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啬夫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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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头一次被她哽住,总不能只说自己穿越而来的不是摇着头道,“好吧,咱们不谈这个,先说说怎么赚钱,呃不,救你父亲的事吧。”
五天后,被正式确定落籍后的两人带着李驹即刻动声,日夜兼程,直扑代州边界的一处大唐军营而去。
此时的于梁用赌来的银子给三人好好的置办了一身行头,他穿着一袭青色蜀锦文士长衫,带着方士冠,一副远游学子的打扮。珊珊则坐在他身边,女扮男装,身着灰扑扑的佣人服装,刻意用头发将脸遮了大半,只是饶是如此,梳洗之后的她也仅凭露在外面的脸颊就让林克砰然心动。
至于李驹,这小子便扮作书童,三人雇佣了一辆马车上路,看上去并不突兀。
只是到了军营附近时,珊珊有些紧张起来,拉着于梁的袖子问道,“你的计划真的没问题”
“这是你第七十多遍问同样的问题了,难道你不厌烦么”,于梁无奈的摸摸鼻子,发现这美女神经质起来也面目可憎,当然,他依旧耐心的点点头道,“你放心,只要你不刻意作死,那一点问题都没有。”
说罢,他也不待珊珊再问,指了指前方道,“你们看,咱们已经到了。”
不远处,一座用栅栏围成的大型营地已经清清楚楚的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这大型营地依山而建,营帐布置得错落有致,各处都安排了哨岗,可以看出,这袁五郎带兵的确有几把刷子当然,于梁对他的个人能力并不敢兴趣,只需要确定这人是不是真有心救那尉迟威就行。
与珊珊一厢情愿相比,于梁见过太多沽名钓誉的人,拿囚犯做文章刷知名度又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所以他还得试探一下对方。
所以于梁只做了一件事,他让马车停在军营附近,然后便请看守营地的卫兵代自己通传,说有要事要求见袁五郎。
通常情况下,对于靠近军营的闲杂人等,这些卫兵的都是一种处置办法将来人乱棍撵出去。
只不过,当他们听到于梁求见袁五郎的理由时,却不敢这么做,甚至急匆匆的就冲进去报信了。
“我发现了逃犯尉迟珊的行踪,还请将军带兵去捉拿”,这便是于梁说的原话,他相信对方有足够的理由让自己进去详细谈谈。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那卫兵又转了回来,直接将于梁带了进去,在营地中绕过几道哨岗后,便到了半山坡的中军营帐前。
当林克踏进这中军营帐后,立刻感受到一股寒冷的眼光飘了过来。
对面的胡凳上,坐着一个人,络腮胡子,三十出头的年纪,极为壮硕,国字脸,从额角上划拉出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根据珊珊事先告诉他的情报,这人是袁五郎无疑。
“就是你让卫兵来通传,说找到了逃犯尉迟珊”,袁五郎冷冷的问道,看于梁的眼神分明就透露出不信任。
“没错,我知道她在哪儿,不过那女人武艺很强,等闲人等近不得她身,还请将军带兵去捉人为妙。”,于梁自然得点点头,丝毫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好吧,我相信你。”,袁五郎沉默片刻后,缓缓点头,然后面无表情的朝着营帐外面喝道,“来人,这刁民擅闯军营,意图袭击本官,就地处决”
他话音刚刚落下,两个强壮的侍卫便钻了进来,手上还拿着明晃晃尖刀
………………………………
第11章 “族长”驾到
“袁将军,我是宁王麾下的密探,你敢随便杀我”,于梁被抓住胳膊,突然大声断喝道,“你胆敢包庇那尉迟珊,难道要违抗圣上的旨意”
袁五郎的面色顿时僵住,阴冷的看着于梁,突然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这山高皇帝远的,杀了你个狗腿子又如何宁王就算能只手遮天,也不至于为了你这个无名小卒来着蛮荒之地讨个说法。”
他微微颔首,示意卫士将人拖出去,于梁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你一个从六品的武官,居然真有这种胆量,难怪尉迟珊千里迢迢的来找你,她还真没看错人。”
袁五郎听到此处,眉峰一皱,挥手让卫士停下,凑到于梁身边喝道,“你说什么尉迟大小姐来找我”
于梁费力的从卫士手上挣脱出来,自怀中拿出了一对碧玉镯子,袁五郎一看,顿时心中大喜,急声问道,“这东西是大小姐及笄之年我送给她的,她在哪儿”
见于梁笑而不答,袁五郎似有所悟,吩咐卫兵备马,只带着几个贴身侍卫便随着于梁出了兵营。
姗姗带着李驹正在远处观望着,瞧见一行人马出来,先是紧张的准备躲避,不过看清楚来人是谁后,顿时眉色一喜,现出身形。
“大小姐末将袁五郎见过大小姐。”,袁五郎靠近后立刻翻身下马,毕恭毕敬的行礼道。
于梁莞尔一笑,对这人的可靠度打了满分按照姗姗的介绍,这袁五郎是尉迟威从行伍小卒一手提拔上来的,属于绝对嫡系,有他帮忙的话,自己的计划成功性怕是要多不少。
两人久别重逢寒暄,于梁自然不会去搭话,倒是姗姗心中焦急,三言两语将事情交代清楚后,便带着袁五郎与于梁认识,商谈救他父亲的事。
“我多次上书申辩老将军无罪,可惜朝廷都没有采纳。”,袁五郎懊恼的摇着头,显然心情非常不满。
“不尉迟威老将军罪过大了。”,于梁却当场否决了他的话,让姗姗和他的脸上都露出了怒意。
“喂,先别急着发火,听我把话说完。”,于梁伸手制止了两人的冲动,笑道,“你们应该知道,官府做事不问过程,一向只看结果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大理寺的判决无可非议。”
按照袁五郎的说法,一年前老将军带兵与突厥人交战,本来已经占据了优势,但是却由于援军未到,以一只孤军深入敌后腹地,最终寡不敌众,损失了两万多边防精锐将士,而那只本来应该赶来增援的军队却在绕到了另一边,趁着尉迟威与突厥人打得正酣时,抄了对手的老巢所以最后不但没有追究这只部队的责任,反而被评为功臣。
值得一提的是,这只队伍正好是宁王麾下的嫡系。
几个因素加起来,深谙官术的于梁已经猜出了其中的奥秘,对于这种踩在同伴尸骨上领功的行为,他前世见多了,此时见怪不怪,看着满脸愤怒的姗姗和袁五郎,摇头道,“老将军的确是战败了,无论找什么借口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所以你不用上书了,朝廷那儿不会听的,更何况,你看宁王那挑事的态度,还没反应过来么”
他顿了顿,诡异的笑道,“尉迟威将军在边疆素有人望,有他在,这边防大权便是他的,所以某个有野心的人肯定会不满,会想方设法将老将军这块绊脚石踢掉”
“你是说宁王这个狗东西”,姗姗似有所悟,气得牙齿都在打颤,沉声喝骂着。
倒是袁五郎听到于梁的分析后,心情冷静了不少,阴着脸问道,“你说能救老将军,怎么个救法”
“有两个办法。”,于梁自信的笑了笑道,“第一个办法便是利用民意,老将军被边境乡民看做军神一般,所以只需要组织一批乡民,上万民书,向朝廷求情,请求朝廷从轻发落。”
以刻意引导的民意来影响政策,这是利用舆论的威力,于梁再熟悉不过。
袁五郎听得眼前一亮,拍掌道,“对呀,当今圣上广开言路,还专门在玄武门外设置了纳言堂,任何人皆可在此向官府建言,让百姓去求情,比我们求情有用多了。”
“其实吧,这个做法并不保险,我个人比较倾向于第二个做法”,于梁见他欣喜的样子,莞尔一笑,又神秘的说道,“如果运作的好的话,不但可以救人,还能让老将军全身而退也说不定”
说罢便向姗姗使了个眼色,要她来解释。
他相信,这一路上问了七十多遍的姗姗,应该早就将自己的话记得滚瓜烂熟了
十天后,一列车队出现在了并州通往长安的官道上。
这支队伍绵延将近百米,共有百余人,拉着四十多辆马车,每驾马车上都用青油布盖着,马车后的货物架上高耸的犹如小山包一般。
队伍的正前方,杵着一杆醒目大大旗,白色旗面,上面用金丝线绣着五个大字。
“朝拜天可汗”
官道两旁的百姓皆尽避道瞩目,纷纷好奇的问道,这“天可汗”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然,不止是普通百姓,就连并州刺史何慕白,看到这不伦不类的称谓时,一时都傻了眼。
何慕白,甲班进士出身,四十多岁便位居刺史,自诩精通文典,四书五经没有他不懂的,生平以奇才杜预自比,甚至还认为自己比杜预要强上几分毕竟抛开才华不说,他本人长得仪表堂堂,可不是杜预那长着肿瘤的面容能比的。
然而何慕白敢摸着胸口发誓,他读了一辈子的书,从来没有从哪里见过“天可汗”这个词,还有,这只号称什么瓦勒一族的使节队伍突厥人中,有这么一只部落么他表示怀疑。
只不过,按照大唐的规矩,远方到来的都是客人,特别是有异族入朝敬献,一向被视为祥瑞,所以他倒也不敢怠慢这只看上去无比寒碜的使节队伍只是既然可以千里遥遥的赶来敬献,为什么不打扮一下行头,置办统一的服装再来呢
更恶心的是,那马车明显就是用牛车改装而成的,他甚至可以嗅到上面的牛屎味道
“何大人,我代表瓦勒异族向大人致以诚挚的问候,祝愿大人身体健康,官运亨通。”,正在何慕白发愣的时候,从最前面的马车上跳下来了一个人,穿着露袖子的羊皮短衫,半边胳膊都露在外面,脚上是一双踢倒山的牛皮靴子,带着大毡帽,从外表上看,的确是游牧人的打扮,可是为何他开口却是字正腔圆的大唐官话
何慕白觉得这非常违和,他满腹疑问的看着这人走向自己,凑近了才发现,这什么瓦勒使节的模样与大唐本地乡民几乎没什么差别哪里像是突厥人
“我有一半唐人血统,让大人见笑了。”,这使节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笑道,“我瓦勒一族最钦慕大唐的威仪,族人皆信仰大唐的教化,所有族中也收留了不少流离失所的唐民。”
他这么一解释,何慕白倒是有些释然,双手接过这使节呈递上来的外交书函,这是一份最平常的绢纸,不过上面的字迹到还凑活,只是这其中的内容却看得他大皱眉头。
倒不是说他看不懂,恰恰相反,这书函上的文字直白的像是白开水一般,没有半点修辞,完全平铺直叙,甚至连个四六骈句都没有,让文采不错的何慕白恨不得捉笔帮他们重新写一份。
心中连着叨念了好几句不要跟化外野人一般见识后,何慕白终于强迫自己将这份寡淡无味的书函读完,瞄了一眼书函中提到的使节名字,再看了看面前这颇为年轻的汉子,讶然道,“这上面提到的使节头领,就是你么”
他实在很难想象,一个顶多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能混到这种位置那书函上,分明写着瓦勒人为了表示诚意,带队而来的可是族长
一个分明就是大唐人长相的突厥人部落中的族长这几个完全对立的词组合在一起,何慕白顿时有种“你在调戏我”的错愕感。
“有公印为证。”,这使节大大方方的从身上掏出一方印记,若是瞧得仔细的话,甚至可以看出那边角上还有没剃完的毛刺
当然,何慕白没有在意这些细节,他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停留在了那方印记的字面上,随即看着这使节的眼睛说道,“为什么你的名字”
“我说了,我族所有人都思慕大唐文化,所以每个族人都有一个唐人名字。”,这使节丝毫不以为意的耸耸肩,指着身后一群同行伴当道,“这是大毛,这是二毛,那边是山姆,脚盆,棒子”
这特么都是什么狗屁名字何慕白隐隐有种想吐的冲动,好在这青年人并没有接着往下说,只是话锋一转,指着自己的鼻子道。
“而我,叫做于梁,瓦勒族的现任族长”
………………………………
第12章 “鸟枪换炮”
于梁自信而坦然的看着何慕白,哪怕对方位居刺史的高位也一样前世中,他见过的省部级可不少,早就学会了如何不卑不亢的与这些人打交道。
更何况,他实在没有心虚的理由,因为他此时给出的身份是绝对真实的,哪怕何慕白立刻派人去边界调查都一样。
短短十天时间,从一个一无所有的“流民”到突厥部落的族长,这个跨度委实大了点甚至连珊珊和袁五郎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是偏偏林克就做到了,当然,靠的不是他自己的力量,说得确切点,他仅仅是动了动嘴皮子而已。
真正完成整个事件的主角,是袁五郎和他麾下的三千精锐边军。
事实上,这也是于梁第一次正式领教大唐军士的实力,当他看到这些虎狼之士像是割草机似的在草原上碾过,将一个千人左右的突厥部落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就击得粉碎时,说不震撼那是不可能的。
那是一边倒的屠杀,当先锋力士将雕绘着“大唐”“铁卫”的战旗插在突厥人的中军营帐时,哪怕再对这个世界没有好感的于梁都不得不承认,他的骨子里真有些热血沸腾的感觉。
这就是**裸的威风哪怕就是跑偏了的历史,在同为炎黄子孙这个大前提下,他绝对不吝啬将最好的赞美之词送给这些将士们。
兵者,国之利器
当然,若考虑到这些将士为什么会突然袭击这个毫无防范的部落时,原因就有些猥琐了事实上,当时边军还有其他几个可以选择的攻击对象,在举棋不定的情况下,于梁闭着眼睛撒了一泡尿,刚好浇在这个倒霉部落的名字上。
至于这个部落叫什么,那并不重要因为它现在只有一个名字,瓦勒,而且也只有一个族长,于梁
当“首长”对于于梁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哪怕这部落里的人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话也一样,而且于梁其实只说了一句话,便让这部落服帖了下来。
“要想活命的人,站在我左边,想死的人,站在右边去。”
为了增强说服力,于梁很乐意的将俘虏中的几个硬骨头砍了脑袋,他丝毫不介意其他人看到这血腥的场面几天前,南岱乡的乡民也是被这么残酷的杀死,人家突厥人还能笑得出声来不是
有了铁一般的事实,其他的俘虏很快的知道该怎么做了其实在生死选择时,敢于漠视屠刀的人真不多,只要有一条活路,大部分人还是宁愿苟活的。
所以他只用了一天时间便将这个部落收拢了起来,带着两百多号俘虏,和边军将士们一起浩浩荡荡的回到了驻地只不过,在回来的时候,这些俘虏的身份已经“变”了。
那面“朝拜天可汗”的大旗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出现在了队伍中,而这些人的来历也从被“俘虏”变成了主动“投诚”被大唐皇帝的威德感化,不惜放弃故土前来投靠,听着很带感不是
于梁相信这是一份不错的礼物,足以让那高高在上的皇帝有“面子”官场第一要义就是拍领导马屁,这领导一高兴,很多事情就能迎刃而解。
当然,珊珊和袁五郎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想明白他的计划尽管他们已经完全听于梁说清楚了。
“要救尉迟将军,最好的办法不是去求皇上放人,而是要凸显出尉迟将军的价值。”
这便是于梁的原话,也是袁五郎不惜冒着惹怒整个突厥人的风险,也要帮他准备“道具”的原因之一他可以不懂于梁的意思,只要这小子能说到做到就行
事实上,救人如救火,他们并没有多少时间准备,所以这使节队伍才会这么寒碜不过在于梁看来,细节什么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心意”,或者说,是“新意”。
所以他现在大大方方的站在何慕白面前,任由对方怀疑的眼神在自己脸上扫来扫去,面带笑意,拿出一个使节最大度的一面。
“各位,驿站请。”,最终,何慕白放弃了再质询他的想法,他相信眼前这个看上去非常聪明的年轻人不会不知道冒充使节的后果,应该没人敢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吧。
“谢谢,我的大唐朋友们。”,于梁莞尔一笑,随意挥了挥手,让身后一堆面无表情的正宗突厥人随后跟上。
使节队伍在州府的驿站待了两天时间,或许是何慕白实在觉得这只队伍寒碜了点,与其说是使节,看上去却像是流民一般,似乎从他地盘上过去,很有损州府的形象。
恰好这个时候于梁又提出了让州府“接济”一下的要求,何慕白立刻答应了下来,给队伍中每个人都换了套干净的衣服,人马车辆洗刷干净。
恍然一新后,这才看起来多了几分进京“朝拜”的模样。
于是何慕白直接休书一封,以官场奏折的形式将此事报告被了上头毕竟使节是从他并州出发的,怎么也算是他本人的功绩不是
当然,他在奏折上可没有写什么朝拜之类的,而是用了非常有内涵的语言。
“今圣上威加海内,有蛮荒异族叩首归附。”,简单的一句话,直接将于梁等人的身份提高了几个档次如果说区区百来人的队伍都算一个种族的话,那突厥人的“品种”也未免太多了些。
不过还是那句话,细节什么的不重要起码当于梁带着这队人马举着“朝拜天可汗”的旗帜,在大唐境内招摇过市时,几乎每一级的官吏都选择了相信他们,甚至还和何慕白一样,提供了一些行头上的便利给他们。
这绝对不是说官吏们眼睛都是瞎的,看不出这使节队伍的古怪,而是说,他们都不想去揭穿这一点这可是敬献祥瑞的队伍,大大的吉兆
据说连某地耕种时挖了一块石头都能作为祥瑞敬献上去,这活生生的人总比死物有说服力不是
所以从并州到长安,这将近二十多天的时间里,于梁的队伍非但没有一丝风尘仆仆的感觉,反而是“鸟枪换炮”那衣服,那马车,那旗帜,全部被各地各级官府给一点一点“赞助”了出来。
于梁早就将那身羊皮袄子给扔到了路边的臭水沟里,他现在穿的可是上好的绫罗长衫,头上戴着白玉冠,腰上缠着碧蟒带,骑着高头大青马,看上去比大唐本地人还像本地人相信若不是身后那跟着的突厥人队伍,说他是某个富家公子哥出来郊游都没有任何违和感。
当站在长安城南门下时,于梁勒住马头,觉得自己的这次行程完美极了当然,至于回去的时候能不能还有这么惬意,就看在进城后的表现了。
“皇帝,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于梁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随即打马扬鞭,一溜烟的进了城门。
长安城无疑是大唐最大的城市,据说人口有数十万之巨或许在当时是个了不起的数字,但是在经历了后世“人潮”的于梁看来,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而且他也不是来游山玩水的,所以他仅仅是在城门守卫官的带领下,拿着自己的朝拜文书,一路眼睛都没有东张西望的来到了鸿胪寺暂住这里是大唐专门接待外宾的地方,这些官吏将他安排在这里,便相当于肯定了他的身份。
大唐很大,所以这鸿胪寺也修得足够的大否则怎么能显示出大唐的威仪不是
据说这鸿胪寺占地十余亩,所有建筑都是用上好的槐杨木作为支撑,以大理石堆砌而成,风格简单而大气上档次,当然,这种宏大的工程到也不完全是面子工程。
起码这地方并不“冷清”,甚至可以说,人来人往以外交使节求见皇帝的,自然不止于梁这队小小人马,据说有些使节足足在这里等了半年都见不到皇帝一面。
开什么玩笑,真等半年的话,他可以直接帮尉迟威收尸了于梁自然不愿意坐等“被翻牌子”,在他看来,机会,那是自己争取而来的。
“或许可以表现得再刺激一点点的嗯,就这样吧。”
于梁看着鸿胪寺里那些等得头发都白了的使节,静静的站在门边上,嘴角闪过了一丝狡猾的笑意。
第二天一早,长安城南门的明德门被一群人堵上了。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还有人敢在京城内堵城门活腻了么
收到这消息的卫府禁卫军们,第一反应都是错愕,然后才如大梦初醒一般,匆匆点齐人马,杀气腾腾的直冲明德门而来有人不开眼,他们不介意让这些人长长记性。
只不过,让数百禁卫骑兵们纵马喧嚣的赶到城门时,看到的景象却又让他们呆住了。
这,是在唱哪一出
………………………………
第13章 跪着走
他们看到的,是上百人整齐划一的跪拜在地上以“五体投地”的姿势,这场面着实有些震撼,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某些狂热的宗教活动。
所以这些骑兵们第一反应是弥勒教的教徒造反了,正准备挥舞兵器抓人时,又赫然发现,这些跪着的人,似乎并不是圆滚滚又透亮的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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