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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套:一个套子引发的血案-第1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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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华被押上警车时,给徐安宁提一个请求,他说这一走可能再无机会回老家看看了,他希望回家看一眼爸妈,他强调说如果徐安宁满足他的心愿,他在审询时会如数交待他的罪行。
徐安宁满足了夏华的要求,开车载着他回他老家。他们有三辆警车,八名警察,都佩带着武器,徐安宁不担心遇到危险。
警车一路疾驰,很快就来到夏华出生成长的小村庄,前方四五百米就到了。绿树浓荫间『露』出座座红砖大瓦的房子,一栋高大漂亮气派的楼房在村子里鹤立鸡群。
夏华指着那座气派的楼房笑着说那是村里的小学,他捐钱建的,这是他们乡最好的小学,不比县城的实验小学差。他还指着车下那条宽阔平坦的水泥路,说这条路也是他捐资建的,这是兰马县质量最好的村级公路。
徐安宁冷冷打断他的自夸:“你的走私犯罪损害了国家关税,而国家有了这笔关税就能建更多的学校,修更多的乡村公路。”
夏华反驳:“即便我以前没有搞走私生意,也没见到国家拿财政给我们村投资建学校修公路。国家收的税都投到城市里去了,很少投给我们农村。”
徐安宁:“任何慈善活动都掩盖不了你的走私犯罪事实。”
夏华不自夸了,突然向徐安宁提出一个请求,他说他不想见他爸妈了,见面只会让他爸妈更伤心,他只想跟常雨泽聊聊。
他告诉徐安宁,他跟常雨泽是老同学关系,他来归德是参加他的婚礼的,如非如此他们根本抓不住他。
征求了常雨泽的意见后,徐安宁同意了夏华的要求,他让警车都停下,看押夏华的警察都撤出来,让常雨泽过去跟夏华单独聊聊。徐安宁早就知道他们是同学关系,也明白夏新是有意参加他们婚礼的,他看出来常雨泽心情并不好,他不想让常雨泽产生心理负担。
在常雨泽准备过去跟夏华谈话时,徐安宁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公是公,私是私,你是警察,他是罪犯,你抓捕他是公务行为,不要感到难过。”
常雨泽感谢徐安宁对他的尊重和理解,他只是满足老同学的愿望跟他聊聊天而已,不会跟他谈论案件的事情。
三辆警车相继停在路边,押送夏华的警车停在中间,警车停靠的路段两面临水。较大的那片水塘有上百亩那么大,水塘边缘丛生着片片芦苇和杂草。再远处是田地,田里的禾苗刚刚遮人影。
这里原先是一整片两三百亩大的水洼地,据说是老黄河决口时冲刷形成的洼地,后来村里填洼造田,水洼地逐年缩小,只剩下现在洼地最深的部分。
通往村庄的公路直接穿过水洼地,切掉水洼地的一个边角,这样修路工程量大多了,不过能大大缩短进出村庄的距离。
天阴沉起来,起风了,看样子要下暴雨,夏天的天气总是变化快。
这是乡村公路,路上行人并不多,偶尔一两个行人经过,好奇的看一眼警车,就匆匆走过去,对普通人来说,警车是让人望而生畏的东西。
常雨泽走进警车,看着老同学歉意说:“真想不到我们老同学会这种方式见面,想不到你是走私发的家。”
夏华双手铐在警车里的铁栏栅上,扭头看着他笑说:“老老实实做生意怎能赚大钱。在南方做这种生意的人多了,比我厉害的人多了去,我只是撞到了枪口上而已。”
他的毁容一面正对着常雨泽,虽然他在笑,那半边脸却是无比的狰狞。
夏华似乎也觉得他的生意不光彩,转而夸赞他们的婚礼隆重热烈,他非常庆幸亲眼目睹他们的婚礼,他说他已经准备好了红包,只是他觉得他负案在身,而婚礼上的宾朋大多是公检法的人,他跟这些人接触很尴尬,更害怕破坏婚礼气氛,所以他一直没有『露』面。
他没有丝毫埋怨他的意思,他只字不提因参加他的婚礼被抓捕的事情,他还问他要烟抽。
见到老同学反应正常,常雨泽内心也增加些许安慰。两人抽着烟,开始闲聊起来,聊各自的生活以及其他同学的情况,气氛轻松起来。
夏华不象其他犯人那样被逮捕后表现出沮丧和惶恐,他表现得很轻松,或许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经历,或许他心理承受能力特别强大。
突然,夏华向常雨泽提出一个请求:“老同学,帮我给那个徐领导通融一下吧。我别的拿不出手,就不缺钱。你私下里给他透个底,千把万都不是问题。”
见夏华想赤『裸』『裸』的拿钱收买徐安宁,常雨泽非常反感,他知道他们警察并非油盐不沾的圣人,但是他清楚他们的职责,抓捕罪犯是他们警察的天职,他知道他是什么『性』格,也知道徐安宁是什么『性』格,他们都是拿钱收买不了的人。
他婉拒说:“你不要让我犯错误。我只是归德市的小警察,人家可是公安部的领导,我根本说不上话。”他没有直接回绝,算是给老同学留个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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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终审8
夏华则说:“你跟那个姓徐的关系不一般,我发现这些警察里面只有你是归德公安局的,其他人都是北京公安部来的,姓徐的只让你一个归德警察跟着他,就说明他很信认你。( )”
夏华的眼光不错,很会察眼观『色』,常雨泽没有承认他跟徐安宁的私交,也没有否认,只是说:“你应该知道你的案子有多严重,这是公安部督办的案子,公安部的领导都盯着呢,谁也不敢有小动作。”
夏华提高了声音:“我当然知道我的罪有多重,抓回去肯定要杀头!你希望你的老同学被一枪毙命吗?”
常雨泽劝说:“只要你如实交待罪行,如数上缴违法所得,积极举报揭发其他犯罪参与人,争取立功机会,我想法院不会判你那么重。”
夏华:“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见过被杀头的走私犯太多了,何况我正撞到枪口上,除了死刑立即执行不会有第二个可能。”
他盯着常雨泽的眼睛,乞求似的说,“老同学,我这辈子可能就求你帮这一个忙,你一定要救我一命。我钱包里有几张卡,里面的现金加起来有一千多万,你先拿出来给姓徐的。回头我再让人给你转过来几千万,今天在场的警察人人有份。我也不会亏待你老同学,我给你准备一千万的红包,算是给你送的结婚贺礼。”
夏华真是大手笔,出手就是几千万的行贿,看起来他走私赚钱太容易了。常雨泽可能一辈子也挣不来一千万,但是他对这个巨大数字没有动心,反而是蔑视,他不打算再跟他聊了:“对不起老同学,你的案子我实在无能为力。要是只是普通案子,不用你花一分钱,我都替你摆平了。”
常雨泽说完准备离开,夏华却又叫住他:“先别走老同学,既然你不想犯这个错,我就不为难你了。我求老同学帮我一个小忙总行吧。”
常雨泽停下来:“你说吧,我能帮的忙一定会帮你。”
夏华说:“我不想回家见我爹娘了,他们见我被逮捕一定很难受。我妈身体不太好,我给她办了一个保健卡,准备让她有机会看看保健医生。我没机会给她了,希望老同学帮我转交一下,卡不值几个钱,不会让你犯错误。”
常雨泽:“好吧,我可以替你转交。”他觉得老同学的请求合情合理,他等会给徐安宁说明白,估计徐哥也不会说什么。
夏华告诉他卡在钱包里放着,钱包在他屁股兜里。
常雨泽掏出他的钱包,看到里面『插』着几张银行卡和厚厚一叠崭新的百元钞票。他翻遍了那几张银行卡,没有见到保健卡。
夏华说那个保健卡可能是塞到钱里面了,让他再找找看看。
常雨泽掏出那叠钞票,还是没有找到他所说的那张保健卡,却意外发现一张彩『色』照片,赫然是徐虹的照片!
她穿着白『色』长裙,斜靠在一条长沙发上,手指轻点香腮,美目传神,甜蜜陶醉的神情。她身后背景是高级酒店大堂的陈设。照片进行了艺术化处理,一个淡淡的红心暗影围绕一圈,她的身体轮廓正好在红心里。
天『色』越发阴沉,警车里光线有点暗淡,可是,常雨泽确信手中照片正是徐虹,她的照片怎么会落到他手里?他跟她短信联系不过是几天前的事情,难道说他们短信联系后他就问她索要照片了吗?为什么他一要照片她就满足他?他印像中没有见过她这张照片,这张照片是她特意送给他的吗?
常雨泽把照片攥在手里,脸『色』聚然象外面的天空一样阴沉起来,他冷声问:“你怎么有她的照片?”
现在他已经完全明白,那张照片是殷蔓蔓的,两人长得太像了,以致于他没有分辩出来。在没有看到殷蔓蔓之前,他根本不相信世界上会有两个极其相似的陌生女人,而他刚看到殷蔓蔓时又没有把她往那张照片上联想,他想不到她与夏华有关系,他一直错误认为那个照片就是徐虹的,直到徐安宁追查出夏华与殷蔓蔓的情人关系,他才恍然大悟。
他现在才明白,夏华提出与他聊聊,目的是为了让他给徐安宁说情,他先是以同学感情感化他,接着又用巨额行贿利诱他,当他的伎俩都不见效时,他就决定报复他。
他让他找保健卡就是报复他的开始,根本没有保健卡,他让他找卡的目的只是诱导他看到“徐虹”的照片。他故意让他产生误会,意图离间和破坏他和徐虹的夫妻感情,
夏华自然知道照片的真实情况,他没有纠正错误,反而怪笑一声:“老同学,别那么小气吗,你都跟她结婚了,还在乎她送我一张照片干吗。”
接下来,他说出一句极其猥亵的话语,立即让常雨泽怒火中烧,“你可以天天搂着她实战演练,就不允许我借她的照片撸两管子。”
“放屁!这就是你参加我的婚礼的目的吗?想看我笑话吗?”常雨泽生气质问,“你怎么有她的照片,你怎么骗到手的?”
夏华轻蔑的说:“我问她要张照片还只是小事,我没有搞砸你们的婚礼就算不错了。你以为我是来参加你的婚礼吗?我是应虹的邀请才来看她。”
常雨泽也冷静下来:“你以为她邀请你我不知道吗。实话告诉你,是我故意让她给你发短信邀请你的,不是这样咋能把你骗回来,咋能逮捕你。”他也故意拿话抢白他。
夏华的眼珠转了转:“怪不得徐虹给我诉苦,说你都快要举行婚礼了,还跟公安部那些人鬼鬼祟祟的混在一起。可惜我麻痹大意了,没有想到他们是专程来抓我的。”
常雨泽:“我执行的任务她根本不知道,她始终都支持我的工作。”他不由得轻信了他的话,她既然可以瞒着他给他发送照片,跟他说几句话也不无可能。
这时候,外边的风更大了,一股风钻进警车,把那叠钞票刮得在车里『乱』飞。
夏华扭动身体,双手极力去抓取飞舞的钞票,嘴里嚷叫着:“我的钱,那是我的钱!”他手上的手铐碰到铁栏珊发出清脆的声音。
死到临头了还关心钱,真是财『迷』心窍,常雨泽把飘落的钞票捡起来,随便塞进他的钱包里,放回他的口袋,冷嘲热讽说:“做人不要太贪,钱够花就行。你搞那么多脏钱有什么用,最终还不是给你带来祸害。”
“你还没有到那个级别,等你升官了你也照样贪污,越是官大越喜欢捞钱。”夏华把他丑陋的一面朝向常雨泽,威胁他说,“把虹的照片还给我。否则我会把你出卖我的勾当告诉她,她要是知道你暗中搞鬼出卖我,她会立码跟你离婚。”
常雨泽:“你以为你是谁,她才不会为你做傻事。”虽然他话语肯定,心里却没有那么自信,他无法完全把握徐虹的心理,不清楚她对夏华还残留多少感情。如果她知道他参与了抓捕夏华的行动,她心里会有什么想法吗?
夏华:“你不防试试看看,看虹是爱你多些,还是爱我多些。这些年,虹主动给我联系几次你知道吗?可是,我真的太傻了,我一次也没有接她的电话,一次也没有回她的信。我不能跟她在一起,我的生活是在走钢丝,说不得那天就会犯案被抓,我不想连累她。”
常雨泽:“你不要自作多情了,就高中你和她那点破事,她早就忘掉了,这些年她从没有提起过你。”
夏华:“哈,她会在你面前提起她另一个男人吗?任何女人都不会。那是我和她的初恋,我们永远也不会忘却的初恋,那种恋情已经铭刻在我们的骨子里和灵魂里。
你知道我毁容后为什么没有再『自杀』,为什么要拼死拼活的走私挣大钱?因为虹的鼓励给了我勇气,给了我好好活下去的勇气。
在我受伤住院的时候,她到医院看我,她对我说我是天下最棒的男人,一定会干出一番事业,她不嫌弃我的丑陋,她会永远等着我,等着我向她求婚的那一天。我和她勾指发誓,一生不变。”
他的好脸和鬼脸同时抽搐起来,显示他内心的痛苦,“就是为了她这句话,我才不断拼搏奋斗,我才白手起家创建一个走私集团。当我有了很多钱,该是我兑现誓言的时候,我却退缩了,我的生意都是犯罪行为,我不能连累她,我主动放弃了她的爱!”
常雨泽不知道他这些话是真是假,他也不可能回家向她求证,他只是感到心中说不出的酸楚和痛苦,他一直认为她和他高中时只是互有好感而已,根本没有发展出真正的感情,更不会有刻骨铭心的恋情,可是,她的这张照片让他信心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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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终审9
常雨泽黑着脸,忍不住问一句:“你跟她在高三时到底是什么关系?”他问出这句就后悔了,不论他怎么回答,无论他的话真假,答案都会让他更加痛苦。''
夏华沙哑着嗓子,陶醉的说:“那是我们的初恋,初恋你懂吗?我永远忘不了她那甜蜜的吻,她那光滑火热的身体。”
常雨泽:“混蛋!你们发生关系了!”这是他第一次怀疑妻子不是处子之身,就因为他们发生关系时没有见到落红。
夏华更是得意的笑,那片丑陋的脸皮快速颤动着,更加恶心:“热恋中的男女还能做什么事情,亲嘴搂抱自然少不了。噢,你别想歪了,我们当时只是过过嘴瘾手瘾,可没有真正办事。我们是真心相爱,我们注重的是神交而非『性』交。”
常雨泽怒吼一声:“你他妈闭嘴吧,你到监狱去神交吧!”他拉开车门跨步出去,他不想再跟他谈了,他已经发觉他故意拿话刺激他,不过他最后那句话还是让他心情稍稍平静些。
根据他对徐虹的观察和高三生活片段的判断,他坚信她没有和他发生过『性』关系,她的初吻可能给他了,但是她的初夜一定没有给他,她不是那种草率的女孩子。
后来,郑卫华的情『色』日记出现,里面有徐虹破处的情节,常雨泽又怀疑徐的初夜问题。再后来,范丽调查认定日记是刻意编造的,常和徐第一次没有见红的细节引起重视,谁会知道这个细节呢?
常雨泽曾经想到了他和夏华的这段对话,但是夏华随即就淹死了,根本不可能再泄『露』这个信息,所以他没有把这个细节告诉范丽。这起案子公安部已经封卷,按规定办案人员不能随便议论该案,并且他在该案中还有些过失,他更不想让范丽知道。直到今天,他才把过往那段事情合盘说出。
常雨泽继续讲述案件的经过。他拉开车门下车,外面正是暴雨来临的情景,浓黑的阴云遮蔽天日,天空一片灰暗,雷声隐隐响起,狂风冲得警车微微晃动,。
正在他准备拉上车门时,突然,夏华从车里面冲出来,一只手上还挥舞着手铐,“谢谢你老同学!”他不忘礼貌的打声招呼,飞速绕过常雨泽,纵身向路边那片大水塘里跳下,发出“噗通”的落水声。
这一连串动作发生太快,常雨泽给弄蒙了。夏华双手铐在铁栏上,他是怎么弄开手铐的?虽然他只是弄开手铐一头,不过等于他已经完全自由了。他跟他是单独谈话,没有其他同志旁听,结果刚谈完话他就挣开手铐逃出来,徐哥他们该不会怀疑他私自放了他吧。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徐安宁正带人过来准备继续看押夏华,见他突然从警车里跑出来,跳进水塘,立即指挥所有人向他跳水的地方包抄。有人还拔出了手枪。
一定要阻止他,不能让他跑了!如果我不采取积极行动,所有同志都会怀疑我私放了他,这个混蛋在陷害我!再加上那张照片的刺激,常雨泽更加愤怒,他热血上头,立即拔出手枪,向水中快速游动的夏华开了一枪。他还没有完全气昏头,他没有照准他的要害,他开枪部位是他的大腿位置。
枪声响过,水中的夏华明显顿了一下,他中枪了,一缕鲜血从水中泛起。
清脆的枪声传出很远,刚好有匆匆回家避雨的村民看到常雨泽开枪的一幕,由于相距太远,该村民没有看清人的模样,只是看到一个警察冲跳水的人开了一枪。
“不要开枪!他跑不掉!”徐安宁已经跑过来,及时阻止常雨泽再开第二枪。
“救命!”夏华看起来伤得厉害,他游不动了,在水中拼命挣扎,两手不停拍打着水面,似乎随时都会沉没下去。
两名水『性』好的警察立即放下枪械脱掉鞋子,跳进水塘,向夏华游去。
这两名同志还没有游到夏华身边,他就沉入水下,他戴着手铐的那只手最后拍打一下水面,泛起一个小小漩涡就消失不见。
两名同志在夏华沉没的地方全力寻找,却没有找到。这片水塘很深,夏华沉没的地方足有四五米水深,两名同志都要用力扎猛子才能探到水底。
这时候,暴雨落下来,满眼都是密集的雨线,满耳都是哗哗的雨声,宽阔的水面上只见雨滴激起的片片水花,再无夏华挣扎的痕迹。
徐安宁不顾暴雨如注,站在水塘边亲自指挥,几名警察在水塘继续寻找夏华,另有几个警察分散到水塘四周监视。徐安宁说夏华非常狡诈,以防他诈死潜水跑掉。
但是,这片水塘都在他们的视线范围之内,虽说有雨线影响,一个大活人爬上塘岸还是能够看得到。况且已经十几分钟过去,大家心里明白,夏华即便中枪不死,也已经淹死了。
常雨泽失落极了,默默的跟在徐安宁身边,陪着他淋雨,这么重要的嫌犯从他手上逃开,又被他开枪打伤淹死在水塘里,一定会严重打『乱』公安部全面侦破该走私团伙的部署吧。
这个混蛋是怎么利用短暂时间打开手铐的呢?我明明只是『射』中他的大腿,为什么他会受伤非常严重以致于沉没水底呢?常雨泽满脑子都是杂『乱』的思绪。
所有人都在雨中忙碌着,人人都淋得湿透,人人都心情沉闷。
暴雨下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停歇,阴云散去,天空清朗如初,水塘又恢复平静,只有田中沟壑里的积水还在向水塘缓缓汇入,这场暴雨过后水塘里的水又会加深几厘米吧。
徐安宁终于认定夏华已经淹死了,他让常雨泽通知兰马县警方,让他们派人过来继续打捞夏华的尸体。接到警情后,该乡派出所的警察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很快,村里人也听说夏华淹死在水塘了,许多村民开始涌过来。不仅本村村民,相临几个村的村民也都涌过来。
夏华的爸妈等亲人闻讯赶过来,他们跌坐在水塘边放声痛哭起来。看到痛哭不止的夏华的爸妈,常雨泽心情非常难受,躲在车里抽闷烟,幸好车里的香烟没有淋湿。
这时候,村民中间开始流传一个说法,有人看到警察开枪了,夏华不是淹死的,而是被人开枪打死的,先打死然后又沉到了水塘里。
村民们愤怒了,他们簇拥着夏华的爸妈向徐安宁讨要说法,为什么要逮捕夏华,为什么要开枪杀死夏华。
徐安宁本来不打算面对嫌犯家属,他给兰马县警方交待任务后就离开,给嫌犯家属的解释和安抚工作由兰马县警方处理,可是村民围住他们,他们无法开车离开。
徐安宁只得对村民威严宣告,他们是公安部的人,他们逢命抓捕夏华,夏华是走私犯,他被捕后又逃跑,被警方开枪打伤,他自已主动跳进水塘,导致他沉没。他以为这番话语能够震慑没有见过识面的村民,村民们会乖乖目送他们离开。
可是,他低估了村民们愤怒的情绪,低估了夏华在乡亲们心目中的地位。
可以说,夏华是他村庄及附近几个村庄的偶像和灵魂人物,他身残志坚,白手起家打造一番庞大事业,他是乡亲们教育子女的榜样。
他致富后不忘乡亲,给家乡建校助学,修建公路,给孤苦老人和困难家庭捐助,他引导更多乡亲们到南方打工或者经商,许多人由此走上富裕之路,可以说三里五庄许多乡亲都得到过他的实惠。
而且,夏华的爸妈等亲属并没有因为夏华的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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