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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才踏雪游-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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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前秦国开始铁蹄踏中原,先后侵占了南楚,东辽,西晋……铁蹄踏破大小十四国,好威风的大秦王朝,好残忍的大秦军队……可即使国力再如何的强大也经不起这连年的征战,多年的战争,国力的损耗,秦国也露出了一丝丝的疲态,秦国缓停了侵略的脚步,这也使居于大陆最北端的我小小的齐国有了一息喘息的机会。”
书生在闭眼很长一段后,又重接着述说自己的故事,书生在诉说自己故事时,似乎有些急,声音不再停顿。
“十年前我只是一个小小书生,北齐多贫瘠,读书种子不多,会读书的更少,国君在那个少有的暖春中张榜天下招贤纳士。”
“我在家中简单收拾了行装,告别乡亲父老,我只是告诉他们我要去京城中考取功名,我也以为我只是去搏个功名,齐国最南端的风雨我以为我永远触摸不到,只在朝中感受言语的风光……”
“陵州河,一条经年不冻的生命河,我的故事在这里便发生了转折,陵州河横亘齐国东西,将齐国一分为二,河这边是贫瘠陵与幽,河那边是稍微富饶的凉州,过了这条河不远处就是京都,那时我憧憬着前方,那里就是这一生所向往的方向,过了河生活或许不再安逸,可活着也不应该只是为了安逸,生活总需要一个方向,前方就是我的‘战场’……”
“当我要踏上那将装载着命运的客船时,突然有歌声在这春日里飘荡。”
……
“春光好,陵水流,二八小娘浣渡头。
浣不尽,君思愁,愿君携伴到白头。
东风柳,绿洲头,春花秋雁前行舟。
思君愁,量君愁,前院红豆几时熟。”
……
“歌声里哪能有酒,可我却是醉在那日的春风里。歌声空灵,优美,在这粗狂的北国中沁人心脾,我转身看到那浣纱的少女,谁能知道那便是我一生中遇到的最美丽的风景!”
“于是我停下了南行的脚步,抛却了我的‘战场’,迷失了我的方向,我在那陵河旁盖起了一座私塾,春日里看她浣纱,冬日里听她纺纱,这世界又与我何干,我的世界已醉倒在那日的春风里。哈哈……说起来可能有些可笑,也许那姑娘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位匆匆过客,可我已醉在那春风里,久久不愿醒来啊。”
书生说完这些长长的停顿,他应该是回想起了那日的河旁,河旁那有个姑娘,姑娘浣着纱轻轻的哼唱着那日的歌谣。
“三年,我在那停留了三年,三年,我看了她三年,听了她三年,却没和她说过一句话,就这么默默的看着,听着,我已满足。”
“三年秦国踏平了强大的南楚屠尽那些附属的小国,铁蹄没有停顿的又同时踏向西晋和东辽,秦原来已这般的强大,风雨飘摇,在我这个小世界中隐有风声透过,南国的国破人亡几多的妻离子散,西晋东辽的战线溃败无时无刻不在冲击这我这脆弱的世界。”
“我知道我该走了,去那河的对岸,去那河的对岸让河的这岸少些风雪。”
“我又重新收拾了行囊,这次没什么好告别的人了啊,当我推开房门,浣娘站在屋外,她还像那日春日里那般美丽,她将手中的油纸伞轻轻的遮在我的头上,雪花落在伞面上是那么的轻盈。”
“我重新踏上那迟上三年的客船,我在船尾看着她,她在渡头看着我,悠悠的歌声已融在漫天的风雪里,伴着风雪一方丝帕飘向船仓,我轻轻接住丝帕,感受那帕上残留的温度是那么的让人不舍,丝帕上绣着两只戏水的鸳鸯,绣着‘勿念,勿忘’……”
书生在书搂的暗层中取出那方丝帕,紧紧的握在手中,面有柔情又有不舍。
……
“秦还是依然的强大,还是那么的让人感到无力,当它踏灭诸国后它只是稍微有些累了,它只需稍微休息片刻,它的铁蹄将会再次启程,一路向北,它将真正的将整个大陆踩于脚下,它将真正的统一这个大陆,成为千年来这个大陆唯一的主人。”
“秦可以等,秦可以睡,可我齐不能等,不能闭上哪怕一刻的眼睛。”
“国君自秦征天下以来便开始整顿国力,操练军队,招贤纳士,减赋税,轻民徭,重军纪,一条条政令传向三州,无数的谏言又汇聚与京都……齐国从来没有过的强大,那时的冬日似乎都比往年暖和了一些。征伐的第六个年头,辽在那刀光剑影下倒下了,恐怖的气息从南向北,从西到东蔓延着……国君知道不管齐再如何变的强大也难挡秦国的战马,我们需要帮助,我们需要信息,我们需要盟友。”
……
“我与二十七位各司的同僚组成最新的谍报机构,我们不仅要扎入秦国的心脏,我们更要跨过秦去往辽地,去往楚地,去往晋地……去往秦军踏过的每一寸土地。”
“是的,这将是一场豪赌,这将是一场有来无回的豪赌啊!!!上天还是睁着眼的吧,很好,我们赌赢了。”
“‘勿念,勿忘’‘勿念,勿忘……’”书生口中喃喃念着这四个字,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火光下老兵低着头,不知想着什么,不知脸上有着如何的表情。
书生的故事有些缠绵,有些悲壮,书生的故事也迎来了他的结局。
“有人在路途中死去了,有人在刀剑下死去了,有人在遗民的背叛里死去了……没有人后退,没有人后悔,也无路可退,更无事可悔……一封封机密文件传递着,一只只复仇的军队组建着……”
“七年了,离开那里已经七年了,那条河还在流淌么,那条河旁还有个姑娘吧,那个姑娘在春日里还唱着歌吗?那歌声是否染满了整个天空呢……‘勿念,勿忘’‘勿念,勿等’。”
书生不知何时已闭上了双眼,也许书生有些等不及了,等不及回到那河旁,那河旁有个姑娘,姑娘站在河旁撑着伞哼唱着那熟悉的歌谣,那时没有数不尽的风雪,只有看不完的春光。
………………………………
第四章
秦历四百卅一年,举世荒凉,秦齐边线莽州境内有座废弃的老庙,庙外飞雪连天,庙门紧闭,庙内一炉映两面,两面看一人。老兵看着闭上眼睛的书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离去了,老兵将身上的棉袍脱下,盖在了书生身上。世间有太多的无奈,不是一句我想要或者我愿意便能实现。对于书生来说人生就像一场旅行吧,其实在乎的便是那旅行沿途的风景,回首往事,风景依旧他便满足,便已足够。当初的那次偶然相遇,便是他一生最美的风景。在书生的脑海中是否不断闪现着无数的相逢画面,却终究不得实现。其实她是你看不够的风景,你又何尝不是她说不尽的哀愁。也许吧,既然不得相见那就留在彼此心中怀念,让那一刻永远就此停留。
“……唐于阗国三藏沙门实叉难陀译忉利天宫神通品第一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尔时十方无量世界,不可说不可说一切诸佛,及大菩萨摩诃萨,皆来集会。赞叹释迦牟尼佛,能于五浊恶世,现不可思议大智慧神通之力,调伏刚强众生,知苦乐法,各遣侍者,问讯世尊……”
老僧在庙中安静之时突然颂咏了一段佛经,经文很长,老僧低声颂经,唇起唇落间有点点佛光蹦现,已垂头逝去的书生被层层佛光笼罩,神圣而又肃穆。待老僧颂完经文,睁开双眼,看向对面无限思量的老兵。
“……众生因欲缘欲,以欲为本故,王王共诤,梵志梵志共诤,居士居士共诤,民民共诤,国国共诤。彼因斗诤共相憎故,以种种器仗,转相加害,或以拳扠石掷,或以杖打刀斫。彼当斗时,或死、或怖,受极重苦。摩诃男,是谓现法苦阴,因欲缘欲,以欲为本……”
老僧双手合十,禅文自然说给老兵听,或者也说给这世间听。
老兵满面凄凉,寻遇解脱而不得解脱,想回家又失了路,书生已去而无悔,收故事的老僧说这是“欲”,老兵不解:“‘欲’?是吗?是吧,这十三年大战便是秦帝的一腔私欲?那他这欲望未免代价有些太大了吧,先不去说那些灭亡的国家,即使是秦自身也是十室九空,民不聊生。他这欲望最终的目的又是为何,流芳百世?一世英名?或者百代千秋?呵呵……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丢了民心,也失了国本。佛祖啊,您说书生不过是想与那姑娘长厢厮守,我一开始不过是想与与兄长和老父山中狩猎,后来也不过是想把他们寻回,您说,我们错了吗?”
老兵说话有些沙哑,对于老僧的这段讲道有些不解,你说的再有道理,对于现在的老兵来说也只是混沌,不知对错,不想提起过去,也不愿看清将来,都是痛苦,都解决不了苦痛。
秦历四百一十七年开始,秦征天下以来,这座大陆便进入最黑暗的年代。统一世间,作那高高在上的第一人,也许是每一位帝王的最终梦想吧,所以秦帝不顾了一切,或许他的梦想本来可以在未来实现的。只是大多数人是看不到那样的未来了,剩下那些人看到的未来也不是他们想要的未来。
千秋一梦,梦千秋。
王侯将相,利禄中。
平民庶子,随风去。
帝王一念,万事空。
“阿弥陀佛,世间多因果,施不完的善,做不完的恶,无对无错,空空色色,色色空空,不过是镜花水月,终究不过梦一场……人死如灯灭,万事随风去,一世莫强求,无他皆随缘,施主,着相了!”
老兵在老僧出现前从来不信神鬼,如果世间有神,他可曾看到这满目荒凉,他是否庇护他每一位虔诚信徒,他是否也有感情,他是否也会哭泣,他是否也有梦,世间的悲欢离合是否只是他梦中无味的一角。
“梦么?呵呵,我这样的梦有些太长,也有些太累人了,我想在这样的噩梦中尽快醒来,又想就此睡去。佛祖您说,是不是世间多坎坷,只能成了仙佛或者妖魔才能自在于这天地间,才能逍遥永存呢?”
老僧看着老兵笑着轻微摇了摇头,何为自在,逍遥又当如何解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答案。老僧也不知道如何回答老兵,如果真得了大道,自己还会重新回到这世间吗?那个男人为何要助这世间起了如此的刀兵?老僧在这里等了一纪时光,也是想求个因果,不明白!不明白!现在老僧只想作个收故事的老僧。自不自在,逍不逍遥,这种大道勿言、勿论、勿念……
老僧在对老兵摇头后看向躲在远处的小道士,一开始老僧便说了一句奇怪的话,现在看来如果老兵算作“因”的话,那书生便是“果”,既然“因果”有了,那还有两个“异数”,小道士是异数?什么是异数?还有另一个异数?
“自太一降世引领世间精怪居世界极南不周群山修炼日精月华是为妖之一族,妖中有别脱群而出是为异。异,皆为大神通者,或为族中王,或成族中祸,不一而足……然自九百万年前天罚之战不周山倒,万里黄沙横生,世间已不见妖不见异久已,呵呵,小友既然这两位已说出了他们的故事那你能否告诉老僧你们是如何又是为何来到这世间的呢?”
老兵向小道士投去惊疑的目光,虽然不知道对面的老佛讲的是什么,“妖”?“异”?既然佛都出现了,出现妖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远处的小道士除了爱问人要肉以外并看不出其他异样,原来是“妖异”,那新坟下埋着的便是另一个“妖异”了?妖也会死吗?看来作妖也是有烦恼的啊。
远处小道士面上已掩不住的惊恐,身体不停的颤抖,双腿颤颤的往火光照不到的地方退了三步。老兵站起来看向那片未知的黑暗。突然一道流光砸向土堆,“砰”的一声,却看到一个从没见过的活物双爪飞快的扒着土堆,那张似能吞尽天下的巨口中不住的喊着:“师傅儿,起然,河上,大河上,次呃啊啊……
老兵还在原处不明白要发生何事,那没见过的怪物,是什么东西,这难道是佛祖说的“妖”?
“轰”……土堆炸裂,一声龙吟伴着通天的血光卷着“小道士”冲破破瓦烂庙,极速地往风雪深处飞去。
血光乍现时老僧身旁那颗碧绿的小树“嗡……”的一声点点绿光洒落形成一个不大的罩子,罩中炉火还在欢快的烧着。
老僧“咦”了一声快速伸出手掌向血光遁去的方向抓去,风雪似感受到老僧的意志快速聚拢形成一遮天的巨掌抓向那逃遁的红光。
“吼……”一声痛苦的叫声从远方传来,巨大的红色流光极速砸回到绿色的罩子前。红光收敛,积雪回落,一个偌大的土坑豁然出现在这片雪原,坑底小道士躲在一个身着破烂道衣的中年男子身后,男子左手握拳,右手捂着胸口,身体半弓,最奇特的是男子面上只有一目,目中有鲜血滴落……
中年道士化身红光时将那已十分破落的屋庙撞了个七零八落,当红光砸回地面后仅剩的庙墙也被回旋的气浪吹逝在这风雪中,老兵与书生已被老僧移到了自己身后,老兵有些好奇的看着,书生没有声息的睡着。
火炉还在原处,炉后老僧双手合十,一层绿色罩子围了一个不大的圈子,圈中炉火很旺,小树碧绿,没有一丝风雪进入圈中。圈外坑中风雪正烈,道士打扮的中年人冷冷的看着将自己拘回的老僧,目光不善,面有痛色又有傲色,却偏偏没有惧色。
………………………………
第五章
老僧看着坑底的男子,口中喃喃:“原来如此。”于是老僧看向身旁的小树,小树在老僧身旁洋洋洒洒的撒落点点绿光,当老僧看向小树时,小树却是猛烈摇晃枝叉,似不愿交出玩具的幼童,又像是不想听解释的小妇,连带着那绿光聚拢的光罩都明暗不定,左右晃动。老僧轻笑着的摇了摇头,而后自小树枝叶下摘下了一颗晶莹的果子,果子奇异晶莹飘香,老僧也不多看手上的果子,顺手抛向坑中的中年男子。
小树在被摘果子时,左躲右闪,却怎么也逃不出老僧的五指之中,被摘了果子的小树悻悻然,枝叶低落显的无精打采,那个点点绿光形成的罩子也暗淡许多。
坑中中年男子张手接住果子,并没有立刻将果子吃掉,男子傲慢的看了看炉后的老僧,看了看碧绿又显的不快的小树,最后看了看手中接住的果子,西天?那些烦人的老秃驴们为何也回了这世间之中?
中年男子身后小道士却在这时探头看着近在咫尺果子,口水哗哗的流着,似乎已不知怕为何物,这晶莹的果子似乎比肉更来的让人无法抵挡。
男子轻轻摸了摸身后小童的头,自嘲一笑,接着不屑的说道:“好一个菩提果,好一颗菩提树,好一个慈悲为怀的大和尚,如果吃了你这果子能得那无上逍遥,那本王吃上一颗也无妨,只是吃了你的果子不仅得不到逍遥,还得承你西天没完没了的情,这却不是本王想要的,况且你那宝树似乎有些不乐意啊,那还是还于它吧。”
男子说完用力的将那颗果子朝着小树掷回。无精打采的小树似有感应一般,抖了抖垂落的枝叶,自地上连根拔起,欢快的转了一圈便要接回那失落的果子。当果子冲破绿罩,老僧突然将胸前佛珠抛向飞来的果子,佛珠与果子在空中剧烈的撞击发出无比耀眼的光芒,老僧道了声“阿弥陀佛”,佛珠紧紧的将果子缠绕,缠着佛珠的果子慢慢回到小树跟前,佛珠滑落,果子轻飘飘的重新回到小树身上。接回果子的碧绿小树似得了糖果的稚童,在绿罩中来回飞舞,好不欢乐,最后小树重新扎根于老僧旁,使劲的洒落点点绿光……
老僧对于刚刚发生的事似也不太介意也没有回看小树,只是对着男子问道:“世间已封锁数百万年,烛妖王又何苦伤了根本来到这世间?”
中年男子此时忍不住咳了两声,咳声不大却有鲜血自嘴角流出。他身后的的小童看着男子目露关切目光,抓着衣角的小手用渐渐用力。男子对着小童笑了笑柔声安慰道:“没事,别怕!我在。”而后又对着老僧厉声回道:“你这老秃驴,本王想走你拦着,来王为什么来你也想知道个因果,你西天未免管的也太宽些了吧。这世间你来得本王为何来不得?”
老僧依然是慈眉善目的模样,对于坑中中年男子的回答没有过多反应,有些奇怪,老僧心中多了些疑惑,他等的那个男子还没出现,现在却冒出个南山大妖,十二年前老僧有所感应,破了屏障来到世间,在此地闭了五官枯坐一纪,醒来便遇到如此这般的事情。老僧有些看不懂,此间已数百万年,这便又要横生波澜?
中年男子说完刚才那两句又不停的咳了几声,看着老僧没有动静而后再次厉声道:“老秃驴怎么没了声响,你们不是最喜光讲道理吗?咳咳咳……不错,本王是受了很重的伤,刚才本王想走也不是怕了你。你问本王伤了根本来这世间,何苦?那本王倒想问问你,你凭那宝树来这世间,又是为了哪般?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岂不更好?”
老僧有些不明的笑了笑,接着笑呵呵的说道:“阿弥陀佛,烛妖王,咱们也有几百万年没见了,当年大家能活下来也实属万幸,既然我们缘聚于此,为何又要急着离去,不若坐下来好好暖暖身子。呵呵,妖王你也知道,自从那场战争后,这世间并不适合咱们逗留,所以老僧我才有些奇怪,你为何要伤了自己来到这世间。”
此时老僧与受了伤的中年男子说的话,老兵虽然都听在耳中,却一句也不明白,老僧与中年男子应是相识,他们说的都是天上的事吧,原来天上也有战争,那天上可有黎民百姓?死去的老父和大哥是否是去了那里?去到那里是否还要继续受这战争之苦?
雪还在下着,这不大会的功夫已在坑中两人身上附了薄薄一层雪花,中年男子抖了抖衣衫,然后席地而坐,小道士也安静的在男子旁边蹲下身子。
“哼,别跟本王套近乎,九百万年前迫不得已,那时你我虽非敌,也非友,不过是各自为战,能活下来都是各自的本事。你拦本王是不想本王驻留此间?哈哈哈,既然你知道我族有异成王为祸,那你可知又是谁规定谁为王谁为祸?”
异者不过是对这天地间大能者的统称,妖族王或祸皆是大能者,至于谁是王谁是祸那应该是根据妖族自身心性行为等而定。但烛龙有此一问,显然是有话要说。
“不知!”老僧想知道因果,那最好还是做个合格的听众。
连天的大雪也不知还要持续几日,从老兵进去那个破庙开始到现在天光也暗淡了许多,那个被中年男子砸出的大坑已被大雪覆盖了一层白色并与远处雪原连成一片,雪原中的那处黑点有些突兀,雪原的那片绿色更显惊奇。
“不知?那你可知,本王只不过喜阴寒,居幽暗,惯夜行。这个小家伙也只不过贪吃了些罢了,也仅此而已,就凭这就被他们认定成为了祸?哼哼,祸就祸吧,可成了祸就不能好好活着了吗?你问本王为何来到此世间,那自然是寻条活路,在那里不得好死,在这里或许有一线生机,你说本王该不该拼上一拼呢?燃灯老佛!”
随着中年男子“佛”字出口,天上地下铺天盖地的风雪聚拢成拳,刹那之间便轰向那绿色光罩。
一息过后,风雪立停,光罩中老僧依然,碧绿小树依然,罩中没有任何变化。罩外坑中男子不屑又无力的咧了咧嘴,无可奈何。
老僧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了声:“阿弥陀佛。”接着老僧不知如何移出了光罩,立身坑前,当老僧双足落地,地上厚厚的积雪突然翻卷而去,大地露出本来面貌,老僧冷冷看着坑中男子缓缓开口道:“你要打,老僧奉陪,你想走,老僧不许。”
……
“哈哈哈,有话好好说,都是自家人,打打杀杀,多无聊的事情!”
忽有声自东方来,声音飘渺听着极远却又感觉很近。
一个伟岸的身影片刻出现在众人跟前,身影停立半空显的高大无比,这是一位身着华服,头带竖冠,背后背着一把极大的剑的高大男子,高大男子停立时,这漫天风雪也都停止,似这天地变成一幅画,画中东方甚亮……
高大男子双手背后,面露玩味笑容,对着老僧笑道:“燃灯佛祖,好久不见!为何要动如此大怒,这不合适吧,哈哈。”
而后高大男子转头看着下方受伤的男子有些戏虐的道:“呦呦呦,这不是烛九阴吗?怎么长本事了,几百万年不见,都敢跟佛祖掰手腕了是不?你说你不受伤或许还有些机会,现在不仅受伤将死还带个拖油瓶,你想拼也不是这么个拼法,你这莫不是自己给自己找虐受不是。”
随着男子说话声响这世界又重新活了过来,风又开始刮,雪又开始下……
“帝君,别来无恙。”
老僧看到来人,脸上面容和煦,重新回到原处打坐,双眼紧闭,佛珠低垂,与刚才发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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