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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君一梦负韶华-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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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祝灵霜实在是虚弱极了,全身颤抖如鸡奔碎米一般,嘴唇翕合硬是挤不出一句话。
祝灵雪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俯身下去与她对望,嘴角扬起,笑得好不痛快:“妹妹定是在想,那一日明明砍了数刀,看到我躺在被子里一动不动了,如今却为何活生生的出现,是吗?”
血已经快流干了,祝灵霜没有说话,而是用一种怨毒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
祝灵雪似乎说到兴头上,声调又高了几分:“那日你毁我容貌不假,但做了你刀下之鬼的,却是那杨郎,就是那你心心念念,不惜杀了自己亲生姐姐也要夺去的杨郎,可是,你万万没想到,那个爱我至深的男人,宁为我去死,也是不愿娶你的!”
“你这贱人,用美貌迷惑杨郎,现在还害他枉死,你,你定会遭到报应!”祝灵霜听到这一席话,银牙咬得咯咯作响,竟全然不顾仍从颈项处不断涌出的血液正悄无声息的滴进那裂开的岩石缝中。
“咣”的一声,祝灵雪的膝盖重重的顶在了她的胸口上:“报应也轮不到我,你恨我生得美貌,妒杨郎爱我而非你,怨我未生短命之疾,竟毁我容貌,还要害我性命,若说报应不爽,那定是你要多过于我的!”
祝灵霜想是脖颈上有个窟窿,被气呛个正着,却咳着笑道:“若,若,不是,你,把化骨粉掺进了皂粉,我,我又怎会,怎会这副人,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话说得多了,气也用得多了些,结果,她竟是一口气没提上来,身体抽搐几下,便撒手人寰了。
“你,真就这么死了么,终是死了罢!”祝灵雪自感手上一沉,便知那祝灵霜已经咽了气,一下子坐到地上,抱着那尸体愣出了神,那张布满伤痕的脸上,却辨不出到底是悲从中来,还是喜由心生。
琳儿虽说是妖,却只是一只名不见经传百余来年的小蛇妖,且在刘氏老夫妇的照料下心明澄澈,而眼下发生的这一幕惨剧,真真是教她从心底里生出了寒意,一双小手死死的攥着我的手臂,掌心里一片冰冷。
轻轻的伸手过去,我轻柔的把她揽进怀中抱住,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抚着。
呆若木鸡的祝灵雪终于又有了动静,幽幽叹道:“你我本是一奶同胞,应是一心所化二人才是,却偏是为了男人弄到这般田地,罢了,人死百了,你我姐妹之间的恨,便也了了罢!”
说罢此话,她便放下了一直抱于怀中的祝灵霜的尸体,拿起扔在一旁的匕首,小心翼翼的割开了手掌,把血滴到那骨琴之上,跟着后退一步,双膝跪地,沉沉念道。
“小女子祝灵雪,为家妹所害,容貌尽丧,今日以血进献,虔诚奉拜,还请仙草莫要怪罪,赐小女子仙果,医好面容得以在世间苟活!”
琳儿虽说害怕,但此时却见辛苦寻来的骨琴,就要落于那弃夫杀妹的恶毒女子手中,心中叫苦不迭。从我的怀里倏的弹起,却没来及冲出去,就重重摔于地上,定睛一瞧,原是一只左脚被一条不知何处冒出来的嫩青色软藤缠住了。
正欲挣脱,却见那厢生于岩中的骨草正在缓缓的伸展着,花萼大开,片片层层如同一只擎物的血红手掌,将那乌黑的骨琴,捧了出来。
那祝灵雪一见骨琴,眉眼间竟喜出泪来,想是认定此番终可恢复容貌了罢!不知不觉,手就伸了过去,然,还未触及那骨琴,四周突然狂风大作,猎猎声中竟响起了尖啸的琴音。
琴音中,只见那祝寻雪开始胡言乱语了起来,如疯似魔般,尖叫连连,像是要逃却已是迈不开脚步了。
无数血红色的粗细藤蔓,具不留情的爬上了她的身体,随着琴音而愈勒愈紧,直缠得陷入皮中,勒进肉里,刹时,她便像一只血红的大肉粽般,直直的倒在了地上,且不停的扭曲嚎叫着。
琳儿是见不得那般狠毒女子的,却眼见着一个活生生的人,遭遇如此可怕的折磨,总是于心不忍的。又要起身帮忙,却兀的停了下来,因为她看到那已死的祝灵霜,竟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并一步一步的向祝灵雪走去。
“姐姐”她的口中发出含糊不清,又空洞的声音来,“陪我”声罢,便直挺挺的趴了上去。
而那祝灵雪的哀嚎声越发的大了起来,周身上下哪里还有一块完整的皮肉,血染红了她身下的岩石,如一瀑红花,浸染了我和琳儿的视线。
已是死人的祝灵霜,趴在祝灵雪的身上,竟伸手扯下她的肉来,一块一块的塞进嘴里,大力咀嚼之余,口中还发着咯咯的笑声,让这血腥的场面看上去更加恕�
而地上的祝灵雪并未完全死透,眼瞳中虽已没了光彩,却仍然涌得出泪来,仿佛在求救于人。
琳儿似再也将忍不住,噌的从草丛中跳了出去,一鞭子便挥向了依然不停攫取血肉的祝灵霜。
只这一瞬间的动作,骨琴声竟戛然而止,四周寂静得吓人,只有那“吧唧”的声音,并未停止。
我亦站起身来,望向了那骨草,只见它较之我们来时,更加高大了些,花茎也似更粗了些,颜色更是娇艳欲滴,像是随时都能从血红的花萼上滴下血来。
随着时不时拂过的风,身姿摇曳着,那副傲视群雄君临天下的王者风范,正如当年,高傲凶残,本领卓绝的九黎族首领,被称作“兵主战神”的蚩尤一般。
琳儿才不管它是个什么样子,却心明镜儿了一件事,那便是“碎食琴身可叫亡者复生”,是断断不能的。
胸中憋闷和幻想破灭的双重打击,让她一口鲜血涌上来,喷了出去,人也笔直的倒了下来。
迅速闪到她跟前,我一抬手便接住了她下落的身体,手掐素心诀自她眉心注入,心道:“可怜的孩子!”
正当她缓缓将眼睛睁开,本欲哭泣的表情却凝固了起来:“姑娘,你,你身后!”
也觉察出身后有异动,我便慢慢转过头去,嘴角却不禁牵起了一丝冷笑来。
………………………………
三十六
“心灵丑陋也就罢了!”我扶着琳儿缓缓的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些许寒意,“如今纵是死了,也还要为祸世间不成吗?”
只见那祝灵霜所化的怪物似能听懂我的话一般,定定的用那已是灰白一片的眼瞳盯着我们,像是在思量着什么。
“姑,姑娘!”琳儿的全身都在发抖,吓得连话都说不清了。
她虽说是一只妖,却也是胆子极小的,见到这般恐怖的场景,估计脑中就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尽快逃离,越远越好。
所以,她一把扯住我的手腕,拉着我飞也似的就开始跑了起来。且,我们才一离开原来的位置,那怪物就几步扑了过来。
我本想直接制住那怪物的,但琳儿既然如此担心我的安危,那我便随她先跑着罢。
蛇算不得厉害的妖,况且她还是个修炼不得法又不够勤快的,所以现在这逃,完全是出于本能。
身后那已经变成怪物的祝灵霜速度竟然也是极快的,跟在我们身后紧追不放,想必是刚才琳儿那一口鲜血让它尝到了甜头,于是,放弃了那已经死掉的祝灵雪,转而来追击我们。
这人化了妖,原来也是这般喜爱血肉的,所以,它不会想错过那一口的新鲜,必定是会一直跟着。
琳儿吓坏了,一路跑得跌跌撞撞,硬是被树连刮带蹭的弄得满脸都是伤。回头再看那怪物,却越追越近,所到之处,不论花草树木,还是石块尘沙,全都似被腐蚀一般,化成一滩滩的腐臭秽物,瞬间这密林中就充满了刺鼻的恶臭。
很快的,我们两个就逃出了密林,眼见就到了穿匈国,那里可是有不少生灵的,若是让这妖怪跑过去,那可就不得了了。
一把拉住了琳儿,我微微一笑,扬手一挥,她便被甩到了几丈开外:“你且到那块石头后躲好,这里交与我来处理便是了!”
她对我点着头,很快便乖乖藏到了石头后面,只探出一个小脑袋来向我这边张望着,眼神里满是担忧。
一道黑糊糊的身影闪到了我的面前,并单沉一膝点地,道:“老朽来迟了,还望娘娘恕罪!”
因为我的精神全部集中在琳儿身上,他这般突然出现,倒真叫我吓了一跳:“不迟不迟,我正欲唤你,你就先来了!”
他起身挡在了我面前,那股气势竟硬让那妖怪停了下来,不敢再造次一步。
他便是那不死民,且是那不死民中世代守护那骨草的人,所以,对于那骨琴的作用禀性,自是了如指掌的。
想当年,那逐鹿之战,黄帝与蚩尤以死相拼,互不相让,大战多少回合也分不出上下,虽说那黄帝有那九天玄女亲授的天下第一奇书遁甲天书,此事天下世人皆知,但却鲜有人知的是,那蚩尤也是深习苗族圣祖八地魔君所传的叛道离经厉害非凡,便是被那黄帝斩掉头颅,却死尸不倒地,又与之大战三天,才气绝身亡的。
这骨草既是那蚩尤的牙齿所化,当年我先祖女娲娘娘本可化其成灰,却不想它竟教这穿匈国东边的一季民添寿不亡。故,指了一人特此看守骨草,一则希望能化解其怨气,二则不忍见自己子民只有一季寿命。只可惜,那骨琴便是怨气之缘,总枉想着,能借俗人之力,让蚩尤重现人间。
而今天,这对名叫祝灵雪和祝灵霜的孪生姐妹,彼此憎恨,彼此残杀,叫它染了戾气,才会生出那种怪物来。
护草的不死民想来是清楚自己有几分斤两的,只怕已不是那骨琴附体的妖怪的对手,便愣愣的盯着我看。
“你无需担忧,只管帮我布个结界,困住那怪物即可!”为了打消他的恐惧,我摆了摆手一派的轻松。
听我这么一说,他似有不安道:“可,可娘娘,那,那怪物,可不是”想来,他应是想说不是一般人能应对的罢,却又怕惹了我不高兴。
“无妨,你若对我放不得心,那自己对付它便是了,我也省去不少麻烦!”他的怀疑是让我心里很不痛快的,于是,我摆了摆手,就欲离开了。
“娘娘,且慢!”他见我生气了,便不敢再做怠慢,直接双手于虚空中一挥,便结成一个“困”来。
意识到自己被封进了结界,那妖怪哪里肯干?从口出发出了巨大的“吼吼"声,便跑了起来,一跃而起,想直接跳出结界,杀到我们面前来。
我抓住时间,腾空飞起双手掐出一个灵心诀,猛拍那妖怪天灵盖处。
它见我靠近,便张着那充满腐臭味道的大嘴,张牙舞爪的跟在我身后。
哪里肯理会它是否要跟着我,我只是手掐迅转咒快速的移动着身影。
看着它在我身后,又吼又追,像是只被耍得团团转的苍蝇一般。我一纵身,便跃出了结界。
那妖怪不肯放松,猛的冲了过来,却又弹了回去,一路上都通行无阻,把个密林祸害的不成样子,却被这透明结界拦着,想它定是不会服气的,像是铆足了力气,一下一下的撞击着结界壁,直撞得头破血流,汁水四溅也不肯罢休。
见这番场景,我心中不由得暗叹道:“这家伙,好生的执拗啊!”
松了迅转咒,我落在了那粗壮妖异的骨草跟前,双手作莲花状,一团粉蓝带金的气便涌上了掌心――这便是涤心咒了!
像是明白我的用意,骨草竟在这无风的环境中,瑟瑟发起抖来,像极了一个被惊吓住的孩童。
哪里管它是何样子,我手一扬一落,那团气便笼罩了下来。
只听身后结界中,一声响彻天际的尖叫声起,真真是震得人脑仁发怵!
那骨草一根花茎迅速细了下来,张开的如手掌般的花萼也合拢了起来,并把那骨琴合个包住,那股自它而发的妖异黑气,此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再次转头望向身后,那结界中,哪里还有什么妖怪的身影,只有一滩黄绿黑红的腐臭脓血,淌了一地!
扬手化去那结界,我长叹了口气:“若你姐妹二人,如孩童时那般好,便就不会生出此祸来,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你们又是要怨谁呢?”
琳儿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边的,望着那滩秽物,满脸的嫌弃表情,再看看那合苞待展的骨草,不由得低下了头去。
护草人来到了我近前,道:“这骨草,中了娘娘这涤心咒,想是几年都不会再开了!”苦笑一声,他松了口气,“不开便不开了罢,也省得那些信了传言的人前来寻了!”
这骨草看来,几年之内都会如此时一般沉静,但不知某一日,当它再次绽放,便又会惹多少贪心之人前来算计呢?
或许,有朝一日,这蚩尤之怨被自行参悟化去了,也便是得了解脱罢!
这世间之事,冥冥中真就是早已注定了的!
一路追着我回到店铺中,琳儿双膝跪地,泣不成声:“你若真是女娲娘娘,便求你救回我的爹娘,此生为奴为婢,我都好生服侍姑娘!”
见这一张小脸哭得花了妆,我伸手扶起她来,并塞了一方帕子到她手里:“你爹娘并非受你所累才会去世,而是他们这一世当有此劫,轮入六道转生为畜!”早在遇到她时,我便算出了那刘氏老夫妇的事来,只是忙于骨草一事,而未与她说而已。
“可是,她们都是好人,为何转生为畜?”一听这话,她便哭得更加暴雨梨花了起来,“我求求你,救救他们吧!”
“你且听我把话说完!”摆了摆手,我深感这丫头的急躁性格,“那是因为上一世的事不提也罢,但因此生为人谦善,又佑你渡过雷劫,他们的命数已改,成鸳鸯蝴蝶命,下辈子仍可为人,并还是夫妻,且双双命岁过百,无疾而终!”
“真的吗?”她本来哭得红肿的眼睛里泛起了希望的光,双手抓住我的手腕,“你没有骗我?”
并没有拂开她的手,我笑道:“我骗你做甚,可有好处么?”
“你,真的是女娲娘娘吗?”像是突然惊醒一般,她硬生生的转了话题,“可是那已消亡不见的古国公主?”
浅浅一笑,我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放开我的手,她又再次跪倒在地,道:“公主在上,请受琳儿一拜,若不嫌弃,我愿生生世世追随公主,服侍公主!”
弯腰下去扶她起来,心中竟是有些喜欢的。自那年瑶池宴之后,发生了那些子沉年旧事,我便一个人守着这琴乐声嚣,身边再无可以就伴之人,眼下里这俏皮可爱又单纯善良的小蛇妖,我是万万拒绝不了的。
门上风铃一响,清脆的“叮铃”声,把我自回忆中引了回来。
“着你办的事,你可办好了吗?”坐直了身体,我抓起桌上的团扇,一边给满脸汗水的琳儿扇着风,一边递了杯冰镇汽水给她。
接过汽水,咕嘟咕嘟的猛灌几口之后,她才抚着胸口道:“放心吧,那骨琴我已经还回去了,并且把你交待的隐蛊给了那个护草的不死民,以后,便是任谁也寻不得了!”
点了点头,我微微一笑,道:“那就好,可莫要让那东西再害了别人!”
正说着,风铃又是一响。
我和琳儿一起望向了店门,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店内,并瞬间坐到了我的对面。
………………………………
三十七
这人的速度奇快,快到门上风铃响声未落,门帘就已经悄然落下了。
“琳儿,拿个酒杯来!”看着他,我扬了扬手,招呼着琳儿。
琳儿的嘴巴比成了一个大大的“o”,第一次没有听从我的吩咐,而是直接指着那个人开口便骂。
“你,你,那天晚上的那个坏蛋!”
没错,她的眼力是极好的!
仔细打量着,我不禁好奇了起来:这个和我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黑色的上衣和黑色的裤子,一双黑色的马丁靴;头发略长,长到有些遮住了自己那双漂亮的眼睛;皮肤很白,白得像个姑娘,又或者比姑娘还白些,像上好的宣纸一般,不仅白,还细腻有光泽。
“干嘛这么盯着我看?”那男人开口了,语气中充满了傲娇的味道,看上去非常可爱。
微微摇了摇头,我没有说话。
琳儿倒是先急了,一巴掌拍在桌上,再次骂道:“你怎么跟我家小姐说话呢,你快点给我出去,琴乐声嚣不欢迎你!”说罢,竟然还拿起鸡毛掸子,赶起了人来。
“住手!”我大声的喝止着,摇了摇头,道,“你这个样子,像什么话!”转过头来,又对那男人道,“这位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这丫头是被我宠坏了!”
我说这话的时候,正碰上了他抬头看我的眼神,那目光竟是如此似曾相识。
用力的摇了摇头,我浅浅的笑了一下:“还没问先生,今日造访有何贵干啊?”
本以为他会多少为难些,不为别的,也会因为琳儿那般不礼貌的态度,但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微微扬了一下嘴角,并伸手抄起了我放在桌上的酒壶。
“那骨琴,你还真的还回去了!”一扬头大喝了一口,他的眼睛不自觉的向左下方看了一下,“这真的是酒啊?”
“先生真有意思,这一句话中,怎么还两个问题啊!”掩住嘴巴,我笑得大了些,摆了摆手,“有谁还会拿酒壶装水来喝不成吗?”
估计是被自己的傻话逗笑了,他竟然低下头去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颊。
“喂,你干什么这么关心骨琴啊?”琳儿见我们的交谈如此友好,好像有些不满,“还有啊,小姐,你干什么要理这个家伙,之前,他可是才拿那条上吊绳欺负我来着!”
看来,上次被捆龙索绑住的仇,她还记着呢!
没有说话,继续喝着酒,那男人似乎是觉得不好意思了,左看右看。
“上次见面还没有问,先生要那骨琴,也是要还给不民死的吗?”把酒杯里的酒喝掉,我又对琳儿说道,“去,再拿一瓶百花酿出来!”
“哼!”蹶子一尥,琳儿生气的挑了帘子,进了后堂去,嘴里还嘟嘟哝哝,“小姐真是的,跟那家伙聊得这么开心,可恶!”
“哦,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呢!”那男人见琳儿离开,放下了酒壶,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叫临凡,姓张!”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原来是张先生啊!”我笑了笑,应了一句。
“你是怎么知道骨琴和不死民的?”见我不说话,张临凡知道,我是在等着自己问题的答案。
能够战胜琳儿,又身怀捆龙索的人,必定也不是什么一般人,所以我也可以直截了当的回答他。
“和你一样呗!”
“那琳儿”
“我怎么啦?”他才说着话,琳儿就从后堂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酒壶,还一只酒杯,“说啊,别背后捅刀子,跟我家小姐告我的黑状!”
捂住了嘴巴,我笑得几乎断了气,照这情形看来,以后要是有机会,她一定也会让这张昨凡吃个大亏不可。
“我”张临凡尴尬的语结了起来。
通过这半天的观察,我发现他不管什么变化都是写在眼神里的,而脸上,就跟整容打了过多的东西一般,表情少得可怜,冷得像一塑冰雕。
很显然,琳儿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把酒杯放到他跟前,帮我们两个倒上了酒,站在了我身后,偷偷的低着头笑着。
我窥了一下,发现她正在想的竟然是:“这大太阳天,不知道这个冰块似的人,一会儿会不会化了,到时候,我是拿个拖把把他拖走呢,还是拿个簸箕把他收走呢?”
“噗”实在忍不住了,我开始哈哈大笑:“你这丫头,脑袋里成天想的是什么呀!”说完,还回手掐了她一把。
傻呼呼的看着我们两个笑成一团,张临凡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眉头微微皱了皱。
“如果没什么事,我想我还是先离开比较好!”
他说完这句话,跟着就起身要离开了。
“你这人真没礼貌!”琳儿应该是刚刚才对他放松了一点芥蒂,所以这突然的告别,让她非常不舒服。
“我只是还有事在身,无法久留,还请琳儿小姐不要生气才好!”这文绉绉古风味十足的对白,若不是出现在我的店里,而是其他现代大都市的公众场合,一定会显得笑点满满的。
他的样子让我感觉越发熟悉了起来,于是,我站起身来,道:“相识即是缘分,那我送个小礼物给张先生吧!”
本以为他会推辞,然而却没有,他只是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我,还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琳儿没有说话,用一种比他更期待的眼神盯着我的脸。
站起身来走进了后堂,我来到了自己的房间,从箱子里取出了一管碧色长箫握在手中,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冒险,但我却认为应该试一试。
重新回到前堂店中,我发现琳儿和他正聊得欢呢!
“你这捆龙索真这么神奇,那你说我用来捆你好不好使啊?”她手里把玩着那副捆龙索,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
摇了摇头,张临凡淡淡的叹道:“以前曾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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