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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帝姬-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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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但这场丝丝微雨,却不知湿了何人心头,寒了何人身躯。我不再看着宗政煦,移开目光去望远处的天空:“冷雨伤身已罢,莫再因此身外之物伤心。退一步天高海阔,彼此无拘无束。大鸿胪智谋过人,无须伶月多言。”

    “天高海阔,无拘无束”愣神良久,宗政煦忽而嗤笑:“月穆惯是如此。”

    “是否毫无拘束,天海是否辽阔,从来非煦可掌握控制。煦所能听从的,最大的宽慰不过一颗尚未全然泯灭的真心罢了。”

    略微一惊,我默然片刻,缓声言语:“掌控一词,从来与易如反掌四字不同。大鸿胪若只因暂时坎坷便言弃所有将来,不免可惜。而至于真心于伶月而言,在生命中是绝对不可或缺之物。”

    “我信命由天定,却也信人定胜天。若一人连真我都丧失,事事选择俱是身不由己,或是不明其中未免太过可悲。人活一世,总得为自己成全一遭。”

    身后传来哒哒脚步声,不需回头,我便知道来者必是桓恪。宗政煦仍不接伞,我立在原地,等桓恪停在我身畔,从我手中拿过伞柄,举到宗政煦正前方:“大鸿胪近来劳累,该多加休憩。明日午后请大鸿胪至十皇子殿下帐中商榷西荒兵马事由。”

    似乎迟钝,似乎神游天外,许久宗政煦方伸手接过罗伞,微行示意便即抽身离去。

    将另一把伞撑开,桓恪与我相视一笑,我与他并肩而去。他今日却着一身雪色云纹劲装,腰间系着犀角带,明明是温润如玉的服饰,偏生能叫他穿出流星赶月,意气风发之感。

    禁不住轻笑,我在桓恪疑惑眼神中当先解释:“你似乎总与宗政煦穿相反的衣裳呢。”

    “高岸成谷,深谷为陵。”他盈着笑瞅我:“焉知不会有异曲同工之妙?”

    佯怒顶撞他一下,我作生气状不再理会桓恪,两人笑闹着向前。方走了不久,便望见铸丰自前方迎面跑来,高声呼道:“大人王”

    我凛然一惊,几乎要倒吸一口凉气。此时虽落雨,但路上劳役仍多。铸丰若将“王妃”二字脱口而出,则过往一切努力与已收拢的人心,只怕前功尽弃。

    屏住呼吸,我直直盯着铸丰,虽知他看不到我,仍提心吊胆,一瞬不错。似过了漫漫长夜,又似不过眨眼之间,铸丰被噎住一般住了口,连同动作一并顿住,不过须臾便继续旁若无人的喊话:“拂檀”

    千算万算,怎生也未料到他会说出这一称呼来。哭笑不得,我转眸无奈的看着桓恪,他同样有些吃惊,我二人面面相觑,半晌才不约而同的笑出来。

    “你这反应是快是慢呐?”桓恪啼笑皆非,环着双臂睨着铸丰:“该不会是言为心声,蓄谋已久罢?”

    “将军!”微羞地回话,铸丰挠头:“方才一时间忘记王妃称呼了王妃恕罪!”

    “罢了,巧是拂檀与王妃有相似之处,不然且瞧你如何转圜圆场。”我嗔怪一声,侧身伸手去接淅沥细雨:“这雨绵绵不绝,也不知何时能停。”
………………………………

第五十八章 黄冠草履

    “春雨贵如油,西荒又荒芜,这雨持续不了多久。”揽着我入了营帐,桓恪甩了甩伞上水珠,将伞搁靠在帐边:“依我瞧最迟至明日下午,地面便瞧不出雨后痕迹了。”

    竟不知桓恪竟在此方面也如有神通。次日艳阳高照,天气好的不像是西荒所能见。日光普照下,一向荒凉的衰草连天之景竟有几分青草如茵之感。自至西荒,此处哪里有人见过如此景致。一时间众人俱呼朋引伴,纷纷卸了手头事物远眺这美景。

    “盛景如斯,真能叫人忘记世间阴暗。”立到我身畔,桓恪面容之上未带笑意:“景色不走,时机却易逝。若不趁热打铁,及时杜弊清源岂不知器械者,因时变而制宜适也。乃融会贯通之理啊。”

    “人之本性善忘。”我淡淡接话,看着人群渐渐散去,手执锄头等工具再度各司其职。“且习惯一事,最是可怕。他们已然习惯被压迫,习惯被碾压,习惯随时随地因黑暗而死去。这般向死而生,若不立时拯救纠正,便是覆灭自身,万劫不复,无人可渡。”

    沉默片刻,我偏头看向桓恪:“将商讨提前至上午,这样快便结束了?”

    “本便大致有了定数,此番不过确认。”与我对视,桓恪眼底一抹歉意:“你可怪我未同你提及此事巨细?”

    莞尔一笑,我眉眼弯弯:“你们探讨西荒练兵之事时正是疫病最棘手时刻罢?你是忧我烦扰,怕我劳累,我自然明晓。倒是昨日,十哥还担心西荒之人体质不佳,难成气候呢。”

    “你不是已帮我应承保证过了?”渐起笑意,桓恪凑近些:“我尚无那般肯定能够绝对成事,王妃倒是对桓恪颇有自信呐。夫尚未唱,妇便相随,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偏是你巧舌如簧,出口成章。”狠狠瞪他一眼,我扭过头去:“堂堂胡汝平州王竟手执空迹在凉鸿西荒满舌生花,我从前怎么会觉得你是个正经人?”

    “还有更不正经的”话音未落自己先行停住,桓恪看着我通红脸颊自觉退后两步,举手做投降状:“那便谨遵夫人教诲,我这便去做事啦。”

    抿着唇瞧桓恪一路走到地势略高处,铸丰已在另一侧站好,见桓恪站定一把拔出佩剑。清越铮鸣声回荡传播,行者驻足,劳者寻觅,终于将目光零零散散的汇集到他们那处。

    我缓缓走近,暗中观察众人神情,有人似有所悟,有人不明所以。对面萧显晦同样正察看各人表情,宗政煦则垂眸,不知沉思何事。少顷,我与萧显晦先行交换过肯定眼神,随即转望桓恪,递给他开始讯息。

    不着痕迹的微一点头,桓恪徐徐启出空迹。寒光瑟瑟,气魄凌人,围观者不由小声发出惊呼。

    剑尖朝地点了三下,铸丰化作一道疾风直冲桓恪而去。这般速度应是避无可避,桓恪却直待到铸丰距自己一臂远时方有动作。轻轻巧巧的向旁边一让,空迹略扬格开铸丰剑锋,反手间竟将锋芒转对向铸丰而去。

    急速仰面下腰避过,铸丰单手撑地就势空翻,顺势踢向桓恪。这回却似是直到额前发丝都被这股力道拂起才有反应一般,桓恪直接出手握住铸丰脚踝,顺理成章般旋身一扭。铸丰猝不及防间直随着桓恪所为略显狼狈的翻过身去,却也极快站稳,尚未再拿起剑,空迹已横于颈下。

    不知由谁而起,掌声络绎不绝。这番较量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极具美感,却着实真刀真枪,剑剑逼人。潇洒收剑入鞘,桓恪与铸丰抱拳致谢。他眉眼间本是平和,却在看向我时掩不住腾起一丝邀功请赏的笑意。

    瞧诸人这般捧场反应,加之萧显晦早先积攒的称赞与认可,西荒屯兵练兵之事已是定局。

    果不其然,萧显晦将我等的设想和盘托出,起先还是一片哗然,却随他诚挚言语渐而平静:“我知道此事石破天惊,于各位来说如天方夜谭,不可置信。但我来至此地之因与各位相同,皆只因无可厚非的莫须有之罪名。饶是日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尚且沦落至此等境地,连梦中都奢侈的畅所欲言又从何谈起?”

    迎上混杂着痛苦的、怀疑的、希冀的层层目光,萧显晦并未慷慨激昂,却格外触动人心:“这种世道,我过够了。我想要改变这世道,我想要挽救凉鸿子民,我想要西荒苦役的存在成为过去,我想要夺人性命的疫病永不再生可仅凭萧显晦一人之力,难如登天。”

    “我们此时应当享受却不得享受的,倘若努力拼一把,或许此生能够实现倘若不幸失败,则至少为后人留下火种,相信总有一日,总有人能够实现这夙愿。沉默者是大多数,而我们已是异类,已是少数人。改弦易调,扭转乾坤,请自萧显晦始,请自西荒始!”

    举世皆浊而我独清,众人皆醉而我独醒。可既有一人清明,有一人醒悟,那便有可能唤醒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直至将这表面的盛世逆转,重塑一个真正的、清平的祥和世间。

    这理想看似遥不可及,却实则触及到每一个人的最深的底线。几乎一呼百应,西荒众人皆愤愤而起,高声呼和,怒气、不甘、勇气,凡此种种直冲云霄,破天而去。没有人询问如何白手起家,没有人犹豫若失败后果将会如何惨痛,没有人迟疑,没有人不安,没有人退却。

    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然而万民若是众志成城,同仇敌忾便是奈何江山生倥偬,也必,死生知己两峥嵘。

    今年的二月初九,桓恪则是在西荒校练场上度过。我望着他刚毅背影良久默然,身后回营取物的铸丰匆匆跑过,又不解倒回头来:“王拂檀,怎么了?”

    “我晓得王爷本领,也知道他一贯韬光养晦,因而素日立便自觉将他高看。却未料到仍是低估他之出类拔萃,履险若夷。”

    遥望远山,我垂眸,辨不清自己心绪:“照此看来成事之日,触手可及。”

    待铸丰走开,我寻了块平整石头坐下,只望着指尖出神。不知多久,才发觉桓恪已悄无声息坐到我身畔,见我看来轻声细语,万般柔情:“如今三国俱生变故,凉鸿很快便会催促泛夜送往人质,我们或许过几日便会离开西荒。”

    他目光缱绻:“只是我须回胡汝,不能陪你去往泛夜,毕竟胡汝局势如何也难以预料。泛夜至凉鸿,这两国之间全靠你自身斡旋。”

    “胡汝太皇太后莫非也是一方助力?”桓恪提起胡汝时的神情未见喜色,联想曾受到的信件,我不由忧心道:“太皇太后是摄政王一方的?”

    “也不至于。太皇太后是皇兄生母,却与我同皇姐有些隔阂。摄政王虽行事独断,却是父皇重臣。太皇太后至今尚未明确表态偏向哪一方,因此才要回国细细筹谋。她与郭川将军乃是本家,若得她授意,加之郭川将军支持,则胡汝最大的郭氏一族便无后顾之忧。”桓恪叹气,顺理我鬓发:“我这边总算有皇兄并肩,你那处却只有自己考量。虽说宗政煦与孟烨寒在泛夜时能相助你一二,但关键之所还是在凉鸿。一旦稍有不慎”

    一旦稍有不慎,被人揭穿,不仅我性命堪忧,更会满盘皆输。心知桓恪最忧乃前者,我不合时宜的暖心浅笑,牵住他双手:“我明白,所以我会保护好自己,正如你也会保自身平安。”依顺被他揽进怀中,我低声:“只是经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还有数日呢,怎地伤感起来。只要周全自身,记得我在等你,就一定会再见。”桓恪语气轻快,手臂却环得更紧。

    “纵使结局末路,也总有碧落黄泉,生死相随。”

    我凛然一惊,倏尔起身望向桓恪。他眸光明澈,坚定刚毅,洞若观火。他都知道。不需铸丰告知,他便知道,我本已打算无论结果,都一死以谢天下,告慰亡灵。但此番桓恪之言

    眸底湿润,我垂头欲隐情绪,却被捧起脸颊。再不言语恐怕哽咽难言,我含泪紧紧与桓恪十指相扣:“拂檀绝不负澄廓心意。但世事无常,若我当真意外,你绝不许自暴自弃,否则任你追到何处我也不会见你。”

    “你也是。”两双手牵在一处,姿态抵死缠绵。桓恪与我双额相抵:“若我成仁,青山绿水,流云飞花,余生清欢,那是你想要的生活,是我要你过的日子。”

    惆怅别夜尚未至,只相顾香灯半卷流苏帐,便已可堪愁断肠。曾经琵琶金翠羽,谁又闻弦上黄莺语?我不愿去想未来,但澄廓在未来等我。只好,一往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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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当年寂寞心(三)

    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今天是响当当的男二号宗政煦的介绍

    上一篇桓恪篇已经说到,在男主角人选的抉择上,我真的很是纠结了一番。后来顺从萧月穆的心意将宝座给了桓恪,心里,啧,实则是为宗政煦不甘的。

    我是不是有点双重人格

    其实宗政煦这个角色,从出场就奠定了不凡,也从出场就预示了结局。当然这涉及本文机密严肃脸,此处先略过。

    宗政煦的姓氏“宗政”二字,纯属是因为我觉得这两个字很有谋略感煦字则是要与泛夜三皇子孟烨寒的寒字相呼应,这两人的笑容是我前期描写的重点,不知道我有没有表达清楚。宗政煦的笑容就像暖阳,但是只是相似,永远暖不了别人,更暖不了自己。孟烨寒下回再说。

    对于给宗政煦加上的官名大鸿胪二声,这个官职的职权就像文中所写,是掌管外交,约等于现在的外交部长。此处引荐的是汉武帝时的称谓。但是在古代其实大鸿胪的权力并不大,用在文中则是想形成一种反差,即宗政煦的才能用在此处便是大材小用。

    至于宗政煦对萧月穆的感情,文中直到西荒篇才有比较明显的描写。真是让人越写越心疼的一个角色啊。他比我们想象的,文中人物想象的,萧月穆想象的,甚至自己想象的更喜欢她。或者更爱她。

    桓恪对萧月穆的感情若要深究,尚且可以说是在泛夜边境初见时的一见钟情。但追溯宗政煦与萧月穆的往事,却似乎无从回忆。他们之间发生过很多,又像是什么也未曾发生。他们像是朦朦胧胧的很靠近,却又彼此远隔千里。对于宗政煦,或许只有那一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但是宗政煦就是宗政煦,他不会为任何人改变。桓恪的不变是因他自始至终就笃定,宗政煦的不变是因他自始至终都从容。但是笃定是一往无前,从容却可能迷茫。

    关于宗政煦,还有很多想说,却不得尽说,便在此处落笔吧。三位主角的部分介绍至此告一段落,但是

    故事,还很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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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当年寂寞心(四)

    翻外传的时候才发现,桓恪的人物介绍比宗政煦的要少好多啊真的不是我偏心真的!

    其实一直觉得桓恪和宗政煦像一面镜子的两面。正如桓恪似乎是无心说出的那句“高山为谷,深谷为陵”,冥冥之中他们俩或许是相通的。桓恪与宗政煦同样是天之骄子,同样运筹帷幄,同样自信至自负。他们也同样深爱着温暖了自己生命的萧月穆。不同之处在于,桓恪能够回馈给萧月穆同等的,她也渴望的温暖,宗政煦却不能,且自己隔断了这本可能的可能。

    他们三人间的纠缠,前期是因萧月穆未认清自己的真心,因而迷茫,因而痛苦。后期却是因宗政煦认清了自己的心意,因而悔恨,因而不甘。

    桓恪的最大的长处,就在于他不强求,且从始至终能够清晰的认识自己,不逃避,不自欺欺人。起初泛夜边境初见,他便知道自己只怕是一见钟情了,虽也曾惊讶却敢爱敢恨,坦然承认和接受,因而才再再见时为萧月穆遮挡烈日。再次见面,他也看出了萧月穆与宗政煦之间的变化,自然五味杂陈,却仍磐石无转移,继续着当时看来无果的感情。后他将萧月穆劫走,知道当时萧月穆正因宗政煦伤情,于是便不再提及自己的心思,只是喜欢这种事,即使嘴上不说也会从眼睛里,行动中,不由自主,潜移默化的流露出来。

    之后的过程此处不再赘述。只是想说,桓恪与萧月穆,既然遇见是早晚的事,那么相爱就更是早晚的事。灵魂的契合,相牵的那双手,一生一世,一双人而已。

    于他们而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已是注定。更为重要的,更为珍惜的,应当是死生契阔,与子成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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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阳关三迭

    十日后我与桓恪、宗政煦向萧显晦辞行。这些时日他已凭自身威信在西荒聚拢人心,西荒众人多是流离失所无家可归之徒,拥其称帝已是早晚之事。而所谓名师出高徒,桓恪明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之理,短短时日间西荒之人武艺竟也有模有样,无花拳绣腿,确是拳拳刚劲。只是临城采买到的武器方至此处不过三日,我三人便必得启程了。

    本不愿将此消息广而告之,这些时日虽与他们不至交心,却着实曾经交命。因而这离别感伤还是干脆勿要提起。奈何终蜀来的一名医官走漏了风声,一时不胫而走,至桓恪牵着宜醉候于疫病逝者墓前时,众人俱已一言不发,鸦雀无声的守在那里。

    宗政煦早已一马当先的跨上骏马,此刻遥望远方,对身后发生之事不置可否。桓恪浅叹一声,望我一眼,背过身去。在场诸人都心知肚明,今日一别,于有些人而言便是永别。再见之时,更不知几人新颜,几人旧貌。沙场无情,刀剑无眼,正道沧桑,如何相言。

    翻身上马,我手握缰绳,又默了许久,缓缓回头。夕阳黄昏中,数列整齐肃立的坟茔似投来无声注视的目光。欣慰,劝勉,安然,关怀俱随着摇曳的松柏青枝在风中久久徘徊。

    沉默之人仍旧沉默,能言之人却也静然。排布成队,井然有序,我一一扫视过手执刀剑,神色谨慎,却浅透出切切不舍的西荒众人,心头骤然一酸。

    “会再见的。虽不知何年何夕,何处何所。”走上前来,萧显晦微笑着与我对视:“月穆今后,万事小心。”

    “十哥也是。”忍住苦涩难言,我握紧缰绳:“愿十哥出师必捷,马到功成。终蜀再会!”

    扬鞭而下,宜醉飞驰,尘埃舒卷,蹄声哒哒,声声敲落心间。似是这阳春三月茫茫一场深雪。一去紫台连朔漠,独留青冢向黄昏。西荒

    此去经年,一别无归。

    又过十日,至凉鸿边境。原本回归胡汝已是十万火急,火烧眉毛之事,纵桓恪曲折路途只为多伴我分秒,也终究到了分别一刻。

    共进毕最后一次午膳,桓恪与宗政煦拱拳告别,走至我身边却良久凝眉。我浅笑,伸手问他要来随身玉佩,从怀中掏出亲结罗缨,细细系在玉佩之上。

    “何以结恩情,美玉缀罗缨。”拿着玉佩的手被他一并握住,我轻声言语,望着他目如辰星:“妾身心意昭昭,唯盼夫君平安。”

    银河在桓恪眸中流动起来。我二人双额相抵,听他情意绵绵:“这称谓,澄廓定用余生心闻。”

    我阖眸感受那温暖,他却片刻离身:“山高水远,他日再会澄廓告辞!”

    嘶骑渐遥,征尘不断,郎踪已远。无物更似情浓。离愁正引千丝乱,更东陌,飞絮蒙蒙。

    再至泛夜,首位所见故人乃是纪叠,倒是情理之外,意料之中。在泛夜境内方行了三日,胡汝便昭告天下,凉鸿伶月帝姬坚贞,拒不肯背离母国安享敌国荣华,趁看管松懈之际吞金自尽。平州王哀恸不已,颓然病倒,数日未曾上朝。

    此消息一出三国震动,无人不叹平州王之重情,伶月帝姬之重义。于道旁小店用膳时食客们俱在啧啧赞叹,宗政煦含笑看我微窘模样:“他们所言也非全然虚假,怎使月穆如鲠在喉?”

    “阿谀奉承既不曾闻,这般于身后的评头论足更是匪夷所思。”我无奈瞧他一眼:“只怕过不得多少时日,民间便要开始传颂伶月传奇了。”

    忍俊不禁,宗政煦仰头饮尽杯中酒,纪叠从外匆匆而入,拱拳低声:“公子,伶月帝姬。皇上骤闻皇太子之丧,本已心力交瘁,今次又知伶月帝姬身亡消息,上朝之时呕血昏倒,此时尚未醒。”

    “连欠凉鸿两桩说法,急火攻心。”我淡淡轻言,见有人投来好奇目光,默默示意宗政煦。他颔首:“依此情势发展,只恐皇上时日无多。快马加鞭,咱们需尽快回至忝渠。”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星月兼程,抵达泛夜帝都忝渠时正得赏见草长莺飞初春之景。不自在的颦了颦眉,我努力忽视脸庞麻木不适感觉,执起铜镜五味杂陈的望着镜中映出的这副面容。若有识者,定会大惊失色的唤一声“繁锦”罢。

    可我如今的名字,乃孟令舟。

    “去人字为令,添两笔为舟,伶月与令舟,看似无关却藕断丝连。倒是巧思。”宗政煦引着我拾阶而上:“只是泛夜中人俱知皇宫之中最受皇上宠爱的乃是繁锦。且若是平白无故多了一名帝姬,总难免惹得有心人探寻。因此便且先委屈月穆,暂在这寒山寺中休养数日。”

    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万籁此俱寂,但余钟磬声。山雾缭绕,气泽氤氲。此等灵山中合该有如此空寂清雅的一座寺院。天下庙宇中,名为“寒山”二字者数不胜数,但恐怕唯有此处这等寥落超尘的意境,方真正称得起“寒山寺”之名讳,担得起这三字。

    只是

    敛了眉目,我略有担忧:“佛家清净之所,出家人不打诳语。寺中上至住持,下至僧侣,如何一一向其妥帖解释?身在此处总归心中难安。”

    “寒山寺所在偏僻,却得世世流传之因,还需月穆自行问寻。”说话间停住脚步,宗政煦仰头示意我看前方:“在西荒逗留时日颇久,积攒琐事颇多,煦便先行告退。月穆所忧之事,不妨亲自向住持请教解惑。”

    一路行至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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