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新天子-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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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箭靶被人向后抬去。二百五十步的距离，已然是汉军选拨兵士的五倍之远，更是一段前无古人的射程。赵云此箭若是能射中，必然会留名千古。

　　　　所有人几乎都是在千里营救刘虞之事上，才得知赵云大名的。也就是那时候，他们才知道大河之北的真定，还有一位‘剑矛双绝’的绝世名将。可他们却从未听闻，这位年轻双绝的将领，非但可以百步穿杨，更可以一箭射中二百五十步之外的箭靶。

　　　　事实上，他们的确不知道，在赵云学艺的期间，他除了剑与枪时刻不离手之外，更常年背在背上的，就是一把长弓。每当他精疲力竭的时候，他就会摘下自己的弓，也不搭箭，只是虚晃瞄上一瞄，他的心就会完全平静下来。

　　　　而当他终于开始学习射箭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射箭的技艺仿佛都已经融入他的血液里。随后几年的反复练习，更让射箭变得如吃饭喝水一样，使得他熟稔射箭的任何技巧。在那个时候，他便决定要隐藏这份情感和理想，因为知道，自己的箭以后只会——西北望、射天狼！

　　　　就在赵云再度搭弓的时候，观礼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他们瞪大眼、屏息静气，紧张地注视着场上，好像比赵云还紧张。而正位上的刘协，早已痴痴望着那玉树临风的身姿，想着自己若是女人，必然什么多余的话都不想讲，只会想着如何睡了赵云。

　　　　毕竟，夏侯渊的认真，只让人感到尊敬。而赵云这样一位刚毅有容、又白衣胜雪的身姿，给人完全就是全身心的震撼。

　　　　好在，赵云这时已经沉浸在公与箭的世界中，否则看到刘协那火辣的眼神后，必然会一箭脱靶的。

　　　　但就在赵云松手的那一刻，刘协都觉得自己好像瞬间**了。不仅如此，观礼之人也都面色潮红，一副情感达到了巅峰的神情。

　　　　“中！有获……”荀彧的报数声，前一句还是惊叹，可后面短短两个字，却好似已经变成了犹如癔语一般的呢喃。

　　　　场中所有人都呆住了！

　　　　一箭中的！

　　　　当兵士将箭靶抬过来之后，所有人都清晰看到，赵云这一箭不是中候，而是一箭中的！要知道，之前夏侯渊那两百步的神射，都只是中候，箭支插在了箭靶的边缘，而赵云这一箭，却还不偏不倚射在了靶心上！

　　　　这简直就是神技！

　　　　所谓的一箭之地，就是被认为弓箭的极限射程，也不过一百五十步。不，严格来说，其实只有一百三十步左右。在战场上，将领们只需距敌方前锋一箭之地外，就能保证安全。可现在赵云的这一箭，完全就给这个时代的战术大家们制造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他们无法想象，两军交战的时候，如何既能保证声音清晰能够让对方听到，又脱离开赵云的神射——他这一箭，几乎已然成为了无解的命题。

　　　　“将军真乃天人也……”曹操震惊地看着赵云，真心将赵云惊为天人。他此刻真心坚信，此人绝对只应天上才有。

　　　　甚至就算输了的夏侯渊，脸色上都没有半分恼怒，只不过，与曹操不同的是，深谙射箭技艺的他，却提出了一个不情之请：“赵将军，可否让在下观摩一下你手中的神弓？”

　　　　“抱歉，”赵云很温婉地拒绝了夏侯渊，用了一个很合理的借口：“此弓乃陛下所有，并非在下之物。”说罢，他的手一松，那柄黝黑色，两头有球头的弓，便落在他的贴身侍卫手中，那侍卫第一时间将其收入弓匣中，切断了所有曹方之人的视线。

　　　　夏侯渊这才明白，汉军这是保密……你要想看，找刘协去问啊？问题是，你一个臣子，不，目前还是一个叛贼，却想僭越检查皇帝的物品，是不是想造反啊？

　　　　这个时候，刘协却捧着那长长的弓匣，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那种骄傲和幸福，就好像收到了赵云送给他的定情信物一般，夏侯渊想看，哼！先要了老娘…不，先杀了朕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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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谈判开始

　　　　刘协紧紧抱着那弓匣，爱惜地抚摸着，脸上露出来的，自然是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不得不承认，夏侯渊是一名超级神射手。而赵云，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神将，他无论膂力、准星和耐力，乃至射姿及一瞬间的敏锐，都是这时代的佼佼者。但二百五十步这样的神迹，却仍旧是科技的力量占大头。

　　　　赵云之所以能达成这样的惊骇之举，全靠了刘协弓匣中那张神秘的黑色弓箭――那是一张集合了这个时代最优秀头脑、后世先进经验，经过两年多时间反复实验，才制成的带滑轮、瞄准具的组合弓！

　　　　既然来到汉朝，又必然要统一天下，那刘协第一想到的，就是将火药弄出来。但可惜，他这个文科生对理工真的不精通，虽然记忆当中知道火药是一硫二硝三炭。问题是，古代的火药都是炼丹时误打误撞搞出来的爆炸，真正怎么熬制土硝，怎么提纯硫磺，怎么配置均匀，怎么密封提高爆炸效果，都是时代的难题。

　　　　于是，刘协只有在现有的冷兵器上动脑子。

　　　　枪炮没啥指望，只有弓弩了，人类可以战胜野兽除了火，弓箭就是最旷世的发明了。而当他看到汉代用的弓箭，还停留在弓身当中加铁以承受更强拉力的时候，忽然就感觉很怪异。

　　　　因为这种弓，跟他在平时在电视上看过的竞技弓弩，还有网上买的那些弓比起来，都太简单粗糙了。

　　　　再之后，刘协忽然就想到了蒙古的复合弓。因为他看到的那些弓，从根本来讲都来源于蒙古的复合弓。

　　　　众所周知，欧洲那些骑士都骑着巨大的战马，拿着近六米的长枪，身边挂着近两米的双手大剑，腰上还配有一米多的长剑，左手拿着重盾，马上还挂着专门打击步兵的流星锤或权杖。这样的重骑兵，毫无疑问是战场的骄子，如暴风一样冲击对方大阵，何其威风！

　　　　这样的兵种出现，刘协可以肯定，只需一千人就能灭汉代这时候的一个诸侯。可就是这样的重装骑兵，却遇到了一群骑着驴一样大的马，拿着奇怪弓箭和弯刀，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多数人连盔甲都没有的蒙古骑兵。

　　　　而那些看起来跟叫花子一样的蒙古骑兵，却将欧洲那些重装骑兵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被欧洲一些资料称作他们为‘黄祸’、‘上帝之鞭’！究其原因，除了战略、战术之外，就是因为蒙古人拥有更适合马上挥舞劈砍的弯刀和射程超远的复合弓。

　　　　尤其是复合弓，充分证明了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也是第一战斗力。

　　　　汉代的重弓，能拉开一石的拉力，可在五十步的距离射穿一层重甲，这已然是军中精锐才能做到的。大多数能开半石弓，五十步内杀人，就符合精兵要求了。

　　　　可复合弓，却可以让人只需一半力气，或者三分之一的力气就能拉满弓弦。这样的发明，毫无疑问节省了大量的体力，给人充分的精力去瞄准。并且，更不要说，刘协给赵云的复合弓上，还专门配备了瞄准具！

　　　　假如赵云愿意，他都可以射中三百步外的箭靶，并且还是一箭中的且射穿兽皮。之所以没这样，还是刘协不想将谈判局面的开场弄得太僵。

　　　　只不过，让刘协唯一感到遗憾的，就是这柄静静躺在弓匣里的复合弓，造价成本实在太高了！目前一柄弓的成本在黄金五溢以上（一溢等于二十两，一两等于156克）。这样昂贵的成本，根本不可能装备到部队上。

　　　　幸好，这个问题也不是无解，目前刘协正在摸索着进行流水化作业和统一制式的生产模式，假如成功的话，复合弓装备所有汉家兵士，并不是太遥远的梦。毕竟，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可分工合作却能将成本降低到最低限度。

　　　　赵云这一射之后，曹操一方的文臣武将，脸色就当变得相当怪异起来。他们谁都意识得到，这射箭可跟刚才的酒礼不同。假如说之前的酒礼是先声夺人，给曹方一些下马威的话，那这射箭就是一层隐隐的威慑了。

　　　　不管你曹方有什么底牌，刘协前番在战场上可是饶了你们曹操一条小命的。你们也知道，曹操一旦身亡，就根本不会有这次谈判。所以，你们最好都悠着点，毕竟，能饶了你们一回，也能不放过下一回。

　　　　即便，曹操和夏侯渊，甚至其他所有人都看出了是那柄弓的问题。但越是如此，他们反而越心惊胆战。首先，他们根本造不出这样的弓，另外就是汉军依靠强大的科技，改变的战斗力是他们有目共睹的。

　　　　曹军兵士的刀剑，往往跟汉军的兵刃对磕两下，基本上就坑坑洼洼了，而汉军的兵刃却完好无损。

　　　　还有，汉军的战马可长途跋涉，蔚然成一片，似乎根本不用更换马匹。还能就势急转勒停变幻阵型，创造出连环突进的战法……

　　　　另外，汉军的盔甲也比曹军大部分连皮甲都穿不上的兵士强太多，各个都是装备齐整的精锐……

　　　　这种种的种种，就在刘协刻意用酒礼和射箭一事上，勾起了曹操一方的注意。让他们在谈判开始之前，就弱了自方的气势，明白跟汉军死磕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但值得曹方庆幸的是，谈判过程中，虽然会隐含地提及这些军事威胁，但秉着要谈拢的目的，大家都是还会克制一些的。

　　　　两军谈判，更多的还是扯皮！还是摆书本，讲道理！运用滔滔不绝的古典圣训、磅礴无垠的知识，将对方驳得哑口无言！

　　　　汉军虽然可以在谈判上死硬到底，用军事这最后的遮羞布来搪塞，但这种做法在这个时代看来，就实在太没品了。要是一直这样下去，曹方是很容易化被动为主动，让汉军将费尽心机才提起的气势输掉，进而陷入被动。

　　　　刘协完全知道，千万不能小觑了扯皮，只有兼具耐心和智慧，才能扯得一手好皮。这在实力处于下风时，往往能让己方……输得不那么难看。当然，要是谈判对象是清政府那样的奇葩，你甚至能在谈判桌，得到军队都无法取得的胜利。

　　　　但曹操显然不是清政府，刘协也不是八国联军。而且，从最关键的战略局势来讲，曹操还是占据优势的。他们将韩遂、张鲁拉到了自己一方，让刘协在关西那里焦头烂额；又策反了张邈，断了汉军的粮道，双管齐下，刘协除非能迅疾而有力地吃下曹操这三万大军，否则是很处于劣势的。

　　　　事实上，那一次刘协并不是没有想过让赵云一箭射死曹操。这样，他的确很有可能会很快结束一切。

　　　　但他终究并没有那样做，是因为经过仔细冷静思考后，还是发现这一切的根源，不是杀一个曹操就能解决的。

　　　　这中间一旦出现变数，就可能将汉室也拖入一个万劫不复的地步，进而让其他诸侯趁势崛起。反不如妥协一点拿到应得的利益，然后赶紧搞定关西局势。

　　　　很明显，曹操也是这样想的，他也想退让一步，给自己以喘息之机。但双方的问题就在于，究竟谁给多得一点，谁该少得一点？

　　　　刘协说：我是天子，你们得让着我！

　　　　曹操说：别扯淡了，我费那么大的精力，还不是为了一朝为了回到解放前……不，回到东征徐州之前？

　　　　双方都知道，这场谈判其实还不关系着以后各自的发展，更关系着之后的天下形势。谁能在此多争一分，就能在以后的乱世大潮中多一分优势，所以，几乎闭着眼睛都可以想象，这次谈判必定是很难、很激烈、很不容易搞定的！

　　　　可偏偏局势要求，他们最多在三天内敲定……于是，当刘协和曹操再度对视一眼的时候，之前虚假的笑意就都不见了，完全就是刘协抢了卞氏、曹操抢了伏寿的架势。两人身后的那些谋臣辩士，也都开始跟打了鸡血一样，蓄势待发。

　　　　“好，言归正传。谈判，正式开始！”刘协一挥手，道出了不亚于沙场总攻的决然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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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扯皮很费时间啊

　　　　刘协光想到，这次的谈判会很激烈，但他却没有想到，竟然会这般激烈。

　　　　尽管彼此双方都对眼前的形势很是了解，也都无师自通知晓谈判就是个扯皮活儿。可刘协万万没有想到，刚开场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谈判桌上就升起了强烈的火药味儿。

　　　　刘协这次派出的谈判代表，正使自然是安远将军荀攸，而副使却是黄门侍郎兼刘协侍读的司马懿。荀攸毫无疑问算是老成持重的代表，居中调和。而司马懿更明白刘协让他上场的用意，开始便锋芒毕露，一副‘天老大，刘协老二，我老三’的模样，牛气哄哄的。

　　　　曹操这次派出来的，是他的别部司马荀彧，对应着刘协这边的荀攸。而跟司马懿针锋相对的，却是脾气刚戾暴烈的程昱。

　　　　俩叔侄这里，在谈判场上几乎都没说什么话，彼此还都挺克制，甚至可以说是客气。可司马懿和程昱这里，却是你来我往、唾沫横飞。程昱原本欺司马懿年幼，想以诸子百家的磅礴学识震住他，可想不到司马懿家教甚好、他自己又非常人，与程昱谈古论今、又以古事喻现事，竟丝毫不落下风。甚至，在才思敏捷方面，司马懿偶尔一句独辟蹊径的见解，反而还能让程昱失神顿首一小会儿。

　　　　扯皮扯到这等地步，那是等到宇宙毁灭心还在的时候，估计都没个结果。于是接下来两人便十分默契地放弃了这等毫无意义的扯皮，进入到实质的谈判阶段。

　　　　所谓实质阶段，就是谈判双方都将自己的要求摆在桌面上。可刘协听了曹操的要求后，仿佛感觉曹操就是一个弱智儿童。

　　　　首先，曹操要求汉军从兖州这里撤出去。这一点，刘协是可以接受的，毕竟，曹操那两招使出来后，他不用曹操撵也的乖乖跑关西平叛去。

　　　　其次，曹操要求汉室恢复他兖州牧的身份，并且昭告天下。这个要求，就让刘协感觉曹操开始有些不正常了。他在徐州犯下那等泯灭天理的罪行来，刘协不想着有时间再来打击报复，他就该烧高香了，还想着继续打着汉室的旗号安安稳稳当一员封疆大吏？

　　　　然后，曹操还要刘协将陈宫和臧霸交出来，原因是他们在泰山郡的时候差点烧死曹操。这一要求提出来，刘协直接就感觉曹操开始疯了。毕竟在刘协看来，泰山一把火没烧死曹操，都算老天瞎了眼……

　　　　最后一点，曹操还痴心妄想，要当刘协的老丈人！这就简直太过分了！刘协听到这个条件之后，甚至都不用司马懿和荀攸反驳，自己都想站起来说一句：那要看你闺女是不是白富美！

　　　　当然，这纯粹是开玩笑，即便曹操女儿是另一个貂蝉，刘协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跟曹操扯上什么亲戚关系。虽然历史上他的确娶了曹操的女儿，据说小夫妻还很恩爱，曹操的女儿还很向着刘协……但问题是，在目前这等形势下，刘协根本不可能答应曹操这等根本毫无道理要求的。

　　　　从曹方提出这四点要求，刘协基本上就能判断出来，第一条完全是废话，而第三条和第四条，估计曹操他自己都知道也是废话。唯独第二条，就是汉室与曹操争执的重点。

　　　　果然，半个时辰后，这三条要求就顺利谈妥了。剩下进入第二条的谈判时，双方都不断地在互相试探着各自的底线，都在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又经过半个时辰后，谈判桌即便有刘协和曹操坐镇、又有荀彧和荀攸两位主使相互调停，但程昱和司马懿两人仍旧瞪眼拍桌子起来。

　　　　“尔等屠戮徐州，天人公愤！泗水河中十万冤魂夜夜哭泣，尸体滞水不流，无人能够埋葬，只能在水中朽烂，为鱼虾饵料，化为片片白骨，寒彻人的眼目！你等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作此丧尽天良之事，尚且不知悔改，还欲逼迫汉室承认尔等这般罪行，岂不可笑！”

　　　　司马懿的声音尖利，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控诉。但刘协知道司马懿完全是在动之以情，毕竟恢复曹操兖州牧一职并不能代表汉室认可曹操的暴行，可司马懿故意混为一谈，就是让曹方没脸继续再谈下去。

　　　　可程昱早就洞破了司马懿的计谋，丝毫不解释此事，只是一味强硬地说道：“如今关西**，陈留又重归我主麾下。我等至此不困死汉军在这异乡，主动化干戈为玉帛，难道这不是臣子之义？”

　　　　“好个臣子之义，自古那个臣子，有这般逼迫天子就范的？尔等莫非要当王莽之流不成！”司马懿是首先拍桌子的人，毕竟年纪小的一大优势，就是很做得过分一点，还不被他人怪罪。

　　　　但程昱连人肉都敢吃，岂能容司马懿这个小孩在他面前放肆，不由也杀气腾腾地拍了谈判桌，怫然作色道：“休要不知好歹！如今乱世汹汹，正乃秦失其鹿之际。尔等正如砧板上鱼肉，若不想客死异乡，还请放聪明一些。”

　　　　这就是曹方的优势所在了，毕竟他们现在是叛贼，就可以拿出叛贼一身剐的匪气来逼迫汉室。虽然他们逼迫的结果，是想汉室可以让他们从良，听起来还有点讽刺。但不得不承认，程昱说的却是现实。

　　　　“好啊！我等汉室正统，屈尊降贵与尔等叛贼坐下来谈判，就是不想哀鸿遍野，非要杀个你死我活才甘心。想不到尔等如此狼子野心，既如此，我等沙场上再见！”司马懿同样一副气愤不已的模样，说罢这句，还回头看了看刘协手中的弓匣，意思是下次上战场，你们最好躲远点……

　　　　这个动作，不得不说很有威慑性，程昱面色不由一僵：汉室可以说一箭弄死曹操，他们可不敢说也能弄死刘协。要程昱真傻到将这话说出来，这场谈判也就真不用再谈了。

　　　　由此，这次开口的反而是荀彧：“世侄，刀兵之事，岂能如此儿戏？我等此番坐于案几之前，不正是为了寻求和解之道？”

　　　　荀彧年岁长司马懿太多，虽说跟司马防没什么交情，但当司马懿一个叔叔，还是够格的。而司马懿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是有些过头儿了，这两军开战的大事儿，他是万万做不了主的，荀彧没有挑破这点，明显是给了他这个小孩儿面子。

　　　　“叔父言之有理……”荀攸这时候开口，面色就有些难看了。因为平时他也认司马懿为侄子的，可荀彧这一开口，他就跟司马懿一辈儿了。一想到这里，他接下来的话就少了很多：“我等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谈了一个多时辰，基本上又恢复到了原点，剩下荀彧和荀攸两位主使上场，虽然语气轻缓了不少。但绕来绕去还是绕不过这最核心的议题，曹操这一方就是咬死了‘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劲，就是要回到东征徐州之前，你们说啥也得答应’。可代表汉室这一方的荀攸，中心意思也一直就俩字儿：扯淡！

　　　　始终在一旁默不吭声的刘协，在后来的半个时辰之内，眉头一直是紧皱着的。他不时观察着曹操，发现曹操始终气定神闲，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这样的表情，让刘协真的想不通：曹操是否还有后手儿，需要在用谈判拖住自己，然后一击制胜？

　　　　不太可能。

　　　　真的不太可能。

　　　　可真的没可能，他们为何还会这样呢？

　　　　想着这些，不知不觉间，刘协的肚子就发出了‘咕’的一声。这一下声音不大，却让谈判陷入僵局的人都听到了。

　　　　由此，刘协只好打破僵局，提出了一个十分人性化的建议：“咳咳，那个，大家也谈了不少了，这会儿也都饿了。不如今天就此作罢，我等各自用过饭食，好生休憩一番，明日接着谈，如何？”

　　　　“甚善，陛下英明！”曹操也终于开了口，想必他这会儿也饿得不行了……

　　　　哎，谈判都谈饿了，还是一场白忙活。果然，扯皮就是费时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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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不谈就是谈

　　　　“你们说，曹操究竟还留着什么底牌没有掀出来？”说是各自回营吃饭休憩，但这次谈判时间紧、任务重，而且进展还很艰难，刘协不得不在晚饭的时候，召开了一次例会。

　　　　刘协的一干心腹们，这时都端着饭碗，边狼吞虎咽边绞尽脑汁，饭菜补充上的能量没经过肚皮就先供给大脑上。不过，这事儿也因人而异，例如越来越向懒将道路前进的徐晃，就端着一碗红烧肉，吃得满嘴冒油，也不过脑子就抬头含糊说道：“末将觉得，曹操他这次就是在虚张声势，只要我们明日再强硬一天，他们就得乖乖就范了。”

　　　　刘协听后，很受感动，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夹起一个鸡腿递给徐晃道：“公明，来，再吃个鸡腿儿……”

　　　　徐晃当即就感动了，差点拜伏在地谢恩，可刘协随后就说了实情：“别白激动了，朕是要希望能用这根鸡腿儿，堵上你的嘴……你以为曹操跟你一样，光知道吃？”

　　　　“陛下……”徐晃一脸受伤，伸在半空中的筷子，就显得很尴尬了。然后，才忍不住问道：“那这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