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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后策-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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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宁听见他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薛策,我倒是第一天知道,你竟然还会有这种想法。看样子,我应该去跟君欢说说,让他少折腾你一点才行。”
她这话一出,薛策不由抬手抚了抚额:“得,小忧儿,你还是饶了我吧,我这明天就启程回靖安城了,你可别再给我找事儿了。”
薛策一直没有转头,竺宁也只是靠在那块石头上抬头望着天空,听到他提起要回靖安城的事儿,神色有一瞬间的怔愣,然后,又恢复如常。
“你回靖安城,是因为凤黎雪吗?”
薛策刚把那颗不安分的肉丸子从头上揪下来给困在怀里,正顺毛呢,就听见竺宁的问题,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复杂,然后,又归于沉寂。
“算是,也不算是。小忧儿,感情这事儿不能勉强,我不喜欢她就是不喜欢,哪怕她从凤缭国一路追到了这里,我也还是不喜欢她。与其让她继续纠缠下去,倒不如不给她一点希望。”
“薛策,其实在斯潇园见到那个小姑娘的时候,我还觉得你眼光不错,还有你当时的那些表现,也挺让人误会的。但是没想到,原来你对她真的一点心思没有。”
她语气中尽是可惜,很明显是早就在心里认定了薛策和凤黎雪会是一对儿,薛策听着,唇角泛起一抹苦笑:“当时不过是因为她去斯潇园太容易打乱我们的计划了,所以我才把她带走的。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过小忧儿,你这口口声声叫着人家小姑娘,可别忘了,你比人家大不了几个月。”
竺宁已经是这个月中第三次听到这样的话了,一时间不由有些好笑,但到底也明白薛策不太愿意继续谈论凤黎雪这个话题,便转开了去。
毕竟,她与凤黎雪虽然一见如故,但是两人立场不同,国家不同,日后如何尚未可知,自然也不能完全交心。
要从长远上看,其实她也是不赞同薛策与凤黎雪的,但若是薛策真的认定了她,那么日后她和少柳多费点心思在凤缭国上也不是不可。
只是薛策很明显对凤黎雪无意,她还是不要把他们硬往一起凑了。
“其实,我们之前见过,对不对?”
竺宁突然间问出这么一句话,薛策那本就没有放稳的酒瓶在他一不注意的时候,便落到了山崖下,再无踪迹。
“小忧儿,你说的之前,是在什么之前?你来长安之前?还是你去靖安城之前?又或者,是你成为昭和公主之前?”
薛策的语调并没有分毫变化,还是那样的玩世不恭,还是那样的慵懒随意,但若是真正了解他的人,便会发现他的声音之中,还是变了几分的。
似乎,带着几分紧张,又似乎还有那么一点期待。
“四年前,淮滦境内,容琀酒家,曾有一个红衣的男子给我付了酒钱,那个人,可是你?”
薛策在听到容琀酒家的时候,眼中神色陡然一变,心中微微一叹,不愧是那个被誉为连紫微之光都掩盖不住的凤凰,竟然只是这么一面之缘都能想起来。
“四年前,我正在青玄办事,不可能出现在淮滦境内。”
竺宁疑惑地看向他,总觉得不对,但是薛策也没必要在这么一件小事上骗她,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是自己记错了。
穿红衣的,也不一定是薛策。而且她碰到的那个男子,似乎并不会媚术,但是按照薛策这些年的经历,他应该至少在五年之前便会了媚术才对。
“那便罢了,我本来还想还给他点东西的。”
薛策眸中更加复杂了,当初他碰见的那个女孩,容貌与现在的竺宁很是不同,甚至连性格也差了许多,所以开始他并没有往她头上想,也是前几天,他在少柳那儿看到了一幅画像的时候,才认出她就是那个小姑娘,然后,他便整个人都不对了。
这么急着回靖安城,不仅仅是因为想要躲开凤黎雪,更是为了,躲开她。
“你欠了他什么,一直想着要还?难道是酒钱?”
竺宁看着天边变了形状的晚霞,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仿佛是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事情:“我欠他一曲说好的笛音。”
“什么曲子?”
薛策的声音有些低落,可是竺宁却并未听出来。
“《流火半夏》,当时我正好填完了半张曲谱,是他帮我填了后半张,因为我们相遇的时候恰好是在七月,便起了这么一个名字。不得不说,他在音律这方面,确实是个难得之人,若不是当时他急于离去,说不定我们还能成为至交好友。”
竺宁没说的是,那年她恰好遇到了秋明昭,最初的时候,她对秋明昭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觉,反而是对那个给她付了酒钱,又帮她填了曲谱的男子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
可惜那个男子离开的太早,她甚至不知他的身份姓名,就彻底没了他的踪迹。便是动用了韶家的力量,也查不出一丝半点。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跟薛策提起这个人,或许是因为前段时间的梦,让她意识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也让她明白,不要在生命中留下遗憾。
一时之间,找不到人倾诉,所以才说了这么多吧。
“小忧儿,你这么说,就不怕颜绯尘那个家伙吃醋不成?”
薛策的语气中带着调笑,一如既往的让人听见便想揍他一顿,竺宁却是早就习惯了,只是微微撇头:“他有什么好吃醋的?不过是年少时一个约定罢了,我们之间又没有什么别的关系。再说了,这辈子我能不能再见到他还是一说呢。”
薛策给丸子顺毛的手一顿,然后点了点头:“是啊,说不定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他了。”
竺宁不在意地转开目光,却没想到,他这一句话,竟是一语成谶。
终其一生,竺宁都没有见到那个出现在淮滦境内,容琀酒家的男子,更是没能在他面前吹出那首《流火半夏》。
当然,她更不知道,那个人,就是薛策。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颜绯尘就快来了,你还是去找他吧。反正我明天就走了,让丸子多陪我一会儿,明天之前我定然会把它安全地送回去。”
竺宁本来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薛策这明显让她离开的话一出口,她也说不出来了。
不过她也确实听到了颜绯尘的声音,本来她便没想着能瞒过颜绯尘的双眼自己出城,怕是他一直都跟在自己身后吧。
后来见她碰到薛策,这才隐匿了身形,故意落后几步没有追上来。
“也罢,丸子估计也挺舍不得你的,那我就先去找君欢了,薛策,你,一路小心。”
薛策随意地对着她挥了挥手,依旧没有转头,竺宁也不在意,只是又紧了紧自己的衣服,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徒留薛策一个人,坐在山崖边,怀中一只小雪貂,感受着越来越大的风。
“浮生劫,流火半夏。师傅,你说的话,我终于懂了。”
一声叹息划过,终究,消失在天地之间,不留一丝痕迹。
正如,他和她那场相遇。
………………………………
第一百零九章 夏已至
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
薛策离开之后的日子,似乎过得更加快了几分。
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到了七月,长安城内的天气,也是越来越热了。
竺宁靠在软塌上,看着身边的初夏和绿萝她们十分惬意地吃着冰冻的水果,再看看自己手边的凉茶,心中尽是羡慕。
她身体看上去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燕归羽那个家伙总是会在颜绯尘面前提起她曾经服过玄机丹的事情,还说什么若是她的身子不好好将养几年,日后必有大患。
这下倒好,颜绯尘一日比一日看得更严,别说是冰了,就是这杯凉茶还是她好说歹说才留了下来的。
“唉。”
竺宁喝了一口凉茶,微微叹了口气。
“怎么,热得受不了了?”
少柳刚刚得到一个有关赫连铄的消息,知道这是竺宁比较关心的,便立即赶了过来,结果就看到她在这儿唉声叹气的样子,心中不由好笑。
他们这个少主,从来都是为所欲为的,想当初人生的一大理想还是能够吃遍天下美食呢,何曾在吃食上被管成了这样?
想想当年她不仅一个人吃,还带着他们韶门七使并上丸子一起吃的样子,不由有些怀念啊。
丸子那个小家伙这么胖,也不能全都怪它不是。
不过后来那段日子,虽未听她具体提过,但是仔细想想,一个筋脉尽断,武功尽毁的人,又怎么可能如原来那般身体康健?燕归羽说的也对,她现在的身体确实是不太好,颜绯尘这管着她点,倒也对她并无坏处。
“可不是,听说赫连轩过一段日子就要去郊外避暑了,少柳,你得到的消息里,有让靖安王随驾吗?”
少柳拿出扇子轻轻敲了下她的头,敲完之后才发现他这番动作似乎有些不太妥当。
但是最近这段日子,她真是越来越像当初那个还没有经受如此大变的少主了,与他们之间也更加亲近,或许是九转玲珑笛带来的那一场梦的缘故?
少柳并不知晓真正的原因,但是这样的亲近,他也是乐见其成的。
毕竟,竺宁才十七岁,与那位凤缭国的小公主差不多的年纪,却是成熟稳重了太多,那原本光华熠熠的双眸中,竟是一波死水的冷沉淡然。
让少柳和陌桑几人皆是心疼极了。
“少柳?”
听见她唤他的声音,少柳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竟是愣了这么久,想要抚上额头揉揉自己最近越来越紧绷的眉角,但还是忍了忍,把手放了下来。
“我没事。不过最近你是别想去避暑了。”
竺宁挑挑眉:“怎么了?前段时间我们不是把春闱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还有韶家已经收回的势力,也都在燕飞手中了,赫连铎和赫连钺斗得如火如荼,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没事的时候添把火就行。莫不是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吧?” 可以说,这几个月竺宁和少柳他们都忙碌得紧,特别是那个名不符实的春闱,为了能够把他们的人安插进去,还不让人发觉,颜绯尘可是费了大力气的。
高官那边有平州一事后他们安排的填补空位之人,清流这边,为了能够打破现在东夷朝堂的局势,颜绯尘带着少柳和殷寒初以及一众谋士,当真是接连三天三夜未曾合眼,才能够把翰林院那些人的嘴给堵上,让他们在春闱时不说出力,至少不要捣乱才行。
而且同时,他们还要应付着其他国家的试探,当真是每个人都身心俱疲。
竺宁前段日子还差点一睡不醒,更是把颜绯尘给吓得不敢再让她一个人待着,燕归羽这么一个神医也愣是被他用成了每天都要来给她请一次平安脉的普通大夫。
要不是燕归羽本人医德太好,估计早恨不得给她下点什么药,让她真的直接睡过去了。
“不是那些事儿,你莫不是忘了,你还当了次红娘来着?”
少柳看着她微微皱眉的样子,就知道她不知又想到哪儿去了。
“你是说,白素灵出手了?”
竺宁只当过一次红娘,便是白素灵和赫连铄那件事,当初她送给白素灵的琵琶里,便藏着一封她亲手所写的手书,若是她当真非赫连铄不嫁,自去按照手书上写的做,自然便会如愿以偿。
只是,这都几个月过去了,她一直没听到消息,还以为白素灵改主意了。
“看看你做的好事吧,赫连铄虽然不知道是谁算计的他,但是很明显,他也对白素灵没什么好感了。就算她如愿嫁过去,不知道还会弄成什么样子。”
竺宁急急结果少柳递给她的情报,待看到“静懿太妃赐婚”几个字之后,眸中深深。
“她竟然去找静懿太妃了?倒是个聪明人。”
若是赫连轩赐婚,其中可以转圜的余地便多了,但是静懿太妃,这么一个天天诵经念佛的人,没有多少人会去关注,赫连铄自然也不会想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被打个措手不及。
静懿太妃是赫连轩最尊敬的人,这么多年都不插手前朝后宫,不过给自己看得上的一个世家贵女赐个婚,还是赐给赫连铄这么一个没有存在感的皇子,赫连轩自然不会拦着。
所以,在赫连铄得到消息的时候,便是大事已定了,再也回转不得。
除非,他像前几次一样亲手害死自己这位未来的皇子妃。
“宁国公家因为这个消息整个都乱了,但是婚期已定,就在十日后,虽然匆忙,但是该准备的必然都不会少。赫连铄到底还是个皇子。”
少柳也是没想到这个消息来得这么急,不过幸亏竺宁早就想到了要把赫连铄和白素灵凑成一对儿,因此他们也是一直都有所准备,如此这般,倒也算是顺了他们的意。
“十日之后,我与君欢必然会前去参加婚宴,到时候再安排一番就好。对了,我们埋在皇宫里暗线的身份,还没找到吗?” 竺宁说的暗线,是韶家所埋,各国后宫之中皆有,燕飞那边收整韶家的势力时,自然不会忘了这些暗线,现在长安城内的暗线基本已经联系上了,只除了当初那个本事比其他暗线都高,到长安比其他人都早的代号为“流矢”的暗线。
燕飞不知道她现在表面上的身份是什么,而且流矢本事确实很高,除了知道她是个女子之外,竟然让他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出来,一时之间不由有些焦头烂额。
“所有能够有这样代号的暗线皆是本事奇高之辈,韶家这么久不与她联系,如今这样着急地寻她,她自然是会怀疑的。再等等吧,燕飞最近也不在长安,过段日子,估计就差不多了。”
竺宁赞同地点点头,确实如此,倒是不着急。
“对了,少柳,卢家最近怎么样?”
少柳没想到她竟会突然开口问起卢家,敲着扇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竺宁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在他想办法敷衍她之前,便先开了口:“行了,你们别想瞒着我了。我知道你们最近在对付卢家,却因为怕我接受不了所以一直没跟我说。少柳,我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一片仁心的小姑娘了,我杀的人,还少吗?”
少柳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出来:“是我误了。你不是一向看不得无辜之人受罪吗?我们这次的计划里,所要用到的,皆是无辜之人。怕你知道了之后心里难受,所以才没说。”
竺宁端起桌边的凉茶一饮而尽:“无辜之人?少柳,难道当初我韶家五万多人,不无辜吗?我起初是一直保留着父亲当初教我的‘以仁治天下’的想法,但是在这样的乱世之中,不想害到一个无辜之人的想法根本不可能实现。
日后,各国起兵,战场之上,要死的人不是更多?不破不立,我们所能做到的,只是牺牲尽量少的人,来最快地达成目的。所以,这些事情,尽管我最初会不太舒服,但是终究,还是会习惯的。”
她说得轻松,可是少柳却知道她是经过了怎样的思考和不断的说服自己,才能说出这么一番话的。不由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又一次,“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竺宁没有拍开他的手,只是在他意识到之后自己收回的时候,方才开口。
少柳轻咳了一声:“现在只进行到让卢泓的名声更加响亮,后面的还没来得及。”
“这样的话,下次你们再商量这件事的时候,别忘了叫上我。”
少柳在她期待的目光中点点头,然后便以还有事情要安排为借口,匆匆离开了。
这样的目光,实在是像极了他初初见到襁褓里的少主的样子,让他差点忍不住再摸摸她的头。
竺宁看着少柳匆匆离开的背影,默默地笑了。
夏天到了,似乎,确实该做点新鲜的事情了。
至于那位静懿太妃,她也应该去拜访一下才好。
………………………………
第一百一十章 嵩莲墨
竺宁没想到的是,还没等她去拜访一下静懿太妃,这个东夷最尊贵的女人竟然那么一个人来了靖安王府。
风涟华来的时候,竺宁正因为抵不过颜绯尘那厮的无赖,而正在吹笛子,而他,则是第一次在她面前抚琴,一曲《凤求凰》,让他弹得格外地缠缠绵绵,她的九转玲珑笛差点都吹不下去。
不过,怎么感觉有点反了?
两人的第一次合奏,还真是磕磕绊绊,甚至都没有竺宁当时与白素灵一起弹《清平调》的时候来的默契。
就在最后一个音落下,竺宁颇有几分尴尬的时候,红袖却是来告诉他们,一直幽居深宫,不曾出门的静懿太妃一个人来了。
当下竺宁也顾不得那么多,让人把琴和笛都收拾了起来,然后略微整理一下就去接待静懿太妃了。
颜绯尘在小的时候便见过静懿太妃,虽然不过是几次,但是也隐约知道,这位太妃的性子是个不理俗事的,他与她也不怎么亲近。所以这次风涟华来靖安王府,他比竺宁还要惊讶。
两人到达前厅的时候,风涟华已经端坐在座位上等着了,手上还拿着一个盒子。
竺宁和颜绯尘对视一眼,一时之间,都是有了计较。
风涟华至少应该五十多岁了,可是她看上去却像是三十多岁的妇人一样,一点未见老态。
此刻端坐在座位上,更是别有一番成熟风韵,尊贵端庄。
“静懿太妃。”
两人都是行了一礼,虽然风涟华没有受,但是该做的面子还是要做。
“不用这么客气,坐吧。”
果不其然,竺宁和颜绯尘连姿势都没摆好,风涟华便让他们坐下了。
两人都不是没有见过大场面的人,此刻三人面对面,一言不发的场面,也是十分熟悉。
竺宁和颜绯尘一向是端得住的,倒是没想到风涟华竟然也一样端得住,只在他们互相打了招呼之后,便不再多说一句话。
大约三炷香的时候,风涟华才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却又笑了出来。
“现在的小辈们,都像你们这样不尊重老人家吗?”
她的语气中没有丝毫谴责的意思,反而是玩笑的成分居多,竺宁自然也不会当真,只是随着她笑了笑:“太妃竟然把自己当成老人家?您这清明多年的双眼,倒是在此事上看拙了。”
风涟华摇头笑笑:“我的眼睛,早在多年之前便不清明了,眼拙的,可不止这一件事。靖安王妃,本宫身边的一等宫女阿暖,是你派来的人吧。”
阿暖同样是成长在长安城内的韶家人,只是她的本事不如流矢,所以很快便被燕飞找了出来。
只是,阿暖跟在风涟华身边至少已有十年,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发现,还说了出来?
竺宁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倒是颜绯尘接了下去:“太妃今日前来,可不是兴师问罪的吧?不如先让本王和王妃看看,太妃手中的盒子里,是何东西?”
风涟华活了这么多年,自然是见过颜湛的,想当初颜湛也是这么护着他的妻子,她还笑言,他们颜家人都是这幅样子,竟没想到,颜绯尘却是比颜湛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是当年,颜湛没有在战场上为赫连轩挡箭而死,不知现在又是何等光景?
当年的那些人,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无论是薛家的小子,还是颜湛他们,还有年少时的赫连轩,转眼之间,竟是不在的不在,变了的,她也认不出了。
眼睛一瞬间又有些模糊,风涟华不动声色地合了一下双眼,然后又不动声色地睁开。
方才开口道:“罢了,本宫年纪这么大了,也不想去追究这些,阿暖是个好孩子,本宫会一直把她留在身边,至于其他,还希望靖安王妃不要多想了。”
说完,她顿了一会儿,把手中的盒子递给了颜绯尘,见颜绯尘接过,才继续说道:“这是嵩莲墨,你们要找的东西之一。”
风涟华没有说明白他们要找的东西是什么,但是竺宁和颜绯尘都是心中明了,不过是剩下的三样东西之一。
两人没有急着打开盒子看看这嵩莲墨是否是他们想要的东西,而是都把目光落在了风涟华身上。
“太妃祖上,竟是开国丞相。”
风涟华没有在意他们眼中的探究和怀疑,只是微微点头:“说起来,风家不过辉煌了一代,便没落了下来,颜家和薛家,还有现在的卢家,都是难得的立足这么多代的家族了。”
这么说着,便是承认了这件事。
竺宁示意颜绯尘看一看那嵩莲墨是不是他们要的东西,然后便开始与风涟华谈了起来。
“太妃,您今日来此,可是有何所求?”
这位静懿太妃,当真是有本事,不仅知道了他们一直在找的东西,恐怕连他们的目的也知道几分,说不定白素灵的那个婚事,也是因为他们想要促成,所以她这才帮了他们一把。甚至于连韶家的人都能发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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