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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时谜洸-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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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得了吩咐,皆是四下去搜寻。七喜虽然最胖,却是最为灵巧,他一步便蹦上了炕,一把拉开炕上的柜子,将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秋红和香竹则是,一个将炕上的褥子抓起,仔细地摸索着,一个走到桌边,在桌案上努力地翻找着。
而我,则是低着头,一边用手里的灯笼,照着地面观察。一边抬起脚,用力地在每一块地砖上跺一跺,以确定其下面,是否藏有暗格。
何管事的屋内,又被我们几人又翻了个边。这其中的仔细,差点将砖砌的火炕,砸出个洞。到是那柔软的被褥,被一寸寸地撕扯了个稀碎。
最终,还是没能再找到半点,与银子有关的东西。这让我心中的爱财之火,如同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通透。
一通下来,已然折腾了半夜,我望着更加凌乱的屋子,摆手道:“行了,大家别找了,看来是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我走到香竹的跟前,盯着其眼睛,问道:“你叫香竹?”
香竹被我看得有些发毛,诺诺地回道:“是,贝勒爷。”
我点了下头,正色道:“今夜的事,不要与任何人提起。你应知道,何管事是犯了事的。倘若,被外人知晓了不该知道的。不仅是你,就是整个王府,都要受着牵连,明白么?”
香竹闻言,急忙点头,道:“明白,奴婢明白。奴婢只是来收拾屋子的,奴婢只知道低头做事,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
我见香竹也是个聪明的丫鬟,转而对其笑了笑,道:“行了,你也用不着紧张。”
顿了一下,我又道:“听说你是新进府的,来这儿收拾屋子,也是因为其他人在欺负你。往后,再有什么事儿,你就找秋红。也可以直接来找我,我最是看不得人受欺负的。”
极是聪明伶俐的香竹,自然听出了我这一番话,是有意“拉拢”她的。在这深宅大院,能有一位地位极高的主子靠着,香竹自然是百般欣喜的,便急忙拜倒在地,连连效忠道:“谢贝勒爷,奴婢甘愿为主子粉身碎骨。”
我托了托手,道:“行了,起来吧。今儿,这么晚了,也就甭收拾了。一会儿,你去找把锁来,将这屋门锁上。”
我看了看秋红,继续道:“赶明儿,你们三人再来收拾。收拾停当后,依旧将这屋子锁上,免得再让人给弄乱了。”
秋红三人点头应允,我又对七喜道:“今儿晚上,大家都辛苦了。七喜,你明日安排些好酒菜,也算是犒劳犒劳大家。至于所花费的银子,你找秋红要。我的银子,可是都在她那儿呢。”
(没错,我的银子确实都是秋红替我存放的,我指的是现成的银锭子。至于大额的银票,还是放在我的怀里吧。)
不再理会身后,高兴地叽叽喳喳的三人。我伸了个懒腰,便迈步向回走去。准备回去,美美地睡上一觉。
当然,在睡觉之前,我还有一件要紧的事要做。便是关紧房门,数一数,何管事藏起来的这些票子,到底价值几何。
仔细地算了一下,这叠票子,一共有银票三千两,房契四张。这四张房契中,有三间房产在城内,有一间则在城外,可却并没有那间“蝶衣”布坊的房契。
我将这些宝贝,小心翼翼地收在胸前的布兜兜里,搂着它们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醒来,吃罢了早饭。呆呆地坐在屋子里,竟然有些无聊了起来。醇亲王吩咐过,不许我出府,下人们自是不敢让我出去。
我在屋内转悠了半天,转身,对正收拾屋子的秋红,问道:“秋红,何管事的屋子收拾停当了么?”
秋红手中的活计不停,回道:“贝勒爷,都收拾停当了。今儿一早,我们三人便将那屋子收拾好了。”
说着话,秋红一边整理桌案,一边回头对我道:“也按照您的吩咐,将屋门上了锁。钥匙就在我那儿,一会儿我给您拿来。”
我摆了摆手,道:“钥匙,就先放你那吧。”
顿了一下,我又道:“一会儿,你去将张勇叫来。”
秋红点头,道了声“是”。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将桌案擦拭了干净,便转身出去了。
不多时,张勇由秋红带着,匆匆地赶了过来。进门,张勇恭礼道:“贝勒爷,您有何吩咐?”
我摆了下手,笑道:“呵呵,闲来无事,叫你来,是想让你教我些功夫。”
张勇闻言,连忙摆手道:“不,不,这怎么行?我会的,不过是些假把式,怎的能教贝勒爷呢?”
我不以为意,上前拉着张勇,便往院子走,道:“什么假把式不假把式的,我这不是闲的无聊么?你教我比划比划。”
张勇被我逼的无奈,只好“委屈”道:“贝勒爷,贝勒爷,您别拉了,我打一套拳还不行么?”
张勇在院子里站定,正色道:“贝勒爷,我耍一套拳,您要是喜欢,就跟着比划两下。日后,王爷自会找一个好老师,以教导您功夫的。”
我点了点头,答应道:“行,行,行。你快些打一套拳,让我学学。”
张勇先是行云流水般地打了一套拳法,又放慢了速度,一招一式的再打给我看。我站在其旁边,努力地学着其中的招式。
打得兴奋起来,我又拉上秋红,跟着张勇一起学习。美其名曰,练些武功招式,也不要求她学会了,至少可以强身健体不是?殊不知,作为丫鬟的秋红,每日的辛苦工作,已然得到了最好的“锻炼”了。
院子里,我和秋红正打着拳。外面,急匆匆地跑进来名仆人,来到我面前,对我行了一礼,道:“贝勒爷,王爷回府了,正叫您过去呢。”
我放下手中的架势,对来人道:“哦,知道了。我擦擦汗,就去书房。”
仆人接口道:“贝勒爷,王爷不在书房,是在正堂等着您呢。”
我闻言,心中疑惑:平日里,醇亲王找我,都是去他书房的。今儿是怎么了?这还是头一次,招我去正堂呢。
莫不是,他老人家是要“公开”教训我?我也没犯什么事呀?难道,暗杀太监的计划,被他发现了?
我皱着眉,紧张地问道:“哦?在正堂?你可知,阿玛找我所谓何事?”
仆人摇了摇头,道:“不知。奴才只知道,王爷是带着一位大人回的府。”
………………………………
第一百零八章 王府访客
临近晌午,我正张勇在院子里,学习打拳。却从外面,突然跑进来一位仆人。这仆人,正是醇亲王差来,唤我去正堂的。
我还从仆人的口中得知,醇亲王是带着一位大人回府的。我心中紧张地揣测:难道,暗杀太监的计划,被人发现是我所为了?我紧张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上。
仆人顿了一下,又道:“那位大人,此刻正在正堂,与王爷喝茶聊天。看样子,到是有说有笑的。”
听到这里,我提到嗓子眼上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道:“好,我知道了。整理一下,我就去。”
说罢,我回到屋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才随仆人前往正堂。
来到正堂,却见醇亲王端坐在主座上。而客位上,则坐着位身着官服的大人。
二人见到我进来,醇亲王将手中的茶碗放下,笑着对我招了招手,道:“来,来,载洸,近前来。”我依言,迈步向前。
说着,醇亲王转头,对客位上的大人,介绍道:“李大人,这位就是犬子,载洸。”
待我走近跟前,醇亲王一板脸,又对我道:“载洸,这位是李鸿章李大人,还不快给李大人见礼。”
闻听醇亲王的介绍,我被眼前之人的名气,“震”得微微一愣。呆呆地盯着面前的李鸿章大人,仔细地端详起来。想要从中,将跟前的李鸿章,与我所熟知的,历史上的李鸿章对比一番。
醇亲王见我愣在那里,黑脸一拉,轻咳了一声,道:“愣在那里干嘛?还不行礼?”
李鸿章抬手,插口道:“无妨,无妨,孩子么。”
我这才醒转过来,急忙行礼,道:“载洸见过李大人,失礼之处,还请李大人见谅。”
顿了一下,我又道:“只怪,李大人的名气过于响亮,才让载洸失了礼数。今日得见李大人,实乃晚辈之幸事。”
醇亲王冷哼一声,道:“不知礼数,你倒是还找了好借口。小小年纪,能知道什么?”
李鸿章摆手,打断了醇亲王的话,解围道:“王爷,孩子年岁还小,勿怪,勿怪。”
我见醇亲王责备,低着头,小声嘟囔道:“谁说我不知道了。”
醇亲王却是耳尖,将我的小声之言,听了个清楚,怒道:“你说什么?你知道?你且说说,你听过李大人哪些名气?说不出,看我不家法从事。”
我梗了下脖子,高声道:“说就说,李鸿章字渐甫,号少荃。是学习洋务的重臣,曾扩建江南制造局和金陵机械局。”
我双手一拱,尊敬道:“李大人曾有言,‘中国欲自强,则莫如学习外国利器。欲学习外国利器,则莫如觅制器之器,师其法而不必尽用其人。’”
顿了一下,我继续道:“‘欲觅制器之器与制器之人,则或专设一科取士,士终身悬以为富贵功名之鹄,则业可成,艺可精,而才亦可集’。”
醇亲王见我说到这,停下了话头,直盯盯的看着他,一副“看你奈我何”的表情,便气不打一处来,一拍桌案,怒道:“混账,长辈的名讳,也是你叫的?看我不…”
李鸿章见此,急忙伸手,止住醇亲王,道:“王爷,王爷勿怒。孩子说的也没错,先前的话,确实是我说的。”
转头,李鸿章笑着对我道:“未曾想,小贝勒也听说过我,还是如此的熟知。来坐下,咱们坐下说话。”
醇亲王虽是拍桌子恼怒,其实更多的,是做给“客人”看的。而心中,则是对我的见识,甚为欣喜。
又见“客人”李鸿章出面解围,醇亲王也不再理会于我,喝了一口茶,继续与李鸿章说笑了起来。
我陪坐在一边,看着坐于上位的二人,喝着茶,聊着闲天,却并未理会我,心中揣测:也不知,这身着官服的二位,在此谈天说笑,将叫我来,却是为何。
我正琢磨着其中的缘故,却见刚刚还很融洽的气氛,顿时因为一句“洋人”,而陷入了沉闷。
李鸿章阴沉着脸,道:“不瞒王爷说,那英吉利人私下里,曾向我保证,会全力支持我大清国与法兰西人议和的。再有,那法兰西人兵犯山西,我军又无强兵,挡在京师的前面。而且,国库又是空虚,我才上奏老佛爷,希望我与法方尽快罢兵言和。”
李鸿章又一摊手,道:“可是,如今的英吉利人,竟又没了动静。前两日,王爷您说过,您是支持议和的。现下,您可要拿个主意才好呀。”
“老油条”醇亲王,自然不会急于出头表态,抚着茶碗,又将“皮球”,踢给李鸿章,道:“议和是李大人的提议,英吉利人没了动静,李大人可有什么看法?”
李鸿章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现在,法兰西人兵强,月余就已然攻下了北宁。局势对我大清而言,可谓是迫在眉睫了。”
李鸿章摇了摇头,无奈道:“哎,那英吉利人,也是看得明白。依我大清眼下的处境,是急于言和的。他们怎会不借此机会,加大筹码,索要更多的好处呢?”
李鸿章一锤膝盖,叹息道:“哎,我更担心的是,英吉利人会反过来帮着法兰西,与其共同图谋,在我大清的利益。若是那样,我大清将是腹背受敌,处境更是难上加难了。”
醇亲王将手中,抚了良久的茶碗放下,道:“与洋人谋事,无异于与虎谋皮。他们看重的,终究是我大清的利益。”
随之,醇亲王也叹了口气,道:“哎,此事说多也无意,眼下还是要想想法子,该如何处置才是。”
李鸿章点了点头,爆粗口,道:“王爷说的是,这洋人忒不是个东西,我…哎。”
李鸿章再次叹了口气,转头瞄了我一眼,说道:“王爷,我在想,这英吉利人靠不住,不是还有美利坚人,德意志人么?”
李鸿章向醇亲王面前凑了凑,谨慎道:“不如,去拉拢他们,让其帮助咱们说话。他们答应了,那是最好的。即便是不答应,英吉利人看在眼里,也会顾忌利益,而再次转向我们的。如此,方可尽快与法方议和。”
醇亲王闻言,点了点头。又再次端起茶碗,摇了摇头吹着浮叶,并不言语。
李鸿章也不以为意,又看了我一眼,说道:“王爷,我听闻,府上的小贝勒,与美利坚人甚为熟识。不如,让小贝勒试试,能否说得动美利坚人,如何?”
醇亲王闻听李鸿章如此说,一把将手中的茶碗丢在桌上,大声道:“这如何使得?他一个孩子,能成什么事?不可,万万不可。”
………………………………
第一百零九章 以洋制洋
正堂之上,听着李鸿章与醇亲王的一番对话,才使得我弄明白。敢情,李鸿章的到来,却是为了让我出面,去联络美利坚人,以促进与法兰西的言和。
其实,李鸿章的这句话,也是我期盼已久的。因为,只有在官面上,显示出了我与洋人有关系。才能让慈禧“重视”于我,而对我有所“顾忌”,以保住我的这条小命。
但是,醇亲王却不知其中的利害,并不愿自己的儿子,与野蛮的洋人扯上什么关系,便气着对李鸿章道:“不可,不可,万万不可。载洸还是一个孩子,能成的了什么事?”
醇亲王平静了下激动的心,又道:“再者,他即便是认识了几个洋人,那也不过是些洋贩子,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李鸿章摆手,笑道:“王爷,据我所知,小贝勒所交好的那个美利坚人,是名叫亨利的商人。”
喝了口茶,李鸿章继续道:“您别小瞧这亨利,只是个洋人贩子。可他更是摩根家族,在我大清的全权代表。这摩根家族在美利坚国的国内,那影响可是极大的。说一句,它能左右美利坚国的朝政,那也是不为过的。”
李鸿章随之正色道:“所以,通过小贝勒与亨利的关系,再给予他们些利益。美利坚很可能会被说动,而站在咱大清这一边。”
顿了一下,李鸿章转而略带抱歉之意,又道:“我在这,先向王爷告个罪。昨日,我已斗胆向老佛爷进了言,推荐载洸贝勒去联络那美利坚人。而且,老佛爷也应允了。”
醇亲王被李鸿章,最后那句的“老佛爷也应允了”,憋得满脸通红,半晌说不出话来。
李鸿章也自知心中有愧,陪着笑脸道:“王爷,我这也是无法的事。我与英吉利人照了面,若是让他们知道了,我又转去找美利坚人,怕是要不好说的。我这才大胆,举荐了府上的小贝勒。”
醇亲王明白,李鸿章是为了国事着想。可自己,也是为了儿子好呀。左右是让他很为难,只得在一旁闷头叹气。
我见此,起身行礼,道:“谢李大人举荐,能为咱大清尽力,是载洸应当的。载洸愿去找亨利,将李大人的意思,转告与他。”
李鸿章闻言,也不理会身旁,唉声叹气的醇亲王,一拍桌子,高兴道:“好,太好了。小贝勒小小年纪,便能为国着想,当真是少年英雄呀。”
李鸿章偷眼,瞄了下醇亲王,郑重道:“真不愧是,虎父无犬子呀。”
我并未接茬李鸿章的夸赞,而是转口,道:“李大人,您也知道,洋人向来是逐利的。但不知,李大人会许以他何种好处?”
李鸿章闻言,低头沉思着,喃喃道:“这,这…”
也未待李鸿章想出结果,我开口道:“李大人,实不瞒您。这几日,亨利时常来找我,却是为了陕西的铁矿场。”
李鸿章闻言,抬头看着我,听见,我又道:“或许,您也听说了。前几日,我那大姐姐荣寿,向老佛爷进献了一瓶,名为圣罗兰的香水。可不知怎的,老佛爷竟对这香水,感到了不适,从而大发起了雷霆。”
我踱了一步,又道:“大姐姐的事,我这个当弟弟的,也不好不帮着。便在亨利那里,找到了些用以缓解的药物,和几瓶舒心的香水,这才平息了老佛爷的怒火。”
我叹了口气,道:“哎,可亨利却借此提出,要与我合作开采铁矿。我无法,想着不过是一座小铁矿,他也搬走不了咱大清的多少财富,便答应了他。可是,…”
我双手一摊,气闷道:“可是,可是亨利他贪得无厌,合作了这座小铁矿,他又要合作更多的,甚至还提出要合作铜矿场。您说,他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李鸿章笑着,摆了摆手,道:“洋人向来是贪婪的,只要他们尝到了一点好处,就会像疯狗一样,咬着不松口。”
李鸿章正了正坐姿,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为了一瓶香水,他提出要合作几座矿场,确实是过分了些。但,若是为了大清国,合作开采几座矿场,也还算可以接受的。”
李鸿章顿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醇亲王,又道:“想必,老佛爷那里,也会应允的。”
我点了下头,接口道:“是了,为了咱大清国,与洋人合作,确是可以的。”
我又踱了一步,道:“我觉得,李大人主张的学习洋务,甚为有道理。便想着,与亨利合作矿场,就让他出机器,出技术人才。也可帮着咱大清国,兴洋务不是?也是合着李大人的先进主张。”
李鸿章捋了捋颚下的胡须,欣慰道:“少年英才,少年英才呀。我大清能有如此少年,何愁没有振兴之日?”
醇亲王见此,摆着手,嘴上道:“谬赞,李大人谬赞了。”而心中,却是甚为得意。
我则是,叹了口气,道:“李大人切莫如此说,即便是少年英才又如何?那也解决不了,他洋人的贪婪。哎,洋人的贪婪,就是给其一座金山,也是满足不了呀。”
李鸿章被我的话,又拉回到了现实,低头叹着气,并未言语。
我看着上座的二人,拱手进言道:“李大人,阿玛,咱们找英吉利人,找美利坚人,让他们从中,说和与法兰西的战事。方法不过是,以洋制洋。”
顿了一下,我又道:“咱们何不,再用此法?以制美利坚人的贪婪呢?”
李鸿章闻言,眼睛一亮,问道:“哦,以洋制洋?那如何再用此法,以制衡美利坚人?”
我收回手,踌躇道:“不如,不如真的给洋人一座金矿,让他们去开采。只不过,这座金矿要由英吉利人、美利坚人和咱大清,共同来开采。这样,咱大清即可从中获利,也可从中调和洋人的关系。”
顿了一下,我又说道:“或甚至,开采这座金矿,还可算法兰西人一份。”
李鸿章和醇亲王闻言,抬头相互地望了望,惊讶地听我,又道:“而且,这座金矿,要选择在法兰西所攻占的山西境内。这样,就不怕他英吉利人,或是美利坚人,不积极敦促法兰西和谈了。”
或是,被我的建议所震惊。又或是,在思量其中的利害关系。良久,李鸿章才一拍桌子,高兴道:“好,此法甚好,回去我便奏报老佛爷。想必,老佛爷会极力赞同的。”
醇亲王听闻李鸿章如此说,皱了皱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笑着拱手,说道:“既然,李大人认为此法可行,那我去找亨利,就依此行事了?”
李鸿章连连点头,道:“好,好,就依此而为。”
顿了一下,我又道:“李大人,载洸年幼言轻。此等大事,若是由我的口中说出,怕是洋人不会轻信。载洸,只能做一个中间的牵线人。日后,还要李大人与亨利,再面谈的。”
李鸿章点了点头,道:“好,有着一座金矿为诱,不管他是英吉利人,还是美利坚人,都将上杆子来找咱们的。也就不必,看着他们的脸色行事了。”
李鸿章拍了拍椅子扶手,又道:“载洸,你去与亨利说吧。此事,有我出面与他们谈,让他们大可放心,我大清是信义之国。”
我也随之点了点头,道:“这样最好,也省得那亨利,总是来烦我矿场的事。”
想了想,我又道:“李大人,为了不让洋人看出端倪,此事要从头至尾,都说是您的意思。就是老佛爷那儿,怕是也要这么回奏呢。”
李鸿章闻言,起身笑道:“这个自然,那洋人也是不好对付的呢。啊?哈哈哈。”
笑罢,李鸿章对醇亲王和我拱了拱手,道:“王爷,小贝勒,此事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回去,抓紧写奏章。这就告辞了,告辞了。”
………………………………
第一百一十章 言出后计
与李鸿章道出了心中的计策,并得到了他的首肯。我这才欣然答应下,会与他牵线联络亨利,以得到美利坚在中法战争上的支持。
李鸿章得到了我的应承,又更加明晰了“以洋制洋”的法子。再或许,是觉着未经其父醇亲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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