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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逆袭成王-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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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燮眼眸眯了眯:“刘公子,此前我等不知,才让你蒙混过关。如今既然知晓你有那等邪物,还能容你留在身边冒犯诸位中郎将不成?”
刘正心中一沉,却没有反抗,目光紧盯着傅燮拉起他的袖子,将袖箭拿了下来。
傅燮将袖箭呈给皇甫嵩,皇甫嵩饶有兴致地摩挲着袖箭,打量了许久:“此物便是射杀左黄门的凶器?”
刘正有些紧张地盯着皇甫嵩的双手,“中郎将恕罪,草民斗胆,此物……”
砰!
一声机括声乍然而起,下一刻,整个袖箭四分五裂,零件哗啦啦地掉落。
刘正呆在那里,心中滴血一般。
皇甫嵩也呆住了,几秒之后朝傅燮摆摆手,语调有些讪然道:“你先下去吧……对了,找几个工匠候在外面。”
“中郎将,只怕那些工匠才疏学浅……修不好了。”
傅燮咽了口唾沫,神色也有些恍惚,袖箭毕竟是这年代前所未有的暗器,他还等着皇甫嵩看完之后也欣赏一番这等别致的武器,却没想到被皇甫嵩玩坏了……
“跟公伟呆了一两个月,说话直白许多啊。”
皇甫嵩干笑一声,摆手道:“那也出去,碍眼得紧。让人没事别进来了,都散了吧。对了,照顾好你那些袍泽,待过几天,你也要过去与他们一同作战了。记得打点好关系,可别让人觉得你傅南容不近人情。若没钱的话,跟我要。”
傅燮感谢几句,随后出去,整个过程之中与皇甫嵩的交流透着一股随和,也让刘正感觉到皇甫嵩似乎没什么架子。
皇甫嵩低头收拢着腿上的零件,一脸心疼,“贤侄莫怪,老夫便是见猎心喜,何曾想……哎哟,早知道就不打听了。都怪玄德,都怪玄德啊,描述那天境况作甚,老夫还以为碰一下无妨的……”
那语调配合着宽厚的身影显得有些憨厚,刘正却徒然间睁大眼睛,咬了咬牙。
也在这时,皇甫嵩捏着一枚箭矢,似乎有些漫不经心地道:“贤侄恨老夫?”
刘正一愣,察觉到皇甫嵩的眼角余光似乎一直留意着自己,急忙低头,有些心慌意乱道:“草民不敢。”
“那便是恨你那玄德兄长了,要不然怎会有如此神色?”
皇甫嵩将箭矢放在案几上,转动几下。
“……兄长与草民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草民怎可能……”
“贤侄,你疯了啊?”
刘正不明所以,却也有些心虚道:“草民……”
“你可知道,官场之上,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皇甫嵩打断刘正的话,拍了拍自己的嘴,笑道:“在朝堂上,这张嘴要怎么说话,每一个呼吸,老夫都得思虑好几遍。知道的挑好的说,不知道的不能乱说,要顺着别人的心意,让上面的人高兴,又要保全自己和手下部曲的性命,将意思说到位了。老夫实话告诉你,老夫每一次说话,都头皮发麻,鸡皮疙瘩一身。等出来的时候,你根本想不到那身冷汗有多臭。臭的让老夫恨不得再也不去那看似热闹其实冷冰冰的宫殿了。”
帐外雨水声不断,皇甫嵩摇头道:“军中好啊,军中什么话都可以说,尤其老夫出征在外,还统御三军,可谓位高权重,无人敢惹。但老夫就算是说也不是乱说啊。”
“老夫问你恨不恨老夫,你说不敢,什么叫不敢?你不敢是不是说你其实也会,只是不敢说?贤侄,这张嘴要说话,要对着别人的心去说。你这一开口,老夫就不高兴,不高兴就喜欢胡思乱想了。”
皇甫嵩又拍了拍脸,“而做人啊,不止祸从口出,这脸比嘴巴还笨,透着的更是心里的意思了。你再怎么掩饰,哪怕只是眨眨眼动动手,在朝堂上都会被人看在眼里的。尤其是站在高处,底下人在干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有时候就是些许动作,你就让站在高处的人记恨上了。想要明哲保身,就要让人看到想看到的,听到想听到的。”
这番话明显是在指点,见皇甫嵩停了下来,刘正由衷感谢:“多谢中郎将指点。”
“指点说不上,老夫既然来了,总要找点事情做,难得遇到一个如你这样的骁将,还是汉室宗亲,你就当老夫拉拢人心。何况,老夫毁了这等凶器,也心有歉意。”
身上床上的零件都被收拢到了案几上,皇甫嵩站了起来,那身形十分高大,他缓步走到刘正身边蹲下,将那虎皮铺开,然后扶着刘正挪到虎皮上,有些随意地说道:“至于你和玄德,老夫不会猜错。他三番几次夸耀你那天的气魄,夸耀你为士族,为朝廷,为天下人消灭了一个阉党,消灭了一个未来可能出现的中常侍,乃至敲山震虎,震慑其他宵小。他还夸耀你的兄弟各个都是人中龙凤,你的武器是世所罕见。这是捧杀,这是引人争抢啊……”
刘正咽了口唾沫,尽量克制着怒火溢于言表,皇甫嵩又拿起一旁的大氅盖在刘正身上,“年轻人终究不知道隐忍,玄德其实已经不错了,但言多必失嘛。老夫当时就有些疑惑,毕竟惜才,此前也听到过令尊遗命,让你们兄弟相亲,相互扶持……这原本有些多此一举啊,便想来问个明白。如今算是知道了。”
“草民斗胆,中郎将言重了,草民与兄长……”
“不要解释了。老夫刚说完言多必失,你又如此……老夫既然比你年长,比你位高权重,说什么,你就应什么,若是觉得有错,那也不要反驳,暗自想想就好。这不是什么大事,至少对老夫而言,你们家兄弟阋墙,和老夫毫无干系。老夫若不多问,你解释又有何用?平白生厌的。至于让老夫对你有好印象?老夫有啊,你莫非不知?你在故安、冀州、南阳,那些功绩、诗文、典论,别说老夫了,任谁都会感觉你年轻有为。老夫在你的年纪,更是比不上你。贤侄,要有自信啊,你的功劳,除了公伟那等疯人,寻常人都会惜才的。”
皇甫嵩摸了摸刘正的脑袋,又掀起刘正的衣服看了看伤口,皱眉道:“公伟行事偏激,做起事情来也着实不计后果。狗急还跳墙,人急了什么想法不会有啊。他便是觉得所有人都会遵守仁义礼智信,知道孝悌忠义礼义廉耻……可外面好多百姓都在吃人啊,这世道,真正能遵守这些东西的人,无一不是吃饱喝足然后没事干了。以为谁都能跟他一样,从家徒四壁时就能克己复礼熬到如今这位置,他也不想想自己也算人中龙凤了。”
刘正回忆着军中听到的皇甫嵩的名讳表字,偷偷查看了一下皇甫嵩的好感度,发现有“32”,心中定了定,又查看了一眼属性,随即一愣,比起朱儁,皇甫嵩竟然还要厉害一些,除了武力只有82相对较低,智力和政治却也在90以上,而统帅竟然与李彦一样,是满值“100”。
他这才想起皇甫嵩和朱儁一样,都是汉末名将,而且整个黄巾之乱,按照原本的发展,皇甫嵩可谓独挑大梁,在卢植被陷害的情况下,将蛾贼打得分崩离析。
只是也不知道怎么了,刘正总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忽略了什么,此时脑子里乱哄哄的,却也想不起来了。
“不过贤侄啊,你也不要生气。你的事情,任谁知道都会发火的。如今朝堂上,冀州几个宗亲王侯此前被张角俘虏,朝堂上也在闹腾,说他们已经通敌叛国了,再加上你的反书,还有和张曼成的事情,整个汉室宗亲没少惹人非议……你的把柄太大了,公伟想要敲打你,也是应该的。”
皇甫嵩笑了笑,“你想为国为民,这本身没错。蛾贼也是百姓,因为想要好日子才会造反,其实老夫也想的到。便是让张曼成去安抚其余蛾贼,将他们都安抚下来,老夫也能做。但就像公伟让你担恶名一样,救了人,不是说救了就完事了,还要安抚,还要供应粮草,战事一结束,其实才是最乱的。谁都觉得自己是受害者,都想要找朝廷补偿,哪里有这种好事情啊?南容应当也与你说了,朝廷疲于对外,国库早就空了,买官卖官,其实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想要解燃眉之急。我们的陛下,其实挺聪明的。可是……”
他摇了摇头,听着雨势急促,叹气道:“局势就这样了啊。那些蛀虫还在,能够保持这种局势已经不错了。而如今总要有人担恶名的。所以,老夫来时与公伟商量了一下,决定——屠城!”
“你是说……”
刘正睁大眼睛,整个人瞬间激烈颤抖,那目光通红起来,“中郎将!草民斗、斗胆……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一定还有!那都是人命啊!都是人命!怎可能……”
“贤侄,老夫明白,人心都是肉长的,谁也不想这样。但大势所趋啊。”
皇甫嵩拍着刘正的脑袋,安抚道:“情况很糟糕,真的。你根本不知道整个朝堂上在发生什么。粮草都握在少数人手里,我们也想抠出来,但抠出来就得让着他们。这一让,整个大汉就更加岌岌可危了。”
刘正脸色苍白,“可一定还有……”
“没有了。等不起的。再过几个月就是冬天了,届时就等着整个南阳人吃人吧,而且还有其他地方,这个蛾贼之乱,祸害得好几州都完全没有余粮了。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固然能做,但那样的环境下,养出来的人再也不能说是人了,畜生也似。若是他们疯了一般扩散开去,便是你在关乎人心的竹简上说到的那些了,整个大汉都会疯的。”
“可里面也有好人!绝不可能……”
“对,哪里都有好人。所以我们也会甄选。但留下来的人不会多。那些缙绅商贾交了粮,就饶他们一命,其他人若是实在没有劣迹,也会留下来一些,至于大部分人,就要死了。”
皇甫嵩还是在笑,那笑容原本还有几分敦厚,此时只让刘正觉得恶心。
见刘正神色悲恸,皇甫嵩想了想,笑道:“贤侄,你可能此前一直错意什么了。你想啊,我等活在哪里?大汉。大汉是谁的天下?是,百姓是大汉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朝堂之上,坐的是陛下,这天下是陛下的。而天下要稳,只有陛下的名声稳。只要陛下还在,名声好听,百姓就会认可,我等就会慢慢好起来。而老夫、公伟、子干,都不过在这朝堂之上匆匆进去,匆匆出来的过客。我等牺牲些许名声,不算什么的。而且也未必是坏事。”
他站了起来,走到一旁拿起一把伞,“时候不早,说了那么多,老夫便是要你知道。我等无论做什么,不是说让百姓好过,而是要让大汉好过。你所看到的百姓,看到的好人,都是你眼前的,他们好过没用的,要大汉好过,让天下人好过,首先还是得陛下好过。只要陛下在,他的名声好,天下就不会分崩离析。那些披上黄巾的蛾贼,说到底都是小打小闹,我大汉仍旧是海内一统的局势。”
刘正哽咽起来,“中郎将,草民实在,实在……”
“对,老夫以往也接受不了,但多看一些就会想明白了。我等所说的为国为民,其实是为了陛下,你懂吗?你要忠心的,永远不是百姓,而是陛下。汉室江山想要不倒,就必然要有所牺牲,那样才能长存。要不然,百姓好了,未必会觉得汉室好,他们远离朝堂,很多时候看不到陛下,好了都说县吏郡吏的好,而坏了,都会说刺史昏庸、圣上昏庸,派来这样一个人……”
皇甫嵩又蹲下来,搀扶了一下刘正,“如今蛾贼造反,陛下的名声就岌岌可危,总有人想取而代之,亦或浑水摸鱼自立朝廷。到时朝堂一乱,就等于天下乱了,你以为比蛾贼之乱事情小吗?到时候死的人会更多!而且也更惨烈……能起来吗?老夫扶你去看一下筑京观。如今雨大,杀人正好,也可以被雨水冲入河流。等到停下来的时候,京观才会真正造起来。”
刘正摇头哭道:“草民斗胆,身心疲累,只想回、回去休息。”
“不,老夫要让你看,也要让你记住!这些百姓的死,都是为了让你们明白,这是在讽刺我大汉无人,竟然只知残暴杀人,不知安邦定国!”
语调突然高亢起来,皇甫嵩紧紧握住刘正的手臂,目光也突然红了,“德然小友!老夫皇甫嵩字义真,今日愿与你成为忘年之交。你可愿与老夫同行,去看看这天下百姓是何惨状!来日,护好朝堂,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那宽厚背影似乎有些佝偻了一些,刘正呆呆地望着老人,看着他潸然泪下,捂着心口痛哭道:“我会杀人!我会杀人啊!若有朝一日,待我步入朝堂,所有草菅人命、为虎作伥之人,都必将死在我的枪下!”
“老夫等着!但在此之前,你得谨言慎行,得死撑,撑到那一刻为止!这话,若是旁人,你必死无疑!往后不可胡说,知道吗?!要不然,老夫只能亲手了结了你,绝不能让你死在敌手,污了你与子干、老夫的名声。”
皇甫嵩脸色郑重,“能起吗?”
“起!”
刘正哭喊,咬着牙爬起来,整个人已经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雨水了,只觉得湿漉漉的,寒意凛冽。
皇甫嵩将大氅披在他身上,扶着他走出帅帐,最后索性扔掉纸伞,“原本还想给你个体面,让人知道老夫抬举你。只是不能让人看到老夫心慈手软,你即为老夫小友,便为了老夫忍一忍,我等风雨同行如何?”
“好!”
刘正哭着点头,由皇甫嵩扶着进入雨帘。
大雨磅礴,风声雨声不绝于耳。
两人脚步蹒跚,宛如朽木。
没过多久,头发湿了,人也湿了。
眼泪自然也就看不见了。
………………………………
第一九三章 群英聚,京观筑(二)
雨势很急,仿佛永远都停不下来。
此时有关宛城的战事大体上已经结束了,在大部分士卒都进了宛城配合行动的情况下,留下的士卒基本上是在对这场战役进行收尾,并且为接下来东行剿灭波才、彭脱部曲的战斗做准备。
而这场大雨的持续,却没有让城外大营中的士卒得到休养生息,反而因为军令显得愈发忙碌,甚至节奏还要混乱仓促一些。
也是因此,黄忠走在大营中,就经常能够看到三三两两的士卒匆匆忙忙地抱着一些被褥去往指点地点做各种防潮工作,将军们在风雨中大叫大喊地指挥着各种事宜,不时有营帐塌陷下来,连同器械被装上车,直接被马匹拉着朝着东面远去。
自然也能看到一些妇孺老人在抢救伤者,也有人在搬运伤者以防被雨水打湿的过程中因为几个失误遭难,被骂被打还是小事了,有个别伤者疼痛难忍发了疯,还会泄愤杀人,随后与反抗的妇孺老人同归于尽。
偶尔也有或是花枝招展,或是精神失常的女子在营地中奔跑、走动,引起士卒逞凶斗勇,随后或是演变成血案,或是被解了围,但女子在整个过程中,总归是受到了一定的侮辱。
这一路上,黄忠全程捂住怀里方雪的眼睛,走得很快,偶尔也会接受盘问,便牢牢压住裹在方雪身上的宽大斗篷故作轻松地回答问题,毕竟脸熟,怀里的又是个孩子,斗篷还是荀爽送的,这样的盘问只能演变成例行公事便被放行了。
但又要拿伞又要抱着方雪,还要照顾到方雪不看到听到那些残忍、严肃的场景,总会有纰漏,躲在他怀里的方雪在他的问候中便会强颜欢笑,摇头说上几句“小雪不怕”之类的话,随后黄忠便也点点头,却继续重复着自己的动作,尽量保持着小姑娘不会受到太多的惊吓,直到看到两道身影在雨帘中被不少将士簇拥着朝大营外走去,才停下脚步。
一道身影魁梧沉稳,并不认识。
另一道熟悉的身影披着大氅,蹒跚的脚步中裤脚却被鲜血渗得殷红。
即便众人簇拥之下,刘正显得身份高贵了许多,但对方淋得一身落汤鸡,脚步蹒跚得几乎走不动的样子,还是让他皱起了眉头。
黄忠之前随着孙坚接应自涅阳过来的一行人,后来又将荀表荀祈送去宛城见荀爽,自然不知道皇甫嵩长得什么样子,但判断出刘正身边那些陌生人身份高贵还是没问题的。
既然刘正有事,而且他也插不上手,他就不能将执意从涅阳跟过来的方雪交给刘正了,所幸大雨阻挡了视线,方雪没看清楚刘正的身影,不过还是疑惑地问了一句“这么大的雨,那位叔叔受伤这么严重,为什么还要淋雨出去啊?”,他便也笑了笑,告诫对方不要乱说话,随后思及来时听荀爽说起,稍后天使们要审讯刘正的事情,目光微凝地朝着刘正的营帐过去。
没多久到了营帐外,拉开帷布时看不到公孙越文聘张机的身影,远处几个营帐口倒也有几个当初跟着刘正文聘过去村落的涅阳乡勇看护着这边,自然也有几个张家门客的熟面孔,但最奇特的还要属对面营帐中,有个背负大枪,长相粗狂的年轻人走到他面前,朝着里面望了一眼,听得荀攸说“自己人”,那年轻人才点点头,随后似有所觉地挑眉问道:“黄汉升?”
黄忠点点头,虽然好奇这个衣着打扮不像是士卒的陌生年轻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却也没有开口询问。
他如今的情绪还是很复杂的。自从跟随卢节办事以来,他在军中勤勤恳恳做事,也得到了一部分人的认可。这些人中有朱儁军中将士,也有分配到他手下的各地乡勇,只不过大多数人始终将他当成刘正的人来看待。
那夜紧张公孙越的伤势,其实多多少少他也已经习惯了这个标签,但心底里,还是希望能够跟刘正这些人撇得干净。
尤其这时候刘正的事情在一些流言蜚语中似乎有着沉冤昭雪的可能,却还是遭遇刚刚那种看似拥护实则折磨的经历,此时他脑子里乱哄哄的,就更加不知道应该对这个年轻人说什么了,甚至还有一丝离开的想法。
只不过方雪毕竟是个孩子,既然是自己带进来的,就要将她保护好,他这样想着进了营帐,没想到那年轻人也跟了进来,咧嘴笑道:“某家文丑,前来看护荀公子的颜家护院……哦,如今应当说是刘公子的部曲更贴切。此前听闻汉升兄弓箭无双,刀法凌厉,有空可否指教一番?”
那抱拳豪爽的模样故作老成,颇有江湖气,他想起过往,有些不耐地皱了皱眉,却没有理会,随后望向方雪的动作愣了愣。
就见方雪拉下斗篷帽子,露出让文丑吓得身躯一颤的雪白小脑袋,笑盈盈地向荀攸打过招呼之后,自怀里捏出一块木牍递给荀攸,“公达叔叔,有人叫小雪从涅阳带给先生的信。”
荀攸一脸惊喜地与方雪寒暄几句,随后在看到木牍上的内容时瞬间目光凌厉起来。这事情倒是巧了,没想到那陈镇求人刺杀德然兄求到孙仲那些人身上去了……
此时内心勾勒着刘正与张曼成合作的一些轮廓,荀攸也没回答方雪询问他受伤的问题,正色道:“传信的人在哪里?有另外跟你说什么吗?”
“就说了等小雪回去之后会再找小雪要回复。”
方雪迟疑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没把自己不想走的想法说出来,有些疑惑地看着荀攸,“公达叔叔真的受伤了吗?”
荀攸不置可否,脸色难看了一些,“没说过只给你家先生吗?你此前在哪里?怎么拿到手的?别人看见过吗?”
连珠带炮的话语让方雪有些措手不及,但她挺懂事理的,当时那个蒙面叔叔又教过她怎么传达消息,这时回忆了一下,凑到荀攸耳边小声道:“我此前住在仲景叔叔家里,一个蒙面叔叔半夜进屋给我的。小雪当时吓了一跳呢。他说给先生还有你都可以……其他人不行。小雪就一直藏着了,叔叔放心,没人看到呢。”说完又关心起荀攸的伤势。
“就是受了点伤,不碍事……”
荀攸答道,嘴角却微微一抽,想起那夜自己朝张曼成承认是刘正亲眷,这时得到这样的答案,俨然被张曼成当了真,说不定此间还有张曼成刻意促成的意思,一时头皮发麻,心中却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隐隐有一丝轻松,随后将木牍扔进一旁此前收进来的火盆里,火光中眼眸闪烁,“回去后,你就说‘做干净’。”
看着木牍在火盆里燃烧殆尽,黄忠心中有些忧虑,荀攸那番话听来实在古怪,而且方雪的话虽然遮遮掩掩,其实他也听清楚了一些,这时面不改色,却也莫名想到了张曼成,这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营帐里的气氛不由沉默下来,文丑见这伙人一个个稀奇古怪的,有些无聊地准备出去,就见远处颜良咋咋呼呼地带着文聘跑过来,冲进营帐拍着胸脯喊道:“杀人啦!娘的!好多人啊!”
文聘也脸色煞白,拧着头发上的雨水支支吾吾道:“荀公子,荀侍中那边派人过来,让我背你出去,看筑……筑京观。”
“你说什么?!”
荀攸心中发颤,“一定要去?”
“没错。所有人都要去!”
颜良一只手搭在文丑的肩膀上,大口喘气,按着心口语无伦次地颤声道:“我他娘的想回家啊……怎么有这种事情!我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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