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倾城帝姬-第7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胁檠椤!�

    一派沉寂中,我只能垂眸看着流淌势头渐缓的鲜血,与明显站不稳的孟烨寒的双脚。他分明全身都在颤抖。

    这许多年来,以孟烨寒之敏感,我不相信他会对此事丝毫不知。或许他曾自己暗中调查,或许他曾冒险直白询问过孟登。或许他看过孟全,看过繁锦后再看向宗政煦,事实如何便已在他心底。

    只是他不会相信,不能相信,不敢相信。

    因此他才在这般并不恰当的时机,痛下杀手,亲自了断宗政庚付。因此他才决然否认与宗政父子相关的一切过往与牵连,试图抹杀他二人的全部的存在痕迹。

    只是血脉相连。于我而言,血脉是能与萧显晾之血相融,从而定决胜负的孤注一掷。于孟烨寒而言,血脉却是佐证他生命来源,毫无余地的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孟烨寒心知肚明。

    或许一瞬,或许良久。孟烨寒赤红着双眼,毫无征兆的向我与桓恪扬鞭怒吼:“胡言乱语!信口雌黄!该死!”

    措手不及间,我全未想到以桓恪反应自能轻巧避过,一心只瞧见那鞭风凌厉,冲桓恪当头而去。当下身快于心,倾身挡在他身前。

    这一鞭狠辣准稳,正中我后背处,衣衫登时撕裂,破碎之声在这行刑台上愈发衬得清晰。

    一步跌进桓恪怀中,我只痛的不住倒抽凉气。桓恪又惊又怒,脱了自己外衫披在我身上,转而凛人气场令我都不禁一寒。

    强忍着痛楚,我尽力看向桓恪,眼眸却只能看见空迹银光闪烁,只几下便将孟烨寒手中的长鞭夺过。

    “即使这世上有人对你不起,那人也断不是在你面前的我们!”

    冷声硬语,桓恪身影高昂,正遮挡住孟烨寒大半身形:“怨天尤人,不可置信,如此便能解决事端么?你当初绞尽脑汁留在泛夜,称帝后只为亲手弑父弑兄么?!皇上的气魄,真真不及泛夜先帝半分,也不及宗政丞相半分。皇上觉得自己是被两方抛弃的局外人——确是如此!”

    闷哼一声,孟烨寒旋即倒地。桓恪忙转身俯身,小心翼翼的将我抱起。

    “我知道。我没要他性命。”

    我尚未开口,桓恪已先回答,自顾自略过十足紧张的宫中侍卫:“只是你所受之伤只以空迹一剑为抵……实在不甘。”

    “他终究是泛夜皇帝。胡汝如今又与其结盟,自当谨慎。”我轻声宽慰,忍着背后剧痛,卧在桓格怀中:“只可惜我们星夜兼程,却仍是迟了一步。”

    “以孟烨寒脾性,这结局已是注定。”将我着意搂了搂,桓恪不住言语,分散我疼痛注意::“只是我瞧他方才反应,若再与宗政煦相对,只恐手足相残……”

    桓恪话音未落时,行刑台方向隐约传来嘈杂乱声。我二人一愣,不祥含头浮上心头。桓恪深深看我一眼,寻到一间最近的宫室,竟当真翻找出止血药沫与包扎布纱。

    红着脸由他处理毕伤口,我将桓恪宽大外衫束紧些。桓恪微怔,凑近我耳畔低笑:“你穿着还挺好看。”

    “油嘴滑舌。”瞪了他一眼,却只能任他拦腰抱起,我忙搭上他脖颈:“又不是伤了脚……”

    “这样快些,我的王妃。”一本正经,桓恪十足认真,随即稳步快速向午门赶去。

    厮杀声随风而来,惊心动魄。桓恪抿唇,将我轻轻放下,拔出空迹。

    对视之间,无需多言,我望着他身影渐远,心头却没来由的一慌。

    约一柱香后,桓恪仍未归。我既忧他受伤,又恐若去寻他会与他错过,左思右想,犹豫良久,还是举步向前。

    尚未走过最后一道弯路时,耳畔先听到飒飒箭簇声。我忙尽力快步,却在见到行刑台上情景后情不自禁的停了脚步。

    倒在血泊之中的人,成了两个。

    怔怔地盯着孟烨寒尸首分离,深凹的眼眶之中,那对死气沉沉的、黯然无色的眼珠,却仿佛要挣破束缚,滚落而出。

    行刑台上二人刀剑相对。宗政煦剑尖滴血,衣襟上连串血迹衬在难得浅色的衣袂上,奇异的映射出惨淡的美感来。

    桓恪白衣胜雪,不落俗套,干干净净未惹一丝尘埃。宗政煦身后侍从几乎尽数倒下,只有纪叠压着胳膊伤处,垂头兀自沉默。

    “瞧大鸿胪模样,想来早知泛夜皇上与自身关联。”半晌,桓恪凝眉:“既是如此,又如何能面不改色,不顾骨肉亲情,手起刀落?”

    宗政煦泄力般扔了手中利器,转身朝向地上渐已冷去的宗政庚付和孟烨寒:“开元王聪慧。煦确实早便知晓此事。”

    “几年前,煦在府上书房内,偶然发现一袭品红裙衫,边缘处颇为生涩的绣了一个‘伶’字。纵然与父亲生分,煦总能认出是他字迹。煦便着手调查,未费曲折便得知当年巨细经过。后来煦才逐渐发现,父亲常穿的每件衣裳的内衬处,都被母亲细细的绣了一个‘付’字。”

    他背对着我们,无人能看到他的神情,无人知道他的目光究竟落在何处:“他二人之间,究竟是谁负了谁?谁曾真的付出,又是谁最先放手?可再细思量,最被辜负的……莫不是煦与被送入宫的三皇子殿下吗?”

    淡漠叙述仿若事不关己,宗政煦语气更似在讲他人的故事。我提裙拾阶而上,缓缓走到桓恪身旁。

    宗政煦仍然侧身,似未所见:“母亲乃皇后,父亲乃丞相,兄弟为皇子。煦自身虽是平民,却因而也觉无上荣耀。”

    他忽而利落的转过身来,正面对上我与桓恪:“可惜,与此同时,煦也深觉自身与他们之间并无分毫关联。何人生,何人死,何人服毒,何人断头……于煦而言,无关紧要。”

    “……孟烨寒与你同样,俱是同时失去了母亲。”许久,我方无力启唇:“宗政丞相将他送入皇宫,更多是为制衡泛夜先帝。他虽自幼锦衣玉食,大鸿胪却何曾相差分毫?若只为所谓身份尊卑,以宗政丞相之权势,又何尝逊色于皇室半分?大鸿胪何必执念于此?”

    “世间爱恨,皆不会无缘无故而生。”桓恪忽然冒出这一句话来。宗政煦似被触中了心事一般动摇一瞬,转瞬挑了唇角:“世间爱恨,也从不会无缘无故而灭。”

    须臾风过,沙尘骤起,巧是迷了眼睛。我抬手去触揉,手方才举到鼻端处,朦胧间便见宗政煦衣袂翻飞,轻飘飘的一扬手。

    天旋地转,周身无力。我耳畔只听桓恪低声讽刺一句:“多年来只此一种花样。”便再无知觉,昏厥过去。

    再度醒来时,我已身处林风殿内。偌大宫殿之内,铺陈摆设一如昔日。只是,此时心情,既与五年前天悬地殊,又与一年前截然不同。

    我轻车熟路的走到正殿之中。宗政煦定会将我与桓恪分别关押,我与桓恪早先设想此行凶险时已然考虑过,是以我心头倒并不慌张。桓恪身份总是宗政煦不得触碰的禁忌,无论如何,至少此时此刻,他都必得保证桓恪平安。

    正堂之内空无一人。纵然知晓宗政煦目前的无可奈何,但与桓恪分离终究令人心神不宁。我长吁一口气,缓缓落座,闭目养神。耳畔便在此刻听到殿外传来嗒嗒脚步声。
………………………………

第九十八章 一发千钧(一)

    一闻便知是箺笙前来。她并不说话,只静悄悄的奉上一盏新茶,随后便默立一旁,目不斜视。

    我方才按耐住躁动心情,睁眼便见她这副如履薄冰的模样,不由得轻轻笑出来:“怎么一顾在那傻站着。过来坐吧。”

    “……令舟帝姬?”

    迟疑的唤了一声,箺笙慢吞吞的移了移脚步:“您……真是……”

    “是与不是……都已经是过去了。”我低声,抬眸与她对视:“我真名为萧月穆。我本是凉鸿人。”

    “宗政公子已命曲终姑娘将来龙去脉同我说过了。”箺笙忙不迭回话,未瞧出我不愉神色,羞涩的摸了摸鼻尖:“箺笙孤陋寡闻……从未听闻过易换容貌之事……但万幸帝姬平安归来,这便是最好不过了!”

    “平安归来吗?”我喃喃自语,苦笑道:“若最终终得平安,途中艰险心酸,也算得在所难免吧。”

    与箺笙浅浅一笑,我心知她也不会知晓桓恪身在何处,处境如何,且如今泛夜边境处仍有胡汝大部军队,宗政煦断不会轻举妄动。当下便暂放下心头不安,问询箺笙这一年来泛夜情况。

    其后五日都是箺笙形影不离,陪在我身边。其后每日曲终都会手书一纸字条交由箺笙送来,其上写明天下形势,最末缀一句,“开元王安”。

    当日我被射中坠崖,桓恪随我而下,广旗与得率、怀延便即担起重任,率兵继续攻打凉鸿残兵。宗政煦领军同他们肃清残余敌军,萧显晦则率西荒之人入终蜀后宫,找出传位玉玺。

    宗政煦想来也明了孟烨寒秉性,当务之急乃是夺得泛夜帝位,因而半是妥协半是默许,允萧显晦入主终蜀后宫。广旗等毕竟群龙无首,只得与宗政煦同样留驻部分军队于终蜀附近,快马加鞭回至胡汝复命。

    萧显晦抓住契机,发布诏令宣告天下,萧纣暴虐无道,以致三国不安,生灵涂炭。萧显晦贵为皇子,痛感其过,大义灭亲,惟愿还凉鸿与万民安泰。

    西荒之人本已暗访居住与终蜀一段时日,又是自西荒一路攻至终蜀,途中收服人心不可胜计。故而拥萧显晦登基的呼声一呼百应。萧显晦未立时应答,只道凉鸿举国疲乏,此时最应休养生息,权位之事暂置不提,又搏向南几城的拥戴。

    胡汝方面,桓钧烈听闻桓恪失踪,心急如焚,命精兵至悬崖下同凉鸿之兵一同寻找。同时昭告天下,此役乃三国军队共同出力为之,于情于理凉鸿都应向胡汝表示谢意。

    泛夜这边,宗政煦已快刀斩乱麻,召回逃走的朝臣,择了时日登基称帝。随后便发文与凉鸿,内容与胡汝大致恰似。

    当时为免麻烦,我与桓恪多选无人路径前往泛夜,是以竟无几人知晓我们安然无恙,只是被宗政煦囚禁。若萧显晦与桓钧烈认定我二人是尸骨无存,我与桓恪只恐再难逃出生天。

    第六日,我却直候至夜幕降临也未收到任何消息。偌大林风殿,箺笙不知何往,空荡宫闱清冷孤寂,竟无一丝生气。

    思量片刻,我踱出内殿,推开重重门扉,走至正门朱漆宫门前,稳稳伸出手去。

    锁住数日的大门应声而开。

    再向前轻迈一步,便被不知自何处出现的纪叠拦住去路。他目不斜视,语气生硬:“微臣拜见少夫人。”

    “宗政公子在何处?”我开门见山,明白他守在此处的用意,脚下不动分毫,不欲多费口舌,也懒惰于计较他唤的那声“少夫人”。

    “皇上有要事处理,一时无空来见少夫人,请少夫人稍安勿躁。”

    “诸事皆为要事。”我冷言,转回身:“烦你转告宗政公子。萧月穆已在此静候六日。想必毋论是国之大事,或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见我的借口也该用尽了。宗政公子心中所想何事,我心知肚明。我哪般想法,宗政公子也了如指掌。既然如此,不若早日开诚布公。萧月穆就在林风殿内,恭候宗政公子大驾。在此之前,希望泛夜新任国君能够一视同仁,如何待我,便如何待胡汝开元王。”

    对我这番话颇为诧异,纪叠片刻俯首:“是。纪叠定将少夫人所言一字不落,转述于皇上。”

    心间因纪叠口中所言的称谓而腾起一抹警惕。我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回殿内。

    慢悠悠的用毕晚膳,我这几日原本都是素面朝天,此时却难得施了脂粉。箺笙已置好两盏茶,方欲说些什么时,我执起茶盏先行开口,却不是对她:“宗政公子果真守诺,如约而至。”

    “月穆取笑了。”随意挥手,示意跪地呼万岁的箺笙起身退下,宗政煦坐到左侧椅上,再次扬手,却是曲终垂头入内,将桌上茶水撤了下去。

    “宗政公子如今贵为泛夜皇帝,萧月穆身陷囹圄,纵使不考虑自身,也须顾及澄廓,不会痴傻至此,在茶水中下毒。”

    我只挑唇嗤笑,抬手以绢帕拭去唇角水渍。

    “在月穆面前,煦只会是自己,而无多虚名。”不置可否,宗政煦转头看来:“月穆命纪叠来寻煦,可是想通了?”

    “此意我便不解了。”我目视前方,声音平静:“萧月穆自认从始至终想得透彻。需要想通的,是宗政公子才是罢。”

    “澄廓在何处?”箺笙得令退出同时,曲终入内,顺便阖上门扉。我毫不理会她奉上一盏茶,率先打破沉默。

    宗政煦浅品一口,挑眉看来,这是长别后我二人第一次认真对视:“开元王一切平安,现居于帝子居,月穆且宽心。”

    “我要见他。”不愿多说一字,身畔曲终忙碌不停,我心头强忍许久的慌乱不安,一并化作怒气迸发出来:“够了!歇下罢!”

    曲终顿了动作,我扭过头强忍愤恨:“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曲终定在原地并不动弹。宗政煦默然良久方挥手,曲终领命退下,未发一语。我气闷更甚,听宗政煦发问:“何时知曲终是我的人?”

    “第二次收到单过信件时。”我低声,缓缓涌上悲哀情绪:“当日离开泛夜前往胡汝时,桓恪说眼见她跑向你,我便已心有疑惑。后单过说你前去凉鸿时曲终伴你左右,我便确认一切。宗政公子果真深谋远虑,这盘棋,从最开始便稳操胜券。”

    我总以为命由天定,纵时运同济能够争上一争,搏上一搏,也总跳不出那轮廓。可原来早在娘亲择中曲终的那一刻,我便注定会在今日与宗政煦相对而弈。他计划了全部棋子的情感与每个结点的选择。这最初便布下的天罗地网,任人在其中如何腾跃翻转,总逃不出这框去。

    “我要见澄廓。”想起娘亲不免酸楚,但眼下首要确认的是桓恪安危。我不信宗政煦。

    “今日只怕不行了。”宗政煦面色渐冷:“本以为月穆托纪叠转告之言是已明晰一切,未曾想月穆全然不解煦之心意。煦已依月穆所想来至林风殿,月穆难道不应与煦谈谈日后之事吗?”

    “我心中所想是见到澄廓,其后再与公子商谈。是公子未解我心思。”宗政煦脸色微变,我直望着他:“一日不见澄廓,我便一日只做未见公子。他若不能安然无恙站到我面前,我便无日后可言。”

    想来自承继大统后,宗政煦还未曾被人如此不敬。毕竟已是一国君主,无须再多行隐忍之态,宗政煦当即面色不愉的起身,却终究只是默然,转身大步流星而去。

    片刻过后,箺笙探身入内。时至今日,纵我不愿牵扯无辜之人,却也不得不借她之力。

    “帝姬……”

    箺笙欲言又止,我端坐稳然,手畔搁着未动半口的香茗:“若你是要劝我顺从,盼我放弃,那便确是不需多言了。”

    “……帝姬。”迟疑少顷,箺笙迈步上前:“箺笙只是不解。从前帝姬尚未去凉鸿前,与皇上虽算不得举案齐眉,却也总是相敬如宾。箺笙后依帝姬安排入雀斋宫,服侍在繁锦帝姬身边,常听繁锦帝姬说些得过且过的道理。虽说有些消极,但听繁锦帝姬所言甚是有理。帝姬何苦这般……”

    “雀斋宫?你如何入了宫来?”先奇怪于箺笙为何进宫,而非依我当时向宗政煦所请留于丞相府,甫一发问便反应过其中缘由。若箺笙真如我当初期待长留于宗政府上,只怕她也便成孟烨寒刀下亡魂。这确是我考虑不周,倒多亏宗政煦所为,果真保得箺笙周全。

    随即便担忧起繁锦来,回至泛夜后宫至今也未闻她消息,也不知她此刻平安与否:“繁锦帝姬这一年来如何?”

    “繁锦帝姬已向皇上请愿,去往寒山寺静修了。”箺笙神情渐生不舍无奈:“皇上本无令繁锦帝姬出宫之意,奴婢劝了许久,繁锦帝姬却横了心定要离宫。之后奴婢便回到帝姬身边,算算日子……或许繁锦帝姬不日便要离开了吧。”
………………………………

第九十九章 一发千钧(二)

    “她这如何是得过且过,分明是傲骨难平。”我喃喃,摇首苦笑:“却是我当初小人之心,妄自揣测她心思了。”

    我起身,执起箺笙双手:“我知道你一心为我,是想我莫要太过执拗,稍有不慎,便赔上此身性命。只是箺笙,人活一世,总要有些念想,有支撑着活下去的一口气。若只为苟延残喘,苟且偷生,便罔顾本心……于我而言,便同行尸走肉无疑,倒不如痛快一死来得逍遥自在。”

    “自然,各人本心不同,我不能以己之心猜度他人心意。”我微笑,为箺笙拢拢衣衫:“我生性如此,恐难妥协。因此我同泛夜皇上,同胡汝开元王,还有他二人相对……我三人之间绝无轻易握手言欢,平和结束的可能。我知晓你如今只怕是左右为难。若你觉身在此中,身心乏累,两难相顾,我便为你安排布置,至少保得你余生平安。”

    “帝姬说的这是什么话?箺笙绝无背离帝姬之意!”登时着急起来,箺笙情急之下扯住我衣袖:“何况若要箺笙在皇上与帝姬之间选择,箺笙定会跟随在帝姬身边,绝无二话!”

    自相识以来,还是首次见箺笙露出这等严肃神情。我忍俊不禁,伸手搭上她手背:“好啦,我只是说这可能,同你讨论解释,哪里说得到非此即彼上?你以真心待我,我回你真情真意,如此而已。”

    闻言欢快轻笑,箺笙扶我坐回椅上,很快眉间微蹙:“方才皇上来寻帝姬时,我便见纪侍卫带兵将林风殿各殿门守住了。我只走到距寝宫几步远,便被他们叱令,不许上前。”

    “带兵把手?”我凝眉,暗道若只为防我逃脱,几人便足够,甚至宫门落钥便已是足矣,何须大费周章至此?莫非是泛夜朝中,亦或忝渠城内,竟有人不忿宗政煦称帝,且有本事入宫行刺杀之举?

    虽宗政煦道桓恪乃在帝子居,但若情势真如我所想,宗政煦借刀杀人,设计令桓恪替其入险境也非不可能。当务之急,仍是确认桓恪所在。

    依宗政煦做派,宫中如今定不会再有原孟氏皇族哪怕一席之地。从繁锦去向推论,皇室帝姬若俱是出家为尼,那么皇子若万幸得活,大有可能是被发落荒地,断不会再待于帝都忝渠。若宗政煦所言不虚,则帝子居中此时应只有桓恪一人。

    凝神片刻,我伸手去拿手边茶盏,却在将将碰触到那刻顿了动作。迎上箺笙疑惑眼神,我轻笑着站起来:“这茶搁了许久,已泛凉气。这几日我都在此殿中未曾走动,不如你陪我在林风殿内四处走走,瞧瞧有何变化罢?咱们俩一同走行,既不出限定范围,想来他们也不会阻止。”

    点头应是,箺笙扶我推门而出。未走几步,抬眼正对上纪叠防备目光。

    浑然不觉,视若无睹,我自顾自举步,笑同箺笙指点林风殿宫闱内布设。

    这般状似漫无目的的闲逛一圈毕,我已大致确认过林风殿各处兵卫把守。纪叠默然跟在距我与箺笙后五步之遥,随我二人绕了整圈,我能做无谓模样,箺笙却紧张的不时后望。

    我手无缚鸡之力,便是晓得了这排布也无伤大雅,纪叠却如此寸步不离,定然有事发生。这般想着,我一边转头与箺笙笑道:“晚膳似乎用的有些咸,此时倒是口渴。后厨中厨子都已歇下,咱们自己去动手做碗羹汤,好不好?”

    “好呀,一年未尝到帝姬手艺,箺笙可是想得很呢!”

    兴奋的不住认同,箺笙娇憨神情逗得我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脑海中便在此刻猝不及防的闪过铸丰面庞。

    “其实这酥饼,是我亲手做的哟。”

    心头蓦然一痛,眸底骤然酸涩,却不愿被人瞧见,我垂了头短暂沉默,纪叠便在这时发话:“请少夫人恕纪叠多嘴。眼下已近戊半,少夫人劳累整日,也该歇息了。还请少夫人……”

    “我若不恕你罪,又当如何?”

    冷冷回他一句,身后声音顿灭。我回身,漠然直视纪叠:“纪侍卫方才所言之中,不妥之处颇多。其一,我绝非纪侍卫口中所称的少夫人,当下未来,皆与这三字无半分关联。其二,若我未猜错,纪侍卫奉泛夜皇上之命在此监视,只需确保我性命无虞,不出这宫墙之外。至于我在林风殿内行何事,说何语,都同纪侍卫无一丝干系。你我勉强算得旧识,还是莫要拉下脸面,恶语相向为好。我不会自寻烦恼,离林风殿半步,也请纪侍卫不要找我麻烦。”

    空气仿若凝滞,许久,纪叠方才沉闷开口,低着头望不见他面上情绪:“帝姬既如此言说,属下遵旨便是。”

    待他垂头直后退数步,继而转身阔步离开后,我方又转眸冲箺笙浅浅一笑,自与她挽手至后厨中。此间种种食材果蔬倒是一应俱全。从前我虽两度长居于林风殿内,却着实从未踏入过此处。是以确是庆幸有箺笙相伴,将各物件摆放位置一一见过一番。

    挑了些最易做的鸡蛋鲜菜等煮了两碗羹汤,我与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