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权后策-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闭上双眼,竺宁恍惚之间又看到了那个被所有人捧在手心上的孩子,那个,可以肆意大笑,痛快大哭的孩子。
物是人非。
那个身影渐渐消失,随着她一起消失的,还有她身后举着伞笑着说让她抄书的父亲,还有陪她一起前行的韶七,还有,五万多的韶家人。
“公主,驿站到了。”
碧音的声音响起,竺宁猛地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那个名为韶蓝的人,已经死在了那场灭门之祸中,现在活着的,是竺宁,是荆国的昭和公主。
“好,本宫这便下去。”
“是。”
长安的雨,越来越大了。
………………………………
第二十五章 茶可凉
屋外的雨一直未曾停歇,丝丝寒气飘进屋内,早已点上的地龙也终于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太热了,这不过是下了场雨,你们居然就把地龙烧得这么热。”
五皇子府内,赫连钺一进房间便解下了身上穿着的蓑衣,虽然有些凉意入体,他却并未在乎。
本就是习武之人,这点凉意他只要运转一圈内力便可祛除,更何况这五皇子府,可是一向温暖地紧。
“三哥这么早就过来了?”
赫连铄坐在轮椅上,面上笑得温和,眼中尽是对兄长的孺慕之意,宛若一个孩童般单纯。
接过赫连铄递过来的热茶,赫连钺一向冷肃的表情也有了一瞬间的柔和:“五弟,不是三哥说你,如今不过是冬月,虽然确实有些冷了,可是你这么早就烧了地龙,以后到腊月的时候又该怎么习惯?”
目光落在赫连铄的双腿上,眼神微闪,然后又不动声色地移开。
杯中的茶温热太过,就好像这烧起的地龙,让赫连钺不禁有些心浮气躁,只抿了一口便放下了。
赫连铄似乎根本没注意到赫连钺的目光,也没感觉到自己这位三哥似乎根本不喜欢他的茶,反而是神态自若地说道:“三哥,阿铄当年落入河水之后身体便一直不太好,每至冬季,连出门都是极易染上风寒,屋内的地龙自然也要早早烧起来才行。这么多年,阿铄都已经习惯了,倒是劳烦三哥为阿铄担忧了。”
赫连钺在听见赫连铄说起当年落入河水中的事情时,神色微怔,再看向赫连铄的目光也更柔和了一点,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愧疚。
不过赫连铄却是丝毫没有察觉,只是端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对了,倒是不知,这次三哥把昭和公主安全带来长安,去觐见父皇的时候可是得到了什么奖励?不如跟阿铄说一说,让阿铄也为三哥高兴一番。”
不提此事还好,一提起这件事,赫连钺的脸色瞬间便不好了。
昭和公主,是多么完美的一步棋,只要她按照他的算计死在快到靖安城的路上,或者是死在梦缠欢的药性下,现在他必然不会如此被动。
虽然他也不知道昭和公主是怎么中了梦缠欢还无事的,不过看颜绯尘绝口不提那件事情的样子,他倒是也松了口气。只是这家伙居然要把昭和公主在路上遇刺的事情彻查,还说得冠冕堂皇,什么昭和公主远道而来竟然遇到这样的事情让人怜惜,什么这是有心人故意破坏荆国和东夷的和平想要促使两国开战,背后坐收渔利。
好吧,他承认,他是有这样的心思,可是颜绯尘竟然把这些摆到了面上,就算他知道所有的痕迹已经处理好了,根本无人可以查到他的头上,可是看着父皇那满是深意的眼神,他也十分惴惴。
这几年来,随着几个皇子渐渐长大,暗地里的争斗也越发多了起来。太子赫连钧虽然本事不大,其手下谋士却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况又占了个嫡字,虽不是长子,但是在朝中还是有很多追随者的。
而他,非嫡非长,母妃早逝,若不是自己有本事,早就湮没在众皇子之中默默无闻了。他走到如今这一步已是十分艰难,想要再进一步亦是不易。
只是……
赫连钺紧攥了一下双手,神色间的那一抹柔和已经消失,只是在看着赫连铄的时候,眼中还是一派温和:“倒是并没有什么,不过几斛珍珠,一些玉器罢了。五弟若是想要,三哥明天就给你送来。”
赫连铄连忙摇了摇头:“那是父皇赏给三哥的东西,怎么可以给阿铄呢?阿铄并不缺那些,三哥留着赏玩便好。三哥开心,阿铄,也就开心了。”
说到最后,赫连铄的脸已经有些微红,声音也几乎不闻。不过赫连钺还是听到了的,当下眼中更加温柔了。
这个弟弟,是所有兄弟中与他最为亲密的,他们两人都是早早丧母,在后宫中独自生存。
当年他曾无意间害他落入河中使得他身体虚弱,不过他却并没有在意,反而还在父皇面前维护他,当真是个心地纯善之人。
后来,他又因为别人的陷害伤了腿,他便一直护着他,这么多年下来,两人也算是相依为命了。
想到这儿,赫连钺皱了皱眉,五弟已及弱冠,虽然加冠礼并未大办,但是京中这些人应该也是知道的,父皇自然也是知道,可是五弟身边始终都是没有正妃,仅有几个上不得台面的侍妾通房,莫非父皇连婚都不想给五弟赐了不成?
脑中一道亮光一闪而过,赫连钺突然便有了一个想法:“五弟,三哥知道你关心我,可是你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现在你已经二十有一,转过年来便是二十二岁了,这府中却一个照顾你的人没有,你的婚事……可是自己有什么打算了?”
听到他的问话,赫连铄的目光瞬间黯淡了下来:“三哥,阿铄这个样子,又有谁愿意嫁呢?况且,即便是有姑娘愿意,阿铄也只能拖累人家罢了,倒不如就这个样子吧,也别耽误了人家姑娘的一生。”
赫连钺一听这话,心中有些怜惜,其实赫连铄这话也不尽然,虽然他身体不好,也不是很受皇上重视,但是他好歹是个皇子,也是有很多人愿意舍了一个女儿送进五皇子府的,只是他曾经订过三次亲,跟他定亲的姑娘却是不一而同地出了意外,这便也让他落了个克妻的名声。
他们确实愿意舍弃一个女子嫁给他,可是如果什么利益都未得到,在成为五皇子妃之前便逝了,他们是怎么也不愿意的了。也因此,他才一直到现在都未曾娶妻。
“五弟莫要这般妄自菲薄,不说别的,就以五弟的容貌,怕就多得是姑娘想要嫁给你呢。”
赫连钺说到这里,突然顿了一下,然后便试探道:“五弟,可是听说了昭和公主?若是看容色,这昭和公主绝对比得过长安所有的高门贵女,也只有昭和公主,才配得上五弟你了。”
赫连钺这话倒是不假,谁都知道,虽然五皇子身体虚弱又有那克妻的命格,可是他的容貌,当真是一等一的好。
整个长安城,就没有男子的容貌能够比得上这位皇子的了,若是他没有腿疾,不说是骑马倚栏桥,满楼红袖招吧,但是掷果盈车什么的,绝对只是寻常。
赫连铄听见赫连钺的话,脸上有了几分慌乱之色:“三哥可莫要这么说,哪怕是阿铄一辈子都无法娶妻,也是断断不能拿昭和公主来戏言的,毕竟昭和公主可是,可是……”
他说不下去接下来的话,可是赫连钺却是补上了:“可是要进入父皇后宫的人对吧?”
赫连铄点了点头,似乎担心他们的话会传到皇上耳中,脸上带了几分小心,脸也涨得通红。
这副模样看在却是并未被赫连钺放在眼里:“哈哈,五弟不必担心,今日为兄入宫,看父皇的想法似乎是不打算让昭和公主入后宫了,反而是想要让昭和公主与几位皇子中的一个联姻,现在正在考虑呢。毕竟……”
赫连钺压低了声音,保证自己的话只能被赫连铄听到之后,方才继续说道:“毕竟,现在父皇可是对兰妃娘娘一往情深呢!”
语气中带着些微讽刺,又带着一点不甘,奇怪的是,竟然还带着一些痛快,让赫连铄都感觉到了。
其实也难怪他如此,赫连钺和赫连铄不同,赫连铄的母亲只是一个宫女,生下他便去世了。而赫连钺的母妃却是曾经宠冠一时的贵妃,荣宠最盛的时候皇上甚至为她虚设六宫,只是后面因为一些事情厌弃了他的母妃,后来更是抄了他的母族,母妃也在那一日投缳自尽,他也从最受宠的皇子落到了人人可欺的下场。
若非他自己隐忍,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位,他早就死了。
如今,这位帝王竟是又这般宠爱起了一个女子,甚至因为她的一句话不打算把荆国送来的公主纳入后宫了,不得不说,还真是情深似海呢!
“三哥可别在别人面前这么说,要是让人听到了传入兰妃娘娘耳朵里,三哥又该倒霉了。”
赫连钺嘲讽一笑,知道赫连铄一向胆小,也知他今日自是不可能再提起昭和公主了。
不过赫连钺却暗暗下了个决定,这昭和公主,虽然无用,但是她背后毕竟立着荆国。既然左右她没死在他最希望她死的地方,那么如今,也要发挥她最大的价值才行。
“五弟,三哥突然想起还有事情要办,你好好休息,改日三哥再来看你。”
赫连铄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拱手:“三哥慢走。”
赫连钺“嗯”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他没看到,就在他离开之后,一个人影突然出现。
赫连铄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声音却是依旧温和:“去告诉靖安王,有人要打他未来王妃的主意了。”
“是。”
那人应声而去,赫连铄看着那个影子消失的方向,端起刚才被赫连钺喝过一口的茶,缓缓倒在了地上。
“已经凉了,真是可惜呀。”
一声唏嘘响起,不知是何人叹息。
………………………………
第二十六章 情字苦
下过一场大雨之后的长安又冷了几分,街上的人行色匆匆,并不十分刺骨的寒风吹在身上也让人们有些无法承受。
在这样的一场大雨落幕之后,整个长安,却是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荆国昭和公主的存在。
车队进入驿站的时候悄无声息,可是还是有很多东夷人看到了那位倾国之色的公主。
不过一天,那位公主的绝世容色便传遍了长安。
百姓们是好奇,可是那些知道了皇上的决定的人,却是算计。
一个婚事,一个连自己的去处都无法自己决定的公主,使得长安表面上的安宁平和下又一次变得暗潮汹涌。
在这无边的夜色中,很多人来来去去,很多人无法安眠,而被这些人惦记着的昭和公主,却是十分自在地躺在驿站的软榻上,一手拿着本书静静看着,另一只手不间断地伸向软榻旁边那张小桌上的各色点心,脸上尽是满意之色。
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竺宁一动未动,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是浅浅淡淡地说了一声:“来了。”
颜绯尘看着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真是恨得牙痒痒。
他在外忙地昏天黑地,好不容易甩开那帮监视他的人来见她一面,她却这般清闲,甚至看到他的时候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当下有些生气,也是只应了一声“嗯。”然后,便不再多说。
竺宁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发现他有开口的意思,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便把那盘糕点向着颜绯尘的方向移动了几分。
“这是锦绣轩的糕点,味道还不错,要不要试试?”
颜绯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小习惯,那便是嗜甜,准确地说,是喜欢吃比较甜腻的糕点,而其他的甜汤之类的东西,他倒是并不喜欢。
竺宁知道这件事,还是送来这碟糕点的人告诉她的。
虽然竺宁对这样的糕点并没有什么兴趣,可是在经历过三天三夜滴水未进的情况之后,她就什么东西都能吃得进去了。
而且这锦绣轩的糕点,倒也着实不错。
颜绯尘看着那些熟悉的糕点,第一反应并不是拿起一块品尝一下,反而是问了竺宁一句:“这是谁送过来的?”
他知道以竺宁的性子,绝对不可能在情况未明的时候派人去买什么糕点,她在这儿也没有什么熟识之人,即便是熟识之人,也不会在她初来乍到的时候便用这么一碟糕点打草惊蛇。
“是宫里的兰妃娘娘。据说是在听闻我到了之后特意派人送来的。而且,送这碟糕点的那个内监还特意说这是用来赔罪的,赔她父亲在城门前的失礼之罪。不得不说,这位兰妃娘娘,还挺会做人。”
颜绯尘其实早就猜到了答案,如今听到竺宁的肯定,心中倒也并无意外。
那个女人行事从来滴水不漏,一盘锦绣轩的糕点,不仅可以暂且安稳竺宁的心思,还可以对他们之间的关系进行试探,日后,说不定还有别的用处。
倒真是与当年那个人,完全不同了。
竺宁看似不在意,实则一直观察着颜绯尘的表情,看他在她提起兰妃的时候神色如常,甚至带了一丝恶感,心下微安。
那内监可不止是说了这些,还特意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话里话外都是兰妃与颜绯尘关系非同一般的意思。
竺宁倒不是吃醋,她知道这是兰妃的试探,也知道以颜绯尘此人的本事,是不需要安排一个女子以这样的身份进入皇宫帮他什么的,特别是,如果这个女子还恰好是他喜欢的人的时候。
不过,她倒确实对他们两个的关系有些好奇,尽管这好奇,只是在于他们之间的关系会不会影响她的计划罢了。
颜绯尘等了半天,也没见竺宁有问的意思,也便不想再提这件事。毕竟,兰妃与他,现在只是陌生人罢了。就算是以前,他也没见过几面。
以竺宁的玲珑心思,估计是不会被那么一个只懂一些后宅阴私的人给算计的。
“对了,我听说,燕归羽现在在长安?”
竺宁没有去问婚事之事,也没有去在意一个后宫里的女人,反而是问起了那颇负盛名的归羽公子之事,颜绯尘在有些惊讶的同时又觉得理所当然。
只是,竺宁的每一步都是有计划的,若是燕归羽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用处的话,她也不至于提及。莫非,她身体不舒服了?
颜绯尘思及此处,连脸上一贯的笑容都不见了,语气中有些担忧:“怎么,你身体不舒服吗?”
竺宁笑了笑,避开他要给她诊脉的手:“无妨的,只是这边天气寒凉,有些虚弱罢了。并未感染风寒,也不碍事。”
颜绯尘看着她躲开的动作顿了一下,突然之间想起当时她待在靖安王府的时候,巫尧也说过她的脉象有些不太正常,不过却并无大碍。那时他不当回事,但是现在却是无比担忧。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算是比较了解竺宁了。虽然她平时看上去没在做什么,可是他知道她实际上早就布置了很多东西,有些连他都不知道是什么。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是一个从来不会示弱的女人,除非是在别人面前演戏的时候,否则她从来不会让任何人看到她难过虚弱的一面。
此刻她口中的没有大碍,他可不会真的当做没有大碍。
当下便不顾竺宁的闪躲,直接把她拉到了自己身边,一手紧箍在她的腰间,让她无法躲开,一手扣在她的手腕上,细细地分辨她脉搏中不对劲的地方。
颜绯尘到底不是大夫,把脉也只感觉出她的脉搏和他人似乎不太相同,并没感觉出别的东西。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竺宁,听话。”
竺宁依旧在他怀中,明明是被他禁锢着处于弱势的地位,却是始终保持着嘴边的笑意,脸上的神色张扬又肆意,像极了深埋在颜绯尘心底的那个人。
“什么怎么回事,我不过是身体比常人弱了一点罢了,可比那传闻中的五皇子的身体好得多呢。你不必如此紧张吧。”
听见这话,颜绯尘便明白她是怎么都不肯说了,有心想要再逼问她一番,可是看着她那样熟悉的神色却是不想了。
在她面前,他从来都是输。
也罢,大不了明天就去把燕归羽请来便是,他正好欠了他一个人情,想必到时候从他口中也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虽然这么想着,可是颜绯尘的心里却是越发地不舒服。
她始终还是不肯与他坦诚相待,她身上的秘密太多,纵然他知道她是真的想嫁给他,可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她的真心。
是的,他确实是她打算携手一路的人,可是,他却从来没有走进她的心里。
而她,却是已经在他心底深深扎根,再也无法拔出了。
巫尧他们不止一次地告诫过他,竺宁这个女人一看就是没有心的,谁爱上她必是自讨苦吃。
他也曾经信誓旦旦,他娶她,对她好,不过是因为她身上的特殊让他有几分喜欢罢了,觉得若是娶她,怎么也比娶别人要好,所以才这样。
可是现在他却再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了。
他是真的爱上了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一时看不到她便总会想念,与对韶蓝朦胧的好感不同,这次,他是真的陷进去了。
哪怕她对他无心,哪怕最开始的时候她不过是想要借他的手进行一场交易罢了,他也是再也无法放下了。
情之一字,沾之必苦。
然而再苦,他也只能甘之如饴。
松开竺宁放在竺宁腰间的手,深深地看了她几眼,颜绯尘到底是舍不得为难于她:“罢了,你不愿说,便算了。明日我便派人让人把燕归羽请来,让他为你看看。”
然后,颜绯尘又把目光放在那桌上的糕点一瞬,对着竺宁说道:“以后莫要再吃这些来路不正当的东西了,特别是兰妃送来的。这长安城里,步步危机,一定要处处小心。”
说完之后,看着竺宁有些矛盾的神色,颜绯尘到底还是苦笑一声,然后便转身要离开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竺宁却在这个时候抓住了他的袖子,颜绯尘陡然回身,就见竺宁第一次像个别扭的小姑娘一样,脸上竟是纠结之色。
什么淡定,什么潇洒,尽数不见了。
不知为何,颜绯尘觉得,这样的她,才应该是真正的她。毕竟,他的心上人不过十五岁,连十六岁的生辰都未过,可不是一个刚刚及笄的小姑娘嘛。
“颜绯尘,对不起。”
他的小姑娘在纠结之后,到底是神色郑重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不知为何,颜绯尘心中突然有些酸涩。
“我已经习惯了什么都靠我自己一个人,也习惯了走一步看十步,想要在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依靠,学会相信你,我暂时还做不到。”
说到这里,竺宁的神色更加坚定了几分:“不过,你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慢慢学着相信你,学着依靠你,也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绯尘,你愿意等吗?”
颜绯尘轻声叹了口气,还是没有犹豫地把她抱进了怀里:“我愿意等,哪怕是一辈子,我也会等。竺宁,你要记得,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不会离开。”
月光照下,两道相拥的身影映在紧闭的窗上,就好像是传说中缠绕了千年的姻缘树,彼此不分,永无别离。
谁说,情之一字,只有苦呢?
………………………………
第二十七章 飞燕草
竺宁第一次见到燕归羽的时候,完全没有认出这个蹲在院子里满身是泥的人,竟然就是那位传说中的神医。
不过在看到他的眼睛的一刹那,她又突然相信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一双眼睛,不含一丝杂质,真正的纯澈无比,似乎可以包容这世间万物。
“你就是昭和公主?”
燕归羽丝毫没有在意自己如今的样子,目光清亮地看着眼前一身宫装的女子,神色之间,并无一丝惊艳,唯有平淡。
竺宁知道自己的容貌有多引人注目,原来当她还是韶蓝的时候一直易容倒是不显,可是自从她恢复这原本的容貌之后,每次出现,都会收获各种各样的目光。
哪怕是颜绯尘,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也是怔忪了一下。
她知道,很多人看着她的目光都没有恶意,不过是单纯的欣赏而已,她也早就习惯。不过,如今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看见她的容貌也依旧平淡如斯的人。
竺宁自然没觉得他这样有什么不对,她知道医谷的所在,也曾有缘与燕归羽见过一面,不过那时年纪尚小,他怕是已经不记得了。只是,那个时候的燕归羽,明明还没有这样的一双眼睛,医谷中的人也不是像外界传说中的仁心仁义,他又是遇到了什么,才会变得与医谷中的所有人都不同呢?
不过是一瞬,竺宁已经心思百转。只是燕归羽的事情到底与她无关,医谷的事也与她无关,这样的乱世,有多少人能够独善其身呢?
思及此处,竺宁整理了一下衣裙,缓缓对着燕归羽行了一礼:“正是昭和。见过归羽公子。”
燕归羽点了点头,同样拱手道:“公主稍等,在下需要先去准备些东西,然后便来为公�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