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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君一梦负韶华-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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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了摇头,张临凡淡淡的叹道:“以前曾有人偷走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索偏偏是捆不了我的!”他低头解释了一下,“也许因为我是人的缘故吧!”

    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琳儿又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懵懵的应着,她还使劲的思考,“你这家伙是什么意思嘛,是人了不起啊,那我是妖怎么了,我就是妖了,我怎么了,怎么了?”

    “”张临凡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应该是想解释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气氛就又尴尬了起来。

    手持碧箫赶紧来到他们身边,我伸手敲了琳儿的头一下:“这个丫头啊,人家又没说你什么,怎么还这么得理不让人似的!”

    “哼!”吐了吐舌头,脸一红,琳儿可爱的退到我身边,“这,这不是”看着我手里的碧箫,她有些惊讶。

    对她微微摇了摇头,我把碧箫擎到了张临凡的面前:“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张先生笑纳!”

    看着我手中的碧箫,张临凡没有立刻接下来,眼神中却有些探索:“这么好的东西,昼小姐还是好生收着吧,我不敢领受!”

    “对啊!”琳儿看样子也不想我这么做,按住了我的手腕,道,“这可是宿阳的,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送给别人了!”

    张临凡听到“宿阳”二字的时候,身上震了一下,虽说只是一下,却被我看在了眼里。

    “没关系,东西本就是要赠予知人,我看张先生应该是这把碧箫的知人!”我拂开了琳儿的手,对她点了点头。

    她一下子便从我的眼神中读懂了意思,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并一脸期待的看向了张临凡。

    我不再说话了,而是再一次把碧箫擎到了张临凡面前,笑得一脸灿烂如阳。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见我们两个都用一种祈盼的目光盯着自己,张临凡从他那张如冰雕一般的脸上扯出了一丝笑意。

    刚刚要接走碧箫,门上的风铃突然又响了起来。

    门帘开启,一道阳光般的身影出现了,我们三个人的目光马上被吸引了过来。

    “真是太热了!”来的人是天清,也就是紫枷现在的主人,曾经的云河将军转世,“昼小姐,好久不见啦!”

    他的笑容很好看,如阳光一般,看得人心头都敞亮了起来。

    “天清先生,您光荣回归啦!”开着一个玩笑,我坐到了榻上,拿眼睛挑了挑琳儿,“琳儿,去把琴取来!”

    她这次很乖,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跑进了后堂,很快就抱着琴匣出来了。

    “天清先生,这个给您,小姐已经换好了琴弦呢!”把琴匣往天清怀里一塞,她露出了一个可爱的笑容。

    点了点头,天清把琴匣放在桌上,打开来轻轻的抚摸着已经重新上弦并护理好的紫枷琴,那动作之轻,像极了在爱抚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般。

    “对了,天清先生!”我虽然不忍打断他,但是毕竟到现在为止他还有一件事不知道。

    马上反应了过来,他抬起头来:“那个费用,我现在就结算!”

    汗,我以为他知道,谁想,竟然是以为我要找他要钱!

    “噗!”琳儿一下子就笑出了声,但又怕我怪她,小脸憋得通红。

    张临凡好像也被逗笑了,然后迅速把脸别向了一侧。

    “费用肯定是要结的,但我想说的是另一回事!”无奈的扶了扶额头,我浅浅的笑道,“这把琴是有名字的,她叫紫枷!”

    点了点头,天清看着我,手却仍然扶在琴身上说道:“紫枷,我就知道,你的名字一定跟你一样的美!”

    看着他,我的心里有些微酸,便也侧过头去,不再言语了。

    “天清先生,请到这边来把账结一下!”见我这个样子,琳儿便把他引向了柜台处。

    “那这管碧箫,我也要结费吗?”张临凡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把碧箫拿走,并收进了包中,“不打扰你做生意了,我先告辞了,还有,谢谢你,把骨琴还回去了!”

    “唉”我本想叫住他再说些什么,可是,他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了视线里,“真是个奇怪的人!”

    罢了,随他去吧!

    送走天清的时候,我倚在了门槛上:今天阳光正好,想那骨草,此时一定团簇着那骨琴,昂首望天,无风自摆,好不快活呢吧!
………………………………

三十八

    自从认识了那个张临凡,我这店里真是热闹了起来。

    他时不时的就会突然冒出来,不是提着一些奇怪的小吃,就是拿来一些古怪的乐谱,更夸张的是,他竟然还会把一些受了伤的动物带来找我医治,最最可恶的是,这些动物并不是平时大街上的猫猫狗狗,尽是些奇花异草,或者是珍禽奇兽,甚至还有猛蛇蛊虫,这真是要把我这个间“器乐店”掰成“宠物医院”的节奏啊!

    这不,因为他的缘故,琳儿已经又拿着鸡毛掸子站在门外了,那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只教我这小店的生意更是寥寥了。

    “琳儿,你快给我进来吧!”看着人已经站在店中的张临凡,我无奈的低头笑了笑,招呼着琳儿,“让你看家啊,不论老鼠和虫子全都放不过,估计就是这人看不住!”

    一挑帘子跳了起来,琳儿的鸡毛掸子直接劈向了张临凡的后脑处:“又来了,看我不教训教训你!”

    她牙关咬得生响,一根鸡毛掸子舞得猎猎作响,虎虎生风,一路猛打,直打到尘土乱飞,乌烟瘴气的。

    “”张临凡没有作声,只是一味的后退回防,死死的护住左手掌中合着的东西。

    走过去,合指一弹我就挡住了琳儿的攻击,呵斥道:“行了,你没看到张先生手里有东西吗?”

    被我拦在身后的琳儿嘴里可不会服软:“我不管,就是要把他打出去,咱家店里天天都成宠物店了,而且那些又看起来那么好吃,偏偏你又全都不让吃!”

    “噗!”我和张临凡同时发出了这一声,只不过,我是笑的,而他好像脸上仍然没什么变化,只有嘴角动了动,也总算是笑了吧!

    “你呀!”回手一指头戳在她头上,我摇了摇头,叹道,“怎么整天就想着吃,修行这些年,也都是没用的!”

    “管他是什么鬼东西啊!”琳儿不服气的收了手,撅着小嘴道,“小姐自打认识他,就偏心得厉害!”

    相视一望,我和张临凡都微微摇了摇头。

    “张先生请坐吧,正好琳儿煮了些青梅酒!”舀了些倒进一只干净的杯子里,我递了过去,“这青梅可是琳儿一大早去摘来的,新鲜得很呢!”

    “哼!”把小脑袋偏向一边,琳儿不说话,但是脸上却是眉眼含笑的,她就是这般小孩子气,只稍稍夸一两句,就可以笑上大半天了。

    “昼小姐,你可认识这个东西吗?”坐下之后,张临凡并没有先喝酒,而是把手伸到了我面前,并摊开了手掌。

    轻轻的从他掌中接过那小东西,我心疼的抚摸着:“这小家伙,现在已经很少见了呢!”手掐回生诀,一团粉蓝带金的光就笼罩了下来。

    琳儿自是见怪不怪的,那张临凡虽然也见过多次,却仍然面露些许惊讶。

    很快,那小东西便恢复了光泽,并从我的掌中飞落到地上,越变越大,最后竟化成了一把犹如和田玉雕琢成的琵琶,那色泽通透,色白如雷,质厚湿润,雅而不傲,空灵遂远,逸而不浮,真真是美极了!

    “天,天心!”琳儿指着它大喊着,“小姐,是,是那把天心啊!”

    张临凡好奇心不由得大起:“这明明是我偶然救来的一只灵虫啊,怎么就变成这玉石琵琶了?”低头思考了半天,他又道,“难不成,这虫子不修人型,反修了个琴型?”

    “你真没见识!”可算逮着机会了,琳儿一边过去把琵琶抱在了手里,一边煞有介事的扮着学究,“你听说过琴虫吗?”

    摇了摇头,张临凡认真的看着她,像一个等待老师授业的三好学生。

    “山海经中的大荒北经里记载着一个名为‘肃慎氏国’的地方,大荒之中,有山名曰不咸,有肃慎氏之国。有蜚蛭,四翼。有虫,兽首蛇身,名曰琴虫!”摇头晃脑的把山海经里的内容背了出来,琳儿拍了拍怀里的琵琶,道,“这个就是那长着野兽脑袋,蛇身子的琴虫所化啦!”

    又点了点头,张临凡看向了我:“我刚才听说,它名字叫天心,你们是不是以前见过呢?”

    “何止见过!”琳儿今天是打定了主意抢我台词,“这天心还有一段故事呢!”

    “故事?”终于把那酒喝进肚里,张临凡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那是个什么样的故事呢?”问着,他的酒杯就又伸到了我面前。

    又舀了一杓添进他的酒杯中,我看了看时间,道:“如果张先生今天不赶时间的话,我愿意讲给你听!”抿了一口酒,抽出一张面纸,轻轻的拭了拭嘴角,“这故事又纷乱又冗长,只怕你会听得无聊吧!”

    “男人没一个好人!”琳儿抱着那天心琵琶,坐到了柜台里,一边温柔擦拭,一边叹气。

    “我想听!”把看琳儿的目光收了回来,张临凡看着我的眼神熠熠泛光。

    “那好吧!”我移开了自己的眼神,生怕一个不小心,会让他察觉出什么。

    “等一下,我也要听!”已经把琵琶收进后堂去的琳儿,急急火火的搬着一把椅子跑了出来,“我也要听!”这丫头明明事情发生的时候,她也在的,却还是要来凑热闹。

    抓起团扇,我坐直了身体,道:“记得,那是一个年底”

    回述着那年的场景,我自己竟然也沉入了回忆。

    已是年关将近,这洛阳城里也变得热闹了起来。

    大街上车水马龙好生繁华,每间店铺都开始张贴红纸悬挂红灯,街边挑担卖东西的货郎也都一声接着一声的吆喝着,引得行人纷纷驻足,进店的进店,围担的围担,全都在为马上就要到来的新年置办着年货。

    可是,我这间位于里仁街的器乐店,却拜这个年关所赐,生意越发冷淡了。只偶尔有那么几个青楼或者酒寮里能唱曲儿的姑娘,三不五的会拿了各种琴来,或是换琴弦,或是修修补补,亦或者纯粹是借机会偷个懒,上我这里讨杯酒吃罢了。

    门上风铃微作,帘起便款款走进一个娇人儿来:“昼姑娘!”温婉暖柔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

    从柜台上直起身子来,我微笑着应道:“这不是楚夫人么!”说完,便迎了上去。

    楚夫人,乃城中一楚姓人的妻子,那人叫作楚良,看似是个满腹经纶附庸风雅的主儿,却根本是个好食懒做,整日里只会吟些个破诗烂对的酸丁,游手好闲罢了,也不思进个功名,琳儿常常道他比个废人还不如。

    此人家中两老尚全,却对这个儿子百般极宠,旁的人连指一下都要遭来二老不满。这些年下来,莫不是这楚夫人俭勤有法,持家有道,只怕那祖上留下的点点积业便老早就败个精光了。

    楚夫人娘家本姓莫,名唤音,不知怎的就瞎了眼下嫁了这楚家,一嫁便是十载有余,听闻其家中双亲也已亡故,上无兄姐下无弟妹,也是个孤苦零丁的人儿。

    生离死别都是人间至深的惨剧,更何况,她娘家本也没什么家底,双亲健在尚可时常接济个米面,眼下连这些却也都没了。

    但天无绝人之路,这楚夫人可真算得上秀外慧中,惠质兰心,又生着七巧玲珑心的人儿。平日里做得一手好女红很受姑娘们喜欢,还烧得一手好菜,能把一些粗陋的东西,制得格外味美。所以,琳儿这丫头就常常缠了她做。只不过,这些虽然可贴补家用,却也不是什么大的进账,哪里够那个酸丁的吃喝玩乐。

    偏巧了她还会一些别人没的手艺,那便是制得一手好琴弦,不论是古琴还是琵琶,但凡需要弦的,她全制得,而且手艺精绝,任这城里最好的工匠都是及不上的。故而,我便常常在她那里订制一些上好的弦来。这么一来二往的,她便手头多些银子,可恨的是,却也是给那个酸丁丈夫多些钱来装点,免得叫他丢了脸面。

    然,这楚夫人对自己却是极为吝啬的,时常身无分文,两身旧衣不知道洗补了多少回,已分不出本色,却还穿得干净大方。街里坊间全道是她盼夫成龙切切,楚家相公定是那祖坟头上冒了青烟,才娶得到这般好的女人做妻子。

    “我真真是盼着你呢!”拉住她的的手,我感觉那一份本不应该属于这种美娇娘的粗糙,“若不是客人催得紧,我定不让你如此赶制的!”

    望着她眼中的血丝,和手中提篮里的琴弦,我顿时心疼了起来。

    “不打紧的,姑娘莫要放在心上!”将手中提篮递给了我,她浅浅的笑着,虽有些憔悴,却美得令人心碎。

    “楚夫人来啦!”琳儿自后堂打扫完跑了出来,手里竟还端着盘糍糕,“你快尝尝,这可是我家小姐自己做的!”她向来古道热肠,知道这楚夫人日子清苦,有好吃的好喝的都是紧着夫家二老,和自己丈夫的,平日里常常食不裹腹,就总是以各种理由送些吃的给她。

    又倒了杯茉莉泡的茶,我推到了她面前:“你先用些点心,喝杯茶!”

    点了点头,她慢慢的吃着,却并不言语。

    “琳儿,去取5两银子来!”回手拍了琳儿一下,我使了个眼色给她。

    “嗯!”应了一声她便心领神会的离开了。

    而我则掐了个通心诀,无声无息的窥着这面前人儿的心声,却心酸更盛了。
………………………………

三十九

    听到这里,张临凡开腔打断了我:“那通心诀,是不是就是那种可以窥人心思的法术,也有叫窥心咒的?”

    微微点了点头,我趁这个空档喝了点热酒润了润嗓子,道:“张先生果然见多识广!”对于他,我的确有些好感,倒不是因为别的,单单他没有就我的身份打破沙锅一直问,就已经足够了。

    “你别打岔!”琳儿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盘泡芙,一边吃一边不满道,“接着听嘛!”

    “好!”张临凡微微点了一下头,就不再说话了。

    于是,我清了清嗓子,继续讲了起来:“我掐了个通心决,看了看她的内心世界,之后”

    这通心诀可清楚的窥进人心,所以,眼下她心里的念头,真正是叫我为之心酸,又由衷敬佩的。

    楚夫人一边吃着,心中一边想的便是这么几句话:这般好吃的果子,若是带回去公公婆婆必然是很高兴的,但,不知道这昼姑娘会不会答应?不过,她真是个好人,有了这五两银子,这年货便也就有着落了,再替公婆和相公做两身像样的冬装,买匹子粗布备着给这件衣服上补个破处,又能再对付一年了,真是好啊!

    “小姐,你怎么了?”见我入了定似的,琳儿轻轻的推了我一把。

    收回了通心诀,我对琳儿勾了勾手,附在她耳边道:“你去把私留的那些糍糕都包好,一会儿送给楚夫人,可懂?”

    她非常心领神会,转身便去了后堂。

    “楚夫人这琴弦总是这般的好!”把提篮里的琴弦拿在手里,我一股一股的抚摸,“宫弦用五鎚,商弦用三鎚,徵弦取宫丝不缠也,文武二弦左搓合讫于小竹筒上,缠好取清水置于铜铛中,跟小麦半合一起煮,待小麦烂熟,弦便也就熟了!”嘴里叨咕着这制弦的方法,抬起头来,我笑道,“这伯牙合弦法,已是失传多年,亏得你有这手艺!”

    “姑娘见笑了,不过是你平时多相关照,别家器乐行都是不爱收我这价位略高的粗陋琴弦的!”楚夫人已吃罢了东西,留下几个糍糕在盘中,欲言又止。

    巧是琳儿出来了,手中捧着个油纸包,不多言语眼神递给我,东西便也转进我手中。

    “若不嫌小女子的手艺平平,这些做多的糍糕便赠与夫人,以谢夫人连日赶工之辛苦,可好?”把纸包放入空的提篮,又将提篮递还回去,我温柔的笑看着她。

    “这哪里使得?”楚夫人脸上一红,便推辞道。

    琳儿一见有些急了,跳过来把提篮一把塞进了她手里,撅着小嘴道:“哎呦,你就别跟咱们客气啦!在我们这儿,你就放开肚皮吃,自是有你那相公和公婆的,其实,那楚公子成天吃香喝辣根本不缺嘴的!”

    “多嘴!”见那楚夫人的脸色露出几丝哀伤来,我赶紧打断了她的话,“这丫头让我惯坏了,还请夫人莫要见怪,日子总是会好过些的,毕竟现在这年头也不是多太平,能三餐裹腹便已是大幸了!”

    楚夫人喝了口茶,脸色稍缓:“姑娘所言极是,那这糍糕我便谢过了,家中尚有些事做,我先走了,若再需要琴弦,着人来捎个话就成!”话才说完,她的目光瞥向门外,手中提篮竟险些掉到地上。

    见她神色有变,我便顺着她的目光望了出去,见一对男女自街南往街北走去,相拥勾肩好不恩爱,只是那男子一派书生衣着,看着十分眼熟。

    “那个不是楚公子么?”琳儿几步追出了店门,很快便又折了回来,“没追到,但那身形可真像!”

    连忙摆手,楚夫人的脸像被定格了一般,僵硬得连笑容都十分牵强:“琳儿姑娘定是看错了,我家相公今天邀了人去书斋,怎又会出现在街上呢!”

    琳儿虽冲,却并不傻,我一个眼色使了过去,她便乖乖的闭上了嘴。

    “去后堂接着打扫,不叫你不准出来!”我佯装生气的支着琳儿,“快去!”

    点了点头,又向门外伸了伸脖子,她只得臊眉耷拉眼儿的拿着琴弦离开了。

    我起身移步进了柜台里,轻轻的拨弄着算盘,笑道:“我那琳儿平时最是毛躁,又好多嘴多舌,许是看错了的,毕竟书生打扮的人,身影儿都是差不大多的!”

    许久,楚夫人才正经化过魂儿来,微微叹道:“姑娘说得极是,我家相公待我这般好,又怎会骗我,呵呵,定是琳儿姑娘看错了!”她这番自言自语的话,听上去有些底气不足,“我,我先走了,谢谢姑娘了!”说着,她便起身急急而去。

    凝望着她疾速消失在街角的纤弱背影,我叹了口气,转回店内,看到琳儿正趴在柜台上,眼神中满是嗔怪。

    “公主,你明明也看到了,为什么不叫我说呢?”手里的算盘珠被她故乱拨着,声音听上去有些委屈,“那楚良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这楚夫人为他这般辛苦,他竟是拿了这辛苦钱儿去填别的女人!”

    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啜着,我又叹了口气,道:“常言道痴情女子薄情郎,可当真是不假啊!”

    “那,公主!”从柜台里一跃“咚”的一声跳到榻上,琳儿好奇道,“你说,这楚夫人,是真的不知道那混蛋的事吗?”

    点了点酒杯口,我抬眼望着她,淡淡说道:“相知莫过枕边人了,你说日日相对的两个人,她又如何会认不出呢?

    “她竟可以就这样走了,要是我啊,非得把那对贱人打得满地找牙不可!”琳儿气得银咬直咬,“不成,我要跟了去看看,万一那厮要敢欺负人,定要让他尝点厉害的!”

    还没等我拦住,她人已经消失不见了,应是掐了个诀遁去了。

    摇了摇头,我又拿起了酒杯,一杯一杯的喝了起来,酒可真是好东西,一醉便什么也不知道了。岂像这“情”字,浅尝只道甜如蜜,若是到了情根深种,方知那蜜里藏刀更伤人啊!

    说到这里,我的眼泪竟然不自觉的滑了出来:“不好意思,我竟然这样失态了!”

    “嗯!”张临凡已经抽出了两张面巾纸递给了我,“这么听来,那楚夫人还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啊!”

    点了点头,我接过纸来,轻轻的擦拭着眼角的泪水,顺便舒缓内心的情绪。

    “琳儿小姐,真的追去了?”倒了一杯百花酿给琳儿,张临凡好像听得十分着迷,脸上虽然没什么变化,但语气却有些急切。

    “别小姐小姐的叫,以后你叫我琳儿就成!”琳儿倒是不客气,接过酒杯就是一大口,“那自然是追了,还能有假吗?”又喝了一口,她接着说道,“不光是我,连我家小姐也关了铺子追去了,你别看她外表冷冷的,实际上她人真的很好的!”

    被她这么直截了当的夸奖,我都要不好意思了,只好摆摆手道:“你快别听她瞎说了,我只是怕她这毛手毛脚的再惹出别的事来,才跟去的!”

    嘴角又一次微微上扬,张临凡笑而不语,眼神中充满了期盼。

    “好啦好啦!”我的情绪也缓得差不多了,面巾纸往手中一捏,继续说道,“然后,我们就一路跟着楚夫人了”

    “琳儿,你慢些!”还好我比琳儿还要快得多,追上她并不难,“跟得太紧会让她听见!”

    “公主?”见来人是我,她非常惊讶,“嘿嘿,我就知道你放心不下的!”

    用力的点了她的头一下,我们便一前一后悄悄的跟在那楚夫人的身后。

    楚夫人的心绪好像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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