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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后策-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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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她再也不是韶家的家主,没有了那个他们必须要跟在她身边保护她一辈子的身份,莫非,她便不是韶蓝了吗?
他们保护的,是韶家的少主,未来的家主,但更是那个与他们一起长大,待他们犹如手足的韶蓝啊。
“第三十九代少主韶蓝,因偏信旁人铸下大错,韶家五万人命尽丧,今日特此褫夺韶蓝少主称号,在世人面前不得提起出身,不得以韶家人自居。是为惩戒。”
少柳的话音落下时,竺宁猛地抬起了头,脸上还带着那抹笑容,可是脸颊边,却有泪水划过。
种种过往在脑中划过,那些为了成为一个合格的少主接受无数次生死考验的日子,那些为了能够承担一切挑灯不眠的日子,一一在她眼前浮现。
如今,她却是要彻底放下这个牵绊了她十八年的称呼,可是她却知道,她根本无法放下。
只是,这是她选的路,是她自己做的选择,也是她应该承担的惩罚。
良久,竺宁才终于开口:“韶蓝,遵命。”
然后,便又一次弯下了身子,行了一礼。
少柳看着她的样子,心有不忍,但是终究,还是没有再说别的了。
既然这样,能够让她心里好受一点,那便这样吧。
“鉴于如今韶家人丁稀少,能够统率全族之人报仇之人更是没有,韶蓝,你依旧还要担着少主所要承担的责任,带领韶家人报仇,若是最后将功补过,便恢复你少主的身份,如何?”
说话的人是陌桑,听到她的话,其他几人的目光陡然亮了。
而伏在地上的竺宁身子亦是颤了一下。
少柳隐蔽地向陌桑递去一个赞许的眼神,然后便与其他人一起等着竺宁的回答。
许久之后,一声有些沙哑的嗓音响起,在烛火明灭的暗室之中,入了每个人的耳,每个人的心。
“韶蓝必当不负所望。”
不负,韶家五万人,不负,你们。
………………………………
第一百七十章 生辰日
一上午的时间耗费在了暗室之内。
待到用午膳的时候,竺宁才想起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来:“卿瑗,你怎么会在长安?”
卿瑗用着饭,看着抱着丸子坐在一边的薛策,不由有些手痒。
那个小没良心的,怎么韶门七使之中,明明是他给它肉给得最多,除了主子之外,它以前最喜欢的也一直是他,怎么不过这么几年不见,这个小家伙就跟那个名叫薛策的家伙那么亲近了?
甚至于在他进来的时候,它看都没看他一眼,这个小东西,真是欠教训了!
竺宁没有听到他的回话,便抬起了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了总是有本事让所有人都想揍他的薛策,再注意到他顺着丸子的毛的动作,心思一转,便明白了过来。
不过这种官司,她还是莫要惹祸上身才好,谁都不管,任由他们自己去决定,才是一个聪明人应该做的事情。
只是,难得的一日与大家一起用膳,虽然颜绯尘不由自主地把薛策这个死皮赖脸的家伙给带了过来,可是能够看到本来以为至少要在几年后才能再见的卿瑗,竺宁还是很开心的。
“咳咳,卿瑗,王妃问你话呢。”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卿瑗的目光,虽然很多人是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思的,可是这个时候,也不太好让两个人打起来,更是不适合教训丸子那个见色忘义的家伙,所以燕飞还是在少柳的示意下咳嗽了两声,把卿瑗的注意力给唤了回来。
卿瑗听到燕飞的声音才回了神,仔细想了想,倒是想起了刚才竺宁问他的问题,一心二用什么的,对于韶门七使来说还真的算不了什么。
“前段时间后楚又赢了一场仗,东夷和青玄同时对后楚示好,我恰好得了宋云洲的信任和宋翊的器重,于是他们便派我来东夷查探一番,看看东夷是否可信。然后,正好接到了少柳的消息,我便向着长安而来了。”
竺宁知道他这话中定然有水分,不过此时她却也并不想刨根问底,毕竟是自家人,无论怎么样都是不可能害了他们的。
而且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得到宋云洲的信任,在东路军中打下一片天地,可想而知,卿瑗在这两年的时间中付出了什么。
虽然卿瑗气势变了,也不像原来那样爱撒娇了,看着更加可靠,更加值得信任了,可是在竺宁心里,他还是那个需要他们保护的弟弟,还是那个即便知道自己是个男子却依旧偷偷藏着自己给他的海棠的傻孩子。
无论他走多远,无论他成长到什么地步,他都是她所熟悉的那个卿瑗。
这样,就够了。
“东夷最近事情多得很,赫连轩怎么可能有空去管后楚的事情?”
薛策一直在丸子的胁迫之下给它夹肉吃,还特意夹了几个十分香的丸子,看着它一口一个吞了下去,不由有些胃疼。
这小家伙,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能吃?
都重成这样了,真是难为竺宁是怎么抱得动它的了。
因此,在对面那个他没见过的小子用想要杀死他的视线看过来的时候,薛策面上一直是那种魅惑的笑,心里却在默默咆哮着:你喜欢这个小东西就赶紧过来抢走啊,我绝对双手奉上!
只是可惜,卿瑗一直没动手,他也只能自己再挑起他的注意了。
“好好吃饭,说好了今日不商议公事的。”
真是可怜了薛大公子了,难得发表一点自己的看法,就被颜绯尘给堵了回去。
他们确实是过来等着给竺宁庆祝生辰的,也说好了今天不谈其他。
可是他不过是这么一提,那边竺宁可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他在这着急什么?
不知为何,薛策心里有些莫名的酸涩,密密麻麻地绕在心间,让他难得的没有跟颜绯尘呛上两句,而是默默地闭了嘴。
竺宁自然是早就猜到了他们一起过来的原因,不过想起刚刚在屋里颜绯尘对她和韶门七使去暗室做的事情一个字未提,却是只简简单单地说晚上要给她庆祝生辰,她却是突然便忘记了方才在暗室中的心情了。
她已不是韶家少主,但是却会一直担着这个责任,这也是她心底所愿,并不排斥。但是陌桑说的若是她做得好,便在一切结束之后再把少主之位还给她,她却是不可能接受了。
到了那个时候,韶家人还不一定剩下几个,她又何必再去做这个少主?
是她害了那么多人,就算报了仇,那些人也回不来了,事后的弥补,又有什么用处呢?
倒不如,就一直这样下去。
她还是韶蓝,是会为了韶家人付出一切的韶蓝,可是同时,她却不再是少主或者家主。
没有被族谱除名,这样,就好。
“今天人倒是难得的齐啊,若是扶衣也在,就好了。”
初夏默默地小声感叹了一声,本来声音并不大,但是众人都是有内力的,唯一一个没有内力的竺宁也是个耳聪目明的,此时听到她这么说,都是默默地低下了头,心中泛起了莫名的滋味。
韶门七使已经聚了六人,独独缺了一个扶衣,无论他们怎么寻找,哪怕是找到了塞外,也寻不到她一丝一毫的踪迹。
欢忧阁的势力逐步扩大,随着欢忧阁的扩张,逍遥阁的生意越做越大,他们早就在各处留下了只有韶门七使能够看懂的暗语。
若是扶衣还活着,必然能够看到,也自然会找过来。
可是这么久了,他们却连她的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难不成,扶衣真的遇险了?
这种可能是他们不愿去想的,毕竟,他们几人都活了下来,不应该只差扶衣一个,不是吗?
很显然,这些人都没有想到,扶衣不是遇到了危险,也不是不来找他们,更不是没有看到暗语,而是,真的忘记了前尘往事。
她连自己的身份都不记得,又怎么可能记得那些暗语呢?
几人默默地吃了饭,在接下来的过程中都没有再说话,初夏似乎发现自己说错了什么,几次想要开口解释一下,可是却又不知该怎么解释。
一时饭毕,众人都散开了去,各自忙各自的去了。唯有薛策,还一直待在颜绯尘和竺宁这里,抱着丸子没有离开。
“薛策,你可是有什么事?”
一般这个时候是竺宁午睡的时间,其他人也是知道这一点才散开地十分默契,按理来说,薛策不可能不知道,他也不是没有眼色之人,在众人离开了之后特意留下,定然是又有什么事情要说。
不出竺宁所料,薛策闻言便直接把一个东西朝着竺宁的方向扔去,半途却突然想起了什么,用内力控制着它转了个弯,还未待竺宁反应过来,那东西便落到了颜绯尘的怀里。
然后,便在竺宁和颜绯尘开口之前径自转开了身子,向着外面迈去。
“今晚我还有事,便不来了。不过这生辰礼我可是送了,小忧儿,你可别挑剔啊。”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时候,他正好彻底踏出了门外,没有再回头。
竺宁高声说了句“多谢”,然后便把那东西从颜绯尘怀里拿了过来。
打开这个看上去很是普通的荷包,竺宁就看到里面一双很小,但是做工用材无不精致的玉雕小人。
两个小人相互依偎着,看上去便是亲密至极,正是她和颜绯尘的模样。
颜绯尘显然也是没想到薛策送的礼物竟然会是这个,愣了一会儿,然后便笑开了:“这家伙,雕工还挺不错的。”
想清楚薛策为什么要送这个之后,颜绯尘心中那本就不大的芥蒂彻底消失了。
薛策这般游戏人间的人,不过是一时情迷罢了,怎么可能真的对无忧起什么心思?看样子,是他想多了。
而竺宁倒是没想什么,只是看着那两个小人,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也没想到,薛策还有如此本事。”
说完之后,与颜绯尘对视了一眼,然后便把这两个小人装进了荷包里,拉着颜绯尘一起去歇息了。
晚上的时候,竺宁又与众人一起用了晚膳,然后还看了一场颜绯尘特意为她准备的烟火,神色之间,尽是满足。
在烟火消散的一刻,她更是吃进去了最后一口长寿面。
这碗,据说是颜绯尘折腾了好几天才折腾出来的面,就这样进了竺宁的肚子里。
还有少柳他们同时响起的祝她长命百岁的声音,以及各式各样的生辰礼。
至于另一边的薛策,则是独自拎着酒,看着天边的烟花,默默地在心中说了一声:“小忧儿,生辰快乐。”
然后,便抱着一个与那个送给竺宁的生辰礼一样的小人饮下了整整一坛酒,彻底醉了过去。
只不过,那个小人只有一个人,像极了竺宁,却又不像。
他的手边,放着的,是一曲琴谱,若是竺宁在此,定能认出,那便是她在淮滦境内写的那首曲子,分毫不差。
烟花之下,几人欢喜,几人忧愁。
一场梦,一场醉,不过一段浮生。
………………………………
第一百七十一章 桃花笺
六月,成为了赫连轩在位至今最为动荡的一个月。
柳家和谷家的处置结果下来,一家全家流放,永世不得回京,一家斩首,一个不留。
一时之间,朝堂皆震。
很多人想要为这两家的人求情,但是看着赫连轩下的圣旨上所书的几条大罪,却又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君心难测,即便是曾经最受宠的家族,若是覆灭,也不过是一夜之间。
所有人都萌生了一种兔死狐悲之感,只觉得连柳家和谷家都是这样的下场,那么他们,怕是也只能如此了。
几乎是在这张圣旨下来的瞬间,每个人便开始寻找不同的出路了。
很明显,这两家的颓败,并不是个结束,而是个开始。
只是,即便是现在开始寻找出路,又能否来得及呢?
没有人知道下一个倒霉的会不会就是自家,也没有人知道最后的下场会是全家皆亡,还是至此流放
但是他们却也不能坐以待毙了。
一时间,各个皇子府的门庭热闹至极,甚至连向宫中递帖子想要去给静懿太妃请安的人也越来越多。
就在这样的一片浪潮之中,靖安王府再一次闭门谢客,没有任何原因,甚至连靖安王或者靖安王妃身体不好的理由都没人愿意找了。
虽然很多人都说靖安王是恃宠而骄,但是他们也是没什么办法。
就连他们拐着弯儿办个什么宴会想要邀请靖安王妃前来都是做不到了。
众人恨得牙痒痒,明哲保身是吗?
他们倒要看看,他能明哲保身到什么时候。
想起近日的传言,几家人不约而同地奏疏一封,呈递了上去。
只是他们却不知道,这些奏疏,甚至都没有到达赫连轩的手中,便被赫连铄给截了下来。
“靖安王,你们最近的动作可太大了啊。”
赫连铄把手中的奏疏递给颜绯尘,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颜绯尘自然是不在意这些奏疏的,他已经凑齐了那七样东西,并且在薛策的帮助下找到了那些东西的秘密,已经将其融成了一把钥匙,只等着找到丹书铁券的一刻。
还有半年,最多再等半年,他的夙愿,便会得偿。
只不过,这半年之中的每一步,他都必须要走好才行,若是有一点差错,怕是最后便会功亏一篑。
至于这奏疏,他也是早就得到了消息,不得不说韶家的暗线真的埋得够深,竟然连这些大臣家中的一些得用之人都是韶家人,而且各个都是搜集情报的好手,哪怕是赫连铄不把这些东西截下来,这些奏疏也不可能呈到赫连轩的面前去。
“五皇子倒是沉得住气。”
今日与赫连铄约定来此的,只有颜绯尘一人,来到这里之后,他面对的,也是赫连铄一人。
但是他们两个却都知道,对方带来的暗卫,定是不少。
长安城之内局势紧张,谁都不知道接下来遭殃的会是谁,也不知道谁可以真正信任,更何况是他们这样相互使绊子比合作次数要多的人呢?
他从来都没想过,有朝一日他可能真的信任一个人,毕竟,他可不是颜绯尘这种从来都没有被人放弃过的人啊。
赫连铄这么想着,脸上的笑容却是依旧纯良羞涩,看上去就像是最初他见到的那个被赫连钺护在身后的孩子一样。
思及此处,颜绯尘不由皱了皱眉,不过赫连钺与赫连铄的恩怨到底与他无关,赫连钺栽在赫连铄手上,也是他棋差一招。
只是,赫连铄的手段,到底是太过诡谲了一点。
“本宫自然沉得出气,就是不知,靖安王沉不沉得住气了。”
一边说着,赫连铄一边把一张桃花笺递给了颜绯尘。
那桃花笺上的字迹,颜绯尘并不眼熟,至少那淡淡的香气,却让他有些莫名的熟悉。
上面写着的,是玉阳公主邀请各家贵女赏花的时间和地点,很明显,他拿着的这份应该是玉阳寄给白素灵的,不过被他给半路截了过来而已。
竺宁前段时间也收到了这张桃花笺,可是因为他们最近的计划以及在竺宁身上发生的数次意外,颜绯尘和竺宁商量之后,还是让她回绝了去。
赫连铄费尽心思地把他约出来,难道要说的,就是这份桃花笺?
“你这是什么意思?”
事关竺宁,颜绯尘也不想再跟他试探来试探去,直接便问了出来。
赫连铄看着他变了的脸色,心中不知是什么感觉。
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想法,有一丝嘲讽,还有那一缕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艳羡。
能够有一个人让他体会这世上的全部情感,能够有一个人让他一直牵挂,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这桃花笺上的花香之中,含着的,是针对筋脉尽断之人才能发挥功效的剧毒,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这药却是一闻便能见效。而且,颜绯尘,就算是你的靖安王府再安全,你能保证你的王妃就一点事情没有吗?”
颜绯尘陡然想起来什么,一下子便顾不得赫连铄了,直接便向着外面冲去。
他想起来了,这桃花香不是别的,正是能够勾起筋脉尽断之人旧伤的栢杞香,起初闻到的时候不会有任何感觉,但是若是闻得久了,那些好不容易接上的筋脉处,怕是会变得脆弱许多。
若是此时,再出现她不得不动手的情况的话,那好不容易接上的筋脉,怕是要再断一次!
这世上,谁能承受得住两次筋脉尽断的痛苦?更何况,这第二次还要比第一次痛上十倍。
这桃花笺送到靖安王府已有三日,竺宁并没有怎么在意,只是随意将其放到了一边,没有让人去处理,就这么放在了妆奁下压着了。
这么一来,她可是接连吸了三天栢杞香了!
难怪昨日她会觉得身上有些地方不太对劲儿了。
不过,赫连铄若是只是因为这件事,何必要把他叫出来呢?
莫非,是为了拖延时间不成?
靖安王府,又会出什么事情?
颜绯尘这么想着,简直是把轻功运到了极致,竟是就这么一路跑了回去。
要不是现在各家官员都把心思放在了朝堂的变动之上,他这么一遭,怕是也要被人注意到了。
不过即便是被人注意到,颜绯尘也是不在乎了。
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赶快回府,居然连赤玄牵来的马都给忘了。
然而,当他好不容易奔回靖安王府,却看到了好端端地坐在房内的竺宁,以及正在给竺宁请脉的燕归羽时,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被赫连铄给耍了啊!
不过,颜绯尘这一路奔来,最多不过是衣服有些乱了,其他倒是并没有什么,甚至连一滴汗都没流。
因此只要不是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赤玄,其他人是断然想不到我们的靖安王竟然是一路跑回来的。
只是竺宁是何等了解颜绯尘,更是知道他与赫连铄此番出去应该不会这么快回来,定然是出了什么事情。
但是因着燕归羽在,她也不好问出来,只能隐蔽地使了个眼色。
然后,就听颜绯尘开口:“她身体如何?”
燕归羽真的要被这两夫妻给烦死了,他以前只顾着治病救人,倒是不知道其他府中的大夫如何,可是这两人天天跟他强调要三天给对方一请脉,请完之后还要告诉他们结果。
若是两人都无事的话,没准他还要把靖安王府住着的那些身份比较特殊的家伙们的脉都请一遍。
当然这也不是关键,竺宁还好,最多也就问他一句其他人身体如何,他只要说了无事便行了。
但是颜绯尘每次问他的时候,他都必须把竺宁的身体情况给他好好描述一遍,从某天为什么吃饭吃得少了一点,到昨日精神不好的原因,简直是事无巨细。
他怎么可能知道?他只是个大夫而已,从脉象上看没有问题,便是没有问题了啊。
心中对颜绯尘暗暗鄙夷一番,然后燕归羽才想起来方才发现的不对所在:“最近王妃可是闻到了栢杞香?”
颜绯尘心中一震,没想到果然如此。
而竺宁却是有些疑惑,她自然知道栢杞香是做什么的,但是她却根本没有想到竟会在靖安王府之中闻到这样的东西。
“是那张桃花笺。”
看着她疑惑的视线,颜绯尘把赫连铄跟他说的事情说了出来。
然后竺宁恍然大悟地点头:“难怪今天丸子来的时候一直都不怎么舒服,找到那个桃花笺之后还特意把那个给咬坏了呢,原来如此啊。”
听到那桃花笺不见了,颜绯尘也是松了口气,不过心中却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三天的时间,王妃的筋脉相接处确实有些脆弱了,不过只要接下来调理地好,应该也无大碍。只是这两月之内,王妃都最好不要跟人动手,九转玲珑笛也莫要用了。”
竺宁一一应下,然后看了一眼颜绯尘,想起他刚才狼狈的样子,到底是没忍住问了一声。
“君欢,你不是跑回来的吧?”
颜绯尘的脸瞬间黑了。
………………………………
第一百七十二章 暖月凉
桃花笺一事,竺宁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毕竟栢杞香并没有给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而且她一直都在颜绯尘他们的保护之下,需要动手的时候当真是少之又少。
况且,以她现在这样一点内力都没有的状态,即便是动手,也没有用处。
至于九转玲珑笛,若不是到了危急时刻,她也不可能用自己的精血去吹奏那么一首曲子。
所以,这栢杞香,对于现在的竺宁来说,确实是没有什么太过威胁的地方。
只不过,她更为在意的,是送来桃花笺的人。
知道她筋脉尽断,并且想到栢杞香的,这长安城中,她还真猜不出来是谁。
玉阳公主就是一个没怎么长大的小姑娘,虽然不是那种刁蛮任性不知世事的小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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