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倾君一梦负韶华-第17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尚华心疼得眼泪滚落,却不敢多作片刻停留,拉起早已泪眼模糊的许铃芯就继续奔逃了起来。
委身在一旁的树丛里,两个人都屏住呼吸,生怕大气一出就被追兵发现了似的。
几匹战马奔腾至此便停了下来,马上轻骑翻身下来,手提利刃,脸上都露着腾腾的杀气!
本以为他们寻不着人便会离去,不料草丛中突然窜出一条蛇来,吓得许铃芯竟是“呀”的一声尖叫了出来。
“这里!”
有人迅速捕捉了他们的方向,只消一瞬间,这些追兵便齐齐向他们这边冲来!
尚华自知对方人多势众,若是只有自己还有得一拼,但眼下还要护着许铃芯,那肯定是万万没有胜算的。回头观看这树林中,草木丛生若是单走还好,骑马的话势必会左右受阴,于是,拉起了身边的人儿快步窜进了树林。
果如他所想,自己在这里生活多年,比起那些大唐骑兵本就占了地形上的优势,再加上他和许铃芯身无片甲,逃起来更是事半功倍!
可是,世间事仿佛就是这样,一波还未平,一波还复起,总是不能叫人如意的!
正当他们二人好不容易重新转到了大路上的时候,却见那路中一匹高头大马上正端坐着一人!
那人手执长剑,头戴银冠,映着月光,一眼便可认出,可不正是那抛妻弃母,又回来夺人所爱的李隽么!
敌人见外自然是分外眼红的,李隽的脸上带着一抹阴险的笑容,正直直的望着尚华和许铃芯二人!
之前被祸事缠身,为自保而抛下家而不顾的李隽,本以为再无望回归大唐,却不想一朝“沉冤得雪”,竟还加官晋级,好不快哉!
却不想回了长安,得知其母已故,而其妻被掳卖于琉球。好不容易求得唐高宗,来了琉球复得知,许铃芯竟被收在了尚华处,自是认为他们二人已是苟且做尽,便在寻得妻子之后,连番折磨,心里的那份爱越是深的,折磨起来便越是狠,因为他恨,恨这些年了,妻子心中仍心系这个番邦男子!
而如此,看到二人深夜出逃,更是杀心大起,且一发而不可收拾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李隽连冷笑都未及停止,便是一剑直直挥了过去。
尚华自是不肯叫他伤了许铃芯的,把她往怀中一扣,跟着一闪身便是躲过了这一剑。
李隽哪里肯干,驾着马便是追着二人一路的挥砍,剑风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异常突兀,呼呼作响猎猎生风!
一路护着许铃芯,尚华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于是,只见挥剑人一路追砍,而他们两个人便在一路且逃且退。
退着退着身后的许铃芯突然脚一下空,竟是直直跌下悬崖去!
尚华见此情形,连多想都未来及,便也跟着飞落了下去。而李隽因为追得过于紧迫,一瞬间未收得住缰绳,连人事马便也坠了下去。
好在此崖不深,且崖下层层生着些个青藤绿蔓,他们三个人虽然身上都是血迹斑斑,却未见有什么大伤。只是尚华为护许铃芯,落下来的时候身体被崖边砾石削刮出很多血肉模糊的伤口来。
李隽好不容易从软藤上坐起了身子,抬头望了望崖上,复看了看身下,心中庆幸这也是大难不死,若是没有这些,想必自己早就一命呜乎了!
艰难起身的许铃芯扶住了尚华,眼泪直落得扑扑簌簌,尚华知她心疼,全轻轻的把她揽过了怀里。
这一幕如火灼心般烧进了李隽的眼里,死里逃生的喜悦瞬间便被这二人的忘情相拥粉碎了,哪里管什么伤不伤的,危险不危险,从地上拾起那长剑,向着尚华便挥了过去,还好剑不算长,他身体也受了些伤,一下子便扑了个空。
妒火中烧最是恶,一剑不成便又是二剑,他一步一步挥砍着长剑直奔二人而去。
尚华的伤比他要重得多,又要护着许铃芯,脚下又是软绵绵的青藤,这越退越慢身上便吃了几剑,瞬间血气四起。
眼见李隽是杀红了眼的许铃芯,一下跪倒在地上,边是叩头边是苦苦哀求,只盼能看到多年夫妻情份上,可以放他们二人一条生路!
………………………………
第一百一十八章 只求一宝
她越是这般做,那李隽便越是觉得心头犯堵,多年夫妻一场,她心中却只是念着这个番邦的男子。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的,起剑一转便吹向了许铃芯。
尚华一惊,连忙跑了过去,一把将许铃芯推开一边,自腰中抽了短刀,慌不迭的与李隽打在了一起。
若说这功夫,那尚华自是胜这李隽不知多少,然今日之事却大不相同,方才落下崖底的时候,为护许铃芯他双臂受伤最重,再加身上又负多处刀伤,每一用力那伤口便撕心一般的钻心的疼。
许铃芯眼见他们二人缠斗不已,又无力相助,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只有眼泪一刻也不曾停歇。
短刀虽劲,却不如长剑之猛,李隽身上伤势不重,此时剑花竟舞出了行云流水,招招狠毒,势势透出了夺人性命的劲头。
尚华本不想以死相搏,再加上伤势重血流多,本就趋于劣势。然,眼见李隽如此,却也顾不了许多了,牙关一咬,剑眉一竖,心头想着:你若要拼命,那咱们便拼拼看吧!
眼见一战就是几十个来回,李隽虽说占着那上风头,却始终不得伤及尚华要害,不得取他性命。一回眸的工夫,又见许铃芯眼中满是泪水,一脸忧伤担心的表情,却只是给尚华的,心中恨意顿时又大大的升腾,恶也由此向了胆边生去:一不做二不休,既是你的心也不在我身上,那你也别怪我辣手无情了!
这般杀意一起,他便一个虚招晃过了尚华,回身便迅速把剑锋刺向了许铃芯。
尚华明白了他的用意,便飞身向许铃芯扑去。
见此情形,李隽嘴角扬起一丝狞笑来,手腕一翻长剑便直指他的胸口而去。
“不要!”
一声尖叫划破了长空,跟着便是那利刃穿破了皮肉的声音,与此同时还伴着的,便是那汩汩的流血声。
瞬间,空气仿基静止了一般!
只见许铃芯嘴角溢出了一条浓浓的血线,跟着身体便是轰然倒了下去,手中却还死死的抓着那已莫入胸中大半的长剑剑锋。
尚华全身一震,怒目瞪向了自知得手而仰天长笑的李隽,方如梦初醒般知晓,这一剑本也不是要刺自己的,而真真是要取许铃芯的性命。
想到这里,他只觉全身血液倒流,胸中一团火似要喷薄而出,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被那殷红的鲜血染了个遍,青藤绿蔓间似都开满了那艳色如血的神秘花朵!
气灌于掌上,手中的短刀如雷如电般脱了出去,跟着便直直的镶进了李隽的心口处。
仍然放浪狂笑的李隽,自觉心口一紧,抬手一摸便是满手的血,望了望不远处抱着许铃芯的尚华,竟是道了一句:“终,我们还是在一起的!”
之后,便整具尸体颓然的倒了下去,鲜血顺着伤口涌了出来,将他身下的一片青绿,染成了鲜红!
尚华才管不得李隽咽气前说了什么,现在的他,就心里只系着许铃芯。
飞身扑了过去,他抱起了那副纤纤身体,扶着她背部的手上登时温热湿粘了起来,拿到眼前一看,眼睛立刻被鲜红染成了一片,而那张本就白晰的脸颊,此时更是惨白无比,甚至比那冬日里的积雪还要白上几分!
顾不得什么繁文缛节,他的手胡乱的按压着许铃芯位于胸口处的创口,却仍止不住那殷红的血液从指缝中不停的涌出来。
许铃芯的气息越发微弱零乱了起来,见其伤势,尚华自知已是回天乏术,胸中大痛,一颗心脏就好似要瞬间爆裂开来,终,他懂了,在大唐学习时,那句教他好生疑惑的“撕心裂肺”是何等惨烈的感觉,他想大哭出声,却又了然了那句“欲哭无泪”,整个人像被一座大山沉甸甸的压着,疼痛麻木到竟是全身没了知觉。
“尚,尚华!”
嘴唇颤抖翕合着,许铃芯艰难的从白如凝脂的唇缝中唤出了他的名字。
“是!”
尚华惊觉本以麻木的身体复疼了起来,眼泪也跟着涌出,一向坚毅的自己,面对心爱之人如此这般,竟会这样没出息的泣不成声。
“李隽,李隽”
“他死了!”尚华心里明白,她是担心李隽若在,会复伤了自己,故急着询问,“他伤了你,我绝不可能饶!”
许铃芯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终是松下来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他再也不能伤害你,也不能欺负我了!”
面对着她惨白一片的脸上露出了几丝宽慰的笑容,尚华心头又暖又痛。
“纵是他还活着,我也再不会叫他欺负你一分一毫,我会永远都保护你!”
许铃芯本想大笑一下,却咳出一口血来,便只好微笑一下,嘴角甜蜜的弧度宛如那年的时光――“儿时初见两娇俏,你爱谈天我爱笑,如今再无那年少,问君何在两遥遥”!
“尚华,你看,天,天空中,有好多,好多花,像爹爹种的,却,却是白色,但,还是,还是红的,更美!”
她的这句话才说完,尚华便觉怀中一沉,心头一冷,明了佳人已是香消玉殒。他大喊大叫,哭泣得震天动地,却都无济于事,怀中人儿仍旧沉沉睡着。
“铃儿啊铃儿,你这一世颠沛流离,我本想给你安逸,却不想拖你入了另一个万劫不复,现在,你可是累了么,想要休息?”
尚华胸中一疼,感觉喉头一甜一股鲜血便喷了出来。
突然,他们身下的青藤似有了生命一般,轰然震动了起来,刹时间藤条蠕动,就像千百条触手一般,迅速的四处游走了起来。
迅速抱起了许铃芯,他想要寻个出路,却连站都站不稳,踉跄了几下,竟是向前扑倒了,怀中人儿也脱手而出。
拼命的向前爬着,他想要抓住那只小手,却感觉脚下被青藤缠得死死的,一步也移动不了。
“铃儿铃儿!”
眼见着许铃芯被青藤卷走了尸体,他的心也跟着被卷走了。腿上传来了火辣辣的疼,尚华兀自闭上了眼睛,心爱的人儿已不在了,他便也是生无可恋,心思里只想着:若是就这般死了,那便也真是极好的!
从许铃芯的记忆里脱了出来,我和苌菁仙君互望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你们,可知尚华在何处么?”许铃芯的脸上仍旧带着一丝稚气,即使是面无血色。
我深知在这阴曹地府断断是不可流下一滴眼泪的,却也自感强压悲伤时心口处那丝丝的疼痛。
“苌菁兄,你可知那舜岸尚华此时身在何处啊?”
苌菁仙君从见到许铃芯的时,就开始露出了一种高深又有些悲伤的表情,据我猜测他许是知道些什么的。
“你可还要去那三生石看看么?”
望了望许铃芯渴求的眼神,复望了望苌菁仙君的探索的目光,我低下头去沉吟了片刻。
“我乃大地之母,天下人介是我的子民,不可为了一己私而误了他们,我们先去找舜岸尚华吧!”
一只漂亮的手落在了我的额头上,苌菁仙君的嘴角苦涩的扬了扬。
“你果然长大了,再不是那个任性妄为的小姑娘了!”
“呵呵,苌菁兄说笑了,经历这么多,我再不长进,怕是要被笑一辈子了!”我也跟着苦涩的笑了笑。
“若要还她去也是不难,但,只可惜了我这指甲啊!”
伸出手来像女人一般,苌菁仙君心疼的抚摸着自己那长长的指甲,跟着眉头一皱,竟生生的拨掉了小指上的那块。
如此血淋淋的画面,按常理说看上去应该很恐怖,怎奈他偏是生就一副媚惑众生的样子,连这般行为粗鲁,额角因疼痛而生出汗珠的样子,也能看得人心生荡漾,此仙君真是何一个“美”可以了得的啊!
“苌菁兄,你这是?”
心疼的望着顺着他脱落了指甲的伤口,细细泛出的透明黑色血液,还有那如琴弦一般黑色神秘的气息缓缓流淌,我叹了口气,眼泪差一点又撑将不住了。
“哎呦,你这可是心疼我么?”
有些含酸拈醋的吮吸着自己的伤指,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黑气,笑得很是诡异妖魅。
“当然心疼,你这甲衣千年成甲,万年成衣,天上难找地上难求,有多珍贵我自是明了的!”
“这些个劳什子的传说,你也尽信!”他说着话,自口中把手指拿了出来伸到我面前,“你看,我现在的功力,哪里用得了千年万年,有个十天半月,指甲便可重新长成,你这小心肝儿啊,就莫要多替我操心了,有这会子工夫,不如调理调理你自己的那点儿小心思吧!”
苌菁仙君说着话的工夫,手中长甲竟已然幻成一件薄如蝉翼纱衣。他口中念动着什么咒语,双手微扬便将纱衣披在了许铃芯的身上。
一道奇妙的银光闪过,许铃芯便眼神澄澈清明了起来,整个人仿若活生生的,只是,从她那乌黑的眸子深处隐隐可见一抹红艳的妖异。
苌菁仙君伸手拍了拍我,嘴角勾起一丝魅笑:“美是个美人儿,也无须如此盯着人家罢,可教人家姑娘脸红了呢!”
………………………………
第一百一十九章 宿阳之愿
回过来望着他有些讪笑的脸,我明白,许是他看着我发呆,便来提醒我一下。
“那一抹红,可是曼珠沙华么?”
直到此时,我方才明白一些,缘何他会说,舜岸尚华和许铃芯许是本就不应该在一起的意思,只是,不敢去确定,或是说,不是不敢,而是不想亦或者不愿!
“莫要多想了,若你已是打消了去三生石的念头,那咱们赶紧离开这地方,阴气森森叫人怪不舒服的!”
总觉得他眼神闪烁,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起身拦住了他。
“苌菁兄,你可有事瞒我么?”
“回去,你便知了!”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话,而是直接起身携了那许铃芯便离开了。
急急的追在他们身后,我也跟着离开了,只是,到了出口处,仍有些许不甘的回过头来,望了一眼那三生石所在的方向。
往事回忆到了这里,夜已至深,七夕赏花的人也渐渐散了去,这山野花海中,便只剩下我、苌菁仙君、琳儿和舜岸尚华。
“小姐,你种在咱店中的那株曼珠沙华莫不就是”
琳儿手中的果子落了地,听到这里,她眼睛死死的盯着隐在黑色大氅里的舜岸尚华,眼中露出了心疼之色。
把地上的果子捡起来,救出被压在下面的小蚂蚁,我掰了一点点食物的渣放在了它面前,看着它用小小的触角闻了闻,之后背了起来,急急的爬走了。
“那一日,你将铃儿幻成一株曼珠沙华交与我好生照看,而你自己竟是只身赴那西天接引路,独自带了这个家伙回来,真真儿就不怕天上那帮子怪罪,要了你的小命么?”
此话似乎牵动了尚华的神经,只见他肩膀微微一耸,头竟压得更低了些。
苌菁仙君没有理会我担心的埋怨,而是饮尽一杯酒,昂天大笑了几声。
“哈哈哈哈,那帮子家伙怎能奈我何!”
此言一出,竟是恨意满满的,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我命由我不由天”的霸气与放荡。
“琳儿,你现在就回店中,把那珠花拿来!”
让他疯去罢,我现在就只想让他们这对苦命的鸳鸯重逢,便拍了拍琳儿的肩膀。
点了点头,琳儿便遁去了身形,不消片刻,再次出现时,手中已然托着那盆绝艳欲滴的曼珠沙华。
尚华站起身来,伸手欲摸那饱满的花冠,却又收回了手。
“这,这真是我的铃儿么?”
“倘若你爱她如初如旧,那她便真就是你那初见时的长孙铃芯!”
说着这话,我咬了咬下唇,拉过琳儿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聪慧如她,便顿时了然我的意思,脸上露着几分坚定,跟着一个屏障便起了,把我们四人一花隔绝在了世人可及之外。
苌菁仙君先是一愣,跟着一双魅眼中透出了些许心疼,一只玉手钳住了我的手腕,跟着微微的摇了摇头。
许是他弄明白了我的用意,但,若是不用此法,那舜岸尚华和长孙铃芯纵是再次相遇,也是无法在一起的!
虽是看得出我是无比坚毅的,苌菁仙君仍旧死死的钳着我的手腕,眼神中心疼之情更盛,那一汪水气竟团在了眸子里。
“你若这般做,可是要伤了不少精元,想去那三生石边,便更是难上加难了!”
听得此言,我心头竟升腾起一丝丝的暖意,原是他本也看穿我的想法,这多年来也不曾放弃过的那个念头。
轻轻的拂开了他的手,我微笑着摇了摇头,一根手指点在了他的薄唇上。
“苌菁兄莫要担心,那三生石之事虽是我多年惦念,却已不再多做他想了!”
“莫不是你知晓了什么?”
他似乎是听懂了我的言下之间,轻轻的抹了抹眼角,抓住了我的手合进掌心。
复摇了摇头,我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转头望向了尚华,虽说他低垂着头,又隐在黑色大氅中,却仍难以掩盖住他身上那一缕缕白色华光。
“想来那日我只身私闯阴曹,若了那个引魂藤出了地府,害你命丧,却不想……”
这件事我是一直藏在心里,若不是今天见了事主,是断断不肯说出来的。看了看他那张悲切难当的脸,我心中的愧疚更盛。
“怨不得姑娘的!”尚华终是开了口,却脸上满满的宽容,“姑娘一心点醒我去救铃儿于水深火热,岂料这世间无常,要是我早些下定决心,带走铃儿,便不会生出后来这些个事端,怎能怨得姑娘呢?”
回头与苌菁仙君对望了一眼,两人便深感彼此心中遗憾,实是不愿再触及尚华心中的旧创。
“苌菁兄,那一日他二人本该一同卷入地府,却为何一人入了地府,一人上了西天?”
未等他开口应我,尚华复开了口,眼神疑惑了又焦灼。
“当时之事,我是真真记不得了,只知那青藤卷我,失了铃儿,我便就只想一死也未做挣扎,忽然就感觉身体轻轻飘飘,像是飞了起来一般,再睁开眼睛时,便身在云端,四周尽是洁白安逸,还有那一大片一大片的同铃儿家院中种着的那种花,只不过却是白色的!”
我心中忧思,想来尚华应该是入了西天接引路,化了一株洁白无垢的曼珠罗华,若真是如此便无法回这世间的。
“真是苦了你了!”
脸上的忧色一扫而空,我换上了一副温柔的笑容,对仍旧握着我手的苌菁仙君欠了欠身,动作有些夸张,仿似道了个万福一般。
尚华之事教人心疼不已,本应王室贵胄却落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在世间游走,个中的辛酸苦楚想必不是外人可以体会的,但始终如此,他却一心向善,不曾为祸任何一人,可见其内心之纯良。
“那日把铃儿精魄交了你之后,我便去西天接引路寻了尚华!”苌菁仙君用那只没有握着我的手托了托自己的额头,叹了口气道,“现在你可知我为何要说他们本不应该在一起了罢,生就两生花命,故而必有此劫啊!”
他们原是这般命数,却为何只道世上有情,而要有什么该死的定数?
“你呀,又要胡思乱想了!”苌菁仙君知我心头又起悲愤,便捏了捏我的手,复戳了戳我的头,“好在这世间的轮回尺已然错乱了,世人投胎转世皆由阴司定夺,我之后复去找那阎王理论,被他告知,这长孙铃芯属多次应死却未死之人,生死簿上早便勾了去,所以当初她死了之后,被带入阴曹也只是化了那曼珠沙华留在了三途边上!”
听好这么一解释,我们几个人不禁“噗哧”笑出了声来,心中不免为之叫好!
毕竟,若不是他们当初整出这一大笔的糊涂账,又将其不了了之,今日里我们纵做什么也是于事无补的罢!
“所以,苌菁兄更不应阻我了!”
终是拂开了他的手,我双手掐指团于胸前,一个梦回咒便成了。跟着自我的胸膛一股金光流出,身形便也跟着高出许多,下身一条泛着紫色的巨形蛇尾也盘了出来。
琳儿的表情直直僵在了那里,认识我这些年来,她从未见过我的真身,露出这般样子也实属正常。
苌菁仙君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毕竟,初见时我便就是这样子的游走在山野树林间。
尚华的眼中根本没有别人,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株血红的曼珠沙华上。
移动到他身边,我俯下身去,苦笑道:“那日帮你们不得,也是天意所向,便成了事与愿违,但,今日有些机缘,也算了了我之年心结,成就你们这段情事!”
琳儿无奈的摆了摆手,叉着小腰,调笑道:“哎,可是我的公主大人啊,从头到尾,你给支的招啊,除了‘私奔’就是‘私奔’!”
尚华此时才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