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啬夫记-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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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在旁边劝说着，裴夫人自然发作不得，摇头苦笑道，“内弟何德何能，能跟于大人你相提并论。”
“哪的话，他年纪轻轻就一身好医术，已经超过很多人了。”，于梁继续笑着，作为后世的穿越者，他对各行各业的顶尖人才有着与大唐人不同的重视程度。
“对嘛，姐，你看于大人都这么说了！”，孙思邈顿时大有知己之感，连带着看于梁的眼神都充满了感激。
裴夫人拿自己这弟弟没办法，无奈的摇摇头，留下他们二人继续交谈，自己生闷气去了。
“……你经常惹她生气？”，于梁笑着问道，孙思邈赶紧摇头道，“除了让我入仕途这事，我从来都听她的。”
于梁眉毛一扬，好奇道，“你为什么不入仕途？你姐夫是裴度，朝中有人好做官呢。”
“不喜欢……我更喜欢行医，治病救人。”，孙思邈眼睛放光，挥拳道，“吾当效仿张仲景前辈，名留杏林也。”
于梁赞同的点点头道，“这志向不错，治病救人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比当官有意思多了。”
孙思邈愣了一下，突然怀疑的问道，“于大人，你怎么会……和姐姐姐夫他们意见相左呢？”
于梁顿时无语，心道老子比裴度他们多了千年的阅历不是？怎么会纠结官本位的思想来着……
“我觉得吧，纵然做官是人人都羡慕的事，但那也要有那个志向和本事，否则就算进入了官场，下场也是被排挤的郁郁而终。”
于梁给出了一句经验之谈，人生在世，本来就不只一条路子，选择最适合的那一条就好。
“太好了，我还以为大人你要和姐姐他们一样，劝说我入仕呢。”，孙思邈顿时大有知己之感，就差没有拉着于梁的手感激淋涕。
呃，哥哥我没那个闲工夫管你的破事……于梁心中好笑，暗道此子果然单纯得紧，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入仕途简直是灾难。
他心中一动，猛然拍手道，“对了，你说你想名留杏林，那有什么打算？”
孙思邈顿时纠结起眉头，苦闷的说道，“我出身医道世家，前朝各种医家典籍已经基本上背熟了，欠缺的只是经验，本来我想遍访大唐各地做游方郎中，不过姐姐一直不让。”
你姐能让就有鬼了……于梁顿时无语，心道这孩子真不知道世道艰难么？
眼下大唐治安什么的虽然还算不错，但还远远达不到四处游历这种水平……山贼什么的暂且不说，哪怕是碰到流民，人家瞧你一个落单的富家公子哥，不起歹心才怪。
当然，这种医道好手，不利用上简直是损失了，他南岱乡正好奇缺这种人才……那里可是边境，教化什么的惨不忍睹，据尉迟珊所说，打架什么的是家常便饭，吵得狠了双方直接抄家伙。
所以跌打伤刀火伤每天都能碰上几起，尉迟珊正为这事发愁呢。
要知道，古代这医疗条件，伤口见血了难保不会化脓，指望那些赤脚医生，说不定还不如于梁后世那点经验好使……毫无疑问，能有一个专业人士去指导一二，效果会好很多。
“那个，要不咱们商量一下，你跟着我混，你让你一展所长？”
于梁试探性的问道，本来没报什么希望，哪知道孙思邈神色立刻狂喜，连连点头道，“行，只要能出了长安城，怎么样都行！”
呃，这哥们被裴夫人管得够呛……于梁立刻报以同情的表情，颔首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去跟裴度和你姐姐要人。”
两人正说着间，一身官服的裴度已经从前院匆匆而来，于梁打了个响指，笑道，“巧了，说曹操，曹操到。”
裴度小跑过来，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懵逼，看着于梁和孙思邈，疑惑道，“你们在谈论我？”
“那是闲话，等会再跟你说，我今日来找你，是为了一些正事。”，于梁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孙思邈，这哥们倒也不笨，知道两人要谈的事不是他该听的，当即告辞离开。
………………………………
第五百二十九章 看戏便是
裴度邀请于梁入屋内，亲手沏茶，殷切的问道，“是为了和谈的事么？”
作为大理寺卿，他不可能不关注这种大事……他裴家可是一方大族，族中子弟做官的可不少，沾亲带故之人更是数不胜数，其中不乏大商贾。
若是能从于梁这里收到一点半点风声，无疑相当有利。
“当然，否则我干嘛事情一定就来找你，不就是想老哥你当一回喜鹊，去报喜么？”，于梁晒然笑笑，拍着他的肩膀道。
“哦？难道和谈的事成了？”，裴度没介意这有些失礼的动作，眉色一阵狂喜。
“差不多吧，我可以确定的是，商道一定会建立起来。”，当下于梁将一些紧要的事情选择性的说了一遍，只言片语并不详细，不过饶是如此，也够裴度卖弄了。
“……这些消息很重要，如果可以的话……”，裴度搓着手，话音还没落下，于梁便摆手道，“你可以传递给你的亲信，当然，对象要慎重选择，口风一定得紧。”
裴度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会小心，于梁这才又笑着道，“而且最好多囊括些商贾，商道建立之初都很艰难，需要大量的资金和人力投入，我想让他们帮着当开路人……当然，风险越大，收益也就越多。”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裴度对这安排自然不会有异议，反而感激于梁将这宝贵的机会让给自己。
“这条商道一开，虽然不比往西域诸国那般有赚头，但经营得好了，也大有可为，所以我想先将摊子做大，然后再谈利益……这事不是能吃独食的，所以我需要你的人脉。”
于梁又笑着提出了要求，在他的构想中，这条商路必须由很多人参与，不仅要商，还要官……投入了本金，便相当于将利益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这是拉拢人脉的好法子，于梁驾轻就熟。
裴度再次答应下来，看得出他对此事异常重视，当即让亲信去通知某些族人，要他们做好准备。
于梁见正事说完，这才提出要“借”孙思邈的事……只是让他意外的是，一向满口答应的裴度，这次居然犯了难。
“说起来也不怕于兄弟你笑话，我那内人对思邈这小舅子，可是溺爱得紧，而且思邈也是孙家目前唯一的独苗男丁，内人很想让他早点给孙家绪香火呢，张罗了不少亲事。你想要他跟着你去南岱乡吃苦，怕是，怕是……”
裴度尴尬的笑着，拒绝之意异常明显，话说这哥们惧内属性也忒明显了不是？
于梁恍然，他当然懂得当姐当妈的人的心态，不过他主意已定，也不会那么快放弃的。
当下于梁眉头一皱，计上心来，颔首道，“那个，老裴，你觉得吧，思邈这孩子的条件怎么样？”
裴度微微一愣，点头道，“人品相貌没得说，上上之选。”
“咳咳，就没有什么缺点么？”，于梁顿时无语，心道你老裴夸自家人跟不要钱似的，去当媒婆算了。
裴度更是惊疑不定，半响没有回答，于梁只能苦笑一笑，自己解释道，“联姻讲究个门当户对，郎才女貌，思邈医术不错，不过是白身，这没有官面上的身份，某些势利眼的人，总会看不起的。”
“他们敢！当我裴度是摆设么！”，裴度顿时怒了，生怕抖不起他正三品大员的官威似的。
“呃，你也不想思邈借你的威风去攀亲事吧……我的意见是，打铁还需自身硬。”
于梁浅笑一下，压低声音道，“你夫人希望他走仕途，他本人又想悬壶济世，其实这没有本质上的冲突，谁说做官就不能行医了？”
大唐有太医，但是还没有医官的概念……不过随着太医增多，这也是水到渠成的事，于梁不介意将此事提前一些，为广大太医们谋取点福利。
“我刚才说了，突厥还给咱们幽并沿线的土地后，会需要各行各业的人才充斥进去，这些人，会以各种渠道，被纳入到官府的编制之中……当然，这是我的提议，至于行不行，那还得看陛下的考虑和朝中大臣是否支持。”
于梁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目前我已经基本上说动了盖元礼同意此事，有了他这标杆带头，相信阻力并不大。”
裴度眉毛都耸了起来，这消息刚才于梁略微提到过，不过显然他没有引起重视，如今听到于梁重申一次，渐渐明白了其中的深意，脸色都变了。
“以你这小舅子的医术，加上我帮忙，博个功名不在话下，所以我要他跟我去南岱乡，也不是白做的，对他自身可是有大大的好处。”
论起忽悠能力，于梁可是爆表的，三言两语便让裴度动了心思，这位大理寺卿沉吟片刻后，果断跺脚道，“行，这是包在我身上，一定会说服内子。”
于梁满意的笑笑，眼瞅着正事已经交代完毕，正准备离开时，裴度又猛然想起一事，拉着他的袖子道，“还记得城外那个张财主么？”
于梁心中一动，颔首道，“记得，什么事？”
裴度罕见的坏笑着，带着几分幸灾乐涡道，“那厮今日到我大理寺来告状了。”
于梁顿时一惊，暗道莫非小吉祥的手下败露了不成……杀了人家将近百号人，总会留下蛛丝马迹不是？
“那厮一把鼻涕一把泪，说什么府衙无能，他一大家子人被杀了个干净，凶手却还没有落网，听口气，似乎希望我们大理寺出面调查此事，顺便保护他呢。”
当然，裴度下一句话便让于梁安心下来，看着这厮只是病急乱投医罢了，当下于梁耸肩笑道，“那你又是如何回答的呢？”
“嘿嘿，他得罪的人，可不是一般人，我犯不着淌浑水，再说了，此时若接管这事，不是明摆着打了衙门的脸么？”
裴度也是个乖觉之人，当即想也不想便找了个理由，将此事推脱出去，摆明了继续看戏。
于梁满意的点头，得罪了他的人，他不介意一点一点折磨对方到崩溃……事实上，他就是这么做的。
………………………………
第五百三十章 与狐狸谋皮
“不过这土财主倒也不是软柿子，眼瞅着衙门不行，立刻榜上了万源，似乎请万源的麾下的护卫去保护呢。”，裴度不屑的撇撇嘴，他对万源可没什么好感。
山南道刺史万源？……于梁心中一动，猛然想到一事，低声问道，“还记得我提起过的述职一事么？你那老朋友，叫做江柴道的人，这次进京没有？”
当日由于裴度的极力推荐，于梁也在皇帝面前保举了此人名字，相信对方会乘自己这人情，而此时述职之期已经将近，万源那位置，于梁是极力想搞下去的，正好可以借此人之力行事。
“他已经到了，很仰慕于兄弟你呢，本来我早就想引荐他给你认识，不过你一直在忙着和谈，我便没有打扰……要不，你见见他再说？”
既然谈起此事，裴度也热络起来，向于梁质询着。
“没问题，眼下和谈我能做的事基本已经结束，全看陛下如何思考了，正是做些私下活动的大好时机。”
于梁立刻点头答应下来，裴度闻言大喜，拍手道，“行，那就今晚如何？我在府上设宴款待你们二位。”
“既然说述职的事，那不妨再叫上一个人，反正我也有事要找他……让何慕白也来。”
于梁晒然笑笑，继续提要求，在他的设想中，并州刺史何慕白、凉州刺史林霩，都是必要的拉拢人选，正好借着这机会示好去。
这种花花轿子裴度自然乐意抬，当即满口答应下来，自去准备不提。
于梁离开大理寺后，看看离宴席还有一段时间，便准备去胡东山那里一趟……上次他隐晦的给对方透露出联合大商贾准备资金开发商道的想法，也不知道这人做到了什么程度。
才刚刚上了马车走几步，于梁便感受到速度降了下来，正在心下奇怪时，尉迟子弟已经掀开车帘，低声道，“大哥，盖元礼。”
那老狐狸拦着自己的去路？！
于梁心中一惊，倒不是说在意这事件本身，而是对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行踪来着……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请他上车一叙。”，于梁知道躲不过，随即沉着脸颔首，片刻之后，一身常服的盖元礼便钻进了马车，淡定的看着于梁，一言不发。
这厮找自己干什么？于梁心中打了个大大的问号，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微笑道，“我现在有事要去一趟城郊，盖大人有什么话，还请快点说。”
“不妨，你只管吩咐马车走便是。”，盖元礼淡然的颔首道，“我的人自会跟着，不劳于大人你费心。”
于梁眉头一皱，他不认为盖元礼会闲到当自己的跟屁虫……退一万步讲，人家什么身份？再退一万步讲，他老人家可是宁王派系的人，就不避避嫌么？
于梁心中闪过很多疑问，只是还没等他想明白，盖元礼却已经钻进了马车，一言不发。
这是摆明了要跟着自己的架势啊……于梁微微一怔，随即让尉迟子弟驾车而走。
这马车并不算窄小，只是于梁依旧浑身不自在，他不介意跟人合坐，但对象仅限于美女或者朋友，绝对不是眼前这种糟老头子。
“现在盖大人可以说了吧……”，行了小段路程后，于梁见对方还不开口，只能主动问道，他心中已经猜测了无数个可能性，但没有一个能百分百确定。
盖元礼淡淡看了他一眼，目光突然一凛道，“这些天，你不在长安城。”
于梁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他没想过这种事能瞒住盖元礼多久，但对方知道得这么快……自己哪儿出了纰漏？
“何以见得，我这些天和阿史那娄龙，可都在醉红楼来着，有无数人可以作证。”，于梁淡淡否决道，坦然得紧。
“哼，你瞒得过其他人，不过我自有我的渠道……”，盖元礼哪里会被他糊弄过去，淡淡道，“作为和谈的副手，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和谈的结果？”
这老狐狸到底都知道些什么……于梁眉头再次皱了皱，这次连掩饰的心思都没有，他能看出对方没有耍诈，的确是得到了某些内幕。
“……如果你告诉是怎么看出来的，我就告诉你和谈的结果。”，于梁深吸一口气，决定作出某种交换，他的确很想知道自己哪里露出了马脚。
盖元礼皮笑肉不笑的摇摇头道，“你开的条件，很没有诚意。”
“……那你想怎么样？”，于梁沉住气问道。
“不怎么样，只是想问问你，当初说的话，还算数不算数。”，盖元礼淡定的敲着膝盖，笃定道，“还记得你想通过我吏部安置一些人的事情么……”
于梁心中一动，沉吟片刻后，终于有些回味过来，抿嘴笑道，“我的话一向长期有效，怎么，你同意了？”
“……如果你真能办到的话，为什么不呢？”，盖元礼眉宇间露出一丝傲气，“前提是，你真能办到的话！”
他指的，自然是从突厥人手上收回了幽州并州土地后的事……开疆扩土什么的，不仅带来十足的名声，更有优厚的利益！
“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能！”
说到正事，于梁也严肃起了脸色，沉声道，“我现在就给你看诚意……与突厥人和谈，的确基本上有了结果。”
说罢，他便将一些细节述说一遍，也不怕盖元礼转手将消息卖出去……这老狐狸虽然站在宁王派系，但也代表着大士族的利益，那么他绝对懂得，这种消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的道理。
毕竟，烂大街的情报，是没有半点商业价值的。
“……那么，陛下会同意你的要求么？”，盖元礼心头巨震，他决计没有想到于梁和突厥人居然能谈到这个份上，可以说，远远高于己方的底线。
“我认为他会……当然，如果你肯帮忙的话，他的决心会下得更快一些。”，于梁叹了一口气道，“他作为上位者，不会不考虑你们这些大士族阶层利益的。”
………………………………
第五百三十一章 再许诺
于梁这是想将盖元礼及其背后的势力拖下水……士族阶层，这其中蕴含的巨大能量可不是开玩笑的。
有了这些人的大力支持，对新开拓一块土地，绝对有着无比帮助。
到时候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门路有门路，干起事来，不要还舒坦……前提是，满足这些大士族胃口的话。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些人不是活菩萨，才不会干亏本的买卖，要想引诱他们上钩，不付出利益交换，那是不可能的。
“我需要好好考虑。”，果然如于梁所料，他这番推心置腹的言论让盖元礼很是心动，但这老狐狸老成持重的性格让对方并没有直接答应，于梁并不介意，颔首道，“随便，你还有几天的考虑时间……在陛下公布正式的和谈结果之前，咱们的约定都有效。”
顿了顿，于梁两手一摊道，“我已经够诚意了是不？那么现在，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这些天都不在长安城，并且已经和突厥人达成了协议的事？”
盖元礼似笑非笑，似乎有意钓他的胃口，等到于梁有些毛了，这才深吸一口气道，“你的行动虽然隐蔽，不过百密一疏，破绽就在于出入关的文书上。”
于梁微微一愣，摇头道，“我还是不大明白，没错，为了行动方便，我是弄了一份出入州县的路引证明，不过可没用我自己的名字。”
事实上，于梁是让裴度出面帮自己办这事，以人家大理寺的专业能力，怎么可能会被盖元礼看出破绽？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裴度弄的路引滴水不漏，所以我才留了心……一张由裴度亲自弄的路引，会给谁呢？”
盖元礼狡猾的笑了笑，让于梁终于似有所悟……不得不说，裴度那哥们对自己事太上心了，反而被人家盯上，哪怕随便换个下属去做，估计盖元礼都没有这般警觉。
“你们乔装打扮后，尽管避开了主要官道，但是总得到各个州县去补充给养，而出入城门时，便会留下路引痕迹，我只需要将这些痕迹创联起来，就可以立马得到你们要去的方向。”
当然，随着盖元礼进一步解释，于梁才叫真正的领教了这老狐狸的厉害。
若说他能从裴度反常的举动中看出端倪，那其中还有运气的成分，而之后追查于梁等人的行踪，那就完全凭借的事硬实力了……大唐每日流动的人口可不少，人家硬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各个县城将消息反馈回来，没有十足的人脉是不可能做到的！
“好吧，算你厉害……不过我还得谢谢你，没将我的行踪暴露给某些有心人。”，于梁由衷的感谢一句，他知道，若是盖元礼不顾大局将自己的目的地报告给宁王的话，那位王爷绝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带着精兵追杀过来。
不单单铲除自己，还能偷袭一次突厥可汗，这买卖简直太划算了不是？
“我没有帮你，只是不想让你这么早死而已……”，盖元礼突然张了一下嘴唇，露出两颗或缺的牙齿，“这可是拜你所赐，我时刻准备拿回来。”
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头子龇牙咧嘴，换做平常于梁早就笑岔气了，不过眼下他却丝毫笑不出来……盖元礼这种人，说出来的话，很少有不兑现的。
他甚至感受到牙齿一阵莫名其妙的酸痛。
“随便你吧，我做事，从来不后悔，而且我不认为你有那个机会……我这人，一向很少犯错误。”，当然，于梁不是被吓大的，立刻淡然的给出了自己的态度。
盖元礼冷哼一声，不再多话，他问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自然也没有心思再跟于梁周旋，随即便下车而去。
这老狐狸……于梁掀开窗帘看着他远去的马车，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和谈还没有结束，各个势力便已经闻风而动，他必须抓紧时间布局，否则这些参与进来的人，铁定会打乱他原来的计划。
“去胡东山那里……速度些。”，于梁放下车帘，随即冲着尉迟子弟颔首吩咐着，后者会意，扬起马鞭，呼啸而去。
一炷香时间后，于梁便到了地方，而事先得到通传的胡东山早就在大门口亲自候着。
于梁没有什么废话，在内室坐定后，略微寒暄几句，便直接切入正题，“上次我要你组织的商队，你准备得如何？”
“回大人，我正想跟你禀告此事呢。”，胡东山见他这么急切，也不由得紧张起来，赶紧一五一十说道，“按照你的吩咐，我已经联络了不少商贾，准备的资金，大概在这个数。”
他伸出五个指头，压低声音道，“五十万两银子……”
于梁眉毛一动，随即又有些失望……放在其他地方，这无疑是一笔巨款，不过要用来开阔一条商道，那还是少了点。
他要做的可不是一锤子买卖，商贾们肯定以为这是简单的倒卖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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