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啬夫记-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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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估计了几秒钟，粗略一数，对方人数居然在千人以上，绝对是一只能够左右战局的力量。
到底是什么人？他心中一时打了问号，这个节骨眼上，给出的选择其实并不多……于梁只希望自己运气别太坏。
若来的是“朋友”，那就完美了。
山坡下交战的双方都顿了顿，显然被这只“不速之客”扰乱了心神，无论是武亮还是尉迟子弟们，都不得不分心留意这只急速靠近队伍的动静。
又过了一刻钟左右，这只部队已经抵达了关隘口处，速度却骤然降了下来，并没有入关的意思。
于梁看得一头雾水，对方急吼吼而来，却戛然而止，不会吃错药了吧……纯粹是浪费马力不是？
等等，莫非这些人不敢入关？！
猛然间，于梁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兴奋得瞳孔都大了一倍，让胡东山等人待在山上不要动，自己则飞身而下，回到了尉迟子弟身边。
“大哥，这里危险，你还是……”，尉迟子弟顿时急了，正想将他劝回去，于梁已经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打断对方的长篇大论。
“我知道这只部队是什么人了，你们给我发去信号。”，于梁低吼一声，亲自打了一段号角声的节拍。
尉迟子弟见多识广，顿时浑身一震，哑然道，“大哥，这调子好耳熟，好像是突厥王族召集族中战士用的……”
“是，这是咱们上次出使突厥时，突厥王反攻叛逆时的号角声。”
于梁给出了肯定的回答，眼中含着不容置疑的笑意，“只要吹响了这个调子，那些关隘口的人，会来帮咱们的。”
“……大哥，你猜出那些人的身份了？”，尉迟子弟难以置信的问道，这黑灯瞎火的，于梁凭什么这么肯定？
“是，只有一个可能性……是突厥王族铁骑！”
于梁深吸一口气，重重的点头，一句匪夷所思的判断，让尉迟子弟当场僵住。
突厥王族的铁骑，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没人知道答案，就算是于梁自己，也不敢保证猜测的准确性。
但这些并不重要，于梁只要肯定对方的身份便足够……那些人跟宁王也算是不共戴天之仇了，绝对会站在自己这一方。
尉迟子弟回过神来后，终于动了，而且招数也是现成的，他们身边就有一只地道突厥人部落不是？携带的牛角号声足够传递到关隘口。
………………………………
第六百四十六章 意外的熟人
“呜呜呜。”，随着特有的曲调声响起，关隘口那边明显传来了一阵骚动，紧接着，同样的号角声又传了回来。
“成了，反击他们，不要放走了一个人！”，于梁亲眼瞧见那只徘徊不前的队伍终于越过了关隘口处冲了过来，心中顿时大定，立刻给尉迟子弟发出了新的指示。
不用他说，这些对战局把握惯了的大小舅哥们也准备放手一搏……被人围困了一个晚上，他们早就憋屈够了。
山坡上的激战瞬间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在尉迟子弟奋不顾身的反扑下，围拢在山坡上的边军们率先顶不住了，他们对这场围困战本来就打得莫名其妙，实际上完全是被夹裹而来，倒是宁王私兵们战斗意识强劲得很，死死顶住尉迟子弟的进攻，不让防线崩溃掉。
短兵相接后，双方的伤亡迅速增加，于梁亲眼看着南岱乡的弟兄们一个接一个倒下，眉头越皱越深……纵然跟这些汉子接触不久，但于梁相信他们之中每一个人都是难得的好手，损失在这种鬼地方简直让人难受。
“继续攻击，拖住他们！”
尉迟子弟在前方大吼着，亲临一线，奋不顾身的冲锋，他们已经瞧见了那只从白登口赶来的部队速度快的惊人，只需要小半个时辰不到便能进入战场。
这只部队，一定不是宁王的人……虽然不知道于梁的猜测正确不正确，但是宁王私兵的焦躁表现已经证明了这个大前提。
与围困时的得意不同，眼下这只宁王私兵明显急了，恨不得一口气吃掉己方，待发现事不可为时，又急不可耐的想拉开距离……这种截然不同的变化只能说明，他们对这只突然出现的部队抱有深深的戒备！
这种情况下，不是敌人，那就是朋友……尉迟子弟自然知道该如何抉择！
于梁没有关注战场的厮杀，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到了那只越来越近的部队上，手掌心全部都是汗……毫无疑问，这是一场赌博，若他猜错的话，被坑的不止是自己，还有身边的一干弟兄们。
当然，随着那只部队将旗号打出来，借着微弱的火把光亮，于梁仔细观察了一段时间后，脸上便渐渐开始有了笑意。
似乎，他运气不错……那只队伍居然是清一色的骑兵，还是一人多骑，这种壕的程度哪怕是宁王都不可能做到。
放眼这片土地上，能拥有如此多马匹的势力，只有一家……突厥人！而且还是突厥的正轨部队！
马蹄声！越来越密集的马蹄声……像是排山倒海一般，连山坡上的地面都在微微的颤抖。
于梁的拳头逐渐松弛下来，他知道，大局已定，这一场豪赌，自己又赢了……从这阵仗来看，的确是突厥王族铁骑的行军方式！
“带队的人会是谁呢？不会是老可汗亲自来吧……”，于梁已经有兴致猜测这只部队的首脑是谁，话说，能拥有指挥这么精锐的骑兵部队的权利，在突厥人里面，也绝对不超过五个。
“呜呜呜呜……”，一阵急促的号角声响起，像是在宣扬什么似的，紧接着，那突厥女人一脸兴奋的靠过来，声音都走了音。
“是王族铁骑，是王……储阁下？”，这女人对突厥人之间的联络信号知之甚详，从这短暂的声音中，已经猜到了正确答案。
在众目睽睽之下，这只部队的先锋已经抵达了山坡之下，仅仅短暂的驻留了不到一分钟，权当休养马力，紧接着便全线冲锋，投入到了战局之中。
这下子，整个场面来了个颠倒，州府边军和宁王私兵们被打得落花流水，几乎没什么像样的抵抗便崩盘了……他们本来士气就不算高，而且，突厥王族铁骑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强悍了。
兵败如山倒，在黑夜下，很多视野不佳的边军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被动的被人流推挤着逃窜，不少人被踩踏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于梁眉头又是一皱，朝着尉迟子弟挥挥手道，“给突厥人发出信号，让他们不要直接追击，用速度包抄过去合围。”
尉迟子弟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于梁的用意，心中顿时一暖，这是不想让官府边军做无谓的损耗呢。
只是他们正要发去信号时，又尴尬的顿住，“大哥，他们会听我们的命令么？”
“会，你们将火把点燃，让他们看清楚我的旗号！”，于梁笃定的点点头，既然从那突厥女人口中知道这只部队的首领可能是阿史那娄龙，行事起来就方便多了。
果然，随着尉迟子弟亮明身份后，这只部队微微顿了顿，居然也配合的分拨出两只侧翼部队，从官道两边包抄去拦截，异常听话。
“很好，去山坡上将商贾们接下来吧。”，于梁见大局已定，轻轻松了一口气，随即挥挥手道，“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在突厥人中的话语权。”
这晚上将商贾们吓得半死，此时是时候给点甜头了……反正又不用多出半毛钱的银子，只凭他于梁的面子就行，多么划算的买卖不是？
事实上，不用等尉迟子弟去接人，这些商贾们便自发的走了下来……他们又不是瞎子，这战局的变化如此明显，哪怕是完全不懂行的人都能一目了然。
山坡下的围堵土崩瓦解，他们自然犯不着再缩在山顶上担惊受怕……不过无论是胡东山还是其他的普通商贾们，脸上露出的惊疑之色却显而易见。
“不用这么看着我，我不是神仙……这只突厥部队，不是我请来的援军。”，于梁哪能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苦笑着摇摇头道，“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我于梁的人缘不错，还有运气也足够的好吧。”
“……大人，他们是谁？”，胡东山咽了一口吐沫，好奇的问道，这种声势的突厥部队，他们一辈子都没有见过。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是阿史那娄龙……和突厥王族铁骑兵！”
………………………………
第六百四十七章 王的后手
于梁晒然笑笑，也不管这些商贾们僵硬的犹如石头的脸色，顺口给予了回答。
估计这些商贾们这辈子都没有想到，救自己于危难之中的会是突厥人的部队，而且带队的人，还是人家的未来王位继承人……于梁的面子也忒大了不是？
当然，于梁是不会告诉他们，自己也是一刻钟之前才搞明白这只援军的身份的，此时故作高深绝对不是什么坏事……该装逼格的时候，他是不会错过的。
“你们好好待在这里。”，眼下的局势已经不用尉迟子弟多冲杀了，那些王族铁骑的战斗力强到爆表，任凭宁王私兵怎么挣扎都无用，于梁看了看山坡下的动静，忽然心中一动，吩咐商贾们自己照看好自己，随即带着尉迟子弟一齐下山。
“大哥，刀剑无眼，没有必要的话……”，尉迟子弟赶紧将他护在中央，此时夜色依旧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哪怕生怕从哪儿飞出来一根流失伤到了于梁，那才叫冤枉。
“……很有必要！”，于梁挥挥手打断了他们的话头，压低声音道，“今日一战后，那武亮代州刺史的位置铁定保不住了，就算宁王百般阻挠，我也要在这地盘上安插几个自己人。”
顿了顿，他又眼睛一眯道，“所以对这只被武亮骗到此处的边军，得尽力拉拢……你们也不希望他们被突厥人追杀吧。”
尉迟子弟顿时连连点头，从内心深处来讲，要突厥人来拉自己一把也就算了，但是以杀伤袍泽为代价，他们可是相当矛盾。
当下一行人冒着战场上杂乱的奔马和冷箭风险，一鼓作气的行到了突厥人的大部队处，立马被警惕的王族铁骑们包围起来，一言不发就要动手。
“看清楚了，我是于梁！阿史那娄龙在哪里，我要见他。”
于梁将自己的脸颊移到光亮处，大声喊道，他现在可是名人，不仅仅在大唐地盘上，哪怕是突厥部落中，同样不容小觑，这些王族铁骑听到“于梁”二字后，大部分都愣了一下，手上没有再动作。
片刻后，一行人从阵营中走了出来，为首一人重重咦了一声，随即兴奋的下马，冲上来道，“于兄弟，真的是你？”
说话的正是阿史那娄龙，一段时间不见，这位突厥未来的王气度明显长进了几分，于梁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道，“你这朋友交得值得，这不，今天就被你救了不是？”
他打趣一句，随即又颔首道，“不过我还得拜托你一件事……”
一边说着，于梁一边飞快的将今日战局述说一遍，要阿史那娄龙依照自己的吩咐，只追杀宁王私兵，对官府的边军网开一面。
阿史那娄龙沉吟片刻，并没有立刻照办，只是似笑非笑道，“这算是你欠我一个人情？”
于梁晒然笑笑，心道这小子果然见长，还知道讨价还价了，当下摇头道，“确切点说，是显示你们突厥人对于商道的诚意……这只官府边军实力不差，被那代州刺史武亮夹裹而来的也只是总数的一小部分，就算你们今日占尽便宜将他们都全歼了，也只能凭空点起大唐与突厥的战火。”
“似乎，你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吧。”，于梁笑着给出了总结，眼珠子一转道，“而只收拾宁王的人那又不一样了，对于这种给咱们使绊子的人，杀得越彻底越好，反正事后那王爷也不敢声张，只能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阿史那娄龙权衡片刻，认为于梁说的有理，当下朝着手下耳语几句，将命令传递下去。
这只王族铁骑异常精锐，命令一出，几乎是同一时刻便改变了阵型，果然如同鹤翼般包抄而去，直如行云流水。
于梁眉毛看得一跳，他虽然不知兵，但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突厥人没有如此细腻的战法，哪怕最为精锐的王族铁骑都一样……只可能是近期训练的成果！
一念至此，他对阿史那娄龙为何来此便更加好奇，摸着下巴道，“趁着你的人解决溃敌之前，咱们是不是聊聊家常？”
阿史那娄龙微微一愣，随即笑出声来，“于兄弟，你还是这么风趣，想问什么就直说好了，何必拐弯抹角。”
“嘿，万一你带着这只精锐部队有什么秘密任务，我又何必自讨没趣？”，于梁见他猜破自己心思，也不瞒着，颔首道，“如果可以的话，我的确想知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还有，为何能指挥这只隶属于你父亲直辖的部队。”
说到正题，阿史那娄龙也严肃起了神色，压低声音道，“难道你忘了么，父王让我代理族中的政事……还有，上次我跟你在大唐与突厥边境跟他会面商讨和谈的事时，他又给了我额外的军权。”
于梁眉毛一扬，“军权？！难怪啊……”
得到了这个提示，很多疑惑便迎刃而解，难怪当日尉迟威跟自己去边境做“和事佬”时，那突厥可汗神神秘秘的说自己只带了一半数量的王族铁骑来，还留下了一只远在数百里之外王庭的埋伏。
看来，剩下的那一半人马，就是留给阿史那娄龙听用的！
“……你父王对你真不错，要权给权，要人给人。”
于梁笑着打趣道，话音未落，阿史那娄龙的神色便黯然了三分，沉默片刻后，苦笑道，“这些人马，他不是白给我的……”
于梁微微一怔，有些回味过来，摸着下巴道，“他又在钓鱼执法？引诱那些不臣的特勒们？”
见阿史那娄龙默认了这个说法，于梁叹了一口气道，“看来真有不少不开眼的人上当了……你父王能饶他们一次，不能饶他们第二次。”
顿了顿，于梁意味深长的拍了拍阿史那娄龙的肩膀道，“这一次动手的人，不是他老人家，而是……你？”
阿史那娄龙将头别过一边，似乎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半响后才微微点头道，“……我并不愿意杀他们。”
………………………………
第六百四十八章 大意不得
“你不解决掉这些不臣的特勒们，他们就会一直盯着你的位置。”，于梁见怪不怪，耸肩道，“到时候就会造成你们突厥人之间的内耗，所以长痛不如短痛，早点解决为妙……”
他见阿史那娄龙神色中有悲伤之意，摇摇头道，“没错，从血缘上讲，你们是兄弟，但是你不要忘了，你现在不是普通人，而是未来的突厥之王，那么你看问题的立场，就一定要站在王的高度上……我想，这也是你父亲为何不惜亲自以身犯险，也要给你制造动手机会的原因。”
他将那日宁王突袭突厥可汗的事说了一遍，阿史那娄龙顿时脸色剧变，显然没收到这个消息，差点连眼泪都流了下来。
“所以，不要辜负你父王的心意。”，于梁善意的笑笑，见双方气氛有些压抑，眼珠子一转，耸肩道，“那么，作为给你指点的朋友，你是不是该回答我刚才提出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大唐的边境上？”
面对于梁淡笑的目光，阿史那娄龙微微点头，感激的笑笑，很快的调整了心态，正色道，“因为我在履行我们的约定……这条商道，我不允许出现任何潜在的风险！”
这哥们，真是突厥人么？……面对比自己还要坚决的心态，于梁一瞬间生出一种错愕感，话说在他的印象里，突厥人跟“和气生财”这四个字是不大沾边的。
当然，有了这种志同道合立场的支持是好事，所以于梁立刻颔首笑道，“你可以立马看看这次我组织的商队带来的货物，保管你满意。”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半山坡上那成片的车队，借着火光，阿史那娄龙眼睛都亮了。
这位突厥王位继承人对商贸的兴趣显然大过了追击宁王的私兵，竟然二话不说带着侍卫打马飞奔向商贾队伍。
“……大哥，这些突厥人……”，尉迟子弟见他离开，赶紧开口想说什么，于梁却果断摇头，挥挥手道，“不用多疑，他们下手会有分寸的。”
尉迟子弟担心的是黑夜之下这些突厥王族铁骑鱼目混珠，不管三七二十一，连带着州府的官军都一并干掉……毕竟阿史那娄龙给出的命令归命令，实际上杀红了眼的人，哪里管那么多来着。
“……若你们真不放心的话，让咱们南岱乡的弟兄也跟着去，给他们划清界限。”，于梁顿了顿，见尉迟子弟还迟疑着，又做了让步。
“是，大哥！”，尉迟子弟终于放心，飞快的传出了命令，这些弟兄跟突厥人打过交道，其中不少还会说突厥话，用来控局再好不过。
安排已定后，于梁这才重新上山坡，此时阿史那娄龙已经跟商贾们交谈起来，这哥们也算是有心了，居然生怕对方听不懂，硬朝着蹩脚的大唐官话，连比带划的。
胡东山等人惶恐不安，那阿史那娄龙身份摆在此处，山坡下又都是人家的骑兵，万一一个应答不小心惹得这突厥蛮子生气，他们可担待不起，看到于梁后，就跟看到救星一样。
“如何？这些货物还满意么？”，于梁上前后，随手拍了拍货车笑着问道，阿史那娄龙连连点头，眼角都洋溢着笑容，“你们很有心呢，这些货物，足足可以供应好几十个大部落。”
“这只是第一批，一旦这次商贸大伙儿都能各取所需的话，以后还有更丰厚的商品。”，于梁不失时机的卖弄一下，朝着胡东山等人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纷纷点头表示一定照办。
阿史那娄龙顿时大喜，他知道丰富的资源对于突厥人来说意味着什么……这种在草原上讨生活的民族，只要给养跟得上，用不到几十年便能将人口膨胀到一个可怕的数字。
而在突厥人的字典里，人口的多少，就代表着战士的多少，也代表着他们的铁骑能延伸到草原上的极限。
“好，好，我会以最热诚的方式款待你们这些贵客。”，阿史那娄龙神色振奋，恨不得立刻将胡东山等商贾们接到草原上去，这些贸易品进入突厥内部，都会出于他的控制之下，对于稳固未来可汗的位置，绝对是一招杀手锏。
于梁笑笑，不再多话，此时任何言语都不如丰厚的贸易品有说服力，他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剩下的旅程，就看阿史那娄龙如何锦上添花了。
一个时辰后，追击的突厥王族骑兵们纷纷回转，果然如于梁说的那样，这些战士的军纪和令行禁止程度比其他突厥人强上不止一筹，虽然仍然有误伤的情况，但已经在能够接受的范围内了。
更让于梁舒服的是，这些人居然给他送上了一份厚礼……虽然没有逮住武亮，却将这次宁王私兵的头儿抓了个正着，于梁居然有些面熟。
虽然叫不出名字来，但他可以肯定，这人是宁王的贴身近卫之一，几次跟宁王打照面的时候，都看到此人跟在身后。
“似乎，我抓住了一条大鱼呢。”，于梁摸着下巴，嘴角狰狞的笑着，他完全不介意从这人嘴巴里套问出珍贵的情报来，拷问什么的，越残酷越好。
“宁王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这厮气喘吁吁的挣扎着，浑身是伤，看来为了抓捕他，可费了不少功夫。
“是吗？”，于梁冷笑一下，正准备挽起袖子上前让这厮知道一下嘴犟的代价，却被眼明手快的尉迟子弟一把拉住。
“大哥，小心！”，尉迟子弟大吼一声，飞身将于梁扑倒，只听到一声闷哼，于梁定睛一看，却是两根三寸钉插在尉迟子弟坚实的后背上。
他心中一惊，知道着了对方的道儿，万幸的是，从尉迟子弟伤口的流血来看，这三寸钉上并没有粹毒……毕竟这人将暗器藏在嘴巴里，若有毒的话，怕是也撑不到现在。
“宁王会为我报仇的！”，这厮见于梁逃过一劫，重重哼了一声，嘴角突然流出鲜血，竟然咬舌自尽了。
………………………………
第六百四十九章 话别与前进
场面一时有些诡异，于梁没想到阴沟里翻船，虽然没造成什么实质性损害，但这面子却丢大了。
“大哥，我们没事。”，尉迟子弟见他脸色阴沉得可怕，强笑着站起来，装作不痛的样子。
“……算了，吃点小亏也好，长长记性。”，于梁微眯着眼睛，突然重重的打了自己一巴掌，随即若无其事的笑了笑。
“于兄弟，我派人护送你们回去吧。”，阿史那娄龙赶紧岔开话题，他对这诡异的举动异常毛骨悚然。
“不必，我这次准备跟商贾们一起出塞。”，于梁却摇摇头，解释道，“不要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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