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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时谜洸-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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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抿了口茶,说道:“恩,张謇大人文采绝伦,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袁大人能留镇‘李朝’,更是了不得。你若是与袁大人交好,或许我们的凤梨,还能销往‘李朝’呢。”

    图拉想了想,兴奋道:“贝勒爷说的是,此番义父病重,袁大人又是义父一手提拔的,他必定也会前去探望。届时,我便有机会与袁大人攀交。原本,我就与袁大人是认识的。想必,此番找他赚钱,应当并不困难。”

    我摆了摆手,道:“错,不是找他赚钱,而是送钱与他,凤梨我们要免费送予他。”

    图拉不解,问道:“贝勒爷,这是何故?有钱不赚?却要往里赔本?”

    (本章完)
………………………………

第95章 分吃羊排

    自打穿越以来,我心下就明白,袁世凯是个易拉拢,而不易结仇的人。不仅是因为他日后,将被慈禧大力笼络。更是因为,袁世凯此人确实是个有能力的人,与他结仇实为不智之举。

    见我准备将“昂贵”的凤梨,免费送予袁世凯,图拉不解地问道:“贝勒爷,与袁大人合作赚钱不好吗?何必陪着本,将这大好的利益白白送予他呢?”

    我哈哈大笑道:“哈哈,又错。这不是往里赔本,而是先期投资。”

    我起身,抓过一块羊排肉,将其一分为二。将一半递给了图拉,另一半塞进嘴里撕下了一块,嚼着肉我道:“我听闻,眼下的‘李朝’,正值动乱非常。什么大院君,什么闵王妃,几方势力争斗地不可开交。”

    抖着手中的羊排肉,我接着道:“你说,咱们若是得了袁大人的帮衬,那么在‘李朝’的赚钱机会,还会少么?区区的几个凤梨,与之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图拉闻言,将手一拍,兴奋道:“对呀,贝勒爷,还是您高瞻远瞩。不论何时何地,只要动乱一起,什么粮草兵器,什么吃穿用度,那都是急需且必须之物呀。贩运去“李朝”些,再来个坐地起价,由不得他们不哭着喊着求着向咱们购买。”

    我点了点头,吃着手中的羊肉,道:“对,就是这个意思。所以,这几个凤梨并不算什么的,而且,你还有尽可能的与袁大人攀交。只有这样,‘李朝’那边有什么动向,他才会第一时间想着咱们。再加上袁大人的兵丁保护,咱们在‘李朝’想赚不到钱都难。”

    图拉随着我的畅想,高兴地拍起桌子,道:“贝勒爷,你当真是高明呀。这么好的赚钱机会,我竟愣是没看到。”

    随即,图拉低头叹息道:“哎,难怪,贝勒您先前会说,看不上我的这些个龌龊生意呢。与您的宏图相比,我的这些个生意,简直就是小儿的家家。”

    溥苣也在一旁拍马屁,学着意有所指道:“要么我时常说,跟着贝勒爷走,准没错。你们瞧,这整只的烤羊,哪块好吃的肉,贝勒爷不晓得?又有哪一块,贝勒爷没想着咱们?反正,我是跟定了贝勒爷了,指不定他在哪儿,还有着数不尽的肥羊呢。”

    听着溥苣的话,桌上众人皆是哈哈大笑。

    图拉笑着举起酒杯,道:“贝勒爷,图拉为先前的小人之心,向您真挚道歉。也为了日后,能继续从您这儿分吃肥羊,图拉敬您一杯。”说罢,图拉仰头将杯中酒,喝进肚中。

    待图拉喝罢了酒,溥苣指着图拉的酒杯,道:“哎,这可不行。道歉是道歉,分肉是分肉,怎能就喝一杯了事?倒上,再来一杯。”

    图拉见溥苣说他,自己又是无言反驳。只好依其言,将酒杯复又酌满,满饮了一杯。

    待图拉放下酒杯,溥苣朝七喜使了个眼色。七喜会意,说道:“哎,我说图爷,我可听闻,若是真心致歉,需连干三杯才行。您就喝了一杯,貌似可不够心诚哦。”

    图拉无奈,又是得了贝勒爷的提携,寻到了大好的赚钱机会,心中自是高兴。也不再理会酒杯,抓过酒壶便往嘴里倒。

    图拉正空着酒壶,七喜伸手在桌下怼了怼秋红。示意秋红,一会儿该轮到她,灌图拉的酒了。

    图拉喝空了酒壶,还未待秋红说什么。我抬了抬手,插话道:“行了,让图拉吃点东西,压压酒。你们谁再这么灌他,一会儿谁背他回去。”

    转而,我又对图拉道:“他们几个时常一起吃饭,这是有意要灌你的酒。咱们一起喝过了酒,就是兄弟。我这个人,从不挑兄弟的理儿。大家能喝多少是多少,千万莫喝伤了身子。”

    图拉脸色微红,抓着我道:“贝勒爷,您当图拉是兄弟,对兄弟好,图拉我知道。”

    图拉打了个酒嗝,又道:“但是,图拉做错了事,图拉就要承担,要道歉。先前,图拉自视旗人,却不知贝勒爷您对兄弟,是真心实意的一视同仁。图拉先前慢待了几位兄弟,图拉理应赔酒致歉。”

    图拉站起身,抱拳道:“还未曾问几位兄弟姐妹的尊姓大名,我当如何称呼?”

    宝来、七喜和秋红,各自报上姓名后,图拉抓过身后的小酒坛,道:“宝来兄弟,七喜兄弟,秋红妹子,我图拉为先前对你们的慢待,向你们道歉了。从今以后,若是有用得着图拉的,你们尽管开口,我图拉绝不二话。这坛酒我干了,你们若是肯原谅图拉,就将杯中酒喝了。”

    说罢,图拉仰头,又将小酒坛中的酒,向嘴中灌去。至此,大家是称兄道弟,喝光了四五坛酒,才算作罢。

    图拉将手搭在溥苣的脖子上,溥苣又由宝来搀扶着,众人皆是宴兴尽欢,相互扶着向屋外走去。

    一边走着,图拉一边对身旁的七喜道:“七喜兄弟,刚刚我又让小二烤了一只羊,你代我交给护卫兄弟们。咱们吃饱了喝足了,总不好让他们饿着。”

    七喜拍着图拉,道:“图爷,这还用您说?早在咱们点餐的时候,贝勒爷就已然吩咐了店家,让店家给护卫兄弟上同样的酒菜。”

    图拉闻言,微微一愣,道:“我就说嘛,贝勒爷对兄弟们好,那是真的好…”

    正说着话,我们一行人,已然迈出了屋门。刚要下楼,却见楼梯口处,从三楼“咕噜咕噜”地滚下来一个人。此人穿着西装,打着领结,头发金黄,显然是位洋人。

    宝来见有突发状况,一把撇下溥苣,护在我的面前。

    溥苣失了宝来的搀扶,一个站立不稳,摔倒在地。搂着溥苣脖子的图拉,自然也未能幸免,随之摔趴在地上。经此一摔,二人的酒意竟被摔去了八分,匆匆地从地上站起身,齐齐地望向楼梯口。

    只见,楼梯口处,从楼上滚下来的洋人,却是嬉皮笑脸地爬了起来。冲着上行的楼梯,没有半分的怒意。依旧是笑着脸,拍打着身上的灰土。

    路过的店小二,见有人摔倒,又是位洋老爷。急忙跑上前,帮着洋人拍打其身上的灰土,嘴上不停道:“哎呦,洋大爷,您没摔着吧?”

    弹着灰的洋人,见有人在旁关心,却并不领情,脸色一变,回头给了店小二一巴掌,怒道:“长辫子猪,给我滚开,用不着你多管闲事。大爷高兴从上面摔下来,你想摔,那还得看我们家小姐,高兴是不高兴呢。”

    说罢,弹好了身上灰土的洋人,又换上一副献媚的笑容,道:“大小姐,大小姐,都是我的错。您若是还不解气,您在踹我一脚。”说着话,这洋人“蹬蹬蹬”地又爬上楼去了。

    望着走远的洋人,图拉和溥苣这才回过神来,一脸愤怒的表情,挽着袖子,便要追上去与其理论。我拦住图拉和溥苣,对二人微微摇了摇头。

    那边,小二则捂着挨打的脸庞,一脸无辜的向楼下走去。

    我忙挡在楼梯口,问其道:“哎,小二,刚刚的那个洋人,你可认得?”

    小二心中余气未消,白了我一眼,噘嘴道:“认不认得,碍你什么事?”

    (本章完)
………………………………

第96章 英吉利人

    我与图拉一行人吃罢了酒,正准备离开翡翠阁。可谁知,刚走到楼梯口,却见有一洋人,竟从三楼之上滚了下来。

    滚下楼梯的洋人,非但没有对将其踹下楼的人生气。反而,依旧是保持着一副讨好献媚的模样,顺着楼梯又爬了回去。更甚者,竟要求楼上之人,再给其补上一脚。

    溥苣曾与我说过,非极尊贵之人,不能上得三楼。即便是作为半个“东家”的自己,想要去那三楼,也须手持特殊的请柬。虽说,刚刚从楼梯上滚下来的是个洋人,恐怕此洋人,也绝非寻常一般的洋人。

    又见这洋人的行为举止颇为怪异,我便好奇地向店小二打探。可谁知,店小二好似被那洋人打蒙了一般,竟敢对我无理起来。

    还未待我说什么,身旁的溥苣,见这小二态度蛮横,便上前一把揪起其衣领,怒道:“nn的,敢跟爷耍横?方才那洋鬼子打你的时候,怎的不见你这般横?”

    小二被溥苣揪着衣领,提在手里。这才猛然回想起来,能走进这翡翠阁吃饭的,可都是真正的爷。自己一个短打伙计,是万万得罪不得的。顿时,小二的脸被吓得蜡黄,支支吾吾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走上前,拉开揪着小二衣领的溥苣。从衣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托于手中,对吓坏了的小二道:“我也不白问你,你若与我说说,这锭银子就归你了。”

    溥苣见此,感觉自家的奴才,竟当着自己的面,冲撞了贝勒爷不说,反倒还要贝勒爷出银子,询问这狗奴才的话,这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溥苣忙上前,将我托着银子的手按下。转而,改为街头混混的模样,瞪着大眼珠子,对小二怒道:“问你个话,竟还敢讨要银子?你是吃了豹子胆了?告诉你,爷打死你个不肖事的奴才,那是当分的,连官府都管不着。”

    小二急忙跪倒在地,连连摆手道:“爷,小的不敢,小的不敢讨要银子。您问吧,只要小的知道的,小的绝不敢隐瞒。”

    我轻歪嘴笑了下,点头问道:“你与我说说,刚刚的那洋人是谁?还有,刚刚他滚下楼梯,又是怎么个回事?”

    小二想了想,急忙回道:“回爷,刚刚那位洋大爷的名字太拗口,小的没记住,小的只知道他是英吉利人。至于他为何会滚下楼梯来,小的就不知道了。掌柜的曾交代,不许小的上去三楼,所以…”

    我点了下头,抬了抬手,示意小二站起身来。

    小二依言,站起身,又凑近了我些,转而道:“爷,您别看他是个洋人,在咱面前挺横的。其实不瞒您说,他跟小的一样,也是个下人,就是个伺候洋人的洋下人。”

    刚刚的洋人糗事,虽是勾起了我的兴趣,但一听那滚下楼的洋人,不过是一地位低贱之人,顿时又令我失去了好奇心。

    我随口问了小二一句,道:“哦,那你可知他的主子是谁?”

    小二挠了挠头,回道:“爷,小的只知道,他的主子是个女人,好像还是什么英吉利的贵族。再多的,小的身份低微,就不是小的能知道的了。”

    我点了点头,并未在意店小二的回话。而是将手中的银子,复又伸向店小二,道:“行,这个你收着吧。”

    闻听此言,小二立马察觉到了身旁传来的怒意,急忙摆手道:“爷,这就不必了。只要您不责怪小的刚刚的无理,小的就千恩万谢了。”

    我看着用眼神“警告”店小二的溥苣,笑着摇了摇头,将手中的银子收了回来,率先下了楼。

    出了翡翠阁,我转身,对身后的图拉和溥苣正色道:“方才,你们想要与那打了小二的洋人理论,你们想过后果么?想过,你们可能因此小事,而丢了性命么?我知道,你们恨洋人,我也恨洋人,但我们现在还不能将‘恨’拿出来。”

    一挥手,我继续道:“你们刚刚也看见了,也听见了,就是那洋仆人都知道个进退。自己弱小时,就要忍着曲着弯着,这不丢人,丢人的是不知道想法儿让自个变强。”

    用锋利的眼神扫了他二人一眼,我又道:“现在咱们势弱,就要忍着,哪怕是陪着笑脸。但心里,却要时刻想着,自己如何才能强大。如若不然,你们将连‘忍着’的机会都没有了。记着了么?”

    图拉点了点,低着不能再低的头,道:“贝勒爷,我记下了。日后,绝不会再莽撞行事了。更不会在洋人的面前,露出我对他的恨。我的恨,只会刻在心上。”

    我点了点头,叮嘱道:“记住,要想复仇,首先要过的,就是‘忍’这一关。”说罢,我转身钻进了轿子。

    轿子回到王府门前,天色已然黑了下来。我皱了皱眉头,暗道:坏了,这么晚回来,少不得又要挨额娘大福晋的埋怨。

    心下虽是如此想,脚上却并不做停留,快步向额娘大福晋那儿赶去。因为,古人是极其重视孝道的。故而,“极为孝顺”的本贝勒,少不得要每晚去额娘那儿请安。

    到了额娘大福晋那里,自然免不了要听其一番唠叨。对付她的唠叨,我自有一套办法,便是:她说她的,我吃我的。她见着我的狼吞虎咽,埋怨的唠叨自然会少些。当然,有时埋怨的唠叨,会转而变成关爱的唠叨。

    一觉直睡至大天亮,醒来后,我吩咐七喜准备两份礼品。一份礼物重于补品,将交由图拉,为我转送给远在金州的吴长庆。另一份礼物重于高雅,待一会儿,我前往拜会张之洞大人时带去。

    这两份礼品自是由王府的库房里出,到是好准备。可原本想在这两份礼品中,各加几个凤梨的我,却望着盛装凤梨的箩筐,发起了难。

    箩筐之内,凤梨早是已所剩无几。既要给吴长庆那儿送去,又要为拜会张之洞大人准备,还要为溥苣用以促销而留几个,更要给袁世凯带去几个尝尝鲜。就这么几个凤梨,可怎么够分呀?

    我思来想去,暗道:给溥苣和袁世凯的凤梨,是少不得的。既然送了袁世凯,吴长庆那儿不送也说不过去,但却要委屈他一下,给其两三个尝尝也就罢了。毕竟,他老人家也活不了个把月了。

    至于张之洞大人处,还是免送了吧。如此而为,我当然是找到了合适的理由的。依着历史记载,张大人将不日返回两广,以抗击入侵的法军。即是返回了南方,想必张大人,也就不缺我这两个凤梨吃了。再说了,酸的东西,对人家的胃也不好不是?

    为吴长庆和袁世凯准备的礼物,我交由七喜准备,并送到图拉的府上。

    而我自己,则领着宝来等人,捧着礼品盒子,乘轿向张之洞大人的住处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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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大人之惑

    来到张之洞大人的行在,经过门子的通报。我进入正堂,坐在客位上,静待张大人的到来。

    不多时,从后堂走出一位大胡子中年人。此人约莫四五十岁,身着常服,依旧威风凛凛。见此人步入正堂,我急忙起身,向其拱手行礼。

    来人笑着行至我的面前,拱手回了礼,捋着颚下的胡子,道:“想必,这位就是醇王府的小贝勒吧。请,请坐。”说罢,与我请了一下,便于主座位上坐下。

    我随其坐回到客位上,笑着拱手道:“您应当就是张之洞大人了,载洸见过张大人。”

    张之洞大人对我摆了摆手,又冲我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小贝勒客气了,请,请茶。”

    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却见张之洞大人的茶碗,竟好似长在了嘴上一般。他摇着头,吹着茶碗里的浮叶,却是久久不愿离开。

    望着不停地吹着茶碗里浮叶,摆着官架子的张之洞大人。我知道,他此举是在等我说话。

    我又抿了一口茶,将茶碗放于手边的桌案上,笑道:“我听闻,若想辨别一包茶,是否是上好的新茶。最好的方法,便是将其泡入热水里,待浮上来的叶子越多,越能证明此茶是初嫩的新茶。张大人这里的茶,竟需吹其浮叶良久,可见此茶必是属极品了。”

    张之洞闻言,两手端着茶碗顿了一下,抬头凝眉望向我。

    我未待其开口,直接道:“我来张大人的府上拜会。所谓何事,张大人未必知晓。然张大人肯与我这孩童相见,我却知晓,张大人心中,是想在我这里解惑。”

    张之洞惊疑了一下,问道:“哦?敢问小贝勒,我何须解惑?”

    我手抚着茶碗,笑道:“张大人心中有所疑惑,故而须解惑。”

    顿了一下,我接着道:“张大人是在想,为何我阿玛昨日还在支持抗法,今日竟转而主张议和了?”

    张之洞点了点头,肯定道:“不错,此确实为我心中所惑。敢问小贝勒,你能否为张某解惑?”

    我慢悠悠地端起茶碗,吸了一口,道:“能,不然我也不会前来拜会张大人。”

    张之洞轻拍桌案,高兴道:“好,还请小贝勒明言。”

    我点了点头,正色道:“张大人统兵,应当知晓洋人之厉害的所在。”

    张之洞也转而正色道:“洋人之所厉害,在火器之威。”

    我复又点头,道:“张大人所言不错,却不尽详细。洋人所厉害者,坚船利炮也。”

    我正了正身,接着道:“自年前,红毛子犯我大清,所用者皆是利炮。山西之战,红毛子凭其利炮之优势,令屯驻的桂军和滇军尽皆不敌。”

    我点了点桌子,又道:“而现下,红毛子又侵犯我北宁,令太原失守,兴化也难保全。如此之局势,朝廷如何不担忧京师之危?”

    顿了一下,我继续道:“如上所说,洋人之厉害,是凭其利炮之威。然,洋人之坚船厉害,更胜利炮之十倍百倍。与法兰西此战,若待其调集铁甲战船来攻,我大清之水师,可有拒敌之力?”

    我叹了口气,又道:“其三,仅法兰西一国之力,就已然让我大清陷入了绝境。倘若,法兰西再联合其他列强,我大清又将如何?”

    张之洞听到此,一拍桌案,气道:“小贝勒所说,我如何不晓得这些?可,这岂是不拒敌之理由?洋人打两枪,我们便要委曲求全?这就能保得了我大清之安危了么?”

    我盯着张之洞,摇头肯定道:“不能。这也正是我阿玛为何,先奏请朝廷嘉奖张大人,后转而与洋人议和的原因。”

    我依旧盯着望向我的张之洞,继续道:“如今,张大人所获之嘉奖,朝廷并未将其收回,这便是朝廷依旧支持抗法之表现。然,眼下洋人已是兵临京师,为解京师之危就必须议和,以缓其兵。”

    我收回目光,起身郑重道:“对,议和只为缓之敌兵。缓兵之后,方可联络其他列强,使其不帮着法兰西人。也可借此机会,重整兵力,以战法贼。”

    向前踱了两步,我接着道:“法贼远自西方而来,与其交战,当分陆战与海战两战。海战,洋人力强,我大清若想胜,那是难上加难。唯有陆战,我大清尚有可拼之力。”

    我转头,对张之洞继续道:“陆战,洋人随有利炮,可人数却不多。倘若,张大人能广聚不畏死之兵勇,陆战尚有一胜之希望。”

    张之洞闻言,惊讶了一声,转而道:“哦?小贝勒所言,有理,当真是让张某人茅塞顿开呀。小贝勒,你说的这些,可是醇王爷的意思?”

    我深知:树秀于林,而风必吹之的道理。有的时候,小小年纪的我,可不方便显得过于优秀了。

    我便随之点了点头,肯定道:“确实,这些话,都是我阿玛与我说的。阿玛还让我问张大人,不知您可知晓黑旗军?”

    张之洞听到提及了“黑旗军”,皱了皱眉道:“黑旗军,到是知道。他们是一伙反我大清的逆贼,早已被我将士驱到保胜(越南境内)去了。到是还听说,他们在保胜,还曾抗击法贼。”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对,就是这些人。阿玛让我转告张大人,这黑旗军虽为逆贼,但在贼寇入侵之时,能醒悟而抗击来犯之敌。当属为国为民之举,应对其网开一面既往而不咎。张大人若是能联络黑旗军之将领刘永福,将黑旗军诏安于帐下效力,其必成抗法之一大助力。”

    张之洞一拍大腿,起身道:“好,醇王爷所见高明。实不相瞒,早前我也有过此想法。但又恐朝廷视其逆贼,而不许将其诏安,方才没有上奏请求。既然王爷有此意,我回去便与刘永福商议诏安之事。”

    张之洞在地上来回踱着步,兴奋道:“好呀,王爷还是支持抗法的,这下我就可放下心,去与红毛鬼交战了。再有黑旗军的相助,此战可战,当战,也必战。我有信心,定将红毛鬼赶出我大清。”

    我坐回到椅子上,看着兴奋的张之洞,道:“张大人之所惑,我以为您解开。此其为我来的目的之一。来此拜访张大人,我却还有一事恳请您帮忙。”

    张之洞闻言,定了定心中的兴奋,坐下道:“小贝勒请说,只要我能帮上的,定当不予推辞。”

    我点了下头,开口道:“张大人之可战,仅为陆战。然海战,却是万万不能的,此事不言而明。即是如此,水师就须早做准备,以防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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