想要让他们真的不管不顾部落的处境,这完全不可能——纵使灭了公孙瓒,对整个乌桓来说算是一场幸事,但想来也是需要更大的利益诱惑,要不然谁也不想到头来伤亡惨重不说,好处一点都没捞到。这些人会争吵,其中倒也不是没有这方面的歪心思。
“吵完了?”颁下突然开口,面庞仍旧朝着西面,握住栏杆的右手五指发白,“大人……是颁下添麻烦了。”
从四天前乌延发动第一场战事,被公孙瓒以飞马石灰阵完克,此后几天,便是偶尔下雨,阿罗槃也出城传达了蹋顿的意思——要他们不要再杀俘虏,集结人手一鼓作气灭了公孙瓒——乌延在等候苏仆延与王松的同时,也并非完全按兵不动,在安排人手困住公孙瓒一众的同时,也发动了几场战事或骚扰或进攻,企图让公孙瓒一众疲于应对,乃至彻底崩溃。
然而几日过去,从使用频率和杀伤力面积来看,公孙瓒那边的床弩炮车手弩倒是有了不少损坏,死伤估摸着也超过两千,但还是表现出不死不休的决然姿态,相较而言,能够感受到营内氛围的几万乌桓人当然会觉得自己伤亡惨重,于是士气也比较低迷,对乌延指挥着屡战屡败更是有不少闲言碎语。
颁下是知道他们这边不善攻坚战的,装备军械也不如对方,伤亡大一点也情有可原,而且乌延除了第一次败得有些狼狈,此后攻打、骚扰的频率却一点也不马虎,按照他的估计,公孙瓒那剩下的七八千人绝对被骚扰得没办法睡觉,便是此时仍旧气势十足,待得时间再久一些,必然会出现疲态,乃至不攻自溃的局面。
只是这些事情手下人便是一开始听进去了,看着眼前的景象还是会忘了,再加上基于各种利益的考虑,态度自然也比较恶劣了。可以说如今乌延的威信已经降低到了最低,没少被人指着鼻子骂,甚至方才颁下过来此处时,路过帅帐,还听到了几句几位首领大帅对乌延的顶撞。
他对此当然是内心愧疚的,毕竟乌延一直袒护维护他,而在不少人眼中,这场战事的根本原因,就在于他当初南下涿县还口不择言。
“你若当真觉得添麻烦,此时应当向我献计献策。如此敷衍了事,学着那帮软蛋在我耳畔光计较损失,不说解决的办法,可只会让我心生不满。”乌延笑了笑,拍了拍颁下的肩膀,“在此可想出什么好计策了?”
“有。”乌延闻言一怔,就见颁下从怀里摸出一块简牍,“但我还得先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乌延接过,颁下苦笑道:“昨夜不是派了人过去催了。方才你们商议的时候过来的消息。呵,我为了军心还提醒了一句,若是坏消息,回来时别大张旗鼓,没想到还真给我来这个……”
他朝着四下无人的望楼挥挥手,“这边会只留我一个人,也是怕人看出我心情不好。”
乌延急忙低头一看,呼吸随即一滞:“公孙越……”他下意识地扫视一圈,见往楼下的人看不到这里的情况,这才凑到蹋顿身边,神色凝重,“没有中计?!”
“大人不相信王松,还不信苏仆延大人的笔记吗?”颁下笑容微涩。
王松苏仆延至今不到,这边自然也不是没有派人去催,但根据这份简牍所说,昨日苏仆延王松率领大军准备启程时,突然在军都城附近找到了几名逃兵,此后一番盘问,才发现那几名逃兵是公孙越的人,而后更是得知,公孙越带着一万骑兵从昌平那一带赶过来后,已经蛰伏在太行山脉有一日一夜了,据说在休整一番后,准备沿着山脚夜袭居庸关。
也是因此,王松苏仆延昨日将大军直接开到了太行山脉。
原本那边倒也不是没有派人过来送信,但没想到公孙越为了阻止居庸关守卫过去支援,早就派人劫了道,而那几个逃兵更是勾引大军过去的,在大军到达太行山脉、派人搜山后,公孙越先是让早已埋伏的人释放滚木,引人上山,此后则带着八千左右的骑兵从附近杀出来,令得留在山脚下的大军阵脚大乱,被杀得溃不成军。
期间若不是下了雨,兴许上山搜寻的人也得死上大半,但也是因此,让居庸关那些守卫以及太行山脉这一头的人没办法知晓真正的情况。
此后王松苏仆延收拢了败军,自然气得不行,派遣人手搜山的搜山,追捕的追捕,还抽调人手回去坐镇军都,又让人朝沮阳和昌平两地送信。
这样一来,公孙越倒是没了夜袭的机会,但他们那六万人却也被留在了那里,还得看看局势再决定要不要过来。
待得乌延消化掉这则消息,内心的震惊难以附加,“公孙越也有这样的能力了?”他没忘了,颁下此次回来时曾说过,昌平那边来了个谋士,出自大汉朝廷,那等人物哪个不是诡计多端,再加上公孙度与杨县令他们从旁策应,没想到公孙越竟然看破了局势,非但没有朝渔阳过去,反而带人来到了此处。
“渔阳毕竟是王松的地盘,公孙越应当是自知突围不易,想要赶到令支救人更是难上加难,再加上公孙瓒性命堪忧,所以才想着舍远取近,来这里探探局势,便是能让我等分身乏术也是好的。”
“若当真如此,我等这里的局势可就难了……”
乌延语调缓慢而凝重,随即反应过来,“你方才说你有计策?说来听听。”
颁下点点头,“我让那信使去叫王松带兵过来了。”
“什么意思?”乌延愣了愣,望向西面,见西面的营地中开始有人熄灭火盆,还有人高声歌唱着什么,像是心情极好的样子,凝眉道:“公孙瓒只怕不会听王松劝降……”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又望向一侧高耸的沮阳城墙,“你打算用王松让尾敦那厮再宽限几日?”
双颊随着舌头的触动不时凸起,颁下也望向沮阳城,眸光眯了眯,“我打算让王松攻下沮阳城。”
乌延呼吸一紧,“尾敦那厮看似蛮横无理,能当上太守,亦是粗中有细之人,何况他以校尉起家,用兵可一样不容小觑……你真信他只有一万郡兵?真信他没有暗地里戒备着我等与蹋顿?倘若我等一击不中,往后可……”
“没时间了。”颁下目光愈发锐利起来,原本就有些锋芒的侧脸显得愈发棱角分明,气势难掩,“南面那些人,郁筑鞬,亦或他背后的莫护跋,还有公孙越、刘正,广阳郡上谷郡郡兵县兵……一旦拖下去,什么都可能会发生。我等一路疾行,本就打着让他们措手不及的想法,倘若再拖下去……”
颁下顿了顿,“大人,这些事情你知我知,下面那些人,还有公孙瓒,尾敦,大家都知道。谁都在等,等着有人打开局面,可公孙度虎狼之人,普富卢已然疯癫,上谷乌桓部更是被莫护跋饿得痛不欲生……那谋士背后之人,亦是妄图空手抓狼。这等时刻,我等不会再有更多的援手了!”
他望向乌延,掷地有声道:“所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达!大人,蹋顿大人事关我乌桓百年生计,不能不救,眼下尾敦坐等我等与公孙瓒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哪里有这么容易?!他既然两边都不帮,那我等就只好自己要了!”
乌延目光闪动几下,瞥了眼西面的营地,“那公孙瓒……”
颁下眯着眼扫视着战场上的遍地尸体,咬了咬牙,一字一顿道:“他若敢来,我等正好一网打尽!”
话语中,西面突然有一道寒光冲天而起,又落在战场上,对面有人大喊起来,“楼班妹妹!乌延姨娘!颁下小犬!刀已磨,弓已开,昨夜尔等被人偷袭,我等胜之不武,今日可敢再战!”
喊声不绝于耳,望楼下、一顶毡帐门口,有人“哇”地哭出来,随后弯弓搭箭,一箭射在望楼顶棚之上,声嘶力竭地大喊道:“乌延叔父!颁下兄!杀了他们!给我杀了他们啊!”
乌延望着头顶那只擦着他的脸过去的箭矢,嘴角抽搐几下,“要不,你把他送回去吧……”
“不能走。这营地里,再没有比楼班大人更想要蹋顿大人回来的人了。他若走了,军心定然不稳,说不定还会有不少人会跟着离去。”颁下说着,一边俯身踩在云梯上,一边笑了笑,“大人不觉得楼班大人虽说尚不懂事,这嗓门却颇有丘力居大人之风吗?再者,他的力气可不小,箭术也颇为娴熟了,若是历练三年五载,定然比轲比能的女婿郁筑鞬更胜一筹。至于公孙瓒……”
他扭头望望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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